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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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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灾人选历来是个技术活儿,放眼满朝堂。不贪而年轻力壮,智足而可平水抚民之人,上哪儿找去?光“贪”之一字上,便得死一大片,真是愁煞了个人。
朝堂之上百官争吵,争论不休,新臣老臣红了眼撸袖子当堂开骂,盯死了的无非都是那些赈灾的钱粮。
宣昭帝压着脾气看向下头:“户部如今……”
“皇上圣明,没钱。”一直抄着手的户部尚书无法装聋作哑了,袖子一抖,执笏上禀。
宣昭帝额角青筋一跳,脾气刹那间就爆了:“没钱?这个时候你给朕说没钱?既然没钱。那就所有人都给朕缩衣节食,把这赈灾的钱给朕凑出来为止!”
朝堂上争论声忽地一止,一众大臣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户部,那眼神差点喷出了火来。
户部尚书顿时就不能够维持自己的淡定了,他忙列出人群:“皇上,去年明州蝗灾,饿殍遍野,闹得厉害。朝廷拨款不下四次,早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年未过,又闹水灾。国库元气本就尚未恢复,再拨款,只能说是勉强,再说还有边境将士,也该拨军饷冬衣了……”
宣昭帝气的:“一个个废物!按理来说南郡水患才该是多发之地,可为何磬瑶公主所掌南郡却年年相安无事,反倒是江陵崩了?江陵的都尉刺史都是干什么吃的!?”
满朝阒寂。
君王震怒,尤其此君非贤君。自然无人敢触其锋芒。
宣昭帝拂袖起身:“先将钱粮给朕备好,赈灾人选,再议!”
卜公公呼一声“退朝”,赶紧小碎步跟了上去。
金巷西街的桓王府。雨绵绵如丝,飘了已有十多日,在檐下汇聚成细细的帘。
凤桓矣伸出手,接了接这微凉的雨丝沁入掌心。
言喻之从外面回来,收伞抖了抖身上的雨珠,“钰轩侯今日在朝堂之上插科打诨了一番,险些逼疯了胡相,想来是被说动了,已归心于王爷。”
凤桓矣收回手碾了碾指间的凉意,“阿瑶砸钰轩侯的赌场,你也能说出是皇上对他不信任故而才做出的试探,这等浑话你都说得出口。想来他不归心于本王都难。”
“王爷可不就是喜欢鄙人说些浑话么?”言喻之含蓄地将伞搁去墙角。
“不要胡说。”凤桓矣抬抬眼:“本王是个很正经的人。”
“是,正经的王爷,鄙人似乎看见了机会在向我们招手,是时候该玩局大的了。”
凤桓矣慢悠悠道:“灾情当前。你居然还想着玩儿?”
“那到底玩不玩?”
凤桓矣垂着眼帘淡道:“本王好歹乃是堂堂凤室宗亲的王爷,当朝皇帝亲叔,无论如何,也该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国难当前自然该以民生为先,私利于后。”他看向言喻之:“你说罢,怎么玩?”
“淘气。”言喻之无比冷静的听完他这一番话。镇定地回了他两个字后,徐徐展谋。
“历来赈灾钱粮,往往都会比预想中的多拨出大抵百分之二十左右,担心的便是一路州郡贪污过狠,到了灾情之地后反无余粮赈灾,而如今国库吃紧,这百分之二十定是拨不出来了,那这赈灾之人。便必须得精挑细选,起码,得符合三个条件。”
凤桓矣抛了一颗石子击入河塘:“第一,他不能是翁家的人。第二,皇上对于此人该有相应的信任与把握,第三,此人本身不差钱。甚至关键时刻,他还能倒贴。”
言喻之感概:“王爷明智,而我们要等的,便是此人走了之后。”
凤桓矣看着河塘沉吟含笑:“他应该。也不会一个人走的……”
雨忽然又大了起来,小小河塘,都涨水快淹没了浮桥。
宣昭帝这几日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国库再穷,这钱也得拨,将士得顾,灾民更得顾。
卜公公终于忍不住道:“皇上,您欲使驸马爷入仕。此时,此时,不正事契机吗……”
第154章 论治水只服公主()
当局者迷,宣昭帝猛地惊醒,他怎么能忘了乔弥?
