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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抢了皇帝的女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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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桑多吉道
“当得起,你们秦国人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少将军对本王先有救命之恩,然后又助我登上赞普之位,这份恩情,本王永生不忘,今日本王定要敬少将军一杯”
他的秦国话说的并不流利,然而能如此完整的说出一段来,也实属不易,巴桑多吉出生吐蕃皇家,乃吐蕃的王子,宫中一直有教习秦国话的老师,因此他精通秦话,与秦国人说话并不困难。此番两国交战,李祈宁杀了不少吐蕃将士,巴桑多吉遗憾这等将帅之才不能为吐蕃所用,却也是由衷的佩服他。
李祈宁的目光在眼前这个睿智英明的吐蕃赞普身上不着痕迹的划过,他微微一笑,将桌上的酒碗端起来,说道
“本将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好,本将之所以要扶持赞普,是因为本将相信赞普会治理好吐蕃,维护两国的安定”
巴桑多吉黝黑的脸上透着红晕,他拍拍胸脯向李祈宁保证道
“少将军放心吧,只要本王在位一日,就不会再出兵侵犯秦国”
李祈宁微微颔首,两人大碗一碰,仰头就将一碗酒尽数喝下去。
接下来,有将士又拿了一大坛子酒上来,巴桑多吉与李祈宁又一连喝了好几大碗酒,巴桑多吉是吐蕃的勇士,自幼擅长功夫多年以来,在吐蕃并未遇到对手,李祈宁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虽然两人并未正面切磋过,可不能减少他对他的钦佩,此番喝了好几大碗酒,渐渐的放开了,一开始与李祈宁谈些功夫上的招式,到后来就无话不说了,说到后来,两人便开始惺惺相惜了,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一夜,的的确确喝的十分尽兴,待宴散之时,李祈宁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趴伏在案上,沉醉不醒,巴桑多吉也喝的烂醉如泥,由吐蕃的将士们扶下去歇息去了。
龙庭跟了少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喝的如此醉过,在旁边喊了两句少主,李祈宁糊里糊涂的应了一声,却仍然不醒来,龙庭只得将他搀扶起来,将他送回房去。
宴罢,都护府安静下来,过了三更天了,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天上只有稀疏的几个星子还在闪烁着,等最后一盏灯火吹灭后,整个都护府便陷入黑暗之中。
由于吐蕃赞普住在府内,整个都护府内外都戒备森严,府内外皆有侍卫巡逻,此时,众人都已睡下之后,忽然间,在黑暗中发出极为突兀的尖锐叫喊声,声音来处,好像是那吐蕃赞普的房间里。
那巡逻的将士们巴桑多吉的房间里,灯火忽明,一道黑影在房间里闪过,随后又听到男子的闷哼声,恐怕是有人要对吐蕃赞普不利,为首的将士惊呼了一声,带着人朝赞普的房间里闯入,这个动静并不小,已经将其他戍卫的将士也惊动了,龙庭带着一干将士们,纷纷持着长枪朝这边蜂拥而来。
然而等众将士冲入吐蕃赞普的房间之时,点亮灯火,却只发现那吐蕃赞普倒在地上,面色红润,身上并无伤痕,好像是沉睡过去了一般。
龙庭命人将巴桑多吉扶上床,他凝神想了片刻,忽然间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暗道了声“不好”,吩咐下去“你们几个,守在这里,其他人跟我走!”
