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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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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死昭阳宫人都得遭殃,宣昭帝问起,他们也只能一面倾倒向翁贵妃,顺着说公主是被刺客行刺而死,否则无翁贵妃相护,他们根本没有活路,所以目击证人什么的,翁贵妃也根本不用担心。
木兰倏然拔下发上金钗,遽然朝凤磬瑶脖颈刺去,风声凛冽,未触皮肉,公主颈动脉便已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昭阳宫侍卫尽听命于公主,公主说有刺客,那就一定有刺客,惊怔过后手中的刀还是得动,但当寒光耀起时,他们的速度到底还是比不过木兰。
钗尖离颈肉不过半寸,木兰虎口忽然一麻,金钗锒铛落地,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不敢耽搁,只求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果了这个碍事的公主。
身形电般直起,一掌雷霆拍向凤磬瑶胸口,那掌风无比狠辣,直碎心脉,公主动弹不得,倏然觉得自己腰身一紧,被人带着轻身旋退。
木兰一掌拍空,紧接着辗转又上,掌风刚起,乔弥衣袖拂过她腕骨,木兰倏然觉得一阵剧痛,腕骨几欲碎开。
她换左手取下发上梅花簪,扬手朝凤磬瑶咽喉飞掷而去,乔弥没动,他眸中有冰凝起,风声挟至身前,他两指一并,将梅花簪夹在指间。
到这个时候,木兰的脸色才终于变了,她看见将公主抱在怀里的人是驸马爷,宽大的衣袖几乎将公主整个纤细的身子都拢在了其中。
木兰的眼神一时有些惊惧和焦躁,有乔弥在,她根本碰不到公主的一枚衣角,他明明只是一个民间大夫,为什么会这样?
乔弥眸色极沉,木兰对上他深黑的眸子,一股寒气骤然从心底快速袭遍四肢百骸,她感到一股久违的杀气。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见,乔弥青色衣袖微浮,指间一动,梅花簪顿时携急火雷电之势朝翁贵妃袭去!
那梅花簪五瓣梅的边角都极为锋利,力度准一点,放在一些人手中,要削掉一个人的脑袋都不是难事,而乔弥,偏偏就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木兰绝对想不到他会突然就对翁贵妃发难,而乔弥想的很简单,既然此刻要公主命的是翁贵妃,那么,他就先将翁贵妃的脑袋削下来好了,一劳永逸。
木兰此刻想要拦,然而她的动作,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第040章 公主贵妃的演技()
翁贵妃瞳孔骤缩,在乔弥朝她扬手的时候,她便感觉到颈子上尖刺刺的疼痛,那是风。
她的意识和身体的本能反应都在明确的告诉她,她躲不过,然而突然横出的身体,却出其不意地替她截下了那枚梅花簪,那是一名上前想要捉拿她的侍卫。
所有的侍卫此刻的任务本就是捉拿翁贵妃,可这个人的运气显然太差,他刚冲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刹稳脚,梅花簪便“嗤——”地一声穿胸而入,卡在了他胸骨之间露出一角。
心脏绞碎,鲜血迸溅而出,洒了翁贵妃一脸,她惊得张大嘴,溅出的血便直线飙进了她口中。
那红艳艳的朱唇顷刻间血色褪尽,翁贵妃的脸色在铁青与猪肝色之间叠转交替了一下,霍然俯身“哇”地一声干呕了起来,撕心裂肺,呕得目起血丝。
“这都是在干什么!?”殿外乍然响起一声雷霆震怒,众人目光惊转,顿见宣昭帝铁青着脸站在殿外,看着昭阳殿中这一片近乎荒唐的景象,目中怒火翻腾。
内监后知后觉的传叫:“皇、皇上驾到——!”
宫人侍卫霎时之间乌压压跪了一片。
宣昭帝身子微微颤抖,他不过是听闻公主醒了之后心中含忧,便下朝了之后急急前来探望,可他看到的这都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场景?他愤而大吼一声:“还不都给朕退下!”
一众侍卫慌慌然将尸体抬起,留下这满殿的狼藉,如涌起的急潮般飞速退去。
宣昭帝跨进殿门,略显匆忙地去将翁贵妃扶起楼进怀中,俊朗的脸上苍白一片,嗓音轻抖:“爱妃……你怎么样?”
