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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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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菱跟着往前冲:“公主,你冷静!我们断不可如此就去找九王爷!”
“谁说我找皇叔!”公主怫怒,先不说找凤桓矣她有的是时间,就这种情况,她能贸贸然的去找吗?
荷菱莫名:“那公主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公主头也不回,“我找乔弥!”
第089章 捎公主一起玩呗()
京城城门何其多,若是乔弥想要离开京城,那不在这一个城门,必然便在另一个城门。
乔弥是个没有家的,他行停处即是落脚地,天下之大,走哪儿是哪儿,每过一处想要将他留下来的人都数不胜数,公主之前张皇榜两年也没找到人,便是这个原因。
江湖太大,浪涌似海,一不小心就将人给冲散了。
公主或许骨子里就有一种自虐的倾向。见着人的时候吧,她非得冷笑说:“你是我谁啊?”这一听说人要走了,她又不答应了,尽管她此刻不想待见乔弥。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很简单,说走就走,凭什么啊?
她要给他找不痛快,持续的找不痛快。来慰藉她此刻对他满心的恶意。
“不对!”行到半路,公主突然刹住了脚,清荷都还没找到,乔弥怎么会走?
主城楼分明在世传楼那边。金骏眉四方相较之下也是离主城楼最近,乔弥近了的不走,为什么要跑远的?
她忽然扭身又往回走,荷菱跟着打了个转,转的头晕:“公主,这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你哪儿知道驸马爷从哪儿走啊?等咱们过去,驸马爷早走了。”
“凭金骏眉那些人的本事,哪能让你轻易知道消息?若乔弥要走,定是想背着我离开,而我偏偏也住在世传楼,言喻之又……”公主眼皮子一抽,言喻之此时也在世传楼所在的城门附近,她心中隐隐转过一丝念头,进而有些焦灼。
乔弥在背着她做什么?为什么最近,她身边的人都开始不安生了?
袍子一甩,她登时又开始往回跑。
时间就是卡的这么好,将将回到世传楼下,往城门前一望,便见着了一袭青衣。公主喘的说不出话来,盯着那个背影兀自咬牙发狠,化成灰,她也认得这个正往城门外走去的人是谁。这样磊落的一身风骨掩不住,风姿俊秀如斯,除了她家驸马爷,再无二人。
公主缓够了直起身来,深吸气一声怒喝:“乔弥!”
四周人群霎时一静,时间似乎停了停,乔弥脚下一顿,微微往后侧了侧头,万没想到公主居然这么快便反应过来颠转又回,当下当作没听到,步子快了些。
公主立刻去追,眼看着乔弥将出城防,公主大怒:“给我拦下他!”
城门守将自然无人应,荷菱千钧一发之际拿出琢凤腾云玉:“公主有令,拦下他!”
玉比人好使,守城将领一看玉,即刻挥手下令,守城士兵顿时刀出半截,刷刷身形疾动,在城防前拦成了一条线。将城门道路封了个密不透风。
乔弥生生就差了一步,临门一脚被拦了个死,他有些无奈,扶额回头。公主追近前来,累的腿发软,直接往他身上扑,乔弥伸手将她一捞。下意识脱口:“你慢着点。”
公主喘着气直不起腰,拿手指着他,一副“你好啊,你好样儿的啊”的模样。狠狠扯过他袖子给自己抹了把汗,气喘匀了,才吐气问他:“你干什么去?”
“出城。”
“出城干什么去?”
“……玩儿去。”
公主:“……”于是她也顺着编:“你去哪儿玩?捎我一个呗。”
乔弥抿唇看着她,按照起先设定好的来,他若是被公主给拦了,最好的便是与她大吵一架,把人气走了了事,可如今有沈卿唇印在前,驸马爷……实在没脾气。
僵了半晌,他到底只是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是不回宫?”
公主眉一挑:“要你管!”
乔弥也就不激她了,他抿抿唇:“你先放我走。”
公主奇怪:“我有拦着你吗?”
乔弥看了路障一眼,又看了看她。那眼神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公主“哦”了一声,挥了挥手:“让他走。”
守卫中间让开一条路。
乔弥便往外去,走了几步。见公主在后跟着,他头疼:“公主……”
“怎么?”公主讥诮:“你出得城我出不得了?谁规定的?”