众将士听令,龙庭猛地转身出去,带着一干将士离开,然后风风火火的朝李祈宁那边敢去。
龙庭扶着醉倒的李祈宁回房后,将他安置在床上,便出去了,等门关好,床上原本罪的一塌糊涂的人忽然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他没有动,一直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三更过后,东边的院子里终于有动静了,随后便听到一阵没有丝毫紊乱的脚步声朝那边走过去,黑暗中,李祈宁微微勾起嘴唇,露出一丝讥诮之色。
没等多久,他便听到“吱呀”一声,自己这边的房门开了。
他自幼习武,早就练得能在黑暗中辨识的功夫,即使那人匿身在黑暗中,他仍然是看的清楚无比,他看到了一把雪亮的匕首被握在手中高高举起,正悄无声息的朝他走来。
李祈宁并没有任何动作,等着那人到了床榻边上,他今日饮酒不少,此刻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更加让人感觉他醉的不省人事。
耳边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那人想也没想,便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床榻上扎下去。
到了半途,手腕忽然被人死死的扣住,手中的匕首再难下去半分,他一阵震惊,暗道了一声“遭了!”随后又从腰间抽出另外一把匕首,不管不顾的再次朝床榻上扎下去。
李祈宁听到风声,身子往旁边一闪,同时放开那人的手腕,那人见他躲开了,知道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个你死我活,双手握着匕首,听着床榻上的动静,发疯一般朝床上的人刺过去。
然而,他的每一个动作,李祈宁都看在眼里,闪避之间毫不费力,他纵然刀刀想要他的命,却一刀也没有刺中,正在这时,房内的灯忽然亮了,紧接着他的胸膛上传来一阵剧痛,整个身子斜飞了出去。
撞到门槛,整个人又再次反弹回来,趴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李祈宁从床上坐起身来,同时,一直藏在暗处的龙跃也现身了,他手上拿着灯火,朝地上趴着的黑衣人慢慢的走近。
龙跃走到他跟前,低头将灯火凑过去,照清楚那人的脸,那人浑身都裹在黑衣里,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额阔眉长,龙跃潜伏在王府的暗处这么多年,对王府的所有人的脸都清清楚楚,眼前这个人是谁,他已经清楚了,声音冰冷仿佛没有一丝温度,他道
“大郎君,你真是不自量力”
居然想来杀他的少主,且不说李祁安的功夫太差,根本伤不到少主,难道他以为王府养这么多的暗卫都是白养的吗?
他俯下身去,伸手将蒙在李祁安脸上的东西给拉下来。
那张脸上写满不甘,眼神透着凶光如同刀子一般,仿佛要将龙跃刺穿了。
李祈宁走到他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的人,脸寒如冰雪,他微挑着眉,嘴角勾起一丝冷嘲之色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李祁安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他,似乎不可置信一般
“你明明喝了那酒,为何还这般清醒?”
李祈宁冷声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在酒水里下药么?”
李祁安下的只是迷药,他早在喝酒之前,就已经服用过解药,因为那一坛子酒,是他和巴桑多吉共饮的,因此李祁安并不敢下毒药,毕竟指使他做事的人,并不希望吐蕃赞普死在隆州城,从而再次引起战乱。
第62章 相煎急2()
李祁安不会傻到再去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他在王府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在云都王父子身边;王府的暗卫几乎是无所不在;那些暗卫神出鬼没;杀人不眨眼,他早该想到;在都护府内;无人能避开他们的眼线;自己却还抱着一丝想要杀掉李祈宁的侥幸,这才铤而走险。
谁料还是棋差一招。
龙跃手中的长剑已经抵住他的脖子;剑刃森寒的温度从脖颈处传到四肢百骸,往上看是龙跃那双比剑还要锐利冰冷的眼睛;即便李祁安是个男儿,此时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发白。
李祈宁如上次一般抓到他一般;俯身瞧着他;眼底带着讥诮可怜之色,仿佛从头到尾都没将他放在眼里;李祁安好像受到刺激一般,忽然疯狂的放声大笑几声
“李祈宁;你上次没有杀我,就是想要等到今天;你是故意想把事情捅到阿叔面前;然后再除掉我!”
李祈宁直起身来;负手立在他面前,嘴角勾起冷笑道“你也算是聪明了一回,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要阿爹看清他好侄儿的真面目,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本也放了你一条生路,可你却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顾兄弟情谊!”
