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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观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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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抬头,两人目光相对,要是换做以前,我一定蹦跶着过去看热闹; 顺便调侃一下苏贤汝,可是; 此时此刻,我的腿像被人打折了一样; 半分气力也没有; 软塌塌的; 真没出息。我『揉』了『揉』眼睛,又接着看。他低头将瑶仙额前的碎发理了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两人俱是微笑,他的手从扶着她的腰间,改而搁在她的肩头,换做搂抱,那双手还是这样好看,骨节分明,那么远,我想我看的十分清楚。眼里总是进沙子,我又使劲『揉』了『揉』,还想接着看,那两人却拐了个弯,再也不见了。我站在那里,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叫卖的小贩用尽全身力气,来往的车辆见我站着不动,有的自行绕开有的伸出头来啐骂几句,眼前的阁楼精致多姿,斜对面那棵树长的很是粗壮,歪歪斜斜,掀了一边的院墙,大有冲天而去的架势,所有的人,所有的热闹,都与我无关,我一直看着他们,他们像看傻子一样对我指指点点。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走到了江边,雾气缭绕,听戏的时候还是晴天,现在却有些阴沉,真是应景。我沿江走着,耳朵却突然像要炸裂一般,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尖叫声,猝不及防的冲进我的耳朵,钻破我的耳膜,扎的我心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要干啥,我抬头,岸边一群女子扬着帕子对着其中一条船使劲沸腾,欢呼,似乎要把它煮熟了,吞进肚子里。“啊啊啊啊啊,公子,陈公子,陈公子,陈公子!”此起彼伏,那些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子,此时此刻却跟方才的彪形大汉似的,扯开嗓子,脸皮也不要了,惊声尖叫,一浪盖过一浪。“啊啊啊啊啊,陈公子,你快出来,出来呀。”我摩挲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浑身打了个冷颤,这才醒了过来。真傻。“啊啊啊啊啊,陈公子出来了!”这个声音一出,天啦噜,一群女子乌泱泱朝我奔涌而来,狂风卷积着乌云,猛女挟持着我,翻滚着,咆哮着,欢呼着,跳跃着,朝着那艘船冲击过去。次奥,你们这是要干嘛。我像个藤球一样,被他们顺势挤到水边,忽的一个落空,脚竟然踩在了江边沿上,身子不受控制向下倾斜,我这好端端走个路,也要被牵连,次奥,你们这些大姑娘的。在我即将坠入水中的时候,一只手稳稳的托住我的腰,向上一给力,一股熟悉的味道,我皱起鼻子,抬头,次奥,杀千刀的,竟是这该死的孙子,陈棉。他一脸惊喜,又像是得意,更有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神秘,他揽住我的腰,另外一只手还不忘记跟一旁的女子打招呼,示意她们往后退一下。大约是怕他们的陈公子被挤下去,那群女子呼啦啦无比统一的往后退了三大步,然后个个像商量好了一样,同仇敌忾,如果眼睛都能做凶器,我大约已经死了千百回,就是死在这群姑娘的眼中。“放开他!”那群女子齐声高喊,我也忍不住对着陈棉呵斥,“还不赶快放开我!”岂料那群女子却像吃了疯『药』一般,转过头来指着我说道,“说的是你,还不赶快放开我们的陈公子。”次奥,你们有没有搞错,是你们的陈公子一直不松手啊,陈棉看了我许久,直把我看的心里发『毛』,暗想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后来发觉是被他奴役习惯了,明明只有他得罪我的,从来就没有我欺负过他。“你确定现在放手?”他挑了挑眉,一脸坏笑。那群女子又是一波尖叫,抱拳,抚胸,『摸』脸,好疯狂啊,我吓得一哆嗦,“那个,麻烦你把我往外推一推,然后你再松手。”“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三夜,你却叫我松手。”