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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木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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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思若发觉欧阳驰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面露怒色,“你看什么?”
欧阳驰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略带窘状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起了”
“你喜欢的人是不是?”
欧阳驰犹豫了一下,不置可否。
“觉得她没我好看,发现并没那么喜欢她了是么?”韩思若用满含鄙夷的语气道。
欧阳驰这一次的回答大大出乎韩思若的预料,“没有,她是九天上下最美丽的女人,当然比你好看得多。”
韩思若先是愣了一下,面上却现出喜色,仿佛比被夸赞了还要高兴,说:“就是如此,情人眼里出西施,女人生来的美貌只是一时,男人心中的美貌才值一辈子。你有这种眼光,她能喜欢上你,此生也算不枉了。”
欧阳驰笑笑,轻声说道:“也许不是。”
这时从欧阳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阿驰,这是哪里?”
欧阳驰起身让出韩思若的身影。“在你朋友家里。”
韩思若看到阿比醒了,十分急切地移步要跑过来,“喂。”欧阳驰喊了一声,韩思若这才反应过来,悻悻地倒退回原处去了。
阿比稍微清醒了下,本欲质问韩思若的,可一看到她那副担心的样子,怎么也提不起力气,踌躇再三,只轻轻地问了一句——“言悉言帮主是你杀的么?”
韩思若答道:“不是。”
“那黄彪帮上下十几个人呢?”阿比的表情十分认真。
“也不是。”
“好吧,阿驰,我们走。”阿比说着迈腿下床。
“啊?”阿比和韩思若同时惊叫起来。
“你就这么相信她了?”欧阳驰问道。
“你不多坐会儿了?”韩思若问道。
“嗯,是啊。”阿比同时回答两个人道。
“别,等等,你现在出去,事情就麻烦了。”欧阳驰又坐在了床上,“这个屋子正被常青门的人监视着,你和她都完好无损,飞龙帮便脱不开干系了。”
“常青门?你又和他们结了什么仇?”阿比很是惊讶地问韩思若,面上现出忧色。江湖上谁人不知,常青门培养出来的都是衙门口的精锐,若不是牵扯甚多的惊天大案,或是有关常青门名誉之事,哪里惊动得了他们。
“没有啊,我不认得他们。”韩思若坦诚地答道。
阿比冷静地想了想后答道:“算了,我们一起出去说清楚,既然不是你做的,又怕他什么?”
韩思若听罢低下了头。
阿比以为她觉得无法解释得清,情绪低落,连忙解释道:“他们若是不听,执意和你动起手来,我就站在你这边,谅他们”
“我知道。”韩思若脸颊微红,羞答答地打断他道,阿比这才看出来,她低头不是因为低落,而是因为羞怯。“我昨个听到你的话了。”
阿比先是一惊,忽然间恍然大悟,“那个店小二是你假扮的?”
柒捌、坦相见弯月寄手,误伤人墨潜悲鸣
阿比得知那天店里的小二是韩思若假扮的,自己那顶天立地的宣言被她一股脑儿地全听了去,脸上火一样烧,韩思若见他神态紧张,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为了缓解气氛,阿比转移话题道:“那现在就出去吧。”
“好啊好啊。”韩思若应和着,回身要去开门。
“说了等等,别乱动,都听我的!”欧阳驰语气强硬起来,韩思若和阿比正心神不宁,被欧阳驰轻而易举地喝住了。
欧阳驰闭目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韩思若道:“之前言帮主的大儿子言迟归不见了,你说在你手上,他们若不是你杀的,为什么在客栈里会有言迟归的尸首?”
经欧阳驰这么一问,阿比才察觉到异样,虽不愿意表露出来,但心底对韩思若的信任还是稍有动摇。他看向韩思若,等她解释,忽然与她的目光交错,阿比怕她觉察到什么,立刻看向别处,可只这么一瞬,韩思若已经全明白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自己查去吧。”她的态度突变,也不管阿比,气呼呼地往床这边走,阿比没办法,立刻闪开躲远,韩思若一屁股坐在床上,低头不再言语。
欧阳驰才问一句就碰了壁,也不知她为何变成这样,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阿比。
令欧阳驰意外的是,阿比的表情仿佛没那么迷茫,他弯腰拱手,恭敬地对着千面娘娘施了个礼,低着头说了一句“我错了。”
韩思若没吭声,阿比就那么一个姿势动也不动,死寂的屋中两股无形的力量较上了劲。欧阳驰自知插不上嘴,只得在一旁静观其变。最终,千面娘娘输了。
“口口声声说错了错哪了?”