都护府内这样一闹,所有人都被惊醒了,那吐蕃的臣子们急急忙忙穿了衣物,朝赞普所住的西院跑去,李潇也带着将士们赶来,只见那赞普昏迷不醒,将军中的大夫叫过来一番诊断,发现巴桑多吉只是服食了迷药,晕厥过去了,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大家这才放心下来,
那大夫给吐蕃赞普服用了解药,不多时,巴桑多吉便醒过来了,饶是如此,吐蕃君臣还是勃然大怒,双方已经签订了协约,吐蕃赞普又在都护府出事,无论如何,云都王都要给个说法才行。
洛桑布见自己的王醒来了,一脸凝重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转过头看向云都王的时候,脸又再次冷下来,他说的秦国话比白日里更加生涩了几分,他道
“云都王,你这是怎么回事,签了协约就不认人了,你们秦国人都是这样过河拆桥的吗?”
面对吐蕃君臣的愤愤之色,李潇面色沉沉,冷静道“大相大人,此事当是有奸人作祟,本将定然将事情查清楚,给大人一个交代!”
洛桑布虽然心中有怒火,但他并不是个糊涂的人,若是云都王当真想要对吐蕃赞普动手,绝不会过来行刺之后又派人过来救人,两国之间,以和为贵,如今吐蕃经不起折腾了,若是云都王能给他们君臣一个交待,此事平息下来,未尝不可。
云都王言罢,洛桑布看了赞普一眼,那赞普虽然刚刚清醒过来,可却迅速的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见洛桑布看着自己,脸上带着询问之色,他朝臣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洛桑布心下会意,朝云都王行礼道“那就有劳了”
云都王正要派人去追查凶手,龙庭忽然从外面走到他身边来,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潇长眉微挑,目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听完之后,他对巴桑多吉以及洛桑布等大臣拱拱手道
“本将很快就会给赞普一个答复,请赞普耐心等候”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离开了,余下的人都留在赞普的屋外守卫。
等李潇到达正堂内,李祈宁,李祁安以及龙跃在屋内等候多时。
李潇看着浑身裹在黑衣里的龙跃,又见李祁安双手被绑缚着跪倒在地上,心中便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下,锐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停在李祈宁的身上,他冷声道
“你说你已经知晓是何人行刺吐蕃赞普,说来听听!”
李祈宁朝主位上的阿爹行了一礼,神色冷肃道
“阿爹,准确的说来,今晚要被杀的人并不是吐蕃赞普,而是我,赞普只是一个诱饵,凶手只是借助赞普引起府上将士们的注意力,然后再伺机杀我!”
李潇没有说话,冷静的听他继续讲下去,李祈宁又接着说道“想要杀我的,不是旁人,正是我的大堂兄,王府的暗卫早就发现他在酒水里下药,并且前去行刺吐蕃赞普的那个人,儿子也抓到了,可以押到堂上来对证!”
说着他的目光瞥着跪在身边的李祁安。
李潇进来之后,心中便有了这样的猜测,如今听儿子说出来,想到侄儿的为人,多年以来,一直沉稳懂事,却企图杀死自己的堂弟,这等险恶之心的确可恶,李潇并不偏心帮着儿子,而是他相信儿子绝不会无端的诬陷一个人,他心中震撼且愤怒,双眉竖起来,一掌拍在身前的长案上,将桌上的公文险些震落下来,堂内之人,皆是神色一凛,他怒声道
“祁安,阿叔对你不薄,你为何要杀祁宁,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李潇的声音威严凌厉,脸上透着武将的杀气和冷意,那样子十分可怕,往往在战场上,敌军看到杀气腾腾的云都王,都会心生惧意,李祁安自小便畏惧这个叔父,如今见他发怒了,心里越发害怕的同时也越来越扭曲,只认为云都王向来偏心眼,一心只想着帮自己的儿子,他心知李祈宁既然来云都王面前告状了,那自然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而且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他派出去的另一个刺客没有被抓到,他也无从抵赖。
他眼底露出狰狞之色,怨毒的看向云都王,他冷笑道
“呵,阿叔你口口声声说要待我如亲子,这些年你又何尝待我如亲子,在你心里,始终是你的儿子最重要,我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罢了,无论在哪里,李祈宁都压我一头,这么多年,我受够了!”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怨恨终于得到释放,他说完之后,竟然有种无比畅快的感觉。