以其人品及背景,如今朝中不会贪赈灾钱粮的,唯乔弥首当其冲第一人,而最关键的是,乔二公子动动嘴皮子,那军饷的钱粮指不定也能给余出来,若派他前往赈灾。他身为驸马自是推托不得,待灾情一过,那自然而然便得论功行赏……
这简直是绝佳的契机!
宣昭帝抬头看向卜公公:“朕让你查他背后之事,可有了眉目?”
卜公公一顿,面上显出几分愧色:“没……”
宣昭帝脸沉了沉,缓了须臾稍作思量。索性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揉了案上宣纸扔去一旁:“给朕宣胡相等人进宫!”
“是。”卜公公领旨,忙去传召。
远在公主府的月桂亭下,凤磬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乔弥正要将她给卷带回去,冷不防居然也打了个喷嚏,公主惊异的笑了两声,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似的看着他。
乔弥顿在那里捏了捏耳垂,耳后根有些发烫,他伸手将指背放在公主面颊上挨了挨,温凉温凉的大抵无虞,才转而捞过案上茶盏,递到唇边时喃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有人正在背后算计我……”
公主思忖着故作正经:“我怎么觉得,是有人正在背后骂我?”
乔弥抬眼看了看她,“你哪会因为这些事就打喷嚏?”
公主想了想,“说的也对。”她半点也不生气,“反正我是被骂惯了的。在这些事情上我应该要显得比你稳重得多。”
乔弥:“……”
“傻孩子。”他揉了揉她脑袋。
“谁是你孩子?”公主抬眼瞪他。
乔弥从善如流,又重新揉了一下:“傻媳妇。”
公主不买账,“这么想要孩子?”
乔弥装没听到。雨丝斜斜飘进亭来,他看着外头,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放空了一瞬后忽然道:“我对水利工程并不了解。”
公主漫不经心地随口应了一声:“我会啊。”
乔弥隔着茶雾朝她看过去:“这么厉害?”
“是啊。”公主别眼目光落到他身上,似是而非地扬唇:“本公主浑身都是宝,我还会插秧。”
哦,乔弥轻轻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埋头继续喝茶。
公主眯着眼睛笑:“你信了?”
乔弥没吭声,俄而叹气般低低笑了笑。他当然是信的。
炉中小火未加碳已渐熄,这亭下四面通风,到底是有些冷,温茶也已有些被吹凉了,一壶茶尽后,乔弥放下茶盏。便卷了公主回寝殿去。
他们没想错,此时的金殿一番小议事,宣昭帝确实。正在委婉的坑驸马爷一把。
胡相爷钰轩侯,户部尚书等人又齐刷刷地在金殿前列好,行礼罢后还没给宣昭帝说话的机会,一看对方臭脸色,又忍不住开始了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无不言辞铿锵掷地有声。眼看着又要争得面红耳赤准备撸袖子了,宣昭帝忍无可忍一声怒吼:“闭嘴!都听朕说!”
众臣霎时缄口。
宣昭帝满意了,假装看不见他们私底下恶狠狠的剜着人的眼珠子。冷笑着问他们:“都摸着良心告诉朕,这朝中,谁治水最有本事?”
钰轩侯正要说话,胡相爷赶紧抢他一步列出身形:“磬瑶公主!雨水之乡多发水患,公主仅多年前随先皇后前往南郡亲自勘察过一次,随后便多年来都是靠的南郡官员所上书的情况以及水势走向图来下达的治水政策,光是如此就已令南郡相安多年,朝中谁可相比?”
刘太傅紧随其后:“虽说公主这人没个正经从不遵守皇室仪容,可先帝爷在时。亲封南郡与公主,公主自遭禁足后即便多年未曾亲临南郡却也凭着书面有此功绩,论治水除公主外老臣谁也不服!”
户部尚书便就默默地听着。抄着手持续保持一脸准备装聋作哑到最后的坚定态度。
在这些老臣眼中,公主纵使一无是处,与那些依附着翁家势力的官员相比起来,那也是好的跟朵花儿似的,必须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倒是没想到钰轩侯听他们说完,竟是慢悠悠笑了笑。看向那两个争前恐后抢他话头的老东西笑得有些讽刺,慢吞吞开了口:“臣——也认为公主妥当。”
胡相爷一怔,本以为要唱反调的钰轩侯居然顺着他们来说,老家伙们一下子觉得自己掉入了圈套。
敌人想要的一定就不是自己想要的,胡相爷顷刻间打自己脸打的毫不犹豫:“皇上,纵公主治水一流。可毕竟是女子,不可授钦差之职,故此番治水。怕是还得另遣他人!不做打算!”
