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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木缘-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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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缘，始于青龙蔽木，或始于重聚于河？缘，断于天上地下，或断于人仙相隔？词云：忽觉众界好成双，花引蝴蝶，梧桐栖凤凰。羡煞鸳鸯共绿水，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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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盘古开天地后又两万一千六百年，天地遭大劫，洪雷滚滚，罡风四溢，大厦将倾，万民待毙。天海巨木栖有大青龙，以身庇护万民，残骨降于此，落地成痕，长数十里。大禹治水，将其阔为绿河，后民聚居，殴斗甚巨。始皇一统天下，遂成此镇，取名‘永和’，盖教诲民众，勿忘生之不易，永和永睦，不可相争矣。”
这是永和镇志的第一页，接着翻下去，古镇的历史便历历在目：南北向的绿河从镇中穿过，不仅将永和镇一分对半，还将两边民众的心意拉的远了。两岸的百姓自古便相互抱有敌意，做什么事务必针锋相对，见面便冷嘲热讽，没说两句就拳脚相加，打得兴起便呼朋唤友，吃了亏的就血债血偿，一个镇子寥寥数千人，无需外力，几多次差点自己将自己灭了。
后来始皇帝一统天下，俯览神州，永和镇也并入了中华的辽阔疆土，按理说本该有些“分久必合”的气象，但历经几朝几代，仍旧争斗不休。
唐朝开国时，河南嵩山少林寺十三寺僧护驾有功，唐太宗许其自训僧兵，开武林帮派先河。自此凡有习武者，或自立师门，或聚集投奔，帮派如燎原之火，遍布南北，门派因自身特点，治世乱世均有谋生之道，渐成一类活口之计。治世切磋，乱世争斗，武功因有合适的土壤，在几代人的努力下，日趋成熟，至唐末宋初，渐成学问，沉溺于其中的佼佼者，多有感喟天地升仙之人，也使武学脱离了世俗偏见，炙手可热起来。
永和镇顺应时势：河东建立一帮，取名飞龙，河西亦建立一帮，取名游蛇。两帮名义上研习武学，实质上深藏屠戮之心。民众渐渐发现，一个骨瘦如柴的练家子，竟顶得上三四个不会功夫的莽汉，于对敌或自保，都大大的有好处，纷纷投入两帮门下。数年间，两个帮派门徒陡增，迎来了建帮以来最为辉煌的时刻。
永和镇这一等一血雨腥风的地方，辅之以帮派，相争更为惨烈。当地官府软硬兼施，仍无可奈何，这因劫数而生的千年古镇，眼见着要化为一片焦土。
这年夏至，镇中却来了个道人，说能化解此冤孽。当地官府无计可施，只好听由他派遣。道人先是对着绿河焚香祷祝了三天三夜，又命官府下令，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安排两个门派进行比武，说杀气太重，自己虽好言好语劝说绿河之神化解了一些，饶是不够，需要两边派出高手厮杀，将杀气宣泄出来，方能保得平安。道人吩咐过后，就不知去向了。
此法推行了几年，两边的敌对情绪果真渐缓，天子得知，甚是宽慰，就派下了奖赏。随后每年的七八月份，朝廷都会给予双雄会胜利一方一些象征性的奖励，虽然远不如第一次的奖赏奢华，但朝廷的“象征性”，对于这两个帮派，仍是不可小觑的财富，更不要提那份荣耀了。
渐渐，永和镇的“双雄会”演变成了堪比“春节”的盛大节日。
壹、口福轩怪乞讨钱，绿河边酒后失言（上）
时值五月，夏至已到，永和镇白日里街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较好的客栈已经人满，相较之下，看客比去年又多了不少。
西岸最为高级的一家饭馆“口福轩”的二层，摆满了四桌子丰盛的饭菜，一个年轻的店小二双手各托一盘平摊两个上臂又各托一盘熏香莲藕，小心翼翼地分别放在四个桌上，回头问刚上楼来提着两提溜四坛子药酒的年纪稍微大些的小二道：“马上就‘双雄会’了，外乡赶来的看客多，食客也就多。别说我们人手不够，照顾不周到，就是这个菜价，也比平常翻上一番，吃饭就像躲债，赶在这个节骨眼请这么多桌，到底是那位财主啊？”