欧阳驰以为阿比终于能松口气,卸下那副严肃的身段了,哪知道他一挥袖子,将“弯月”甩向地面,几乎没出什么声,刀身便没进去一多半,阿比本人屈双腿直接跪倒在地,左手按在“弯月”边,头磕地有声,“思若姑娘,枉你把我当朋友,对我这么信任,我却不能同等对待你,实在是惭愧。我的左手先寄在这,今日助你脱得危险,我便自断左手,以作辜负姑娘的惩罚,自此以后,我再不怀疑姑娘的话,恳请姑娘原谅在下。”
欧阳驰的眼里,千面娘娘已然惨败,她吓得脸色苍白,站起身来,往前踏上两步,又退回两步,既想关心又要矜持,表情很是复杂。韩思若正陷入困扰中,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要紧事,突然转头用很厌恶的眼光看向正瞧热闹的欧阳驰。
欧阳驰看得起劲儿,忽然被发现,吓了一大跳,只好装模作样地环视周围,不敢再盯着她们俩,只听韩思若用娇横的声音说:“你先起来,那脏手给我也没什么用,还是老实安在你的腕子上吧。你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就是了不过你说你信的,可不能反悔。”
“不会的。”阿比站起身来,又说了句“你不会让我后悔的。”
韩思若默默地看着阿比,鼻中发酸,强抿着嘴,嗯了一声,随后背过身去,在床边的柜子中慢慢翻着什么,偶尔抬手在眼边拂拭两下,最后拿出一个拳头大的古铜香炉。她将香炉放在桌上,焚好香料,异香从中飘出,遍布屋里的每个角落。屋中沉寂了一会儿,韩思若的情绪随着香气的扩散慢慢稳定下来。
“我其实是打算杀了黄彪帮所有人的。那一天我和你约好,说若是没人来,我便要找各个门派的晦气,按当时的样子,只有黄彪帮的人会来赴约,如果他们都死了,你怕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定会赶来相见。”
欧阳驰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心想就为了这个,至于杀人家满门么。阿比早就想过可能会是这个原因,哭笑不得地说:“你想见我,和我说便是了,何必要这样。”
“你那天的样子可不是如此好说话的。后来我想了想,觉得觉得你会生气,所以想留着他们的命,叫他们代我去邀请你,我想,只要我不杀他们,你就不会拒绝了。”
阿比忽然觉得很是感动,笑着点了点头,说:“是的。”
“所以我就带着言迟归去他们的客栈,可到了那才发现,他们都死了,尤其是帮主言悉,身子被分成数块,头也没了。言迟归以为都是我干的,发了疯地扑上来,于是唉,我也不想的,可他功夫太差了,我一瞬间又反应不过来”韩思若微低着头,偷偷抬眼瞄阿比的表情,仿佛是只被豢养的小猫,阿比一不高兴,就不给她饭吃似的。
“二人交战,胜负只在一瞬,你若有迟疑,无论功夫高他多少,也难免有受伤的危险,这事你没做错。”阿比说道。听阿比这么说,韩思若紧张的状态才得以缓解。
“这么说来,言悉言帮主确实不是思若姑娘杀的,外面的人想要给她妄加罪名,也只能靠别的事了,而且如果不是黄彪帮的原因,飞龙帮也没有与思若姑娘直接为敌的理由,只要你们谁也不帮,就不会牵连进来。”阿比对欧阳驰说道。
欧阳驰笑了笑,“话是这么说没错,而且我也知道言帮主不是敢问姑娘姓什么?”欧阳驰听阿比一口一个“思若姑娘”,知道自己是没胆量这么叫的,又不能喊她“千面娘娘”,只好问道。
韩思若与欧阳驰聊得不错,已把他视为朋友,答道:“小女子上韩下思若,不知公子名讳。”
“敝姓欧阳,单名一个驰字。”欧阳驰和韩思若互相通报了姓名后,继续之前的话道:“我知道言帮主不是韩姑娘杀的,因为他还好好的活着。”
“啊?”阿比和韩思若都大吃一惊。
“我来这之前,偶然间听到了外面常青门那些人的谈话,言悉不但活着,还说他的那些兄弟们都是韩姑娘所杀,他是侥幸从韩姑娘的手中逃出来的。”
阿比闻听此言无意间用怀疑的眼神向韩思若那边瞟了一眼,随即心底一惊,突然很坚定地说道:“那姓言的在说谎!”韩思若见状又好气又好笑。
欧阳驰叹了口气,说道:“他要是在说谎,那些人又是谁杀的呢?仇家么?若是仇家,怎么可能不认得他,被他的一个替身所蒙骗?他们黄彪帮的人功夫再差,就算无一幸免,也不能都死在客栈中吧,何况客栈里的人甚至无从察觉。若说江湖上时间地点都合适,又能做到这等事的高手”
阿比不禁脱口接道:“不是思若姑娘,就只可能是我了。”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
阿比眨了眨眼睛,再次坚定地说道:“果然那姓言的在说谎!”