他叹了口气,眼里有些抑郁,他向来爱使怪招,如此不正常不正经,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只怕他有什么坏主意要打在我身上。那群女子突然安静下来,好像在听接下来这个孙子要说什么。“阿缺,你让我好生伤心呐。”他这一阵听上去阴阳怪气的话,却让那群女子勃然大怒,纷纷拿着帕子,看负心汉似的盯着我俩。“陈公子,没想到,没想到你。。。。。。”嘤嘤嘤,这女子,你倒是把话说完啊,哭什么。“我原以为,公子在这里,吹了三天的箫,只是为寻找一知己,没想到,没想到。。。。。。”嘤嘤嘤,次奥,你们这是商量好的,玩我啊。“公子,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早知道你有此等爱好,何苦一早不挑明,让我们巴巴的守在这里,为你欢呼,为你等待,公子,你伤了奴家的心。”次奥,“陈棉,你赶紧放开我,不行,我要吐了。”从小到大,这样骇人听闻的表白,真的吓到我了,不遮不掩,明明白白,这些女子,看发饰,都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说话这么大胆放肆。“是啊,陈公子,我们在这守了你三天,只盼你能正眼瞧我们一下,谁曾想,你竟然有龙阳之好,哼!”伴随着一声两声无数声的哼哼哼之后,我的耳朵,终于清净了。这船与旁边的几艘大同小异,只是外面挂了好些彩绸,极为喜庆,我回头,“陈员外到这里来给你选亲了?”“有没有搞错,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就回我这个,这么久没见,你想不想我。”陈棉起身向前,脸刚要趴到我跟前,便被我一掌劈开了。这孙子脑子被驴踢了,恶寒一阵一阵。“你站在那里,别动,咱俩都是男的,你千万别说这发神经的浑话,我将来还要娶妻生子的,你别坏我名声。”我指着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好像听到了极大的笑话,陈棉笑的脸都抽抽了,咯咯哒咯咯哒的跟刚下蛋的老母鸡,边笑边往我这趴,“就你?傻缺,你开玩笑,就你还能娶妻生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次奥,老子哪里不正常,怎么就不能娶妻生子,老子相貌堂堂,老子英俊潇洒,老子从一而终,可是,老子偏偏得不到自己心上的人。想到这,我耷拉着脑袋,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前些日子我还进你们家了,你们宋家真是败了,里面的东西都被人搬走了,值钱的一个不剩,那片瓜地早完了,我让人把我家那些李子树砍了,后来砍的只剩下一棵,我又让人把那一棵栽了回去,心想着,万一哪天你们宋家东山再起,我还能爬上这颗李子树,砸你的脑袋,你说是不是。”他说的热闹,我听的心酸,此一时彼一时,物是人非,我还能说什么。“你来着做什么,专门在这拐骗无知少女?吹了三天的箫,没把水里的鱼都吓死?”我白了他一眼,想着赶紧找个法子脱身。“我不是说了吗,我在等你啊,我等了你三天三夜。”又没个正经,这上蹿下跳的孙子,一脸的得意洋洋,一脸的欠揍,一脸的找死。“我们宋家完了,我现在隐姓埋名,还请陈公子放过。”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低三下四,绝对不要还嘴。“没事没事,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以前的事情计较,只是,你都说你们宋家完了,那你以后也是无家可归了,不如你跟着我,小爷我有一口吃的,肯定分你半口。如何?”如你妈个头,我心里暗骂,一如既往的不要脸。“不用不用,你只消装作不认识我就可以。”我虚与委蛇的样子,自己都不想看。“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看你这颗脑袋,可是被我砸了十几年,我怎么能轻易忘记?”他一边笑,一边拿手去『摸』我的头顶。“陈棉!”我突然的大声把我们两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船板上静悄悄,雨雾绵绵,这诗情画意的场景,却不适合我们二人。“我求你!别再跟着我了,别跟着我了,放我一条生路,行,想想这十几年你欺负我的份上,你就大发慈悲,放过我。”我近乎哭腔,不知为何,心底无限凉意,看着陈棉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只觉得浑身无力,只想赶紧回去。