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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观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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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下来,你也不是那么令人生厌,你可别叫我失望。”木棉起身,留了个白眼便匆匆忙忙下去交代事情了。我坐在那里,被子太滑溜了半截下去,『露』出的脖子被他们来回打开的门呛进许多冷风。叹了口气,直言做人好难,做女人更难。吃饭的时候好酒好菜摆了一桌,我在那巴巴等了半个时辰,直把那热腾腾的鸡等的不再冒气,滋滋『乱』沸的水盆羊肉再无半点声响,更别提其余那些本就不太热乎的饭菜了。我支着脑袋看着那些菜,真想立刻把它们都送进肚里,咕噜咕噜叫了好几次了,陈棉这才踏着悠闲的步子从外间过来。他换了便服,傍晚过来时的那一身也没脏,也不碍事,他换衣服,就跟我们一天要吃三顿饭一样正常,想换就换,换换更好看。“我问你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他抬头,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神情,他正好坐在水盆羊肉旁边,先夹了口羊肉放嘴里咀嚼。“就是,你怎么一进来就知道我眼睛好了。”听到我这样问,他似乎心里放下什么,转而笑道,“不要太明显,以往你但凡听到点动静,总是急不可耐的到处寻找,可是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外面风大,门窗跟着砰砰响了好几声,再说,我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也没刻意消减,你却直碌碌一双眼睛权当没事人一样,你说你不是装的,鬼才会相信。”一群老狐狸,养了一只小狐狸,陈棉这只小狐狸,不用人手把手的帮扶,自己都能坐稳这天下。“再说了,我都走到你跟前了,你那眼珠子看着我丝毫不避让,要是以前,你早就认出我身上的味了,你那鼻子,比普贤寺的狗还灵。”话说黑蛋,真是好久没见了。那真是条聪明的狗,每次见了我,都分外亲切。只是陈棉不承认,非说是因为我带了吃的过去它才跟我熟络。再后来,我去的时候什么都不带,黑蛋依旧对我摇着尾巴伸长舌头『舔』啊『舔』。陈棉虽然面上不承认,可我知道,他自己也知道,黑蛋喜欢我。“你真打算去南疆?”我嘴里嚼着肉,小心翼翼问道。他头也没抬,似乎是打算跟我冷战了。“你怎么说服诸葛卧龙他们,或者,朝廷上有更合适的人选。”“好了,吃个饭你烦不烦啊,不用你管,也用不着你的老相好去。秦川表哥在南疆,曾经跟着秦观打过几年的仗,到时候他做我的先锋,我做他的军师,配合不成问题,你少『操』心了,你要是真『操』心,就跟我到南疆,否则,别的话也少说。”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得守着他们一个人,首选对象就是陈棉,他无意无理由去对付苏贤汝,比起苏贤汝对他们的恨,陈棉更柔和一些,毕竟当年的受害者,是七皇子一家。对于皇上来说,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战场上收获军心,这比一个文弱上台的书生皇帝,更为难得。一同在战场上杀过敌,流过血的情谊,对于大魏将士,分外难得。即便将来陈棉成了气候,也不会忘记当年在战场上一起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两者双方,都是互相依存。将士为你在战场浴血奋战,你在朝上侃侃而谈,经历过的,总不会忘得快些,皇恩浩『荡』,亦有无遮盖之地。查缺补漏,尤为重要。秦观举荐了徐英若的娘家外甥,徐威,二十刚出头的年级,已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一身傲骨,跟他舅舅秦观很像,聪明正义,不屈于权势。如果能有他在一旁指点,加上作为自己的前锋出战,一定会振奋军心,令他很快立君威而不败。徐威便是将来陈棉的左膀右臂,恰如当今皇上和秦观。一个帝王,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将领,诸葛卧龙他们,不会想要因为避开谭怀礼的追杀而错过让陈棉历练的绝好时机。不让他有危险,而又要立军功,那么诸葛卧龙应该是要跟着去南疆的,那个糟老头,一早便计划好了。只等陈棉自己想开了开口,求他。他未尝会跟诸葛青云一样,非要置苏贤汝于死地,毕竟念在沐贵妃的面子上,多少有些余情还在,只是这份余情,太轻浅了些。

