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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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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昭帝突然蹲下身子,缓缓将她扶了起来,沉重忧痛,“爱妃,你当真要朕彻查国舅么?”
翁贵妃一震,骇然抬头看向宣昭帝,双瞳紧搅,她说的是彻查公主遇害一事,可宣昭帝却说的是彻查翁国舅?
翁家势力盘根错节,一查必定将朝中大臣连坐拔起无数,个个周身淤泥遍布,查?如何查!
“皇上……”她声音发抖,她看着宣昭帝的眼神,头一次无可抑制的起了一丝波动,她感到一阵晕眩,即使宣昭帝正扶着她的双肩,她却依然觉得脚下有些难以站立,“……求皇上,留家兄一命……”
宣昭帝目中哀痛,殿中气氛随翁贵妃这缓滞地一跪,如天幕低垂倾云而下,变得无比压抑。
“留命?”凤磬瑶生怕昏君心软,忿然甩袖:“如何能留!谋害公主等同谋逆,不诛九族已是依了八议之法,凭什么再留?”
这话在此时的翁贵妃耳中听来,不异于在人垂危之际骤然砸下的一记重锤,正中心口,翁贵妃一口气没缓得上来,终于晕了过去。
第046章 公主怒斥宣昭帝()
昭阳宫霎时间大乱。
宣昭帝忙将翁贵妃抱起,急唤太医,惊慌失措之下竟是想把人往公主寝殿里抱,哪里还顾得什么问罪翁家之事?他的所有心思都随着翁贵妃这一晕,被牵走的干干净净。
凤磬瑶气的眼前一黑,雷霆大发:“凤宣昭!”
“……”
好不容易趁乱子站了起来的宫人,被这一声连名带姓的厉喝惊得瞬间齐刷刷又跪了一片。
宣昭帝身形一顿,猛然止步,他僵硬回头,脸色阴晴不定,冷如寒冰碎雪。
公主失望透顶,心肝搅疼翻涌血气,身子摇摇欲坠,指尖苍白缓缓抬起指着他,抖如风中碎叶,她眼睛血红,面白如纸。
“你究竟要为这个女人,害我凤室到何等地步才肯罢休?你到底要纵容她到何时!”
宫人一众战兢,感觉此番真是命将休矣,乔弥下意识向公主走了一步,但看公主痛心疾首疾言厉色,拱手向天时目含血泪的模样,竟是心中一刺,被生生震得顿在了原地。
公主气昏了头,由来的不满悲怆在胸腔间急速涌聚顷刻炸裂,她指着那玉阶之上的君王勃然怒斥:“祖先辛苦三十年打下凤室江山,餐风露宿,饱尝民间疾苦,历代君王皆是以黎民苍生为己任,你出生便得天命,更应勤勉匡扶祖上山河!可你看看你在位六年,你都做了什么?纵容翁氏,满朝佞臣!民间怨声载道,永远不达天听!你自小所学,自小所得,全都是为了碾碎来喂翁家这条狗的么?你羞是不羞!祖宗洒血断颅打下的江山,生生便要断送在你的手里吗?你于心何忍!若父皇有知,先祖睁眼,必遣你这不肖子孙!逐你出凤室家门!凤宣昭!你愧对黎民!你愧对凤室!”
她愈说愈疾,话音落下踉跄后退一步,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昭阳宫人一叠声惊呼:“公主!……”
凤磬瑶眼前黑茫茫一片,身子垂直往后倒去,乔弥连忙将她接入怀中,昭阳宫人皆是震撼,独宣昭帝沉目立于殿阶之上,线条绷紧怒势唤发,如风雨欲来,携黑云催压之势。
荷菱匆匆跪哭伏地:“公主重病初愈,并非有意触怒圣颜,求皇上恕公主大不敬之罪!”
乔弥眸中如有飓风扫过,刮肉见骨,他将公主打横抱起,径直便朝寝殿去,玉阶之上,他霍然顿步,侧眸看向宣昭帝,目沉如水。
宣昭帝面容僵似寒铁,眼眸垂时,方显出一股浓浓倦色。
“……朕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乔弥再也不留,转入寝殿。
言喻之的种子,里面藏的是解毒香,说明他一早便猜到了那日宫中会有人对公主下手,可他不点破,也不阻拦,这便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不知到底是谁会对公主下手,第二是他知道了却也无法阻拦。
在这宫中,谁能有这样的能耐?
