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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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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依依也说:“大汉,我们可以不这么早吃早饭呢。”

    大汉却说:“那哪行啊,自然有自然的规律,身体有身体的规矩,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咱们是穷人,可生不起病呢。”

    吴依依便要起床,大汉则摁倒她亲上一口,说:“一年四季,春夏秋都是你,这冬天总该留给我了。”

    一幕幕场景在吴依依的脑海盘旋,看着大汉起身穿起衣裤,赶紧闭上了眼睛,一副沉睡的样子。等得大汉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走出门去,甜幔盟谛∨5牧车吧锨琢艘豢冢ё判∨#炝烁鲂±裂惺茏判∨5奈屡ァ�

    门外下起大雪,寒风更冷,大汉站在高处尿了一柱,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那些土狗的身影也都看不见了。

    小黑从猪圈的草垛里钻了出来,抖擞着黑毛,两爪前伸,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哈赤’一声,像大汉走来,摇着尾巴,露出讨好的神色。

    这狗也学得人性,知道这个时候厨房会生火做饭,睡在草垛里自然没有灶火前来得舒服。

    火红的亮光映照着整个厨房,大汉极其追求品味,其实不用烧火做菜,只需要用电池炉热上一热就可以吃了。不过电池炉做的菜比起柴火做的菜却缺少了一种味道,就像煮饭,电饭锅煮熟的饭远远没有柴火煮熟的米饭好吃。

    这些月来,大汉天天吃着电饭锅的饭终于腻了,特别相恋柴火煮熟的米饭。

    “呜呜。”小黑向大汉叫着,摇着尾巴,好像是饿了。

    大汉拿起很久没用的黑锅,道:“今天用柴火做饭,你就饿着点吧,保准待会你会吃两大碗。”

    也不知道小黑听懂没有,只见它已经眼巴巴地卷回了灶火前。

    用柴火煮饭很是麻烦,并不像电饭锅那样舀米盛水就只要等着煮熟,除了锅子刷得干净,还得把握时间,快熟之后,沸水会掀起锅盖,冒出许多白色的泡泡,俗称米汤,不可多得。

    大汉抓来三个鸡蛋,打入碗里,放两勺白糖,将这些米汤全部倒入碗里,合着碗稳稳当当地摆在了锅里。

    清晨风寒,喝口米汤水,撤去柴火,可得锅巴少许。这两样都是柴火煮饭的馈赠,一个好喝,一个好吃。

    小牛藏在大耳帽子里,浑身上下只看得见半张小脸,赖在吴依依的怀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米汤蒸鸡蛋,大眼珠子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簌簌而下的白雪。

    吴依依掰过他的小脸,说:“宝宝乖,那是雪,先吃饭,待会让爸爸给你堆雪人。”

    大汉吧唧吧唧吃饭,一听这话,赶紧道:“雪还薄呢,堆不起雪人,今天我要去老常家呢。”

    头七到了,老人家死得还真不是时候,这么大的一场雪,下葬可麻烦多了。

    吴依依点头道:“那你们要注意路滑呢。”

    大汉笑道:“这天气估计要多叫上一些人了,过些天就可以追兔子了,还能晚上吃个小火锅,哈哈,生活无比美妙了。”

    吴依依白眼:“就知道吃。”

    大汉嘿嘿地笑。

    吃完早饭,大汉披着大衣,带着一毡斗笠,投入了大雪纷飞之中,渐行渐远,只留身后一行脚印。

第70章 狗娃低头来认错() 
软软的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咯吱咯吱,鸭子们在大汉的前面兴奋极了,摇摆着肥硕的屁股留下一个个脚丫,跳进溪水里,嘎嘎地叫着,很是畅快。

    冰冷的溪水对于它们就是浮云,毕竟零下100摄氏度,它们依旧可以活得潇潇洒洒,拿黑红的长嘴在毛发上面涂上些油脂,比起防水衣还要有用。

    大汉蹲在岸边,看着它们一个个扭头啄着屁股上,从那皮脂腺弄来油脂,细心地涂满了全身,笑着丢了块石头下去,吓得鸭子们拍翅乱飞,浑身溅起了无数水花,嘎嘎叫着,很是狼狈。

    大汉满意地吸了口旱烟,哈哈大笑道:“让你们装,咋地不装了?”