欧阳驰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你们俩做的,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种结果,可”
阿比和韩思若正要追问,忽听得屋外有人高喊道:“千面婊子,碧衣痴汉,你们两个狗男女快出来。”
韩思若哪里受得了这个,箭也似的飞身出去了,阿比和欧阳驰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跟了出去。
门外早横向站好了几十个人,靠左边的衣着整齐华丽,由一个老头带领着,不用说便是常青门的众捕快;右边的一众武夫虽不认得,可打头的那个却眼熟得紧,正是黄彪帮言悉言帮主,他太阳穴上青筋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刚刚那不堪入耳的话想必定出自他之口。
韩思若自然也看得出来,她正要冲上去动手,却被阿比一句话给制止住了,“思若,别。”
言悉整个人差点没气爆了,大吼道:“听听,听他叫那个婊子什么?那天飞龙帮的宴会上,他就有意维护那婊子,我也真是傻,刘帮主在信中说他正气干云,有意为民除害,我竟相信了,到头来,全是笑话一场。”
韩思若气得牙痒痒,横着推出一掌,刚刚还不见一丝风,突然间狂风涌动,邪恶的真气顺着她的手掌迸发出去,吹进一旁的林中,树叶间的莎莎声经久未绝。“你为什么拦着我?”她终于抑制住了怒气,问阿比道。
“因为他们手上有我们的人。”
言悉向身后摆了摆手,人群分开,飞龙帮众人被推出来,一个个都绑得结结实实。极罕见的,牙儿也被绑着,她的身边跟着一个高她一头的壮汉,穿着与常青门那些人一样的衣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你们这算什么?”欧阳驰质问道。
“我倒要问问你们飞龙帮的人都做了什么?背信弃义,枉我言某人把你们当朋友。呵呵,我真是瞎了狗眼,竟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又不是叫你们冲到最前面,还没开打,竟然先溜了!我原先听了还不信,结果你们的船真是快,都跑出好几里地去了,我要不追上绑回来,永远也认不清你们这些人的嘴脸!”
陈洛虞满面委屈地争辩道:“我们并不知道你还活着,更不知道——”
“哼哼!”言悉冷笑了两声,“你们愿意怎么说都行,反正你们溃逃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了,等这件事完了,你们有的是时间向众位英雄细细解释。更可笑的是号称有浩然正气的剑客,还有堂堂飞龙帮管家,竟然和妖女在一个屋中厮混,真是恬不知耻。”他身后的这帮人听罢大笑起来。
“你误会我们不打紧,那也不能一上来就”陈洛虞简直快哭出来了,她看了欧阳驰一眼,犹豫再三,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言悉的身后走出一个穿黑衣的中年人,宽眉朗目,方脸髯须,大声对言悉道:“言帮主可不能这么说,飞龙帮是有些怯战不假,可这位碧衣剑客与那妖女的奸情只是口说无凭,他也可能是先接近取得好感,再伺机向那妖女动手,碧衣剑客若是一剑斩下那妖女的脑袋,你这些话不都跟放屁一样了么?”言外之意,是要阿比与千面娘娘撇清关系。
第60章()
言悉听罢大笑道:“我若是放屁,这武林就安生了,可我要是不幸言中,哼哼,这几个娃子就不太平喽。”言悉说罢侧眼看了看陈洛虞等人。
“你要是放屁,只能是臭气熏天。”韩思若骂道。
言悉从腰中拔出刀来,“看样子你们是朋友喽?”说着往陈洛虞那边比划。
忽然有那么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渗入心底的凉意,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这不详的真气从哪来的,全都将目光投向千面娘娘。言悉被这件事打断,比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下有些忌惮,干脆将刀收回到身侧提防着。千面娘娘微微翘起嘴角,心想:“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心中稍宽,指着两丈开外的阿比说道:“朋友?你见过离得这么远的朋友么?”