他没拒绝,也没点头,只是在那呆站着,我赶紧提起袍子往岸上跑去,刚跑上岸没多远,就听到那孙子隔着几棵树大声朝我喊,“我大发慈悲对你,谁发发慈悲,放过我!”次奥,我管你呢,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你的冤大头去。不敢停留,不敢回头,只怕那孙子跑得比我快,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客栈门口了,上气不接下气。“李兄,你去哪了?”次奥,吓死老子了,柳素从楼上探出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我,白面书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
第三十七章()
吃饭的时候柳素有意结交了几个书生; 说是约了一起进京,路上人多有个照应,其实他也是对这几天的事有些后怕了。我比较皮实; 经此大难,九死一生,这么快又活蹦『乱』跳了,柳素对此颇有微词,他一直对于初次见面的场景耿耿于怀; 总说现在的我; 跟那一面完全不是一个人,有愧他对我那时候的芳心暗许。我自然不在意,谁让他看上一个捡垃圾的,这能怪得了谁,想这事情的时候我嘴里正吃着开封有名的四味菜,那里面的黄花菜很有嚼劲; 油而不腻,这家老板还专门往里面放了本地特『色』的豆腐干; 正宗的四味菜,里面有羊肉; 面筋; 丸子; 黄花菜,而我们几个人蹲的这个地方,可是某位仁兄排队排了大半天抢来的; 每日只卖五百碗,生意好到不行。“陈兄,你对吃的还真有研究。”我最后把碗里的汤吸溜完,又擦了擦嘴,对面的陈广义正是那排队的,听说他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等着了,这份对吃的一往无前的信念,我还真比不上他。“这汤真好喝。”我一边剔牙,一边等他们四个吃饭,大男人,吃个饭磨磨唧唧,一阵凉风吹过,脸上的汗,身上的汗,扑棱棱滚落到地上,桌上,还有的化了水滴下去。“李兄,你大热天的,里三层外三层穿这么多衣服,不觉得热吗,我看你一眼就觉得躁得慌。”还在喝汤的王仁抹了抹嘴,又把那脚提到凳子上,顺手扣了扣鞋底的牛屎。柳素忍了忍,到底吃不下去了,“那个,李兄从小身子就弱,怕风怕冷。”“你这就少见多怪了,没听老人说起过吗,有些人是这样的,恨不能大热天的盖上棉被,大冬天的光着膀子,没准李兄就是这种人呢,等到冬天的时候,咱们围着火炉烤手,看看李兄是不是在雪地里光着膀子喝酒。”丁甲你个王八蛋,矮的跟南瓜一样,心眼可劲的坏。“放心,等到冬天,我一定拉着你光着膀子在护城河里漂两天,就着冰碴子喝着热酒,再让红花楼的姑娘们出来看热闹,一举两得,丁兄,你觉得如何?”我将那剔牙棒扔到桌上,又把包袱背起,手一拍,“就你哥娘们唧唧的还没吃完饭了,我们几个先上车了,你再撮着兰花指慢慢喝上一年半载。”丁甲拿着汤羹的手,不知是放下还是继续好,柳素跟上我,回头道了声,“丁兄,珍重。”陈广义和王仁跟着我们上了车,不一会儿,丁甲骂骂咧咧也跟了上来。他们三人乘一辆马车,我还是跟柳素一起,多了这几个人,觉得路上多了许多乐子,几天的时间,我们已经进了京城。自小在长陵待着,去了潍州没顾上欣赏潍州美景,如今进了京城,总之觉得那两只眼睛不够用的,马车绕着长安街走了有两个时辰,这里的长安街,跟长陵城的长安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太繁华了!柳素垫付了客栈的银两,那三个人也是乐在其中,他们三人和柳素一共要了两间房,给我单独要了一间,丁甲还非要跟我一间,就因为我那间不临街,他说可以晚上用心苦读,不必外面的花花草草打扰,都是狗屁,心静自然凉,你若是想去玩,怎么拦都拦不住,若是想留下安心读书,任外面鼓声阵阵,毫不动摇。丁甲被我一脚踹回了房间,他跟柳素一间房,还嫌弃人家柳素品位不高,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柳素不注重穿着打扮,却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韵味,让人不近不喜,不喜不忧,淡淡凉凉的正好。京城太热闹,我却半点不敢分神,水深火热的,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日里,店小二过来给我送水,看我一个人在房中穿着厚厚的衣服,不由得有些担忧,“客官,你再这样,怕是能热晕过去,京城那是出了名的酷热,我瞧你脸『色』发红,大有中暑的迹象,客官,要不然我给你送点冰块过来,解解暑。”“冰块另收费吗?”我抬起头,说的无比认真。