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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木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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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人有多少，官兵又有多少？”欧阳驰捂着鼻子问道。
“我们一共十个人，官兵大概三十几个。怎么？少侠不舒服么？”
欧阳驰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那哑女孩却拍马从后面赶了上来，递给欧阳驰一只喷香的手绢。
“谢谢。”欧阳驰用手绢捂住口鼻，感觉好多了。再瞧王志崖，正眯着眼看他。
“我对马的气味有点犯恶心。”欧阳驰解释道。
王志崖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是这个意思，然后说道：“这丫头叫王子衿。”
“哦，很细心的女孩。”欧阳驰闻着那手绢上徐徐传来的香气，不禁脱口道。
“是啊，很细心，就是命不好，生得这么漂亮，却说不出话。她是我捡来的，估计父母发现她是哑的，抛弃不要了。她那名字是我起的，说起来我也算她半个爹了。你别看她哑巴，还挺挑剔，给她说了几门亲，都死活不同意，唉，真叫人愁，谁好端端的娶她呢？”
欧阳驰没想过她的命如此悲惨，回了下头，正和她四目相接，王子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冲他无邪地一笑。
伍叁、唯谨慎指挥若定，留空城隐秘出逃（上）
又疾驰了一盏茶时候，之前提过的的那个山岗已目所能及，大伙均下马，分发好面罩带上，顺山道慢慢前行。欧阳驰将手绢还给王子衿，她一个劲儿地摇手，不肯摊开手掌接住，欧阳驰不好纠缠，只能揣入怀中。
这山道鲜有人走，两边的草木疯长，拼了命地往中间挤，人从当中穿过，免不了枝叶的阻滞，阳光虽照不进来，却闷热至极，汗珠滑下，仿佛有种树枝上的小虫落到身上爬来爬去的错觉，十分别扭。亏得这帮人知道所负责任重大，强忍着一声不吭，脚步又轻又快，仔细听来，那发出的声响也不过是一条蛇正在寻觅食物罢了。
欧阳驰听到前面有人轻轻叫了一声，抬头望去，那“据点”尽入眼帘：它由巨石堆砌成，从半山的林中冒出，乍眼看去仿似悬在半山腰一般，远处观之，十分惊险。这壁垒初看雄奇，再看浑壮，欧阳驰反复看着，有点陶醉了。
“好高的墙，以你的轻功未必过得去吧？”欧阳驰刚见识了至清的轻功，便随口问道。在他看来，面对这么高的围墙，自己认识的人当中只有阿比敢试上一试。
“我自然过不去，我还不认识单靠轻功能过得去的，不过我想过去，不必非得用轻功。”
“你有办法过去？”
“有。”
“可以带人么？”
“当然可以。”至清答得很是肯定，欧阳驰听了若有所思。
队伍渐渐慢下来，停在一个稍微宽阔的地带，围成了一个圈。“不能再往前走了，”王志崖轻声说道：“官兵估计就在不远处，我们等到天色昏暗，在手绢上涂上迷药，一个个都弄晕了他。”
“不妥。”欧阳驰忽然如此说道。
“欧阳少侠，怎么不妥了？”王志崖问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尤以王子衿的最为热切。
欧阳驰不像常雁溪，极少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此间瞬时成了整个队伍的中心，让他稍有不适应，但他很快地调整过来，说道：“听王老先生刚说过，官兵昨晚都一直试图攻破这壁垒，终没能成功。他们应该知道了，凭三十几人想攻破这铜墙铁壁远远不够，但死守住这地方不放人出去则绰绰有余。现在听上去很静，我估计他们只是围着，正叫援兵去了。这情形越是拖对我们越不利，应速战速决才是。”
众人听了有理，都看着他，等他下令。
“这据点有几个门？”欧阳驰问王志崖。
“只有一个，它之所以易守难攻，很大的原因就是只有一个门。另外，你看它围墙都是由巨石砌成的，石块间严丝合缝，最上一排石块的上端磨成了圆角，用以防攻城的绳索，外人很难越得过去”