木兰突然朝他跪了下来,嘶声哭喊了一声:“皇上……”俯身叩地,行的是五体大礼,这是求昭莫名冤屈。
荷菱连忙也朝宣昭帝跪了下去,同样一声“皇上”,喊的比木兰更是凄厉百倍,那脑袋叩的也是“咚”地一声,一不注意力道太狠,她疼的暗地里龇了龇牙。
翁贵妃浑身是血,看起来恁得触目惊心,刚那一番惨呕更是折腾的她面无人色,此时看起来全然就是那种既将不久于人世的悲惨状况。
她声音嘶哑,带血的手抓在宣昭帝的龙袍上,美目瞬间盈泪:“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臣妾做什么都不对呢?”
宣昭帝深紫色的眸都搅成了一片,他是真的急。
凤磬瑶白眼狠狠一翻,翁贵妃那身血看着是吓人,可真正伤到的不过是手臂上的皮外伤,她这装的跟快要死了似的,就她一人有演技是吧?
公主忽然推开乔弥,说哭就哭,一头漆黑的长发垂直披散下来,遮住了小半边身子,将她原本纤细的身形衬得愈发消瘦薄弱。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宣昭帝,眼泪怔怔夺眶而出,苍白无力,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在宣昭帝即将质问之前轻轻摇着头先发制人:“皇兄,你为何要抱着一个想杀我的人?她想杀我,是她想要我的命……”
她一叠声的喃喃重复:“是她,就是她要杀我……”
宣昭帝身形一震,猛地抬头朝她看过来,公主倏然就跟疯了似的大叫起来:“皇兄,是不是有人想要杀我你也不管了?你是我亲哥哥啊……母后她在天之灵看着呐!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041章 驸马爷专业背锅()
翁贵妃瞬间感觉宣昭帝的身子有一种压抑的轻颤,她连忙抓住宣昭帝的手,凄然泪落:“皇上,臣妾没有……”
宣昭帝脸色难看至极,青一阵白一阵,翁贵妃不得不又将他抓紧了些,声音哽咽:“公主卧病这几日,臣妾日日诵经念佛,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臣妾日日都在皇上身边,怎么……怎么会害公主呢?”
宣昭帝忽然反手将她手握进掌心,额角青筋明显,他蓦地将翁贵妃打横抱了起来,疾步走向一边软榻,沉声喝:“太医令!”
老太医颤抖着从人群中列出:“老臣在……”
“过来替贵妃娘娘查看伤势!”
“老臣尊旨。”
老太医连忙从地上起来,取过药箱走上前去,战战兢兢地替翁贵妃包扎好了伤口,取来手枕号过脉后,拱袖禀:“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右手臂上外伤较深,另外还受了些惊吓,好生休养几日便好,皇上不用担心,太医署也有上好的伤药。”
宣昭帝目光沉沉,扭头朝下看去,怒声厉喝:“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一众宫人无人敢应声,可怜的宫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说话的立场。
宣昭帝一腔火气压得都快爆了,一看公主,她面色在漆黑的长发映衬下黯如死灰,眼眶却是怔怔地血红,泪水潸然,就那么不可置信充满谴责的看着他,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看得宣昭帝都发不出火来,恼恨的一甩袖子,然后……火苗又转向驸马了……
他霍然指向驸马,手抖啊抖啊抖:“既然他们不敢说,那驸马你来说,你告诉朕,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造反”二字的罪名简直扣得太大,压得人脖子上的东西都摇摇欲坠的晃了两下,然而宣昭帝就是这么任性,他必须要在气势上压倒驸马一头。
可偏偏驸马爷瞄都没瞄他一眼,青衣磊落,阶下长身而立,与那一地血污格格不入,他淡淡拱了拱袖子,清润的嗓音还带着几分冷意。
“皇上,公主此番在宫外遇刺受了莫大惊吓,今晨醒来时还好好的,可不知为何,一见着贵妃娘娘,情绪似乎便有些不稳了。”
“怎么会这样?”宣昭帝怒火中烧。
乔弥慢吞吞抬了抬眼,“从医理学方面来讲,给公主留下阴影的是宫外的那场刺杀,所以公主一旦见着了与此事相关之人,便会情绪起伏波动,不受控制。”
宣昭帝眸光微跳,看向老太医,老太医慌得猛擦汗,忽然身子一阵狂狼般的抽搐,白眼一翻,晕倒了。
众宫人觉得老太医此举简直不要太机智,宣昭帝为什么是昏君?不是因为他太蠢,而是因为他处事全凭喜好,心无国律章法,所以要揣测他的圣意喜好,实在太难。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点,贵妃娘娘和磬瑶公主于宣昭帝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此时最想看到的结果必然是此事以一出闹剧收场,然后象征性的罚罚便罢,故而乔弥那番话含沙射影的话,无人敢应和,也无人敢反驳。
可这件事情,明显没这么简单,公主已将贵妃娘娘拉下了水,这件事情便必须得有一个人来承担后果,这个人不会是翁贵妃,也不会是公主。
那么,是谁?