宣昭帝冷哼:“朕有个人选。”
众人屏息以待。
“磬瑶公主驸马。”
刘太傅瞪大眼想说话。
宣昭帝不给他机会,兴致勃勃地开展自己的宏图大计。
户部尚书愈听愈惊悚,满脸震惊。终于忍不住插话:“皇、皇上且慢,微臣打扰一下,您是说……赈灾钱粮少拨一半?”
户部拼死了才凑出仅仅十五万两白银。眼看着本就不够,这还减?难道买树皮炖粥给灾民喝?
“都不愿意?”宣昭帝挑眉:“那你们便缩衣节粮罢!”
“不不不。”户部尚书顿时一脸严肃:“微臣想说的是皇上真是英明神武泽被苍生,仁厚节俭,内政修明!”
于是这个伟大而英明的决定,隔日便在朝堂宣布,中书省颁布下达。盖上玉玺印章,由卜公公领着一众护卫,浩浩荡荡的捧着圣旨,大张旗鼓的来到了公主府前,却不想,扑了个空。
“卜公公来的实在不巧,公主昨日才与驸马爷前往不知哪条湖上泛舟游湖去了,要不,您在这儿等等?”
游湖?
卜公公白净无须的脸上肥肉抽搐了两下,绵绵雨下将一月,京城哪条湖没有涨水?这时候去游湖?倒真是兴致高的很啊……
立刻吩咐了人去找,连圣旨都敢避而不接,真是太放肆了!
偏偏还放肆的卜公公没半点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等。
然而这一等,却不想从午时等到了暮后,依然没等回来人。
第155章 夜半山寺晚来客()
京城之外的暮灵山寺,有两个人,真的是在游湖。
“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我就这样跟着你跑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你是我媳妇,自然是要跟着我跑的。”乔弥往炉里夹了块碳,嗓音温雅和着雨声,凭添几分弦律意境。雾寥寥的含笑悦耳。
环山绕水,青峰翠映,濛濛细雨笼着这一艘小小画舫,那一袭青衣衬着深绿的山水,辽阔高远而宜旷,闲散悠逸如画。
公主托腮撑在小案上,“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咱们总不能一直不回去。”
“你若是开心,不回去也行。”乔弥将温酒从炉上提下来,斟了一盏放到她眼前去。
“我不爱喝温的酒。”公主很嫌弃的睨了一眼杯盏离案坐直:“这眠竹酿宜冷不宜温,温了会丧失口感。”
“近几日冷比初冬,凉了怕你受寒。”
“喝酒也会受寒?”
“别多话。要喝就只能喝温的,要么就喝茶。”
公主垂眼,捧了酒盏把玩了两转,没吭声。私心里准备着等它冷了再下口,然而刚刚有了些凉意,乔弥便又将其收了回去回壶重温。
公主眼睁睁的看着平静晶透的酒液又重新细细沸腾而起,一脸隐忍的痛惜。尽量好声好气的问他:“你是不是当我是泥做的?”
“真病了的话,你不喝药,有些麻烦。”
“你温来温去的不是更麻烦?”
“不。”乔弥文文雅雅地笑了笑:“我是刚好有这个爱好。”
公主:“……”她默默看了他两眼,放弃了挣扎,“兴致已缺,本公主决定打道回府了。”
“晚了,船已出京城。”乔弥抬眼看看她:“上了贼船哪还有下去的道理?”
公主便哀哀地叹了一声:“悔不当初。”
乔弥不给面子:“不是你说府里太闷了,要跟着我出来看看风景?”
公主沉默半晌,“风景再好,那也是得回去的。”
乔弥目光徐徐落向了别处,细细雨将翠绿湖面圈开涟漪,如蜻蜓点水而过般细微荡漾,蔓延开水面一片。
他沉吟须臾,心不在焉似的开口:“你若是愿意,不如我们就顺着这条船一路飘下去,往后江南水乡亦或是大漠孤烟。你喜欢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说的好听,他声音也好听,轻沉低起如空谷琴弦。勾勒出天地杳阔的景令人悠然神往。
公主似笑非笑,不甚认真的眼眸底下却偏偏问的有几分认真:“你想走了?”