“也就是说，里面的人也很难出来。”欧阳驰看那围墙上好像没有立足之地，便猜想里面和外面看上去的样子差不多。
“正是这样，”王志崖惊奇于欧阳驰敏捷的思维，脸上洋溢着敬佩之情，“少侠所说不错。这据点像个铁葫芦，外面不好进，里面也不好出，不然我们十个弟兄，怎么也不至于被三十多个人堵住出不来。”
“官兵昨天攻了一晚上，也应该清楚这一点了。他们中的大部分应该都集中在门口，壁垒的后方就算有人把守也不会多。这样，一会儿你们所有人都去门口佯攻，只求扰乱他们视听，不要正面接战，我和至清绕到后面把你们的人救出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此地。”
“但少侠要怎么救出我们的人？”胡亮的脸被面罩挡住了，但仍能听到话中所含的担忧。
“怎么，不信任我么？”欧阳驰这么一问，好几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那个刚刚我们也见了，少侠的轻功仿佛不怎么好。当然，这话不该我说，我那三脚猫的轻功哪能跟少侠您的比。只是这两丈多高的围墙，不用说一般武林人士，就算是少侠这样的绝顶高手，也未必能跳得过去。照我看，就算是‘常氏三杰’、‘千面娘娘’、抑或是以前的‘四大怪侠’来了，估计也跃不过去。”王志崖显然碍于欧阳驰的面子，说话吞吞吐吐的。一旁的人听了，要么低头不语，要么点头称是，都乱了方寸。
“哈哈，”欧阳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都是练武的汉子，怎么突然间婆婆妈妈的，我不只轻功差得很，拳脚内功都比诸位要差，各位想说便直说，我欧阳驰可不是面皮那么薄的人。”
“就是，王老你也是，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说出这么没见识的话，你们也是，还点头，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欧阳少侠刚入飞龙帮不久，还要忙这忙那，习武的悟性再高，超过我们这帮草包也需些时日不是。”胡亮在一旁呵斥道，众人听了觉得有理，都笑逐颜开，连连对欧阳驰赔不是。
“大伙听我讲：欧阳少侠虽然没空练功夫，但一个也顶的上我们一群，要说为啥，”胡亮伸出自己粗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儿，差在这里头的东西了。我们一群乡野村夫知道什么，只管听欧阳少侠的话，定能将兄弟们都救出来。”
“是啊。”“就是。”众人说着整理了衣襟，检查了家伙，一个个精神抖擞，就等欧阳驰一声令下。
“我们这就出发了，少侠还有什么交代没有？”王志崖问道。
“倒是还有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我怕里面的兄弟疑心重，不肯相信我。王老若跟着去可省却不少麻烦，但我觉得有王老在，佯攻更稳妥些。”
“少侠说的是，我就不跟着去了。可他们疑心若真的那么重，只凭一个物件也未必说服得了他们这样吧，叫子衿跟着你好了，里面的弟兄都认识她。子衿啊，你愿意跟着少侠救人去么？”
王子衿听了连忙点头，眼神很坚定。
“那好，就这么办，你们到了就可以动手，打个照面然后就跑，跑的时候尽量慌张一点，散向不同方向，但谁也不能落单，之后我们在刚聚过的芦苇荡外集合。若发现什么异样，一定不要耽搁，立刻撤离，你们赔进去这次救人就没有意义了。还有，他们闲的时候很有可能在门口附近设了陷阱，千万要注意。”欧阳驰尽可能想得周全，交待道。
王志崖混迹江湖多年，极少见到心思如此缜密之人，心中赞叹道：“真是帅才，他若统兵打夏狗，单单心思细致这一项，就不知要省下多少条兵士的命。”一抱拳，说声“一会儿见”，带人去了。
伍肆、唯谨慎指挥若定，留空城隐秘出逃（下）
“走吧。”至清说着左手抓住欧阳驰的手臂，带着他几个起落就到了据点背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王子衿随后也施展轻功跟了上来。
“看看有没有安排了人在这边。”欧阳驰吩咐道。三个人在树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会儿，发现了三个身影。那三名官兵坐在一处宽阔阴凉的地方，正悠闲地聊着天。