乔弥心中隐有一条线浮绕而起,将所有事情都串联拉伸为一个点,却又因缺了些什么而中途断掉,隐约模糊,他不得不看向宣昭帝,眸子极细微的眯了眯,光芒敛动。
第042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宣昭帝正发挥着他的无比魅力,看一个晕一个,看一个晕一个,直到把太医署方丞和侍药小童都看晕之后,宣昭帝不看了,他脾气爆的喷出火来:“来人!给朕把老太医拖出去砍……”
“皇上!”老太医瞬间滚了起来,跪的端端正正,苍声:“驸马爷说的不错,从医理学角度上来说,确有此事。”
翁贵妃感觉这情况有些不妙,她轻轻拽紧了宣昭帝绣着九爪金龙腾云暗纹的衣襟,粉腮带泪,凄凄楚楚。
木兰跪在下面忽然哭了起来:“公主此时根本神智不清,又哪能认得出人来?娘娘一直都在宫中,又如何能与公主遇刺之事扯得上关系?皇上,娘娘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您难道还不知娘娘的性情么?谋害宗亲这罪名实在太大,娘娘担当不起,若皇上对娘娘还有一丝怜惜,那就恳求皇上,为娘娘洗清身上冤屈!”
公主苍声冷笑起来,笑声愈来愈大,平地拔高后猛地又戛然而止,她面容一扭,凄如厉鬼。
“翁家的人,就是你们翁家的人想要杀本公主!隆街西段,数日大雨便能冲刷了所有痕迹?大理寺不下五十名官兵,死伤有半,花名册一查,那些少了的人,你们倒是问问翁国舅啊,都去哪儿了?”
宣昭帝眸子骤然一缩。
木兰似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一抖,颤声道:“皇上,公主此番情况下说的话着实无法全信,就拿适才来说,公主竟欲以捉拿刺客之名危及娘娘性命,这……”
“满口胡言!”荷菱陡然将她打断,带泪指着她:“适才分明是你受贵妃娘娘之命,意图趁乱以金钗夺取公主性命,公主受惊之下才不得不下令捉拿刺客,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颠倒是非,欺君罔上,也不怕罪诛九族吗!”
“冤枉!”木兰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主此时分明好好地站在这里,荷菱姑娘如此信口雌黄的污蔑,究竟是存何居心?”
“你红口白牙反咬一口,分明是居心叵测!”
“荷菱姑娘以邻为壑!难道不是包藏祸心?”
“你!”
老太医都被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谎不打草稿的无畏气势给惊呆了。
宣昭帝额角青筋突突突直跳,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木兰荷菱争不过,齐齐哭着把头朝宣昭帝一磕。
“求皇上为公主做主!”
“求皇上为娘娘做主!”
翁贵妃凄然唤:“皇上……”
公主泪洒昭阳宫:“皇兄!”
宣昭帝终于爆了,这一哭大殿上四个女人都在哭,是不是欺负他不会哭?他霍然起身爆出一声大吼:“够了!证据!朕要看证据!没证据谁都别再说话!把眼泪都给朕收回去!”
荷菱吓得唇一抿,眨巴眨巴眼不吭声了。
殿中一时诡异的沉寂,所有人都一瞬静默,乔弥觉得看热闹看得好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放下。
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公主凄声开口:“皇兄,皇妹身上这伤,难道还不够是证据么?”
第043章 公主真是好草率()
宣昭帝面黑如铁,压抑一瞬,怫然作色:“荷菱,给朕说清楚公主那日在宫外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是。”荷菱连忙将那日之事一一道来,长篇大论作罢,中心思想可以充分而隐晦的理解成为一句话:“对,皇上您没听错,公主那日就是被翁国舅那老匹夫追杀的,并且这老匹夫就是受翁贵妃这老贱人指使的!”
宣昭帝愤然:“驸马,你当日也在场,她说的可尽属实?”
乔弥镇定颔首:“嗯,公主身上的伤就是被翁国舅砍的。”
宣昭帝的脸色变了,他看向翁贵妃,目中惊怒交加,又是不可置信,又是心痛难忍,气得生生踉跄了一下,指着她万分恼怒:“你……!”