那个小二笑了笑，说：“你刚来不到一年，自然不知道，陆家米铺陆大官人你应听过吧，这是他请的，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请。”
年轻小二笑道：“你当我是又聋又瞎么，整个永和镇吃米的谁人不知陆大官人。”他顿了顿，放低了声音，很是敬佩，“听说陆大官人五年前还是一介布衣，如今生意做得整个永和镇也算上数一数二了。但是听说他向来不喜和达官显贵深交，怎的突然请这么多人？”
“谁说这些是请达官显贵的，是请他们店里的伙计的。”年长的小二用平淡的语气说，低下头擦起了椅子。
“伙计？这些酒菜可是再说，伙计也有资格和陆大官人一个桌上吃饭么？”
年长的小二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楼梯上一阵嘈杂，陆大官人领着自己的伙计到了。大家吵吵闹闹，玩笑打趣，随便找个座位便坐下，那位陆大官人走在队伍中间，竟没坐到上座，他也不计较，捡个位置也坐下了。
人都坐定后，陆尚行咳了一声，大家瞬间安静下来。
陆尚行也不站起，坐着便朗声说道：“这半年承蒙各位提携，我们米铺做得越来越好，在下也不滥情，敬各位一杯，以表感激。”说罢饮了一杯。
众伙计都说，陆先生客气了，也都饮了一杯。
“你们为了我们米铺，做得很是努力，其中做得最好的，就是小黄，小邓和阿驰了，我再单独敬你们几个一杯。”
三人中两个都拿起杯子干了，只剩一个有着黝黑面庞的十七八岁少年只是抬起杯子还了个礼，放下没有喝。
众人越喝越尽兴，两个小二斟酒忙得不可开交。
陆尚行发现了，就对两个小二说：“你们不用斟酒了，去歇息吧，我们自己倒就行了。”
年轻的小二有些不知所措，看见年长的小二对他点了点头，才道了谢，退了出去。
“这陆大官人怎么一点威严都没有，手下也都是些看不出高低的家伙，进屋也不让出上座，不知道因为谁才能来这么大的馆子坐上一坐的么？”两个小二因为不用帮忙斟酒，突然空出一段休息时间，在店面外树下长凳上乘凉，年轻的小二回想起刚才的状况，抱怨道。
年长的还没有答话，他又说道：“还有那个叫什么阿驰的，陆大官人单独又敬上一杯，他竟然不喝，一杯能醉死他？我们‘口福轩’的药酒在西岸也是顶顶有名，也只好说什么人有什么命。”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于是狠狠地瞪了一旁倚在墙边乞讨的老乞丐一眼。
那乞丐浑身污浊不堪，面上却神采奕奕，全不像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样子，如果不是灰尘污迹嵌在皱纹里，怎么也看不出是一张乞丐的脸。他身前摆着一个破烂的空碗，看来收成很是不好。
年长的笑了一下，说：“那欧阳兄弟可不是等闲人，别看他年纪小，最早就跟着陆大官人起家”
“什么，那个孩子是欧阳驰？”年轻小二瞪大了眼睛。
“当然了，你以为是谁？”
“谈成‘上仓’生意的那个？”
“嗯。”
“算账不用算盘的那个？”
“是，”年长小二有些不耐烦，“就是他，如假包换。”
“这位小哥，”那个老乞丐凑了过来，“你们说的那个欧阳驰，是个什么来头啊，老儿我乞讨至此，不太了解，却又生个好听奇闻怪事的耳朵，扰你说一说吧。”
年轻的小二白了他一眼，想道：“今天怎么净遇到这种不分高低贵贱的人，真是晦气！”心中郁闷，就进店去了。
第2章（）
年长的小二脾气稍温和些，加上也喜欢这些风闻琐事，左脚踩在长凳上，往乞丐那边凑了凑，放松了身心，娓娓说道：“这欧阳兄弟是我们这边一个大米铺的账房，如今也才十七八岁，可谓年少有成。他最早只不过是一个仓房里扛米搬米的小伙计，原也不怎么晃眼，可去的第一年竟连一天假都没休，不用说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童，就是火气正旺的青壮年，也未必熬得下来，您说是不是？陆掌柜看中他能吃苦，不再让他扛米，收他做了跟班，抽空教他做生意，哪想到他一学就会，几年间俨然一副老账房的样子，更奇的是，他算账从来不用算盘，又快又准，你说邪门不邪门。还有，去岁浙江这里发大水您知道吧？嘿，这小子好像未卜先知似的，陆掌柜不在，他私自拿主意去上仓谈了笔大生意，结果一发水，米价那个涨啊”
“掌柜叫了，进来帮忙。”有人在店门口招呼这个小二，打断了他的话，小二只好收敛了兴致，跑进门去。