欧阳驰在至清的帮助下落到地上，三个人靠着树木的遮掩慢慢地接近，最终到了那三名官兵的谈话都清晰可闻的距离。
“好，至清，你上去把他们打晕，可要小心，不要掉了面罩，被看到了就糟糕了。”欧阳驰吩咐至清道。
“啊？我我不会打人啊。”至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你不会功夫么？你怎么从那刁蛮丫头手里救的我？”欧阳驰算来算去，终究还是出了差错，这让他难以接受。
“我只会救人，不会伤人，要我把活人打晕，我怎么下得去手？”至清单掌竖在胸前，露出一副出家人的神态。
“那你能行么？”欧阳驰看了看王子衿，一切希望，就寄托在她能轻松以一敌三上了。
第38章（）
王子衿皱了下眉毛，咬了咬牙，正要起身冲出去，被欧阳驰果断阻止了。“算了算了，不用一副拼命的样子，虽然不顺意，但是还没那么糟。一会儿那边打起来，这里的人肯定会被吸引走，我们再等等。”
他们屏气凝神，一言不发，四周一片寂静，只听那三个官兵聊道：“你看，这阴凉地儿小风儿一吹舒服吧，你俩小崽子就是托了我的福。我要是不和头儿说这边也需要防着点，你们就挤在那边的树丛里冒汗吧。”一个大胡子对另外两个说道。
“那可不，刘大哥就是有见识，跟着大哥肯定又舒坦又安全。”“是啊，以后就跟刘大哥混了，等这事完了，我们俩人请大哥吃酒。”
“哈哈，什么请不请的，都是兄弟，吃谁的不一样？这次完了，大哥我请！”
这时，据点的前面发出了阵阵喊叫，这三个官兵脖子一下子弹了出来，惊恐地望着那边。
“大哥，什么情况？”“不是他们的同伙到了吧？”他们的声音很轻，微微发颤。
“哎呀！”那两人听到大胡子的猜测，都大声惊叫起来，躲在树丛中的欧阳驰等人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现在这都什么兵啊，要真是强盗，不怕被认到脸，不早把他们都灭了？真不知道靠这类兵，怎么还能太平盛世？”欧阳驰见他们不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切近，而是出于胆怯才大叫出来的，心中很是鄙夷。
“那怎怎怎么办大哥，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按理说我们的援军应该先到才是，怎么还没来？”
“别吵了，我们一起过去。”大胡子道。
“一一起过去？”
“肯定啊，人多才安全，实在打不过我们还能跟着大伙一起撤。要是在这，等一会儿被乱贼发现了，谁都跑不了。快跟我来！”大胡子瞪眼说道。
“对，还是刘大哥有见识，走。”
欧阳驰等人见三个官兵跑没影了，想也不用想便知他们不会再回来，立即动身来到墙边。“怎么弄？”欧阳驰问至清，心中有些忐忑。他对至清不再百分之百地信任，这次至清再来句“不行”，一切就真的全毁了。
至清在地上捡起一块馒头大的石头，递给欧阳驰，说：“你能把它扔过去么？我没那么大的力气。”
欧阳驰心中更加忐忑了，“不会砸到别人吧，这么高，若打中兴许能砸死。算了，也没别的办法。”他想着，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石头扔了上去。
突然，一个阴影从上方罩下来，欧阳驰仔细看去，却被惊呆了，同样被惊呆的是正在欧阳驰头顶正腾空而起的王子衿，她飞起的速度很快，极其轻松地跨过围墙，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墙那头，就听里头一阵惊叫，隔着墙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内容。
“这”欧阳驰低头看到，王子衿刚站的那个地方有块石头，看上去仿佛就是刚才自己扔出去的那个。他虽见过不少奇异的事，却还是惊诧不已。
“我能把刚拿过的一件东西和另一个东西交换位置，这是个很难的法术，条件也很苛刻，我就不细讲了，这一回，”至清拿起两块和刚才同样大小的石头，“你一次扔两个上去，不然我们没法一起进去。”
同时扔两个比起扔一个来说，难度要高出许多，然而欧阳驰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他奋力扔了一个上去，另一个则抱在怀里，至清施法替换位置后，欧阳驰正抱着至清腾空而起。