翁贵妃怆然一笑:“皇上,公主受伤的那日,臣妾只知家兄府上前一晚遭了刺客,故而那日家兄一直在与大理寺一同极力捉拿,却不知怎得,就扯到公主身上了?”
凤磬瑶冷道:“贵妃娘娘这是在怀疑本公主就是当晚的刺客么?”
宣昭帝嘶声:“贵妃这话,未免过于牵强。”
翁贵妃看着宣昭帝,眼眶楚楚红了:“皇上,您有没有想过,公主那几日是偷偷出宫,根本就无人知情,家兄与臣妾,又如何设计的出这一场刺杀?”
宣昭帝微怔,眉心紧接拧起。
翁贵妃跟宣昭帝睡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哄皇帝,她面容凄美,柔声诱导:“此事如何看也是一场误会,当日捉拿刺客之时,家兄根本没有在场,又有谁能认得出公主?皇上当真要因一场误会,便给臣妾家兄扣上一顶谋害宗亲,诛灭九族的罪名么?”
她双瞳剪水盈盈看进宣昭帝眼里,情意绵长,端的是我见犹怜。
宣昭帝目光有丝松动,他果然犹豫了,这罪名一旦给翁国舅扣上,翁贵妃势必也得一并牵连,他爱妃明明是无辜的,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他扭头看向公主,正想说“阿瑶,要不咱们算了吧?”还没开口,公主看着他的眼神便已经结冰了。
“误会?”公主连连笑了好几声,目光冷冷从宣昭帝脸上离开:“真是好一个误会,本公主这便给贵妃娘娘,再看一个误会!”她脸色一沉:“荷菱!把人给我带上来!”
“是,公主。”荷菱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带上两名宫人去了后殿。
未几,一名年约三十有余的中年男子被押至大殿中央,身着太医署药丞衣饰,脸色苍白之下衣衫还算整齐,显然还未经过刑罚逼供,他匆匆一扫玉阶之上所立之人,扑通跪下,抖声便是一句:“小的冤枉!”
“朕还什么都没问,你冤枉什么?”宣昭帝沉目,周身有显然敛而未发的怒气。
药丞一下子哑口。
宣昭帝没心思与他周旋,怒哼一声:“朕现在问你什么,你便如实回答什么,若有一句假话,待朕查清之后,必抄你九族!”
药丞差点哭出来,惊恐嘶哑地喊了一声:“皇上?”
翁贵妃心口有些发慌,紧盯着药丞,攥紧了软榻上的丝被,她的确是什么都没做,可她实在不敢保证,她那蠢哥哥是不是也跟她一样什么都没做。
“公主如此也未免过于草率,这不知从哪儿随便抓来的一个小小药丞,便想拉他到皇上面前来胡言乱语么?”
第044章 谁会污蔑翁国舅()
凤磬瑶讥诮:“这还什么都没问呢,贵妃娘娘这结论倒是下的挺快。”
翁贵妃略显踧踖:“本宫只是担心公主白费了一番心思而已。”
凤磬瑶冷道:“此人昨日不知是受谁指使,竟胆大包天地意图进昭阳宫来谋害本公主性命,只可惜被本公主驸马给刚好逮了个正着,贵妃娘娘现在……是不是心特别虚啊?”
翁贵妃脸色一冷:“本宫不知道你说什么!”
宣昭帝紫眸凝墨,逼紧药丞:“昨夜都发生了什么,你给朕一一说来,好好说,掂量仔细了说!”
药丞抖如筛糠,头埋在地上,半天抬不起来。
翁贵妃又往药丞看了一眼,心中不安愈涌愈深,她凛色:“公主如何保证,这个药丞说的话就一定能够让人相信?”
凤磬瑶冷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贵妃娘娘急什么?总归说假话是诛九族,意图谋害本公主也是诛九族,两者无甚区别,不过他若是肯现在就坦白的话,说不定倒是能求得一点恩赦,药丞你说呢?”
她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药丞,笑意冷如冰花。
药丞霍然抬头,面上冷汗布满:“招!小的招!小的不敢欺瞒皇上与公主!”
宣昭帝沉声:“说!”
“小的是受翁大人指使,喂公主喝那碗甘草汤的!”