第七十三章() 
“那个; 你真想带我去?”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问他的态度,毕竟南疆偏远; 与京城相隔更是好几天的路程。他吃了口菜,闷声道,“当然,多个被我欺负的,也好解解闷; 你说何乐而不为。”好好的人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坐直了身子,在心里自己捋了捋,觉得这样说更委婉一些,故而说到。“其实我也想去南疆见识见识的,可是如今身份尴尬,皇上虽说没撤了我的职; 亦没有宣我入朝听旨,不上不下的很难捉『摸』; 你要是方便,不如替我去问问; 我这女子的身份; 还能做官?”跟着去南疆; 总不能没名没分的,要不然会在军中被人耻笑,若是女子装扮随军而去; 少不了误会是主帅的哪个妾室。如果能分得一官半职,再小的也无所谓,也能避人耳目,不至于流言蜚语『乱』传。陈棉梗着脖子看了我许久,像是默认了一样,点点头,我被他看得多少有些心虚,索『性』埋头吃起饭来,过了几天,他带着一封圣旨回了宅院。本朝皇上开明大度,不计前嫌,有才者不分男女,虽顶替李启考的榜眼,但才华显着,着以重用,委任随军军师,三日后随陈棉,徐威奔赴南疆,击退流寇。皇上肯下这份圣旨,意义十分明了,陈棉此时还是普通六品小官,却让他做主帅,从他调到御前之后,各种传言就没断过,有人说他是皇上私生子,也有人说他是皇上亲弟弟,总之花样繁多,更有可笑者,还说他是前朝遗孤,怎么可能。所以当他被封为主帅,徐威做副将前行的时候,众大臣也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异议,暗地里却都在猜测,是否得胜之后,皇上便会揭开他的真实身份,给与封赏。就连谭相谭怀礼,也出奇的不做反对,只是提议让苏贤汝一同前往,可惜被诸葛等老臣压下来了。诸葛卧龙一直没有入朝,看似闲云野鹤,实际一直『操』纵朝局,当初李盈盈告诫我的话不时浮在我耳畔。夫子虽可用,不可深交。当时我还傻乎乎真以为自己是撞大运,从天而降了一个诸葛卧龙大人,一路辅助我过关斩将,直达京城。世上根本就没有掉馅饼的事,除非自己想要被砸晕,否则想都别想。出行之前,秦川来了这宅子一趟,当时我不在,正好去采买南疆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听木棉和木锦说的,看她们紧张的神情,我就知道,秦川定然没给她们好脸子。果然,一进屋子,到处都是散『乱』的衣物,茶具,桌子也是刚摆好的,桌角磕撞得厉害,将军府的女儿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我『摸』着那边边角角,真有点心疼,这里的桌椅,无一不是名贵木材所制,原料贵,手艺也是顶尖的,她一来就这样不知珍惜,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要是拿出去卖了,也能得好多银子,何苦跟钱过不去。“可惜了这好木材。”我叹了口气,刚要喝水,发现自己的杯子也被砸碎了,正窝窝囊囊的滚在墙角处,碎渣一地。“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你回来的也是凑巧了,幸好,刚才你不在,要是你在,仁平郡主指不定怎么对你呢,原先听人讲仁平郡主娇蛮可爱,如今看来,这个娇蛮劲,太吓人了。”木锦扫起那碎片,一边跟我夸张的形容方才的情形,她说话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可我多少也能听出来仁平郡主真的怒了。要不然,绝不会主动找到这处宅子。还有,到底是谁通风报信的呢,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谁知道我被圈在这里,真是鬼鬼祟祟让人生厌。“正常,仁平郡主这已经算教养好的了,要是旁的女子知道自己夫君在外头养着几个小妾,指不定怎么闹呢,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仁平郡主也没留下来给我恶果子吃对。”我跟着一起把桌子抬到原处,可惜了,桌角下还压了一些精致摆件,全碎了。