“哥哥果然聪明啊，我就没想到。”至清不禁赞叹。
“那你想到如何落地了么？”欧阳驰腾到半空，才想起这个问题。他们俩飞过墙头，看见那边的人正围着王子衿，而王子衿正指着天想要告诉他们什么，从那些人迷惑的表情上看，他们没有预料到还会掉下两个人来
欧阳驰差一点没摔死，多亏人群中有一个大汉眼疾手快，当空把欧阳驰和至清接住，又顺势抱着他俩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三个人虽说没出什么事，却也狼狈不堪。
有王子衿在，欧阳驰没遭到什么怀疑，这些人只是惊诧于他们进来的方法。
“一会儿我再和你们说，你们先每人找一个这么大的石块，站到墙这。”欧阳驰从容地指挥道。
“你一次能换几个东西？”“两个。”
“好，你们谁轻功不错？哦，那这位兄弟，还有这位兄弟过来下。你们出去后要接好我们，落地小心，尽量不要出声。来，把石块往墙外扔。”
那两个人疑惑地看了看欧阳驰。
“扔，注意别扔到墙上，不然会后悔，快！”
二人最后还是扔了，结果他们就替石块飞出墙去了。“哎呀！”有个汉子估计是摔得痛了，没忍住叫了出来，声音虽小，倒是让墙里等着飞出去的人稍微有些安心。他们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多少有些忐忑。
里面的人全数顺利地逃了出来。正门那边也早安静了，欧阳驰猜测他们已经全身而退，正赶往约定的地点，于是带着这帮人，凝神静气地钻进树林中，静静走出几百步，才叫他们施展轻功狂奔。
“为何如此小心，他们听到响动再来抓，也肯定晚了。”有人问道。
“叫他们守到援兵来吧。”欧阳驰诡谲地一笑。
伍伍、欢聚临行送爱女，乍见报名续前缘（上）
太阳稍偏向西，日光不再咄咄逼人，柔和而安静地铺满芦苇荡。热劲儿褪尽，凉意反上来，带着一种湿湿的触感，偶尔还夹杂着些许草木的香气。
欧阳驰很想沉浸在这悠然舒缓的景致中，但芦苇荡边上那一群焦急等待的人破坏了气氛。
“快看，欧阳少侠回来啦！”“弟兄们都在，一个不少！”王志崖等人欢呼着迎上来，把欧阳驰等人围在中间，问这问那，欢呼雀跃。
“你们怎么出来的？”有个人问了这么一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屏气凝神，好奇地看着被救出的这十人。
“我，我来说。”一个汉子举起了手，“要说我齐三儿也活了快三十个年头了，什么没见过？这次真给我吓傻了。当时我们一听门口有厮杀的声音，就知道你们来了，还在商量要不要顺势突围，结果天上一黑，掉下来个大姑娘，好险把程兄弟给砸死。我们一看，哟！这姑娘还挺漂亮，眼睛又大又水灵，莫不是谁许了愿，老天给送下来的吧。再一看，哟，眼熟，这不是海崖帮的王子衿么？原来会飞，没看出来，还是个仙女儿啊。”众人听他胡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子衿羞得脸通红，却不躲开，仍站在人群间听着。
“王姑娘手臂挥舞了一阵子，好像要告诉我们什么，我们还没弄懂，天上又一黑，掉下两个兄弟来，却是欧阳少侠和至清道爷。这次程兄弟有准备了，一个箭步上去，稳稳当当地将这二位接住，显出一身好轻功，然而这程度的轻功怎么吓得住我们，谁心里不明明白白的，程兄弟再练上百八十年的，也翻不过这么高的墙啊。”
“结果我们就问欧阳少侠怎么进来的，别看他年纪轻轻，还真有些大侠的范儿，愣是什么都不讲，只让我们每人捡个石头，顺墙边站成一排。我们知道他有神通，哪敢反驳，就照做了，随后他又让我们把手中的石头往外扔，我们自然也是照办。这时候就奇了，你们没看到肯定不信，说实话，就是现在的我想起来也还是不敢相信，我们只是把石头扔出去，结果换做我们自己就飘起来，那感觉，脚下轻忽忽的，简直跟升仙一样啊，再一眨眼的工夫，早到了围墙那一边，还没晃过神来，我们就逃出来了。”
齐三儿最后几句玄乎其玄，佯攻的那十几个人听得呆了，本来欢闹的场面霎时变得冷清，“真的假的？”有人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就说你们不在肯定不信，我们都见着的了，是吧？”齐三儿问刚还被困住的另外九人，“对啊，我们也不太敢相信，但就是这样，千真万确的。”他们应道。