贰、口福轩怪乞讨钱，绿河边酒后失言（下）
陆尚行喜静，陪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交代了声，独自下楼回了家。众伙计借着酒性，耍酒令，掷骰子，大闹了个把时辰，才尽了兴。陆尚行早给过定钱，伙计们也不用结账，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往住处走。
如今欧阳驰干起了“扛米”的老本行，两边各搭着一个喝多的人走出“口福轩”。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老头的声音：“小哥，赏枚铜钱吧。”正是刚刚打听他的那个老乞丐。
欧阳驰本就心地善良，加上是从穷苦日子走过来的，同情之意陡增，但他身上没带铜钱，于是摸出一小块碎银子，说：“铜钱是没带，这银子给你吃酒去吧。”
哪知这老乞丐竟不伸手来接，而是拾起破碗，转身而去，口中说道：“只要铜钱，碎银子不要。”
“真是个怪老头儿，哪有多给钱反倒不要的？”欧阳驰心中奇怪。若在平时，他早就追过去问个究竟了，然而此刻左右各扶一个人，也算是不凑巧，就随他去吧。
“不行，得解手。”走着走着，左边姓冯的伙计突然说。
“解啊。”右边姓段的说着就要当街解自己裤带，欧阳驰一把将他的手按住了，笑着说：“老冯你喝了十九杯，老段你二十七杯，当真是喝多了。”对其他伙计说：“我带他们去个偏僻地方解个手，你们先回去吧。”说着引着那两人往运河边走。
欧阳驰自小在西岸长大，道路十分熟络，只走了一会儿，就在河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扶那两个人对着堵墙解决问题。
姓冯的突然仰天大笑道：“陈小姐，你在这多好啊。”这一吼，尿蹿得老高。
姓段的头顶着墙边解手边含糊地接道：“是的。”
欧阳驰当然知道他们说陈小姐的是谁，西岸的男人没有不知道河东飞龙帮大小姐陈洛虞的。原因很简单：陈洛虞不仅是个大美人，而且有个好性格，待人温柔大方，为人贤淑得体，可以称得上是完美，而且隔着一条河，“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更带来了无限的遐想。欧阳驰便是无数沉醉在这遐想里不能自已的笨蛋中的一个，他一直没对别人讲起过，自从有一次他隔着河看到了她的一个背影，陈洛虞就再也无法从他的脑中抹去。
姓冯的提上了裤子，接着说道：“说句实话，我们西边游蛇帮的大小姐徐子娇，可就差得远了，长得不怎样，又任性，仗着他爹是帮主，总是欺负人，若不是我们大当家在，我早就跑到对岸去了，别说能说上句话，就是十天半月地能看上陈小姐几眼，我也知足了。”
“对的。”
突然从上面传来一声娇笑，一个黄衫女子从房上翻身而下，落地后尘土飞扬，隐隐形成了多只土狼的形状。她一双眼刀子一样在欧阳驰几人的脸上划过，看得人不寒而栗。欧阳驰不会认错这浅淡的眉头，微黄的面颊，以及点点雀斑，在她面前的这个正是刚才冯兄弟说的“长得不怎样，又任性，总是欺负人”的徐子娇。其实她说不上难看，只是为人毫不讲理，刁蛮率性，令认识她的人心生反感，意随心转，长相也就受了牵连。
“惨了！”欧阳驰心中暗暗叫道。
“刚那话是谁说的啊，我把他扔到河里喂鱼。”徐子娇的声音里灌输了内力，很是刺耳，倒是增强了这句话的威慑力。
“这俩人喝成这样，丢到水里不得立刻淹死？我水性不错，而且也没喝酒，得帮他们挡一下。”欧阳驰想着，便装姓冯的声音用稍带僵直的舌头明知故问道：“是我说的，你是谁啊？”
徐子娇呵呵一笑，欧阳驰耳膜又疼了一下。
“你胆子不小，我还以为他们喝多了口无遮拦呢，没想到你清醒成这样，倒是真的敢说。”徐子娇说着探出手来，一把抓住欧阳驰的脖领，欧阳驰只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过去，天地一阵翻转，接着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欧阳驰身体虽好，但从未学过武，一点反抗不出，被摔得浑身散掉一般，后背火辣辣地疼。心中想道：“不是说扔到河里么，真是谎话连篇，早知如此，才不出这个头。”
姓冯的酒劲还小，被这一下吓得醒了，张着嘴不敢说话。
“刚才谁在那一声一声地‘是的，’‘对的’呢？”徐子娇眼神扫向其余二人。