若没有下毒一事,单凭那一场翁氏有充分理由推脱的宫外刺杀,并不足以定了翁国舅的罪,可这场祸事在药丞的推动下,最终承担后果的仍是翁国舅,所以那日的下毒之事,隐晦而直接指向的是翁家的人。
那在这宫中,又是谁如此迫切的希望翁国舅倒台?
壁上宫灯映明珠,呼之欲出的答案前雾影憧憧,昭阳宫兵荒马乱,乔弥几次施针手中不稳,险些抖而划破公主皮肉,他下颌线条冷硬,青筋隐跳,溃而拂袖,狠狠摔翻金盆银盏,一把将公主捞紧,死死揉进怀中。
第047章 驸马爷他走不开()
“驸马爷,您先冷静一些……”老太医脸色发白,“不如您说穴位,老臣来下针,不然血气冲脑,公主怕是就醒不了了……”
乔弥将公主放下,抖袍起身让位,干脆利落地站到床旁,声冷如冰:“膻中一寸六分,风池三分,劳宫半寸,十宜两分……”
老太医急促下针。
忙忙碌碌至子夜,乔弥眼下浮了极浅的青黑之色,宫人尽退,他转身想将寝榻四周的宫灯灭上几盏,抬眼间,却见还有一人未离,身形隐在灯影宫壁下,明灭看不清容颜。
“乔二公子。”那人忽然低低开口,跨前一步走出阴影,身穿赭红色昭阳宫侍人衣物,面上却无阴柔之气,不是个内监。
乔弥捻灭手下一盏灯芯,兴味索然:“阿淫啊,你怎么在这儿?”
九重宫阙门禁再深,金骏眉客栈的人想要混进来都不算难事,毕竟十里楼台的人是做消息买卖的,骨子里都有些做贼的潜质。
可阿淫还是不能习惯一个人带着这么赞叹的语气喊他这个名字,眼皮子细微地抽了抽。
刘温伯一直自诩自己是个正直清廉之士,尽管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十里楼台的各个掌柜都爱财如命,然而他依然非得给金骏眉的五名小厮起了个自认为能十分展现自己胸襟的名字,阿富阿贵阿不阿能阿淫……
美其名曰要时刻警醒自己,富贵不能淫。
当然这名字十分遭当事人的嫌弃,只是经过无数次微弱的抗议无果之后才不得不羞辱地应下,毕竟并没办法,谁让掌柜的是那姓刘的?
阿淫尽量维持了下自己的风度,“乔二公子,您再不回去,掌柜的就快要撑不住了。”
“怎么?”乔弥面有倦色,“刘掌柜病了?”
“不是。”阿淫镇定道:“是清荷姑娘。”
乔弥瞳一敛,定定看他两瞬:“……师姐?”
“正是,乔二公子您那日进宫太匆忙,可能没注意到,清荷姑娘当日也是受了伤的,本以为您进宫之后要不了多久便会回来,可您这一去,还真是犹如隔了千山万水般那么遥远,这次我进宫来,掌柜的还特地叮嘱了一句,让我看看您死了没有。”
乔弥有些无奈,抬指按了按眉心。
“而且清荷姑娘的伤一直都没有处理,无论掌柜的如何相劝她也不肯让别的大夫沾手,坚持要等您回去,如今已感染发脓,掌柜的生怕清荷姑娘出事,乔少城主那边迁怒,所以想问,乔二公子您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不等阿淫说完,乔弥骤然抬眸,心中微乱,转身便疾步往外走,然而走了七八步之后,他突然停下,面容苍似清雪,眸色茫然,漆黑映着灯光,瞳中有颓靡的雾。
“……我走不开。”他似在强行隐忍什么,嗓音喑哑,垂首拿手覆了覆眼,周身显出浓烈的无力感。
阿淫不解:“为何?”
乔弥苦笑,叹息声重:“……我真的走不开……你回去帮我,劝劝师姐……”
阿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寝榻之上的公主,“乔二公子,那你也知道,我不怎么会说话……”对于一个打了二十多年老光棍的人,乔二公子这话还真是难为了他。
难道要让他回去跟清荷说:“清荷姑娘,乔二公子在宫里陪另一个女人呢,实在没空搭理你,要不咱们就随便找个大夫把伤给治了吧?”