“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比如说明天再来,后天再来,一直等到我出来为止之类的话。”“没有,只是闷头发了一通脾气,下人也不敢拦着,她也不问这里住的是谁,上来就砸,可吓坏我俩了,一开始她只瞪着我跟木锦,估计以为我俩是被公子养在此处的,当时那情形,我俩小命就跟挂在半空中一样,那铡刀一落,我俩都得认命。她砸完了,气也出了,这才气势冲冲的离开,带的下人也不多,坐了一辆双马马车,丫头小厮统共八个,姑娘,你说这事,我们要不要告诉公子,毕竟,仁平郡主都闹到这里来了,总得让公子有个准备提防一下。”木棉提起白天那事,眼睛里还是一副恐惧,常年没有安全感,被人欺凌,平常装作一副严厉神『色』,遇到更厉害的主只能畏首畏尾,我想我有些理解木棉和木锦当初对待我的态度了。再说,也许仁平郡主只是觉得新婚燕尔,皇上便要她的夫君出征南疆,心里委屈,又突然听闻陈棉在外有宅院,这一干事情联系起来,怎么能不愤怒。虽然不知道陈棉为什么在外买宅子,可不出这口恶气,不是秦川的风格。这还没抓到什么实质把柄,她都敢来大闹一场,要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证据,我还能活到现在?徐英若肯定对此事不知情,名门之后,不会做这种入不了台面的事,何况陈棉封为主帅之后,秦家上下对他更是倚重万分,虽然找不到他到底何种身份,可是既然他选择不说,他们也能忍住不问。徐英若在秦府主持家事,在衣食住行方面更是一应俱到,陈棉对此十分满意,出生到现在都没体会过的母爱,现在虽然也不是同一种感受,可到底有点家的气息了。如果除去那扰人的秦川,偶尔朝自己骄横发脾气,他觉得住在将军府还是不错的。这日在饭间,秦观带着一家老小坐在圆桌前吃饭,陈棉还未回来,秦川别扭的搅弄眼前那碗米饭,不时回头瞅瞅门口,直到那人风尘仆仆落座,她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陈棉先是道了声歉,而后挨着秦川坐下,又给她夹了些菜放到米饭上,客气的说了声,“夫人辛苦了。”便开始吃饭了。礼貌谦逊,秦观看了也挑不出错来,以前觉得是他们高攀了秦家,所以气势上很足,虽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可是发号施令做决定一项非常果断。如今情形有变,秦观思虑再三,决定还是静观其变,等他主动交代为好。“陈棉,最近朝局不稳,实则国本动摇引起,欲立国本,先去外患,爹支持你的决定,只是,南疆路途遥远,毒虫鼠害居多,你们千里迢迢奔赴远地,还需做好万全准备,不可大意。徐威也是热血方刚,虽然上过几次战场,到底还是年轻,你们互相督促,切不可贸然行事。”陈棉眉头紧锁,握筷子的一双手青筋暴『露』,可见此事事态严重,这几日归家都是很晚,一家人偏偏非要等着他吃饭,每每在宫中商议完要事,他都会匆匆忙忙骑马早回。秦观和徐英若对他都很客气,可是吃顿饭这种事情,从小他都是十分懒散自由的,如今突然想被上了枷锁,一群人围着看你下口,虽然菜『色』美味,终究味同嚼蜡。“多谢爹爹教诲,我一定谨记,爹军功卓着,在外杀敌保国多年,我倒是有很多事情跟你请教,不如一会饭后,我去你书房,爹可有时间?”吃了没几口,他搁下碗筷,一脸笑意的看着还在吃饭的秦观,似乎在等他肯定的回答。其实原本秦观是想让他赶紧回房陪陪秦川的,这几日秦川虽然没到处『乱』跑,可还是在府内暗中发了好几次脾气,那些丫头小厮的连带着被罚,除了陈棉给她气受,旁人是肯定不敢的。此去南疆,回程之日更是不可估计,陈棉虽然对秦川客气,却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态度,既然他想跟自己去书房聊聊,必定有去的理由,也许为了夫妻俩的事,也许是为了跟自己交代真实身份。无论哪一种,秦观都是想听听的。秦川一屁股起身,徐英若不快的瞪她一眼,微声说道,“川儿,坐下,不可无礼。”见秦观也对自己冷起脸来,秦川心中委屈更甚,一撩裙摆,二话不说跑了出去,陈棉定在原地,这种事情,本该他去出面追回来的,徐英若等了半天,见他根本没那个意思,不由得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我管教女儿无方,到叫你们看热闹了,罢了,谁养的,谁去找回来。”说话虽然平静无澜,可话里的失望之意非常明显,陈棉只不过在装聋作哑罢了,他看着他的岳母大人,莲步微动,已然跟着出了门去。

第七十四章() 