乔弥苦笑:“你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公主阴阳怪气的笑:“一瞬间就能连孩子都有了,你还三天?”
乔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叹的好生兴奋好生愉悦,这叹息声咬文嚼字:“阿瑶啊,你看我们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路还没兜完一圈,缘分就又将你送到了我面前。”
“……”公主脸色一绿,循声看过去。宋世子就风流倜傥的站在乔弥右后侧十步远处,描金扇格外潇洒的横在胸前摇啊摇,可就是没像先前那样上前来凑的她那么近。
公主怒斥:“谁跟你有缘分,不要脸!”
宋世子叹息:“你果然不懂我的心。自从你离开我府上后,我可是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啊,今日连见两次。可真是……”
乔弥回身,目光落在宋冠言身上,静而无澜,细看之下,却沉而有愠。
宋世子摇扇子的动作慢慢就僵了僵,然后,他感觉身上的骨头有点疼。
宋世子委实就是跟言喻之谈完事情之后随意这么一逛,然后眼睛再随意这么一扫,然后就又看见了公主。
只是这次运气不好,公主身边还站着一个上次把他打得吐血的乔弥,于是宋世子就分外明智地选择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不上前,他虽然不在乎挨一顿打,可在这大街上要是又被打了,他宋世子的脸面上过不去。
然而……他这次身边有文殊啊,宋世子想了想,他不怕,顿时底气又足了,描金扇再次挥起来,盯着公主笑得轻佻百转,满是勾引之色:“来。阿瑶,到宋哥哥这边来,宋哥哥请你喝酒吃肉,共赏夕阳美色。”
公主:“我不用你请,我喝的起酒吃的起肉!”
“诶——”宋世子轻轻责怪似的:“你自己掏钱的,跟宋哥哥掏钱请的能一样么?你掏钱那是解决温饱,宋哥哥掏钱那是玩的情趣。”
情趣?
乔弥那脸色,顷刻间沉了似水,额角青筋微跳。
第090章 驸马爷白天见鬼()
“阁下身子倒是好的挺快。”乔弥定定看他,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粗粗表面上看起来,他还特别的斯文客气。
宋世子顿时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胸骨,感觉还在隐隐作疼。
他才不会因为乔弥看起来斯文就觉得他是一个善茬儿,这个男人不管是杀起人来还是讲起理来的时候,那模样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上次他将他打得半死不活,那周身的气质也依然清雅磊落得很,可那手下的……真他妈没留情!
轻轻眯了眯眼。宋世子天生就有一种反骨,逼不得,逼急了他就唱反调。不管是拿命来唱还是拿血来唱,他都乐在其中。
他愈发笑得勾人夺魂:“跟我们阿瑶比起来,我身子自然是要比她好多了。你看看我们阿瑶,跟风一吹就能倒似的,看得我都心疼。”
乔弥冷道:“我给你治治。”
他直接朝宋冠言走过去。宋冠言条件反射就往后退了半步,绕过身往公主身边走:“哪能劳兄台大驾,让我们阿瑶亲一亲就好了。”
公主唇角抽了抽,乔弥笑一声:“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心疼?”
宋世子不管,折扇一收大大方方,桃花眼目含秋水:“阿瑶啊阿瑶,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很想我,想的形销骨立,衣带渐宽?”
“不……”
“不必说了,我知道一定是这样的。”
“……”公主跟看鬼似的看着他。
文殊实在见不得自家主子这么浪,他悲愤地捂了捂脸觉得听不下去了,“世子爷,晚膳时候该到了,我们回了吧?”
“你回罢。”宋世子眯眼笑:“我要跟阿瑶一起用晚膳。”
乔弥眸色阴冷,忽然脚尖一动挑起地上一颗石子。携风声疾烈袭向宋冠言后背大椎。
文殊耳朵微动,连忙将自家主子拉开,石子便直往前去。打向了公主咽喉。
乔弥心脏骤停,身形一晃成一道残影,连忙纵前将公主腰肢一搂旋身而过。
方方稳住,眼角余光却见斜前方胡同,一名年约三十有余的中年男子一拐而过,乔弥瞬间看清了他的脸,瞳孔骤然一缩,电光火石间想到什么,即刻便要追上前去。
一步都没跨出,宋世子拦在他身前一脸不赞同:“看看你,你怎么能对她这么粗鲁?”