    鸭子们呼呼地起伏胸脯,气息又快又急,这使得它们的心脏快速跳动,血液流动匆匆流动之下释放出更多热量,适应了一下,这才继续淡定地浮在了水面,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只不过大汉站起身来,抓了一把雪,还来不及扔出去,它们便一个个跑去了对岸,警告似地对着大汉有一下没一下地叫着。

    大汉吐出一口烟雾,抓了抓斗笠,笑道:“装淡定算你们的,水面上一动不动,水底下脚丫子不知道踩了多少次了,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假啊?”

    鸭公一阵嘎嘎叫声,嚣张地伸长了翅膀,拍打起来,好似在说:“咋滴咋滴,这村里的一亩三分地,水面上本来就我们最牛逼啊!有种你大汉下来啊,要不让那傻狗小黑下来啊!敢吗?我就问敢不敢?”

    大汉一块石头下去,没声了。

    悲呛的喇叭声中,大汉抬头看了看老常的家里,白绫一片,花圈几个,当真是玉雪纷飞,行人断肠。

    大汉顺着青石台阶走得上去,下厨的几个老乡正在忙活,今儿个请得乡里乡亲吃过了早饭,就得帮着老人出门下葬。

    老头子老奶奶组成的乐队有模有样地坐在门廊下,看着飘雪,各自练习着死人歌的那个调调。

    大汉却见老常坐在朱红的四方桌子前面一脸的沉痛,眉头何止成川?简直成了山。

    乡里乡亲看了眼大汉,并不理他,对于这懒汉,还真是没几个喜欢搭理,倒是富贵抬起洗着猪蹄的黑脸,丢给大汉一个憨笑,拿着钢丝球继续刷着猪蹄上的黑灰去了。

    大汉走近老常的身边坐下,仔细看了眼,本就瘦弱的老常,这两天更显消瘦,就像个皮包骨头。

    “老常啊,人都有一死,你就别太伤心了。”大汉忍不住劝道。

    老常叹息道:“我何尝不知道啊!可是他死了我竟然连他最后的遗愿都办不到,连个埋葬的地方都没有,我怎么活啊我!本来联系了车子,准备运回老家,谁知道下这么一场大雪,人家根本就不愿来,又是这种事情,就更不敢来了。”

    大汉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说:“狗娃没来找你?”

    “没有,他来找我干什么?”提到狗娃,老常更加痛苦,说:“他说了,我敢葬他就敢挖。”

    大汉眉头凑得更深了,莫非是黑娃子没有办妥?

    却在这时,山路下面,一行人走了上来,不多时就出现在老常的家门前,带头的一个汉子二十七八,很是结实,留着个黄色的短毛,一脸的凶样,身后跟着七个小弟,深入虎穴也怕挨打。

    乡里乡亲的都站了起来,老头子老奶奶们不再捣鼓乐器,一个个紧张地盯着这些地痞。

    老常吓了一跳,没想到狗娃竟然敢上门闹事,这比起挖坟还要严重,简直就是一顶绿帽般的侮辱,瞬间红了眼,还带着些水汽,毕竟委屈得不行,也知道不是这些地痞的对手。

    这个安静啊!大汉也不说话,狗娃他们也不说话,簌簌的落雪声都钻进了耳朵。

    狗娃最终在大汉那淡定的脸色下冲在老常的身前,猛地跪下就抱着老常的大腿喊了起来:“常哥,我错了。”

    老常吓得站起身来,要不是身后有张桌子,非得掀翻在地。乡里乡亲们也一个个瞪起了眼睛,吃惊的眸子里还留着先前的害怕。待得反应过来,他们看老常的眼色就有些变了。

    狗娃真是好狗,又滚到大汉的面前说:“大汉哥,你就原谅我吧。”

    大汉也很是错愕,看着狗娃那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实在不知道黑娃子对他做了些什么,竟然能有这种威力。

    老常傻呆呆地看向大汉,红唇微启,比起富贵那张得可以塞进鸡蛋的嘴却形象多了。

    大汉抖掉他的手,说:“行了,这事不关我的事,你跟老常说去。”

    狗娃便膝行上千,搂着老常的小腿仰脸道:“常哥,我不知道有你这号人啊,你要早说你是这号人,就是打死我狗娃也不敢惹你们啊!”

    这号人是哪号人?

    老常还是很重声誉,叫道:“胡说什么,我会是你们这种人?”

    狗娃连连点头,晃动着小黄毛说:“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今天我就是带兄弟们来道歉的。”

    身后的七个小弟一听这话,也极不情愿地半跪在地上假惺惺地喊着:“对不起常哥,我们老大真的不知道内情。”

    老常终于有了底气,一想到前面的窝囊样子,此刻的心里却颇为畅快,忍不住教训道:“那你们还要不要挖坟了?是不是还要给你们点钱才许下葬?”