李潇听完之后,暴怒起来,再次一掌打在身前的长案上,“碰”的一声,将那长案从中间震断成两截,案上堆积的公文笔墨一股脑儿全部掉落在地上,他大喝一声
“混账,我李潇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屋内之人,只有李祁安被吓得发抖,李祈宁和龙跃都见识过云都王的脾气,倒是镇定无比。
这些年来,他一直出征在外,府上的事情都是交由城阳公主在打理,对府上的一切都关心甚少,李祈宁是公主亲生的孩子,在自家的母亲膝下,他自然是要受宠些,城阳公主只有这么个儿子,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儿子,人心都是长偏的,公主对侄儿的确比不上儿子,可也从未亏待过他,但凡李祁安能识好歹,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这些话。
李潇一直感念兄长之恩,将侄儿视为亲子,可惜他却让自己如此失望,成了这般不仁不义之人,他李家世代都是忠义之辈,他岂能容忍子辈中出现这等败类,他常年征战沙场,让人闻风丧胆,还没有人居然敢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撒野,震碎长案之后,他一把抽出腰上的长剑,走过来将长剑指向跪在地上的李祁安,他面寒如霜道
“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留着有何用,我李潇真是瞎了眼,还打算回长安之后好好提拔你,今日我就替李家的列祖列宗杀了你这个混账,等到了地下,我再向你阿爹赔不是!”
李祁安自知叔父行事果决,说一不二,他想要杀自己,必然不会手软,死期将至,李祁安反倒坦然了,他闭上眼睛,等着那把长剑刺穿自己。
挥剑的那一刻,李祈宁及时握住李潇拿剑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低声道
“阿爹,你还没有给吐蕃君臣一个交待,暂时还不能杀他!”
听了此话,暴怒中的李潇猛地冷静下来,没错,若不给吐蕃赞普一个交待,恐怕这事情没这么善了,他冷静下来,克制着胸中翻滚的怒意,咬牙道
“混账,就让你再多活些几刻,待会再来收拾你!”
他将长剑收回剑鞘中,李祁安面如土色的瘫软在地上,李潇朝李祈宁微微颔首,李祈宁会意,出门让将士将吐蕃赞普和大相,以及隆州节度使请过来,说是已经查清事情的真相了,要给赞普一个交待。
此时,都护府内外的灯火都亮起来,在漆黑的隆州城中,宛若一颗发光的夜明珠一般,三人在屋内沉默的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陆续有人进来。
最先来的,便是隆州节度使,随后便是刚刚清醒不久的吐蕃赞普巴桑多吉,以及吐蕃的大相和诸位臣子,还有一些随行的将士们。
空阔的正堂瞬间被人填满了,等诸人坐落之后,李潇便站起身来,朝巴桑多吉拱手道
第63章 相煎急3()
那吐蕃赞普十分意外;想要杀的人竟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他看看地上跪着的李祁安;他道“莫非是此人?”
李潇点点头;脸上露出自责之色,他道“此人正是本将的侄儿;他企图杀的正是本将的儿子李祈宁”
巴桑多吉听说他要杀的人是李祈宁;便更加惊愕了;云都王李潇是个耿直之人,他定然不会同自己撒谎;手足相残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他自己也是过来人;既然此人杀的是李祈宁,过来行刺自己;又没对自己动手;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并不想杀害他,只是想要引来旁人的注意力而已。
李潇凌厉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李祁安;他冷声道
“赞普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若是有半句虚言,我立马砍了你!”
李祁安瞳孔一缩;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那吐蕃赞普便问了李祁安的话;因为云都王父子都在场的缘故,李祁安不敢撒谎,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事情的真相说清楚了,既然是有奸人作祟,那这一切就不应该怪云都王父子,吐蕃君臣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和秦国的大臣将士们说话也没有用之前硬邦邦的语气了。
李祈宁毕竟是巴桑多吉的恩人,原本王府的家务事也不应该他多管,此时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为何要杀少将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祁安咬着牙道“因为我恨他!”