乔弥脸黑的似铁,“让开!”
宋世子“啧啧”两声,去拉公主,乔弥伸手捉住公主手腕往自己身后一带,宋世子不死心的嚎:“阿瑶啊阿瑶。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啊……”
乔弥黑着脸拉着公主想走。他偏在身前拦,再一抬眼时,那胡同里的人已不见了人影。乔弥额角青筋一跳,火气抑不住,顿步回身直接抽出了守卫佩刀。猛地朝他掷去。
宋世子吓得往后一跳,刀尖插入他靴前半寸的地上,薄薄刀锋“嗡嗡”铮鸣,折出寒光惊人。
乔弥沉眸看了宋世子一眼,极为不耐,拉过公主快步往那条胡同走去。
宋世子不敢追了,他回头看了看乔弥的身影,思忖良久,“……怎么样?”
文殊掂量一瞬。“京城无人可出其左右。”
宋世子嗤笑,懒洋洋抱扇环胸,慢吞吞地叹息:“能让城门守军听命的……不简单啊……”他回头看向城门将领。眯眼笑得意味深长,守将被他盯得,后背无端就渗出了些微冷汗。
胡同不长,拐出去后是一条大街,行人如织,店铺林立。乔弥四下看,没见着那个人影,他步下有些匆忙。公主忍不住问:“你在找谁?”
乔弥眉心在跳,他心中有线浮联,长街人来人往。千般面孔不断在幻,却没那个人!他转身扣住公主的肩,指下微微用力,眼眸有云激涌,仿佛是在隐忍什么。
“……被你皇兄亲口下令杖毙的人,还有可能活着么?”
公主觉得他在开玩笑,她笑了笑:“什么意思?”
最近宣昭帝杖毙过的只有一个人,那是想要她命的人,若是他还活着,公主如何自处?可乔弥的眼神,终究还是让公主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
“没什么。”他忽然松开她,径直便往金骏眉去。
公主在后面低低喃喃:“……不可能还活着的。”她像是在跟自己说,却透着丝明显的苍白无力。
乔弥微仰头揉了揉眉心,苦笑着没说话,之前那些杂乱无章而理不清的线。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突然串联了起来,若是能把这个人毫无障碍的融进去,那便耐人寻味而清晰了。
“你还是别回宫了。”他低低地道:“跟我走。”
她身边蛰伏着两头不露獠牙的凶兽,头上悬着两把血淋林的利剑,一旦黑暗褪去显出真形,必然是剥皮拆骨,割肉挖心的痛楚。
这种痛楚来自于,就算真相摆在她面前,她也根本无可奈何,她要么选择生,要么选择死。
一个是苟且偷生。
一个是为国而死。
他不放心,乔弥心里越来越不放心。
他上前拉住公主的手,指间用力,生怕把她丢了,回金骏眉的路上走了半路,公主才轻道:“我是住在世传楼的。”
乔弥沉声:“回来。”
公主嗓音微涩:“金骏眉只有木板硬床,没有丝锦软枕,我睡不惯。”
“我给你换。”
“枕头我要芳宝斋的玉枕,榻上要垫锦绣庄的蚕丝。”
“好。”
公主眼睛微红,突然难过。
刘温伯还在柜台前打算盘,抬头见乔弥回来,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不走了?”
“不能走。”乔弥声音微冷。
“为什么?”
“不为什么。”乔弥带着公主转去了后堂,老人家真是摸不透乔二公子到底在想什么,半刻钟后又见他转了出来,老人家叹一口气:“你好歹得给老朽一些准备,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乔弥道:“世上有鬼么?”
刘掌柜一悚:“你没去城门你去的坟场?”
乔弥低笑:“我今日看见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
刘掌柜一脸诡异,听他说:“查一个人。”
“谁?”