姓段的喝得太多，还在扶着墙，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只道是姓冯的跟自己说话呢，模模糊糊地应承一句：“是的。”
徐子娇照他的后背就是一脚，姓段的一声没吭就晕在自己刚小解的墙边了。
“起来，带你去个好地方。”徐子娇说着拽着刚支撑着站起的欧阳驰的脖领，牵狗一样地领走了。
叁、欧阳驰徐府遭殃，陆尚行登门拜访（上）
欧阳驰性情温和，对别人一直以礼相待，活到一十八岁，总是和事老的身份，劝架不少，打架则全然没有，如今替人顶了缸，被打不说，还被小自己三四岁的徐子娇拽着衣领游行在大街上，瞬间境况的改变，令他难堪不已。
徐子娇的飞扬跋扈，在西岸是出了名的，街上的人都假装忙着，偷偷往这边看，其中不乏同情的眼神，让欧阳驰更加沮丧。
走了有一炷香时间，欧阳驰远远地望见了徐府大门，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心想她口中说的“好地方”原来就是她家府上，看来这事还不算完啊，脸上随即泛起了极其沮丧的表情。只见大门口有一个穿着绸子短衫的老头，左看看右望望，局促不安地走来走去，好像在等着谁，那焦躁的样子不见得比欧阳驰好到哪里去。
这老头是徐府管家徐昌荣，这几天府上派发请柬，购置物品，已忙得焦头烂额，又被吩咐寻找随处游荡的徐子娇，正愁分身乏术，一看到徐子娇喜出望外，马上迎过来，大声说道：“大小姐你可回来啦！老爷一直找您呢，这这又是哪个冤家啊？明天就祭典了，整个府上忙得不可开交，要是没什么事，就放了他吧，这么晦气的人，带进府中也怕坏了风水不是？哎，大小姐，大小姐？”
徐子娇哪听得进一句话，看也不看那他，旁若无物地从他身边走过，蹬上台阶进府去了。
第3章（）
欧阳驰早就听说徐府极大，繁华幽深，第一次进到里面若没人带领定会迷路，总抱有一种极其好奇的心态，想着什么时候进去见识见识，于是每次路过大门口时总会往里面使劲地望一望，没想到今天却以这么一种方式一尝夙愿，心中竟没当初设想的那么欢喜了。
徐子娇拖着欧阳驰走过前院，穿过了三进屋子，进入了一个大花园，其中假山堆叠，草木繁茂，顺着边上的回廊走去，每一步都有别样景致。
不过欧阳驰并没有什么闲心去看这些，在比他矮的徐子娇粗鲁的对待下，他甚至连直起腰来走路都办不到，更不要说静下心来仔细瞧一瞧了。
忽见回廊那边走来两个男子，打头的穿黑衣黑裤，不着任何多余的装饰，刚毅干练，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后面的那个书生打扮，衣着却分外华贵，手拿一把折扇，行走间玉佩叮当作响。
打头的那个一看到徐子娇，脸上的严肃劲儿一抹，全化作了温存，走过来说道：“妹啊，你可算回来了，爹爹正哎，这个是谁啊，他惹了你了？爹正找你呢，你既然回来了，就赶快去吧，把他交个哥哥，哥替你出气。”他正是徐子娇的亲哥哥徐子虎。
“哼，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当着我的面骂我丑”
徐子娇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地一声，欧阳驰脸上已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欧阳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一跤摔倒在地，耳朵兀自嗡嗡地响个不停。
徐子虎暴跳如雷，又上去踹了几脚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还说对面的陈洛虞漂亮，若不是没机会，早就跑到对岸去了。”徐子娇接着说道。
“好个吃里爬外的王八羔子，不知是那片土养活的你，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想去那边倒也容易，等爷爷我把你烧成灰，送到那边去化成肥。”徐子虎破口大骂，拳脚雨点般地落下。在拳脚的缝隙中，欧阳驰偶然间看到，听完徐子娇的这句话，那书生打扮的公子哥儿嘴角一扬，竟像忍不住一样微笑了一下。
“又不是夸他媳妇，至于连忍住不笑都做不到么？”欧阳驰在被打的闲暇，脑中飘出这么一句来。
“那我先去见爹爹了，你要好好招待他，可不准放了他啊。”徐子娇见哥哥如此关照欧阳驰，放下了心，走了。