“没有,随口一说。”乔弥顿了顿,“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将你拐走,显然你没给我面子。”
公主坐在对面看他,缓缓端正了身子:“有些事可以躲一两时,却不能躲一辈子。”那纷扰地是她可恨的归处,兜转不了几圈,她总得回去。
乔弥便垂眼笑:“那过几日便回罢。”
壶中酒又温好,温度也刚好,他又将碧绿杯盏倾满七分,顺手搁了她身前去。
公主也不嫌口感不好了。端过来抿了一口,除了一道温流延喉而进,看她那模样,估计也没品出什么味道来。
她看着乔弥发呆,指节放在方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喃喃:“其实,朝中也有许多闲职……并不全都是那种累死累活,管着中枢的营生……”
历朝历代。包括许多在朝侯爷领的都是闲职,世袭爵位,月月领着俸禄,终日负责的也不过是斗鸡走狗。闲逛逛帝都,偶尔递一道折子,敷衍了事罢了。
然而说来却有些勉强,他们的职闲。无非是宣昭帝不给实权而已,宣昭帝若给,那便没有闲职的说法,乔弥领闲职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许是她声音小了些,乔弥看起来似乎是没怎么听得到,观了观外头的天色,他只是轻道:“今日天有些晚了。先在这附近的暮灵山寺上借宿一宿。”
公主看着他没说话。
乔弥伸手过去握了握她的手,指间触到有些微的凉意。
本就阴沉的天色逐渐黑灰,倾压下来笼罩山峰,尚余一丝天光时,画舫泊岸,乔弥领着公主下船,一道上山叩响了山寺庙门。
暮灵山寺是间小寺,地处幽静。黄衣僧人从里打开寺门,外头石阶上的人撑着一柄竹骨伞还未收起,伞下两袭青衣偎立,风姿隽秀。执伞的人衣袖将怀中人笼住,看样子,当是一对小夫妻。
见寺门打开,乔弥便收了伞。抖落雨滴从青石滑下,右肩衣衫上湿了一片,而他怀中的人,却是一身干干爽爽的不沾半点雨迹。
方丈垂首宣了一声佛号。
乔弥微一作揖:“我们夫妇二人偶经此地,一路行来四下无舍,只此山寺一间,内子已感劳顿,还劳方丈大师收留一宿。”
佛家大开方便之门。方丈请进,吩咐寺中僧人收拾了一间厢房。
雨打芭蕉,洗成深绿深绿的颜色,山寺雨夜尤为心静。静能细数雨声响了几许,断了几时。
雨声听的人犯困,还未及厢房门前,公主便已倚在乔弥怀中近乎迷糊的状态。
乔弥也不再燃灯。抱着将她放上了榻去。
夜深几重,远处马蹄声忽地踏响,溅一地泞泥的水声,乔弥睁眼,微微撑起身,听马蹄声往山寺而来,他微一低眼,见公主已醒了,直愣愣看他两瞬,低道:“你在干嘛?”
乔弥能听到声音,凤磬瑶却是半点都听不到的,她本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手也一直搂着乔弥,乔弥这一动,自然便将她惊醒。
“寺里有夜客。”乔弥轻道,隐觉此行人。怕是来意不纯。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马蹄声已近得山寺门前,暮灵山寺本就不大,雨夜马蹄践踏之声又会比平时响亮几倍。临得寺门前,他们下马敲门的声音也不甚客气,应该是用拳头砸的,一连串疾烈的“砰砰砰”声响,犹如雷动,惊醒寺人。
这等动静,自然也传入了公主耳中,她霎时撑起了半截身子,与乔弥黑暗中相视一眼,又看向门外。
第156章 遇见驸马好倒霉()
“别出声。”乔弥轻轻想将她按回去:“睡觉,我出去看看。”
公主一把抓住他:“我跟你一起去。”她隐约觉得,此行人当是为了他们而来。
乔弥一时没动,就这犹豫的一瞬功夫,外头又是一阵马蹄声响,此番来的人却是温柔的多,言辞询问间都颇为客气,显然是两方不同的人马。
寺中僧人像是在与粗犷的那方交谈。未几,脚步声便往这边厢房走来,行动间有铁甲摩擦声响,乔弥带着公主一并起身,扯了件外袍将她罩住,推开厢房门,外头一列银甲士兵,站在雨中一见厢房中人,顿时齐刷刷触刀跪地:“公主!”