既生瑜何生亮,李祈宁抢走了他的一切,让他如何甘心,如何不恨!
巴桑多吉看着他咬牙切齿的神色,又看看李祈宁,他并非一个心胸狭隘之人,若是如此,也走不到今天,无论按照哪国的律法来讲,此人都是死罪,然而,杀这样一个人,对他来说并无用处,反而对李家来说,意义不同,李潇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此人谢罪,可毕竟是亲侄儿他道
“本王没什么大碍,便不追究了,既然此人是想要杀少将军,那就交给少将军来处置吧!”
李祈宁毕竟是他的恩人,他正愁无以为报,眼下正是个机会,还不如送云都王父子一个人情。
李祈宁朝他拱手道“那本将就不客气了,多谢赞普”
事情交待完毕之后,吐蕃赞普带着诸臣扬长而去,隆州节度使也走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跟着搀和,拱手告辞。
正堂内,再次剩下云都王父子和李祁安以及龙庭和龙跃两个护卫。
李潇此刻也冷静下来,前后想一想,觉得事情稍有些蹊跷,他坐回主位上,将跪在地上的李祁安扫了一眼,他冷声道
“祁安,你告诉阿叔,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你若是说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李祈宁并没有将那次坠马之事以及前些天李祁安受到信鸽一事说出来,云都王这么问,也纯粹是猜测而已,李祁安的性子他了解,这么多年他一直品行端正,忽然之间变成这副模样,不排除是被人利用。
李祁安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李潇还愿意放他一马,蝼蚁尚且偷生,他又何尝不是,若能活命,别说让他说出幕后指使之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如同死灰复燃一般,急忙道
“阿叔,我什么都说,侄儿也是鬼迷心窍啊,上了别人的当,这一切都是信王指使我这么做的,信王恨二弟,他想要杀了他!”
“信王?”李潇的心沉了沉,脸上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如今皇帝宠爱苏贵妃,对五皇子也格外的偏爱,还没有成亲就被封为信王,是几个皇子当中最得势的一个,他虽然远在边关,可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也是清清楚楚的。
见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李潇对他更加失望透顶,自己一直看好的侄儿,居然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他越发看不上眼了,他冷冷的说道
“你残害手足,同时又加害吐蕃赞普,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应该将你送回长安城,交由刑部问罪,可念在你是我兄长唯一一点血脉的份上,本将饶了你这条命,但是从今往后,你将从李家的族谱中除名,你就再也不是我李家之人!”
这句话对李祁安来说,简直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他的头顶上“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倒塌下来,他瘫软在地上,脸色发白。
这些年来,他生活富贵,能混迹在长安城各大世家当中,不就是因为他有云都王侄儿这个身份吗,没有云都王府,他便什么也不是了,他张了张嘴,乞求道
“阿叔,我不想离开王府,除了你们之外,我在这个世上便再无半个亲人了,你就再原谅我一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不求情还好,求情之后,反而让李潇更加看不起,他双眉倒竖,面带怒容道
“你好歹是个男人,竟然是这般没骨气,我李潇没有你这种侄儿,滚出去!”
李祈宁朝龙庭和龙跃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将李祁安从地上拉起来,往外面拖出去。
等李祁安一走,李潇便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李祈宁知道,李潇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保全云都王府,如今信王对他已经起了杀心,若是王府再有什么把柄落在旁人的手上,势必要大张旗鼓的来弹劾他们父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了。
他道“阿爹累了,早些休息吧!”
李潇抬起头来看向儿子,李祈宁穿了一身玄色万字纹对襟直裰,头上束冠,长身玉立,灯光底下,一张俊美的脸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打磨精致的暖玉一般,然而他的眼底却如从未融化过的冰山一般,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
他这些年忙于征战,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这般仔仔细细的看过儿子了,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大了,变得让他陌生了,脾气性子也变了,深不可测,捉摸不定,有时候,连他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顿了顿,说道
“二郎,你答应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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