虽然他是个光棍但他也知道这话不能说。
然而他不知道怎么说,刘温伯活了这么多年却已定然是个其中老手,对于这么一个好资源,乔弥此刻当然不会放过,于是他对阿淫道:“我相信刘掌柜会教你怎么说的。”
“……”阿淫幽怨地看了他半日,镇定而凄迷道:“什么仇什么怨。”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这人,抱怨也抱怨的这么一本正经。
乔弥退回去,靠在床头的雕花棱架上,看公主睫翼在眼睑覆下阴影,浓浓地一片,这张柔柔弱弱的脸,在暖灯映照下此刻就如瓷花易碎,他闭眸苦笑叹,他真的是走不开啊……
彻夜月华胜霜雪,宫影乱,七月寒。
第048章 皇帝当年很贤德()
早朝罢殿,听闻朝堂之上浪涌较汹,深潭水搅。
公主急病,激得老臣群愤;君王削权,逼的新官力争。
朝野上下狠狠一番动荡,一旨诏令,却仍经宣昭帝授意由中书省草拟,尚书省颁下成钉。
消息传到昭阳宫。
荷菱站在帘外屏前,琉璃光折珠翠,她手中捧着碧水盈竹绿茶盏,递给乔弥。
“皇上撤去了国舅爷身上所兼领的户部侍郎一职,御史中丞一职,左翼前锋副都统一职,巡盐御史一职,收回了所有玺印,罚除俸禄三年,并禁足他一年之内不可再出国舅府,相当于就是收回了所有的实权变相监禁。”
乔弥收了银针转身,接过茶盏听得眼皮子跳了跳,一个翁国舅,除去皇亲之位,竟还领了如此多朝中重职,说好听了,是能者多劳,说不好听了,是一手遮天,这宣昭帝对翁家的纵容,还真是可见一斑。
“如今职位空缺下来,为填补这些个肥差,朝中必定又得明里暗里的掐上一把,此番皇上是突然决定,倒是让那翁氏一党有些措手不及,未曾提前备好替补人选,如此一来老臣的胜算倒是要大些。”
乔弥心中那条浮绕而动的线在荷菱的话下似乎突然明晰一瞬,却又被什么绊住,似是而非。
药丞只是一颗棋子,可他到底,是谁的棋子?
“驸马爷,公主现在怎么样啊?”荷菱低问。
乔弥往寝榻之上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回神:“虚了些,歇歇便好,醒来也就在这几时了。”
荷菱背过身去揉了揉眼框,她家公主啊,自小活蹦乱跳一日不得空闲,气疯先帝爷,逼疯老大臣,从来就没有过这般安生。
乔弥看着公主,眼神却是放空了的,晃然就看进了一片虚空里,榻上女子颜若雪,静如海棠花照水,清风拂皱,一池虚影。
直到公主睁开了眼,静静看了他半晌,他还是没有半分反应。
“把那旨意再说一遍。”公主面色苍白昏沉,一眼看去还是满眼的失望,声音颓然嘶哑。
荷菱见她醒了,跫然而喜,连忙吩咐宫人准备吃食,又将原话照搬。
“翁氏呢?”
荷菱一顿,稍微犹豫了一下,“皇上没罚,只是让贵妃娘娘在凤朝宫自己好好想想,说是最近些时日,就不要再出来了。”
公主头扭向内侧,撑身从榻上坐了起来,乔弥去扶她,听她力不从心在骂:“昏君!”
荷菱条件反射就往殿外看了看,骇然:“公主,您就别骂了。”
凤磬瑶没有血色的唇轻微动了动,耳边忽而响起一道低沉温雅的声,带着丝斟酌不定:“听闻你皇兄当年为太子时,颇有贤德。”
凤磬瑶别头,乔弥对上她深紫的眸子,稍稍思忖:“你当真觉得,宣昭帝如表面昏庸么?”
“难道不是?”公主苍白的眉眼间有丝敛不去的愠色:“谋害皇室,这样充足的理由,名正了,言顺了,他却还是不舍得把翁家给踩死。”
翁氏不倒,翁国舅即便削职,那也不会是一个长久的优势。
乔弥没说话,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不管往哪方面去想,只要细琢,便都是死路。
他将手中茶盏往一边放去,凤磬瑶顺手接过,乔弥本在想宣昭帝之事,一时没注意,恍然见她动作一惊,连忙要拦:“你……”
公主一口茶已喝了下去,眉心一蹙,嫌弃的啧了一声:“怎么这么涩啊?”