僧人退到一旁,宣了一声佛号。
凤磬瑶眉一挑:“干什么这是?”
巡防营的兵都追出京城来了,值不值当这么大动静?
“奉皇上手谕,请公主回京!”
公主眉心一折。一时间反应过来,乔弥这走得时机还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想来是刚走没多久,后脚便跟来了圣旨。否则也不会有这番动静。
她敛眉有丝不耐:“雨势如斯,你们难道想让本宫此时冒雨随你们山间赶路吗?”
这……巡防营滞了滞,这确实有些不太妥当,然而公主与驸马爷这一跑。卜公公已在公主府候立了一整日,这旨意传不下去,着实把宣昭帝给气的不轻。
乔弥扫了眼前场景一眼,倒是还有心情笑得出来,“你皇兄,估计是担心我真的将你给拐走了。”
公主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这空山夜雨如何静谧也使她再静不了,看了看这底下一列银甲,她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有什么事,都等明日再说!”
巡防营士兵硬着头皮,不管不顾地转向乔弥:“驸、驸马爷,您……能不能先回去?”
圣旨毕竟是颁给乔弥的,只要乔弥先回去接了,那公主就算是迟个一两日再回去也无妨,横竖这旨意下了,都是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不行。”乔弥语重心长地拒绝。貌似循循善诱:“这么大的雨,夜间山势陡峭又无法视路,我掉下了悬崖怎么办?摔着了怎么办?公主守寡了怎么办?”
巡防营:“……”这理由何其完美,竟令一众人无言以对。
公主:“……”她扭头横了乔弥一眼。声音极轻:“我改嫁。”
乔弥只当没听见。
巡防营好不容易才循着痕迹这么一路找过来了,总也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瞧瞧这些可怜的兵,刹那间为难的脸都青了,憋了老半晌,最终才憋出一句。
“请公主好生歇息,明日卑职等,再护送公主回京!”
巡防营将领憋得好难过,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可怜,心中忍不住小小的怜惜了此人一把,也就释怀了。
圣旨无人接,那传旨的内监便不能回宫。卜公公今日,怕是得在公主府内硬生生地站着睡一宿,相比之下他们还不是最惨的,真是令人开心。
公主转身回了房中。
巡防营生怕人又给跑了,当下四散开来将这厢房围住,轮番守岗。
乔弥正也要回去,还未来得及跨过门槛,便见前方另一名僧人领着一队人往这边走来。清一色的玄衣男子,窄袖束腰,袖口绑着红色腕带,精简干练。
目光落在那领头之人身上。乔弥脚下顿时僵了一瞬,走在最前方的玄衣男子一见他,显然也有几分讶异,步子微转想朝乔弥这边走来。
然而转眼却见他厢房四下兵甲。他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脚去,继续随着僧人而过,前往另一间院落厢房。
乔弥垂首静默了一瞬,回房半掩上房门。看着地面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直到眼眸聚焦,才将房门阖紧。
黑幕笼罩,雨声稀疏响在窗外。他的眸子不知映了哪里的光亮,在黑暗中有点碎的微光。
“你怎么还不睡?”公主声音幽幽响起,侧了身面向他,微凉指尖攀上他胸口,轻轻敲了两下。
乔弥缓缓朝她那边偏过头去,近在咫尺,两人间可闻呼吸声轻绕,“我睡了你睡不着。岂不是挺无聊的?”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依稀看的清眼前人模糊的轮廓,公主伸手去抱他,乔弥将她手握进掌心。将她往怀里一捞,让她枕得舒服些,也睡着的快些。
一炷香之后,她的呼吸声才渐匀。乔弥轻轻松开她,又起身披衣下床。
守在门外的侍卫见房门打开,当即便要行礼,他们一动,佩刀与铠甲相撞,在这夜里声音颇为清脆,乔弥顺手就搀了将领示意噤声,而后轻道:“适才与你们差不多一道进寺的人。看见了么?”
将领愣了愣:“驸马爷认识?”
“我怎会认识北祁边防的兵将?”
“北祁?”巡防营将领霎时惊呆。
乔弥略作沉吟:“他们都是北祁的人,曾经机缘巧合我熟了他们相貌,他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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