秦观看着偌大的桌子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由得跟着叹了口气,“也罢,现在剩下我们爷俩; 不如就在此一边喝酒,一边说说事情。”陈棉坐下,给秦观添了一杯酒,紧接着也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添满。自己二话不说,举起酒杯将那酒一饮而尽; 眼睛里灼灼发光; 秦观有些惊讶,这起调起的高了些,未语先干,这是做了什么错事准备请罪。难不成这几日秦川心情不爽快,是因为陈棉真的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想到这里; 他眉头不禁挤成一个川字,看他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爹; 这第一杯酒,是跟你赔罪的。”果然; 秦观听了双手放在膝上; 正襟危坐。“何罪之有?”“隐瞒之罪。”陈棉欲再添酒; 却被秦观一手盖住,“说完再喝。”陈棉也不争执,看着他那岳丈; 直言说来。“其实我身份之前没有跟你和娘说清楚,我不是长陵人,亲爹也不是陈员外,他只是我的养父,我的亲爹,你也认识,就是陈平。”此话一出,秦观当即起身,满脸震惊的盯着他,面前的酒杯跟着被碰洒了一些,他冷静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之一小会儿便沉着的看着他。陈平是谁,陈平是当今皇上,他的名号,一般人谁敢直呼。皇上十几年来无一子降生,所生下而能存活的,都是各宫的公主,众大臣和太后都比他『操』心,偏偏他还像个没事人,偶尔还在朝堂之上开开玩笑,让大臣们为他挑选一个合适的公主,将来继承大统。太后的亲哥哥当年起事之后,莫名其妙的被削了兵权,然后流放到偏远之地,担任小官小隶,当时虽然震惊朝野,可孝慈太后却处之泰然,虽然哥哥帮助自己取得太后之位,也帮助自己的儿子坐稳皇位,可谁都保不准,将来有一天,他还会以同样的手段,将自己和陈平赶下那至尊之位。这种风险,不应该保留,更何况,陈平一个儿子都没有,她那亲哥哥,可是有三个如狼似虎的儿子,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孝慈太后如果生为男子,必定不肯居于人下,后宫干政多年,在陈平稳定之后才肯交出兵权,可见她心思缜密,藏而不『露』,对任何人,都不是十足的相信,更不会随意委任。皇上陈平『性』情融合了先皇和孝慈太后的优点,为人善良,果断,却少了一份狠厉。后宫的妃嫔也不多,唯一得宠的便是那梅妃,跟他年岁最久,公主也生的最多,而今也是有了好的归宿。梅妃为人低调不张扬,谦逊有礼,尤其是对待孝慈太后,更是愈发谨慎,她娘家单薄,在宫里无时无刻不是在如履薄冰,就像现在,明明身份尊贵,可她依旧保持了先前的常态,不与人为敌,虽然在荣安公主的事情上有些偏私。于情于理的,能过也就算过去了,到底为了自己的女儿。见秦观并无太大反应,陈棉接着说道,“之前为了取得你的扶持和帮助,诸葛大人他们想了妙计让我娶了仁平郡主,这实在难以启齿,身为七尺男儿,却要依靠一个女子才获得帮助,我的脸面无存。对你来说,因为这种理由娶了你的女儿,心里肯定是对我不满的,更为甚者,杀了我的心都有。对于秦川来说,她更不会理解我对她那份只有朋友的友谊,或者,我更像她的哥哥。原本我也不想这么早就说的,陈平他们想在我得胜归来之后,再跟你坦白,我实在忍无可忍,不能再对你和娘欺瞒,在这个关头坦白,还请爹谅解。”秦观心内早是惊涛骇浪,翻涌成群,这一席话听的他如坐针毡,倒不是在意他有意欺瞒,为取得自己的支持。而是,自己一直宝贝的女儿,竟然只是被人当做妹妹一样对待,这还不说,娶了还只摆着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先不管你是谁,你是天王老子也好,既然你当初娶了川儿,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利用也罢,你得把这条路走下去,我们就川儿一个女儿,谁要是给她苦头吃,我一定饶不了他。”秦观语气压制的很冷静,虽然没有大声吼出来,可听了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常年征战沙场的气势在此时显现出来。陈棉垂眸,继而抬头,一双眼睛亮的对面那人看了不由得心慌。“我会对她好,只是,必定是哥哥对妹妹那种,给她最尊贵的地位,最无上的权力,只要她不离,我一定不会主动提和离,爹,这几日我考虑了很多,前天秦川跑到我一处宅子去闹,我也本不想说的。不能因为我的行为,而让她失去了自我,此去南疆,正好给她合适机会,若是,若是遇到自己的心意人,我愿意成全他们。”