“这欧阳少侠，你这是什么功夫，可否露两手，让我们几个也饱饱眼福啊。”王志崖失去了老者的沉稳，很急迫地要求道。
“各位，这不是什么功夫，跟我也没有太大关系，你们出来所依靠的，其实是这位至清小道爷的仙法，他能把两个东西互换位置，你们和扔出去的石块互换，自然就代替那石块飞出围墙来了。我所做的很是有限，承受不起各位如此抬举。”欧阳驰觉得大家对自己推崇备至，仿佛有些失去理性，怕引起更多的误会，立刻把实话如数说出。
“仙仙法？”众人起初惊愕不已，但稍微想一想后，都不觉奇怪了：发生如此神奇的事，不是仙术又是什么？
“那至道长是仙人？”王志崖年近六旬，终于有幸一睹仙人风采，嘴唇僵硬，竟有些磕巴，身旁的众人也多少都有些紧张。
“凡尘未了，尚不能羽化登仙，小道只是区区半仙之体，不足挂齿。”至清神情泰然自若，语气虚幻缥缈，倒是更像仙人了。
“大家听我说，”齐三儿突然发了话，“欧阳少侠真是太谦虚了，让我不由得又敬佩许多。”他说罢对欧阳驰深鞠了一躬，弄得大家一头雾水。
“你们想下，这位小道长半仙之体，为什么会无端端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帮我们解此危机呢？”他仿佛在炫耀什么，眼神扫向众人。
“自然是因为少侠面子大了。”“少侠何等人物，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那些成仙入道，又乐于布济天下的豪杰了。”“是啊，我曾听闻，欧阳少侠刚入飞龙帮，就有无数武功高强的江湖好手唯飞龙帮马首是瞻，都不用本帮人出马，单这批人中的一个，就在双雄会上把游蛇帮灭个干净。”
“停！你们说的这些有个脑子都能想清楚，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想，少侠那么多有手段的朋友，为什么偏偏带来的是这位？”
“难道”王志崖若有所思。
“是的，少侠知道我们被困，早就有所准备，叫小道爷施仙法什么的，都在他的掌握中，如此的神机妙算，又在得手后把一切功劳推个干净，敢问世间能有几个？这都不钦佩，还有什么事能叫人钦佩？”齐三儿一语点醒梦中人，大伙听了频频点头，无数道仰慕的目光齐齐地指向欧阳驰。
欧阳驰看了看齐三儿，忽地想起常雁溪来，这信手拈来脱口而出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不过常雁溪虽说得很假，但终究未经证实，不敢妄加判断，而在心知肚明的欧阳驰面前，侃侃而谈的齐三儿说出的每一句话，才真的是当之无愧的胡说八道。
众人越说越尽兴，话在人群中转不上几个圈儿便面目全非了，欧阳驰知道自己越解释反而越“谦虚”，也就由他去。
“少侠，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答应。”王志崖见天色不早，和几个帮派带头的人偷偷商量了几句后，对欧阳驰说。
“何事请讲？”
“今天请务必去我们海崖帮好好地喝上一顿，我们坐庄，在场的各位兄弟都去。”众人正在兴头上，听说喝酒，更是美得不亦乐乎。
“这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我还是不能去。”欧阳驰话一出，在场没有一个同意的，都扯着嗓子要他就范。
伍陆、欢聚临行送爱女，乍见报名续前缘（下）
“大伙听我说，”欧阳驰也只好提高了音量，“第一，我天生不会喝酒，去了也只能扫了大家的兴，第二大家先听我说完。第二，我们飞龙帮最近事情颇多，如今府上已经没几个人手了，刘帮主还等我回去帮忙，我这一去，耽搁一宿不说，你们明天肯定也不愿让我回，对不对？到头来还是不能尽兴。我深得大家抬举，也愿意结交你们这群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把大家当外人，请大家赏我个面子，今天先让我回去，等我们帮里忙完了这一段，我好好到各位府上去走一趟赔罪，好不好？”他嘴上说得虽头头是道，却不是心里话，他想的，倒是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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