在一旁静然而立许久的乔弥,闻得此言倏然抬眸,眉心微敛,看向那药丞。
“……公主重伤回宫后第二日暮时,国舅爷的心腹便找到了小的,让小的在公主用完药后,再给她喝一碗甘草汤,甘草与芫花药效相反,一起服下会在体内产生毒素,虽对常人不致死,可公主那时伤重,若是比例调得好了,比例调的好了……”
他没敢再说下去,瞿然拭汗,面如金纸。
若是比例调的好了,毒素便会烈至巅峰,公主也会当场薨逝。
“一派胡言!”翁贵妃大怒:“空口无凭,当然任你凭空捏造!”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小的哪还敢有所隐瞒?”药丞抖着手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地契:“小的家住松禾街南胡同,家中历代先人都葬在后面那片山上,可不久前钰轩侯世子突然说要在那里起一座别馆,要移先人坟墓,小的为此怵惕恸哭多日亦无得解决之法,幸得国舅爷,国舅爷找上了小的……”
内监将他手中地契递到宣昭帝手上,宣昭帝看过上面印章,猛地将那薄薄一纸碾进掌心,勃然大怒:“来人,给朕带兵围了国舅府!”
“皇上!”翁贵妃猝然从软榻上跌了下来,扑到他面前拽紧他龙袍:“单凭这一面之词,皇上便能信此事当真乃国舅爷所为么?家兄绝无谋害公主之意,这其中必有隐情,请皇上明察!”
宣昭帝目眦欲裂:“这地契之上,就是国舅府的印章!还说无意,朕能信爱妃你无意,可朕如何能信国舅无意?!”
翁贵妃面色煞白:“皇上,公主此时分明还好好在此,哪里来的谋害?若是此人心怀不轨刻意污蔑,皇上此举,岂不是称了奸人歹意吗?”
“那爱妃你说,谁会污蔑国舅?”
第045章 公主不死罪不立()
翁贵妃哑然无言,哽咽着倒抽了一口气,悸声而哭,翁国舅几乎权倾朝野,谁吃饱了作死敢冒着谋害公主的罪名来诬陷他?这怎么算都是一场得不偿失的局。
谁会污蔑国舅?能说出的人名没有这胆子,有这胆子的人名她不敢说,翁贵妃只能哭着拽住宣昭帝龙袍:“皇上,公主明明还好端端的在这里啊,她还在啊……”
凤磬瑶脸色阴沉:“难道当真要本公主死在这里,贵妃娘娘所说的谋逆罪才算成立吗!?”
翁贵妃遽然失色,身子一阵濒临崩溃的颤抖,霍然指向药丞,尖声厉喝:“你到底是受谁指使?到底是谁指使你来污蔑国舅?”
药丞叩头求饶,苍声带泪:“皇上,小的所知已尽数道出,求皇上饶过小的家中妻儿,所有罪责,小的都愿一力承担,求皇上饶过小的家中妻儿……”
宣昭帝脸色铁青,怫然暴怒:“把这个人给朕拖出去,即刻杖毙!”
侍卫连忙上前将人拖下,药丞的哭喊声在殿外尖锐凄惨的暴起后逐渐消弭,换来一瞬死的寂静。
翁贵妃指甲嵌进掌心,几欲将宣昭帝龙袍揉碎,手臂上的伤口在不觉间裂开,鲜血涔涔滚下,她唇色在惨叫声中由苍白变得乌青,也由此混沌的脑中划过了一丝清明,她喃喃摇头:“不对,皇上……不对,不会是翁国舅……”
乔弥漠而旁观,平静眸底下一片深涌,不对,确实不对,可到底不对在哪里?宣昭帝不关心,公主也不会关心,于是事情,便在暗中那双手的推动下,顺理成章的朝前发展。
宣昭帝声音沉怒如初:“这件事情,翁国舅必须得给出一个交代!”
翁贵妃一个响头叩下去:“皇上!臣妾以性命担保,此事不会是翁国舅所为,求皇上彻查!”
宣昭帝身形微晃,猛地捂住心口,指尖微颤,“爱妃,你这是在逼朕啊!”
翁贵妃跪在地上的身子蜷成了一团,单薄而纤弱,她哭得瑟瑟发抖,“彻查”二字说的虽是掷地有声,可她到底无十足的把握,这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她需弄清此事的大概脉络,才能保住翁家的人。
宣昭帝突然蹲下身子,缓缓将她扶了起来,沉重忧痛,“爱妃,你当真要朕彻查国舅么?”
翁贵妃一震,骇然抬头看向宣昭帝,双瞳紧搅,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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