    狗娃忙道:“不不不,绝对不敢了,常哥想葬哪就葬哪,就是葬我家菜地去也没事。”

    众人和解之后,狗娃带着小弟上得门去,规规矩矩地给老常的爹上了一炷香,还嚷嚷着要帮着抬棺,被老常拒绝之后,也算有点眼色,发现那些乡里乡亲很不待见,这才蔫巴巴地县里去了。

    他们一走,大汉就忙了起来,那些原本并不理睬的乡里乡亲这回儿倒是有几个跟他扯皮,什么天寒地冻的喝点酒,又什么大汉越来越帅了啊!

    一个个真不害臊,都一把年纪了,还帅,帅个鬼呢?又不是小伙子。

    大汉哈哈笑着抽烟喝酒,不太搭理,只等着吃了饭菜,下葬了事。

第71章 一朝生死两茫茫() 
山脚之下,青石上堆着层白白的薄雪,狗娃松开了衣服的拉链,只感觉棉衣将他那结实的背膀勒得有些紧了,从内袋里掏出一包烟来,一支支分给了手底下的小弟,自个也含上了一支。

    有长眼的小弟赶紧拿来打火机,帮大哥挡着寒风将烟点上,见他摸着脑袋上的小黄毛一脸的满意,这才放下心谄媚地笑了,心里却是骂道:一群笨蛋还想跟我争?狗腿子是怎么好做的?时时刻刻没有一双雪亮的眼睛混得下去?

    狗娃鼓励道:“这次你们跟我一起过去算是去对了,看看他们那些表情,他俩很长脸了。”

    其他六个小弟连连点头,竖着拇指只顾说:“狗哥英明。”

    点烟的小弟却在眼眸深处闪过鄙视,没看见狗哥眼睛里的恨意?真是一群无药可救的傻蛋,随即赶紧皱眉道:“狗哥,这好是好,只是也太窝囊了吧?”

    狗娃欣赏地拍了拍这个小弟,说:“还是你长眼。”

    这个嫉妒啊!这个得意啊!

    狗娃看了看半山腰上,语气寒冷道:“蛤蟆去市里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再好好跟黑娃子算算这渣事。”

    一声震天雷,半空中冒出一个小小的蘑菇云,落在寒风中,飘散而去。老头子老奶奶组成的乐队响了起来,呜呜哇哇的死人歌也不知道表达些什么,反正除了哀嚎就是哀嚎。

    哐哐哐的铜锣声中,司仪先生站在大门口就开始背书了:“呜呼常老大人,生卯丁亥年……猝丙庚…。。呜呼驾鹤西去,啊~啊啊~~哦哦!现有孝子常打油沉痛哀悼,媳妇…。。起棺,啦咪吗啦多…。。”

    一顿乱七八糟,口齿不清,大汉也不知道他在唧唧歪歪念叨些什么,双手插在袖子里面,一副脸瘫的样子,张口就喊,想到就假惺惺地哭两声。

    一说起棺,堂屋里面的八个汉子,嘿喝一声,便将棺材抬将出来,上面遮着五颜六色的花盖,几个人猫着身子,在外面四个汉子接手下,棺材缓慢地被抬了出来。

    地上鞭炮不停,啪啦啦响着,白烟滚滚,乐队也吹个不息,汉子们同样‘嘿哈’地叫着,场面一片嘈杂。

    无关紧要的人都站在远处,大汉衔着烟斗,看着那棺材缓慢地出来,感觉人这一生说走就走,前面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得入土去了。

    老常他们就带着亲戚跪在旁边哭,也不嫌雪冷,扑倒在雪地上要多悲伤有多悲伤,如同肝肠寸断,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大汉却见老常的一个亲戚有个小孩,趴在地上埋着脑袋,边笑边喊,也知道这种哭戏不该笑场,忍得他恨不得钻进雪地里去,害怕被大人看见了神色。

    司仪先生撒着天地银行的钞票,喊着:“常老大人跟我走,好酒好肉给你送,万年青松永不倒……”