第049章 驸马爷的人别碰()
乔弥:“……”他目光镇定地默默从她手上平行离开,没吭声。
荷菱猛地冲上前来夺过茶盏,痛心疾首:“公主!这是隔了两天三夜的陈茶啊!特地拿来给驸马爷涮银针的,你怎么喝了!?”
“……”凤磬瑶脸色刷地一绿,怫然大怒:“乔弥!”
“没关系,公主。”乔弥淡定:“这种茶还很多,喝一杯并不要紧,你别担心我不够用。”
公主气的一抖,扬手将茶盏朝他砸了过去。
乔弥身子一晃将茶盏稳稳当当的接住,见公主那一脸吞了苍蝇似的表情,觉得还是得哄哄,于是他道:“陈茶清毒。”
“骗鬼啊你!”公主青着脸抓起一旁玉枕又朝他砸过去。
乔弥扬手一接,不吭声了,因为真的是骗鬼的。
公主拿过荷菱递过来的清茶漱口,含糊不清地叫唤:“把那些陈茶全都给我拿去倒了!”
荷菱连忙端了几杯陈茶就往外走,刚至殿门便与一人正面相撞,她猛地后退一个踉跄,杯盏眼看落地,眼前那人身影忽然一晃,三杯茶稳稳入手,顺带着还扶了扶她。
昭阳宫里的内监,可没哪个有这般本事。
荷菱抬头看着身边将茶杯递给她的内监,怎么看怎么眼熟,她愣愣接过来,见那内监径直便往寝殿去,她听见他跟乔弥说:“驸马爷,皇上有事召见。”
这声音……
荷菱倏然蹿了进去,“什么皇上召见!你不是金骏眉客栈的小厮么?我见过你的!”
“……”阿淫脸色一时有些精彩。
乔弥咳了一声。
公主往他两人脸上看了一眼,冷笑:“怎么着,这是想干什么?”
阿淫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转身面向乔弥:“乔二公子,清荷姑娘她……”
“荷菱!”凤磬瑶脸色一沉,说翻脸就翻脸:“把这冒充宫中内监的人给本公主押下去!”
“是!”荷菱神情一肃,转瞬又一呆:“啊?公主、他是驸马爷的人……”
公主气的一拍榻,也不指望她了,直接便叫:“来人!”
阿淫突然蹿步上前,指风劲袭公主脖颈,公主的发丝被他卷来的风一瞬扬起,她微往后仰,突又见一道残影一晃,那人的手猛地被乔弥拦下。
凤磬瑶看着几乎是眨眼间便蹿到了眼前来的人,吓得心跳一漏,乔弥嗓音微沉:“公主!”
这声音似有些在责她胡闹。
公主从惊怔中回神,嗓子里溢出一声貌似很威严的闷咳,然后面无表情地端着架子整了整衣襟。
乔弥看了阿淫一眼,阿淫解释:“乔二公子,我只是想点了公主的穴道,以免她乱叫而已。”
乔弥抿抿唇,将他手甩开:“好好跟她说,她会听,别动手。”
阿淫沉默一瞬,他不觉得他说的话公主会听,他往一旁退了几步,静观这状态,默道:“二公子,您再这样下去,便已经不是清荷姑娘的问题了。”
他眼皮子往公主那边掀了掀,又淡然垂下,“若是再过个几日,这风声传到了乔少城主耳朵里去,您不定有好日子过。”
第050章 驸马爷得管公主()
乔少城主是乔弥的姐,那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清荷和凤磬瑶比起来,这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如今既然公主已经醒了,那便已无大碍,无论怎么样,乔弥也该回去看看清荷。
他自然而然的看了看凤磬瑶,公主冷冷地看着他,那脸色如剖肝泣血又如风木含悲,她说:“你不想管我了?”
这话似乎一下子就触到了乔弥,他面色绷得微紧,公主才好他便要走,心中总有些放心不下,甚至居然有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阿淫道:“乔二公子,清荷姑娘还在等你。”其实阿淫想说的是,您老人家快跟我走吧,公主娶不得,外面皇榜都已经张出来了,清荷姑娘一旦看见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届时乔少城主要是跟您打起来,我们金骏眉客栈不禁拆。
乔弥沉默良久,声音有些僵硬:“我稍后去跟老太医交代,让他这几日好好调理你身子。”
公主定定看着他,白衣黑发,眸色浓紫成墨:“你不管我了?”