秦观冷哼,“你不怕我反你?!”“你要是反我,我也甘之如饴。”陈棉坦坦『荡』『荡』,似乎意料到秦观定然不会站在谭相一边,才敢这样有恃无恐。“川儿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对她。”秦观拿起眼前的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凛冽的风掀开了门帘,又重重的拍打下去。一旁的小厮添了新的炭火,屋里重新暖洋洋起来,泛黄的富贵竹抽出了新叶,盘旋而上的白根破土而出,拱着一方攀涌而上。后面的案上摆了两瓶梅花,一瓶红梅,一瓶白梅,炭火旺的时候,那梅花的香气变愈加浓烈,整个屋子都是隐隐约约弥漫鼻间的清新花香,混着热烈的酒香,让人着『迷』。“爹,不是他她不好,而是我,多年之前,就有了自己的心上之人。”陈棉将第二杯酒一饮而下,脸上已经泛了红晕,耳朵根子似被人咬了一般,整个耳垂都是红『色』的。“那你为何不去娶她,还来招惹我们川儿。”秦观放杯子的手不由得加了劲,整个桌子被震得晃了三晃,这才安静下来。“可惜她没看上我。”此话说得颇为幽怨,“天下的人,不是个个都跟爹娘一样,爹是英雄,娘是知书达理,名门淑仪,携手走过这么多年,娘那『性』子,多半是爹宠的,我也会宠着秦川,只是,有些东西给不了她,我也没办法。”“哼,你这臭小子,现在说话倒有点意思了。”秦观看着他给自己添满了酒,接着说道。“别以为我不会跟你翻脸,若不是诸葛卧龙当年跟我有些交情,我不见得会帮你,如今听来你对川儿根本无意,你以为我还会义无反顾支持你?前些日子,谭怀礼还派人四处散播消息,说是,当年的七皇子,还有遗孤,问我是否愿意鼎力相助。”陈棉没有多少意外,这些事情,诸葛他们已经跟自己说了无数次,防备苏贤汝,防备谭怀礼,可是光说有什么用,他要这劳什子的皇位做什么,十几年的长陵城少爷生活,不也过得风生水起吗。以前跟苏贤汝也算邻居,虽然个『性』不相投,可起码不至于打打杀杀,如今可好,那人见到自己跟见了鬼一样,恨不得找个机会就吞了自己。那傻缺更厉害,本来脑子就不灵光,傻啦唧蒙混过关以为旁人看不出来,摆明了想要帮着苏贤汝,还眼巴巴等着自己对她感恩戴德,求她相随。一想到这,陈棉就觉得一肚子火气没处可发,只好再次干了杯子里的酒,狠狠一砸,秦观笑道。“好,我还是愿意赌你赢。诸葛卧龙的眼光,从来不会错,当年的七皇子,现在的皇上,到以后的你,他既然选择站在你的身后,我要是违逆了你,以后川儿,身份更会尴尬,为了她,我愿意帮你。日后不论你纳了谁,川儿一定是后宫皇后。还有,如果她哪一天自己想通了,你要放她离开,不得苛责与她,更不准为难她,川儿是个认死理的,既然选定了你,一时半会不会悔悟,不撞南墙不回头,她这个脾气,你要由得她去。现在我还活着,体力也行,哪天我秦家要依仗你了,还请高抬贵手,看在今日我帮你的份上,对川儿好些。”秦观突然低下来的态度,陈棉很是意外,众人闻之丧胆的秦将军,为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肯低声下气跟自己委曲求全。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只把手中那酒又干了,低声说了句,“好,原就是我对不住秦家。”两人喝的都是酩酊大醉,一杯接着一杯,徐英若好多年没看到秦观喝成这幅德行了,知道必然心中有事,所以对他也算开恩,忍着那一身难闻的酒气,给他换了衣裳,隐约听他在那喃喃自语。“好小子,好小子。。。。。。”倒是说个正经话啊,听了半天,徐英若便彻底放弃了,除了那好小子几个字,他再也没憋出其他话来,长长的一声呼噜,人已经沉沉睡去。

第七十五章() 
大军起程的那日;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的冷风夹杂着暖意,一刀一刀割在脸上; 手上。徐威前几日领了两千人马从三十里外驻地来京听令,初见他时,一张棕黑『色』的瘦脸,果敢勇猛,与旁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陈棉形成鲜明对比。将士们虽然不言语; 可面上表情却是出奇的一致; 冷眼旁观,瞧不起,一个白面小儿,怎么就成了大军主帅,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徐威穿一身银『色』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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