言悉冷笑道:“我不信你们总离这么远。”
韩思若现出喜色,对言悉施了个礼,“那就借你吉言了。”
言悉见她愈发从容不迫,十分气恼地骂道:“放屁!”
“是放屁,放臭屁,放你妈妈的狗臭屁!”常青门那边有个人吵吵着挤出人群,不是别人,正是常青门总捕头常天游的大孙子常雁溪。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头面露愠色,对常雁溪招了招手,叫到身边呵斥道:“怎么学会骂人了?爷爷怎么教导你的,不许骂人。”又在他身上仔细地打量个遍,问:“没觉得哪里不适吧?”
“不适?有啊,当然有!”
常天游皱了皱眉,“哪里不舒服?给你找个地方先歇着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就知道瞎疯。”于是后面走出两个捕快来,对常雁溪请示道:“少爷,走吧?”
常雁溪也不理他们,拍了拍自己的左胸,“我的心难受,看到言悉这个小人,我的眼睛都火辣辣地疼。”
言悉颇显尴尬,说:“小公子不要被这帮奸人蒙蔽了,可能有些误会。”
常雁溪嘴都气歪了,“蒙蔽?误会?去你奶奶的吧。你暗箭伤人,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邪门歪道?还专拣女人下手,天下有比你更卑鄙无耻的了么?”
欧阳驰刚就没在这群人中看到敖吉儿,虽然也有逃走了的可能,但牙儿都被抓住了,这种想法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一听到常雁溪这句话,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我们有谁伤了么?”
“这姓言的王八蛋赶上了我们的船,我们看他没死,还替他高兴,结果他上船后走近了突然就给了鱼儿一掌,我们质问这个下三滥,他竟恬不知耻地说我们忘恩负义,要为江湖除害,手段什么的根本无伤大雅”
欧阳驰没空听他继续说下去,转而看向陈洛虞,却不见她有受伤的迹象。陈洛虞虽不愿讲出来,但与欧阳驰的眼神一对上,便知道他的态度,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我被打飞出去,敖姑娘接住我,也被震伤了她把药给我吃,自己却不省人事了”
陈洛虞话声未落,所有人忽然再次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一次比上次更强烈更深邃,甚至带着痛感。随着杀气越发浓重,人群中开始有了反应,内功不强的人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中,被几只寒冷的利刃贯穿,纷纷昏死过去,在内功上稍有造诣的勉强可以弯腰撑地生生挨着,但即使是韩思若和阿比这样的高手,这短短的一瞬也仿佛漫长得难熬。到最后,少数几只有来头的宝剑不约而同地悲鸣起来,细微却不绝于耳。阿比身上同时发出十数种不同的响声,有高有低,有轻有重,或尖锐,或婉转,既吵闹,又不由得觉得有些好听。在别人都在惊诧于他竟带有如此多的神兵利器的时候,阿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心下感喟道:“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等欧阳驰恢复了理智,将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时,在场能保持站立的除却自己,只剩下身后阿比韩思若两人,常青门那边常天游及身后两个捕快,言悉那边穿黑衣的中年人、牙儿以及她身后看管她的壮汉等八个人。欧阳驰刚刚的一瞬间完全失控,甚至连包括陈洛虞在内的自己人也难以幸免。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下一片,静悄悄的,仍清醒的占不到一半,皆耗尽了力气,吭不出一声来。
言悉哆哆嗦嗦地要直起腰来,却不能如愿,最终一屁股坐到地上,直勾勾地盯着欧阳驰,大口喘着粗气。
“此等内力,古今罕有,我们今天估计要灭门在此了。”常天游捋着白须感叹道。
“那就看造化吧。”常天游身后一个眉目俊俏有些女人相的捕快说道,他虽能勉强站立,双腿却有些发晃,便索性安坐到地上。
“你这功夫”阿比难掩讶异之情。
欧阳驰面色焦急,别的全不理会,厉声问那个黑衣人道:“敖姑娘被你们藏在哪里?”