乔弥眸子微敛,别开脸去,管,可他不能只顾了公主便不顾那边。
公主静静看他两瞬,眉眼间笼上一层霜雪,“你真的不管我了,你不管我我怎么办?这宫里随便来个宫女都是能在你手下过招的,你看别人家的宫女,你再看看我的宫女,你不管我了,你今天走了,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荷菱憋了老半天:“公主,木兰是武婢,您身边也有,只是您不喜欢……”
“闭嘴!”公主声音一厉,然后伸手拽过乔弥袖子,冷静的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说红就红,凄凄怨怨的哀叹:“这深宫重闱险之又险,你那边有什么要紧事要抛下我?你这个负心薄幸的寡情郎……”
阿淫嘴角抽了抽。
乔弥黑着脸看公主挤出一把眼泪往他衣袖上擦,额角青筋跳了几下:“公主……”跳着跳着他看了看公主的模样,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只那双眸子里带着泪光有几丝分明的闪烁。
他突然想起那日抱着她时那几乎没有的重量,无意间便如一片鸿羽在心头微撩,他下意识抬手,轻轻将她往怀里圈了圈,“阿淫,你先回去……”
阿淫掉头就走,看都不想看,他神色有些复杂,这情况似乎有些一发而不可收拾了,眼角余光一瞥,见荷菱也是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在往外走。
目光对上,荷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拂了拂鬓角,无比镇定缓慢的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演技!”
然后先他一步走出殿外。
阿淫:“……”这主仆二人真是简直了。
对于公主来说,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只要乔弥要走,那就先把人留下来再说。
戏瘾一上来了拦都拦不住,有病的时候装可怜,没病的时候就撒泼,这真是对待人生的一种最为正确的方式态度。
乔弥起先还想跟她说,“公主,你就别装了,哭的好累。”然后断断续续地,听见她说了一句:“我斗不过翁贵妃。”
乔弥心里突然就疼了一下,这么骄纵的一个公主,伸出了所有的利爪也就是一只小狸猫,可翁贵妃却是一尾有尖牙带刺而艳丽的狐,斗不过啊……怪可怜的。
公主虽然是在演,可这说的话倒是实在,什么叫作相互比较之下才会产生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乔弥低头看她,指间徐徐穿着她墨藻般的发,缓慢而柔地抚了抚,低低叹了一口气:“……乖。”
他觉得,他可能暂时还是走不开了。
第051章 驸马任性不回去()
外头残阳似血,寸寸渲染天幕,阿淫木桩似的站在殿外,跟荷菱大眼瞪小眼,荷菱觉得这人真是一块木头,纯木头,不然怎么会跟他说话他竟似完全听不见?
乔弥走出去时,红云铺残阶,深宫巍峨,莫名浩瀚,风染残红托着他青色衣袖,影子被拉的很长,他上前拍了拍阿淫肩膀,阿淫回头,见乔二公子笑得斯文又和气,莫名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荷菱眼珠子在他们两人身上瞄了瞄,老老实实地扭身回内殿去了。
“乔二公子……”阿淫嗫嚅着有些拿不准,“您不回去了?”
乔弥迈下一层石阶:“来,坐。”
阿淫不想坐,可看了看他,还是跟着他坐了,于是在昭阳宫人眼中看来就是,驸马爷跟一个内监坐在昭阳宫前的石阶上和和美美地谈心。
这场面看着真是……诡异极了。
偏驸马爷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将宫门前那三十三层不染尘埃的石阶都坐出了九重天外红墨缭云的美感。
“师姐的伤怎么样?”
阿淫斟酌着仔细打量了下乔弥的脸色,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然而并没有什么结果。
乔弥的脾气惯来是好的,不管跟谁说话都常含笑意,可眉眼间却往往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残云染红层次压下,远处天光浩渺中,便将他轮廓染得深了些,笑意也深了些。
于是老实的阿淫被蛊惑了,他老实地道:“清荷姑娘的底子好,伤口在手臂上也不算太深,昨日寻来大夫把脓挑了,眼下也差不多了。”
乔弥“唔”了一声:“那既然师姐的伤势已经无碍了,你们这么急着找我回去又是想干什么?”
阿淫默了默,“乔二公子,您与罄瑶公主的婚事在昨日已经由礼部下诏传遍了京城,您不知道?”
乔弥果然顿了顿,垂眸看下头石阶三十二,红云铺染,默然一瞬。
“掌柜的说,女人平时不论看着有多么文静大方,一旦发起疯来都尤为可怕。”
乔弥没反应,只手搭在单边膝上,专注的看着一处:“你想表达什么?”
“掌柜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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