小二一愣,接着笑道,“瞧你说的,京城里哪家客栈的冰块不收银子,不过你放心,我们客栈收费那算低的了。”“那给我来一两银子的冰块。”我低下头,从长陵城和潍州带来的书都看透了,还有几天时间才能开考,是该寻个去处买几本好书。“好嘞,客官,你等着,马上就来。”这店小二跑的很快,话音刚落,我还没抬头,只听见门咔嚓一声,人早就没影了。还好,花的是柳素的银子,都记账了。我吁了口气,胸前黏黏腻腻的,这个时节绑成这副鬼样子,太遭罪了。我伸手『摸』进去悄悄松了些许,这才觉得好受些,店小二放了一盆子冰块在我桌上,又笑着说道,“我瞧这些个来考试的人当中,就你最好学,客官你肯定能高中!”“哦?你怎么看出来我好学的。”我拿起一块冰,捂在脖子上,瞬间整个人一激灵,从头凉到脚后跟,真他么舒服。“这还用说吗,跟你一起来的那几位公子,这几天一直没在房里,听说一起出去玩了,我瞧着,也就是你,一心奔着科考,他们倒像来看热闹的,京城的光景,可不是他们几天就能逛完的。”小二不再说了,“客官,你先忙着,我下去了,有什么事你喊我就行。”次奥,柳素出去都不带我,真不够意思。我从盆子里抓了把冰块,从后脊梁塞了进去,一时间,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伴着馊味我的衣服全湿了。傍晚的时候柳素敲我的门,给我送来一包点心,只说是京城特产,我尝了一口,甜腻的厉害,便随手搁桌上了。“奇怪了,这里的掌柜说这种点心女儿家爱吃,你怎么?”柳素『摸』着后脑勺,颇为不解。“那是自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妈是男的,男的,你还要我说几遍。”我有些激动,想来是憋得,这几日都在房中念书,他们却偷着不带我出去,不能明着发火,暗地里积压的怒气不知怎么的就朝他来了。“你们去哪了这几天?”我又捡起一块冰,准备偷偷塞进袖子里,谁料被柳素一把夺去。“你还是少用这些玩意好,就算是用,也不该贴身用,毕竟,毕竟太凉,对身子不好。”柳素说的支支吾吾,最后那俩腮帮子都红了。废话,没瞧见我都快热死了,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哪想那么多。“我们这几日,这几日没去哪,就是去一家书寓作诗品茶了,别的就没去哪了。”柳素那脸还没恢复常『色』,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那眼睛瞥我。骗子,男的全他妈是骗子,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翌日清晨他们前脚刚走,我接着就跟着去了,不让我去,不让我知道,我还偏偏就得知道,就要跟着去。我穿了身湖蓝束身蚕丝罩衣,头上简单『插』了个软黄簪子,每当我换一身衣服,总能不自觉想起李盈盈,这都是她亲自督办的。想起她我就想起长陵城,想起长陵城我就想到宋之书,想到苏绣,还有五姐,还有四个出嫁的姐姐,想到这些我就想着要好好读书,好好科考,争取进入最后的殿试。他们出门太早,外面的摊子虽然摆开了,小贩却还没开始叫卖,来往的车马人群也很少,更别提逛街的姑娘们了。都说京城的姑娘个个娇艳如花,惹人喜欢,这几天我都没见着,也不好评说。见他们转了很久,最后进了一家书寓,抬头匾额写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翠荷书寓。次奥,京城一个卖书的地方架势都这样大,我刚要提腿跟进去,一旁小贩眼疾手快的拉住我,神情颇为神秘,一手压着嘴,一手抓住我的袍子不放开。“公子,可是要买好书?”我一听,觉得此事甚合我意,这几日读的疲了,翻来覆去就夫子那几本野史还能看,旁的我是半点也不想翻读了。“你这里有好书?”我停下来,先把他握住我的袍子的手拿开,那小贩见我有意思,更加得意,一拍胸脯,“当然,我这里什么书都有,前后一百年,只要你能想得到,没有我找不出来的书。”那感情好,“那有没有看了就一举高中的书?”我低下头,那些封面大同小异,简单的蓝皮黑字,名字五花八门。什么降龙十八式,五女拜寿,桃花阵,杏花朵朵香,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我看着有些头昏眼花,不知道先看哪本好。“一举高中?公子,有志气,我给你挑两本,这本,春光无限好,还有这本黄昏夜下,都是卖的极好的,看了的人基本上都称赞,还有好多回头客,客官,保证你一举高中,得意洋洋。”他推销的卖力,好像我不买都不成。我从怀里拿了银子,让他把书包起来,我塞到胸前,接着一拐手准备进书寓,那小贩朝我挑了两下眼,看得我没牛礁龃罄弦牵飧鲅凵瘢疵庖馕短唷N艺讼乱路蟛铰趿私ァ�
第三十八章()
翠荷书寓。一进门的两根大柱子上; 写了一副对联,上联是“花~…径不曾缘客扫”,下联是“蓬门今始为君开”; 这是欢迎我的到来啊。只是这里的构造颇为独具一格,整个楼里都是粉『色』红『色』,颜『色』冲击极大,楼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气,这味道很熟悉; 竟有点让我回忆起长陵城的红花楼。写着书寓; 竟然半本书都没看到,我有些不明所以,还是闷头闷脑往前走,又是一副对联,这一副对联是在一个类似于戏台子的地方,上联写着“白雪阳春传雅曲”; 下联便是“高山流水觅知音”,难道写诗作画的在这里都结交成好友; 这等好地方,柳素居然不肯带我来; 未免小气了些。戏台子旁边有个雅间; 一面无墙; 外头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照理又是一副对联,这家书寓的老板好生雅兴; “流水高山会心不远,阳春白雪和曲其谁。”,这两句对联,暗含挑衅之意啊,想要一较高下,还得看看登不登的上台面。“这位公子,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朋友介绍来的呀,有没有相熟的?”一个画的浓丽的中年女人过来,热情的拉住我的手,对了,这太像红花楼了。这书寓老板,品味太怪了,卖书还得找这样的掌柜,有几个书生愿意来。我还没想完,接着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整整齐齐排了得有二十几排的桌子椅子,前方一个大台子,比方才的戏台子看上去更大更阔气,落座的几乎全是男子,只有站着端茶倒水的是丫头小厮,台子上空无一人,想是名角还没出场。这不是书寓吗,怎么会跟红花楼这般相像。我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那中年女子拉着坐在了最后面的桌椅上。“公子,这最末的座位,最便宜,只要十五两银子,要是你想再往前点,第一排的要一百两银子,中间那几排没座了,要是你来的早点,兴许还行,中间就要五十两银子,想来客官也不是差钱的,要不然,咱们加点钱,去第一排?”次奥,这个人绝对会做生意,我还一文未出,她这马屁就拍的响当当,若是旁人,肯定招架不住,可是我不同啊,我这样英俊潇洒,正义满乾坤,怎么会觊觎这些莺莺燕燕。这根本就不是以文会友的地方,我决定离开,其实归根结底,主要原因只有一个字,穷。我大气的站起来,朝那中年女子摆摆手,“不了,谢谢妈妈好意,我先告辞了。”“没钱来这干什么,丢人现眼。”那中年女子立马起身,翻了个白眼不再招呼我。这比红花楼的妈妈还势力,我刚要走,前边传来柳素的声音,“李兄,这里这里。”次奥,他们四个人,竟然买了第一排的座,一人一百两银子啊,柳素,回去告诉你爹,非打断你的腿。柳素给了那女人一百两银子,那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扭着屁股离开了,只吩咐丫头给我添了一杯茶水。仅此而已。这一百两银子,花得真是冤枉。柳素似乎还有些拘谨,看着我欲言又止,“李兄,其实,我们也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觉得带你来这种地方,颇不合适。”丁甲可来劲了,一副『奸』佞小人像,“对啊对啊,本来我们是想告诉你的,可是柳兄无论如何不让我说,你看,你不是自己找来了吗。”我可不会上你的挑拨离间的当,我喝了口茶,柳素接着说道,“一会梅兰竹菊四位姑娘上台献艺,这可是翠荷书寓一年一度的选花魁大日子,还有,今年头一次多了个项目,选完花魁之后,评选今年上榜考生。”“今年不是还没开考,怎么就能评考生了,难道有内幕?”我甚为震惊,唯恐错过什么重要消息。“非也非也,这个评选是翠荷书寓搞的,从外貌,气质,才华,人气四个方面综合考虑,早几日已经把选票发给了长安街上的人,可谓说声势浩大,前所未有。今日最后会将投票结果公布出来,听说头名的将会有神秘大奖。”陈广义接着凑过脸来,一手打开折扇,盖住嘴巴朝我这边小声翼翼。“那么多考生,他们怎么选,又怎么知道我们长什么样子,明摆着就是黑幕啊,这个书寓,老子还以为是卖书的,一脚踏进来,才知道被骗了。”柳素一脸尴尬,拉过我的手,似乎要说悄悄话。我歪过脸,“京城这里,书寓的意思,就是跟红花楼的姑娘一个意思,不是卖书的地方。”柳素说完,起身指指台上,四个屏风后面,有四个隐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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