黑衣大汉冷笑了几声,“你有这等功夫,不拿来对付那妖女,反倒对我们下起手来?哼哼,当今武林真是正道不存,要杀要刮你就来痛快的,把我们都杀了,你自己满世界寻她去吧!”说罢撕开衣襟,露出长满胸毛的胸口,双手背在身后,再不说话。
欧阳驰明知道他在要挟自己,却毫无办法,语气明显软了下来,问道:“那你想让我怎样?”
柒玖、胸前蓄气演假象,舌尖生风画圈套
那黑衣人见欧阳驰一听到敖吉儿受伤的消息,立刻散出了极可怕的杀气,便猜测敖吉对他十分重要,欧阳驰刚收手便迫不及待地向他打听敖吉儿的消息,更叫他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果不其然,欧阳驰被他的话牵制住了,黑衣人于是更加从容不迫,说道:“欧阳少侠你内功高深,刚才那一幕我们都见到了,气息冷艳,却毫无邪意。常青门常老爷子,‘常氏三杰’右林兄、青川兄、劲松兄都能作证,他们都是江湖上衙门口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他们一句话,你自然可以和这对狗男女撇清关系。你是我们这边的人,飞龙帮自然也是清白的,你那位美如天仙的姑娘是我们的人,我们还能难为他么?”
欧阳驰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洛虞,暗中将周身的真气抽调来护住心口,在别人都以为他还在犹豫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调转身形一掌劈向一旁的韩思若。就如阿比所说,二人交手,胜负只在一瞬间,若有迟疑,哪怕武功再高,也难免会落败。换而言之,越是身经百战的高手,避开危险的本能便越强烈,欧阳驰这一掌十分迅速,韩思若仍没有来得及反应,一手拨开欧阳驰的来掌,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到他的胸口了。
欧阳驰胸前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刺穿,喉头发甜,几乎要喷出血来。他全身关节散掉了一样,向后飞出三四丈远,落到了常青门的阵营中,常天游跳起伸双手抓住了他,在空中连转了三圈才把力道卸掉,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你这是”韩思若表情很是复杂,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好哇,你以为这样就能蒙了老子?”那黑衣人看出欧阳驰是故意受伤,气得脸上发红,“我堂堂百刀门掌门,闯荡江湖二十余载,会被你这小伎俩给骗了?你们飞龙帮果然和这妖女沆瀣一气。总捕头,快将他绑起来。”
欧阳驰勉强支撑起上半身,语气微弱道:“你愿意如何理解,都不关我事我全力迎敌,受了重伤,已是事实咳、咳众捕快都看在眼里,你想随便污蔑飞龙帮,也得问问他们同不同意这些姑且不论,你也必须放敖姑娘出来,她又不是飞龙帮的人,就算有事,也牵扯不到她头上。”
“明眼人谁看不出你为了撇清关系,故意叫她打伤的?假惺惺的有什么用?总捕头,您老明察秋毫,快下令将他绑起来啊。他们都是一伙的,伤得不会很重,若轻信了这小子,被暗地里来一下怎么办?”百刀门掌门肖奇然十分激动,甚至有些失态。
常天游微笑了下,“我刚接他时把了他的脉,他的确是受伤了,肖掌门不必惊慌。”
“即使这样,绑上也是好的,最好制住他的穴道,万一再使出刚刚那一招,我们不好提防。”肖奇然语气稍缓,继续劝道。
安然坐在常天游一旁的那个俊美青年仰天笑道:“肖掌门,我们常青门既不暗箭伤人,也不挟持人质,推己及人,自然顾虑不到这些,请见谅。”
肖奇然顿时又暴跳如雷,“这什么话,右林兄,你这什么话?”
常右林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虽然你怀疑他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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