“宣昭帝。”
第091章 驸马爷不骗公主()
“你说谁?”刘掌柜一度以为自己幻听。
乔弥面不改色:“我要知道宣昭帝和翁贵妃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立场关系。”
刘掌柜黑着脸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宣昭帝那是南莫的君主,他看起来再是无用,我们江湖上的人也不好惹得,皇家秘事稍稍一沾,那都是玩命的东西。”
乔弥看他一眼,冷笑:“十里楼台的枢机阁里玩儿命的东西还少么?北祁先太后与贴身内监有染,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查得出来。还有什么查不得的?”
刘掌柜就是懒,他就是不想沾朝廷,他脸色绿了绿:“你怎么知道?”
“前几年顺路去隐山的时候。往你们枢机阁走了一圈。”
刘掌柜痛心不已:“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盯到了宣昭帝头上?”
“宣昭帝之前亲自下令杖毙了一个药丞,可是他没死。”乔弥眸子深了深:“在宫中。你觉得有谁能够在宣昭帝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把那人的命保住?”
那时候时间短,药丞的惨叫声清晰在耳。除非宣昭帝早先有暗令留药丞一命,否则那么短的时间内,没人能来得及有所动作。
刘温伯垂死挣扎:“十里楼台查消息,那是要花银子的。”
乔弥撂下四个字:“医药报销。”然后出了客栈。
刘掌柜精神一震,瞬间抖擞,对着他背影一声大吼:“我查!”
暮色染天边红似血,层云滚滚,叠垒遭黑暗吞噬,徐徐蔓延过来将天光消寂。
金巷西街各家府邸宫灯迭起,扶疏掩映间拨柳而去,金木围廊下一汪浅湖映月,飘着几许睡莲悠冷。
言喻之在叹息:“鄙人赌输了王爷。”
凤桓矣眼皮不动,“拿你的奉禄来抵。”
言喻之好心提醒:“鄙人三十年的俸禄也没有五百片金叶子,而这次咱们亏了三千。”
凤桓矣依然没反应:“平日里你靠什么吃饭还非得让本王说么?这些年回扣拿了不少吧,三七分就算了。咱们来个五五吧。”
言喻之胸口中了一箭,他捂心白脸,半晌哆嗦谴责:“惨无人道!”
凤桓矣乜他一眼:“干活儿去!”
言喻之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望天边那轮清冷的弦月:“王爷你看,月亮是不是在动?”
凤桓矣跟他玩禅:“那是你的心在动。”
“别闹,一点都不正经。”言喻之“啧”一声:“那人也出来闹腾了,帝都起风了……”
往后的事情,怕是就得掂量掂量着来了。
帝都确实起风了,风声急猛,刮得树叶零碎乱落,拍打窗棂急促作响,“哐哐哐——”在夜间惊如雷动。
公主猛地睁眼,荷菱正手忙脚乱的关着窗,死死插拢窗棂,回身时,见公主已坐了起来,她连忙上前:“没事,不知夜里会起风。奴婢没关窗。”
公主垂眼,面上有丝倦色,她又重新躺下去。直到夜近四更,房门轻响,月色将那人的影子在石阶上拉得很长。
“驸……”荷菱刚想说什么。乔弥抬手示意噤声,她便将话音咽了回去,静静看他朝里间走去。
公主说要芳宝斋的玉枕。锦绣庄的蚕丝,乔弥便当真给她换上,即便他知道,她只是没话找话,随便跟他闹闹。
蚕丝被里极单薄的一个人影,呼吸浅的融入夜色,他在她床头站了须臾,走去她床边坐下,动作轻的连片衣袖摩擦声都听不到。
然而软榻塌陷的一角。还是让公主翻身朝他看了过来。
窗缝合紧,月光都透不进,黑暗中只有他眸子还有些微的光亮。公主眼眸轻轻动了动:“干什么?”
“担心你睡不着。”
他嗓音低沉,绵绵润润响在夜里,清浅融出了温柔味道。
她被风声惊醒,过去近快两个时辰,乔弥便从那个时候起一直在外面守着,一件事情想了许久。直到这时才进来。
公主上下打量他一眼,不语不动,她忽然想起来她对乔弥还有沈卿的坎儿没过得去。
乔弥将被褥往她肩上提了提。眼眸微垂,开口说的竟是:“沈卿跟我没关系。”
公主一怔,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沈卿是我一个老朋友。”乔弥低低道:“说亲了,就是一个年长我快九岁的姐姐。”
公主回过神来,冷笑:“你难道不就是喜欢姐姐的么?”