“你说说你，什么话都敢说，我也知道我妹妹爱调皮，本也想把她哄走后放了你的，谁知道哎，看来你小子是真活腻了啊。”徐子虎怒气未消，听这语气今天欧阳驰是凶多吉少了。
“虎哥，明天是大日子，还是不要大动肝火，府上这么忙，还是正事要紧，你把他交给我，我给他关起来，徐府这么大，怕是跑不了他，等事情都忙完了，再和他算账不迟。”那个书生打扮的公子见徐子娇走得远了，对徐子虎说道。
“嗯，也好，我事还真不少呢，平白无故又给我添股子火。”徐子虎又骂了一句，狠狠地踢了欧阳驰一脚后才走。
欧阳驰正要道谢，但那公子打开了折扇，器宇轩昂地在他身边踱着步，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下，也就开不了口。只听这公子说道：“碰上我，你今儿个算命大，但我也只救得了你一时。你听到了吧，那个刁蛮丫头还不肯饶了你，我虽然把他们支开了，也不能将你潜出府去，日后怎样，就看你造化了。切记，‘嘴里飞横祸’，以后少说话，更要记住，‘山高泉响，潭深水暗’，人不济，说出的话要么无人听，要么招麻烦。要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要瞎说，更不要瞎想。”欧阳驰虽然知道他说这些是为自己好，但听着总有点压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公子见他仿似没有完全听懂，又说道：“这些你记不记住到不打紧，不过有一节，陈小姐虽然美貌，但身为西岸的男子，还是有些原则的好。”随后书生公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俯下身来低声问道：“不过你说实话，若除去了东西岸的偏见，单看长相，陈小姐是不是真的很美？”
见欧阳驰点了点头，那公子仿似中了殿试般喜笑颜开。
不过这心满意足的公子哥不知道，欧阳驰并没有见过陈洛虞，他只是在别人的传言中听闻陈洛虞的美貌，若在平时，欧阳驰肯定会告知以实情，但见到这公子疯魔一般的想要肯定的答案，只好顺着他坚定地点了头。
书生公子接着唤来了仆人，随后，欧阳驰被困得像柴草一般，丢在了徐府的马厩边。
肆、欧阳驰徐府遭殃，陆尚行登门拜访（下）
“爹，您找我有事？”徐子娇进了父亲所在的厅中，游蛇帮帮主徐秦风正端坐在正座上饮茶。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怕你今天玩疯了，耽误明天的事。今天又去哪里玩了啊？”徐秦风的声音沉稳而温柔。
“爹，女儿今天去东边逛了逛，您猜我看到了什么？”徐子娇说着拿起一碗茶，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
“看到什么有趣的了么？”
“自然，”徐子娇扑进徐秦风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说道：“那是相当有趣，那个叫陈洛虞的小狐狸，正在那边替帮派招人手呢，一副媚样，哪知道去看的人多，却一个都没有招到，真是白白卖了半天的色相，您说好笑不好笑？”
只听徐子娇的父亲，游蛇帮帮主徐秦风叹了一声，说道：“现在盛世昌平，世人大多读书出仕，或从商买卖，哪有人白白舍得一条性命到武林中来？别说他们，我们招人也不容易，若是长此以往，帮派必没落了不可。”
徐子娇心思根本不在帮派兴亡上，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瞧不起她那副明明不干不净地诱惑男人，却又装出贞洁贤淑的样子，我若是男人，一定让她丑态尽出。我真看不出她有什么好，哪里好看了，那些臭男人的眼睛都瞎了么？”
徐秦风咳了一声，笑着说：“别忘了，你爹也是男人啊。”
“爹是好男人，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样。”徐子娇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撅起了嘴。
“这又是哪个王八蛋惹我的小心肝了啊，真是不知好歹。”徐秦风也恶狠狠地说道，随即更换成那种深沉而温柔的声音道：“宝贝女儿因为什么生气啊，跟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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