乔弥苦笑:“谁说的?”
公主不吭声,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又讥讽,这根本就不用谁说,她又不瞎,跟乔弥关系暧昧些的都是些姐姐,师姐不就是个明显的例子?
尽管屋中太黑,乔弥要看清公主的每一个表情细微变化却都不难,他眉心沉了沉,负隅顽抗:“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卿这个人爱闹了些,但我跟她真的没有半点那方面的关系。”
他想了一夜就是在想该怎么跟公主说这件事,然而在这些事情上面,驸马爷还是欠缺了些火候。
公主半点不留情面:“哪方面?”
乔弥:“……”为什么还非得逼人说出来?
看公主那一脸冷笑的表情。那意思明显就是:“你编啊,你继续编啊。”
乔弥叹了一口气,静默良久,说出一句很没说服力的话:“这么久以来,我何时骗过你?”
公主想也不想:“有。”
乔弥眉心一跳:“什么时候?”乔弥真的极少说谎话,他很懒得费这个心思去骗人,他从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骗过公主,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看公主那一脸笃定的表情,他顿时就有些拿不准了。
公主冷着脸挑刺:“你不是要出城门玩儿去么?你怎么没去?”
“……”驸马爷愣了愣,哭笑不得,轻轻将她一拉拽进怀里,“因为看见你,我就走不动了。”
公主静了半晌,冷道:“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
“一看到你,自然而然就会说话了。”
公主绷不住了,乔弥的确,是从来都没有骗过她的,他本身就与勾栏之地带着天生的违和感,所以看看,一个人平时的作风,有多么重要。
第092章 公主当年的混事()
乔弥自那夜之后便突然开始忙起来,身影极少时间再在客栈里出现。
公主偶尔跟他遇上,也是见他正在往外走;见到她时,他脚步往往都会停一停,然后上前来抚抚她的发,在她鬓角轻轻印下一吻再离开。
公主站在大堂看他身影消失在外。耳边是刘温伯“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声响,她扭头盯着刘温伯看,一盯就是一刻钟。
老人家本来还想装作没看见,可被她这盯得着实有些耐不住了,抬了两次头,才飘飘忽忽地道:“……乔二公子这几日,是在查清荷姑娘的行踪……”
公主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深紫色的瞳孔光芒轻轻敛了敛:“清荷对乔弥来讲到底有多重要?”
才能让他忙得如此如此脚不沾地,焚膏继晷。
刘掌柜想了想,一时半会儿的倒也没答得上来。
公主微微别了别脸,便也不不问了,揭开堂帘回了房中,开始不问世事。
十里楼台查消息的路子极广,渠道遍布市井朝堂,个个做起贼来翻墙入院也是一把好手。每每查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都会附带得到许多额外的消息福利。
刘掌柜听阿能把消息带回来的时候,老脸颇为严肃,四下看了看,低低问:“乔二公子回来了么?”
阿能道:“没。”
“那等他回来再说。”
乔弥回来的时候月色刚升,金骏眉随他进来便打烊,大堂中一豆灯火微明,刘温伯拽住直接要往后堂走的人:“往哪儿去?”
“去看看公主。”
“看什么看!”刘掌柜道:“你每天这时候回来她哪次没睡着?看了又能怎么样?”
乔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我难道看你?”
刘掌柜:“……”他老脸一绿:“好好说话。”
乔弥没吭声,他本来就是在好好说话,他回来的晚,公主确实多数时候都已经睡下,可他习惯性去公主房里看一看再回去。
刘温伯拉他到一旁坐下:“有公主的消息。你听不听?”
“说。”乔弥抬眼看他,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什么消息?”
阿能道:“公主嫁不出去的原因。”
乔弥下意识道:“什么嫁不出去。我不是就要娶?”
富贵不能淫:“……”他们顿时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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