    也不知道他后面是不是忘记了话术,一个劲嗡嗡啦啦好像被别个打掉了牙齿,活脱脱一副苍蝇的模样。

    大汉抽烟看他,越看就越是想笑,也不知这人是哪个村的。

    铜锣见那棺材被抬了出来,哐哐哐更显急促,貌似恨不得将老常他爹给吵得从棺材里爬将出来才算敲锣。

    下葬的队伍下得山去,彩旗在前,花圈垫后,老常等亲属跟在棺材的后面,人人抓着根白绫,边走边哭,就这么慢慢远去,顺着公路去了对面的荒山。

    大汉没去凑这热闹,蹲在老常家的门口默默地看着,脸面被烟雾遮盖了一些,带着些惆怅和飘渺。

    送终队里要说谁最悲催,谁也比不上走在最后的老婆子,走走停停,想去又不敢去的迟疑,鞋子掉了一只都浑然不知,只是垫脚去看,被人群阻挡了看见棺材的视线才会冲上前去,看得见了又怔在原地,不去动了。

    当真是:

    未亡人,伤神魂,阵阵铜锣,寒风催乱发,心比残雪凉。

    路迟迟,泪匆匆,欲罢又还,一朝生死情,总是陌路人。

第72章 嘴上含笑点点头() 
隆冬腊月,风雪更急。这回儿的乡村静悄悄地,小孩子的打闹声都清晰可闻。

    大汉站在屋门前,搂着小牛,看着山下飘着些炊烟的院落,青竹衰草,菜地里的萝卜白菜,全然是银装素裹。

    春播冬藏,一到这个季节,所有的事情都忙活完了,只差好好享受着生活。人们却总是闲得无聊,富贵就是此般种人,家里烤火难以落腚,让他搞搞娱乐项目,打牌下棋又不会去玩。

    一大清晨也不知道去了哪片田地,从远处的山脚而来,摸着个扁担,小心翼翼地挑着一担萝卜下得山来。

    他也怕冷,浑身滚成了圆球,戴着个大耳帽子,手上套着个黄色的防水手套,一双雨靴拉到了膝盖,被大山包裹得更显渺小。

    当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空虚寂寞冷,心中藏热血。

    大汉大喝起来,如狼似虎,寂静的山村瞬间回荡起那雄厚的声音,小牛也兴奋得不行,以为老爹是在玩儿,拍着手抖动着小小的身子尖叫起来,要比高低。

    院子里响起几声狗哮,很难服气。

    富贵抬头看去,隔得远了,只能发现大汉的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家的厨房前面,不知又发了什么疯魔。不过富贵却不敢惹了,狗娃的熊样还历历在目。

    大汉却隔着山来喊道:“富贵哥,冷不冷啊?”

    “冷。”富贵回答。

    两人便隔着一个院落,两座雪山说起话来。

    大汉抖了抖小牛,哈着白气笑道:“这么冷你还去拔萝卜呢?”

    富贵喊道:“反正没有事干。”

    大汉叫道:“屋里烤火多舒服啊!”

    “那是你舒服。”富贵有点小得意,说:“我是坐不住。”

    大汉哈哈笑道:“富贵哥啊,上来吃火锅啊!待会我去摸条鱼,咱们中午吃个火锅,搞两杯烧酒,岂不快活?”

    “那有什么快活的。”富贵深刻地反思了一下,再次喊道:“又不是没吃过,鱼有什么好吃的,不如俺回家把这萝卜洗了,几棒槌下去,做个猪食,没事啃啃。”

    院子里也有人闲得无聊在门口看雪,却是牛震天那老头叫道:“娃儿,他不去我来,我这中饭也是有了着落。”

    大汉降低音量对不远处的牛震天叫道:“七公啊,杨医生说七婆吃不得鱼啊。”

    “哎,管她。”牛震天叫道:“依依丫头贤惠,给她做两道菜就是。”

    大汉向厨房里问道:“依依啊,你贤惠吗?”

    吴依依隔着木壁翻了个白眼,说:“我只知道你是懒汉。”

    大汉哈哈叫着,亲了口小牛,对牛震天道:“那好呢,待会你上来吃饭噢。”

    牛震天这个开心啊,没事找事还是不错,搭讪两句就混得鱼吃,嗯,不错不错。这人啊就得嘴巴甜甜,能说会道,没事逛逛,总能有些收获。

    心情愉悦的老头子哼着曲儿,中国出了个毛……快快乐乐地回屋烤火去了,顺便对着老婆子吹吹牛逼,说:“瞧着没,俺就两句话,吃鱼呢,你可不知道,大汉这懒汉可会享受,这鱼保准好吃。”

    老婆子笑着点头,又听牛震天讨论起当年往事,什么武当太极,南拳北腿,一式八卦,脚踏纵云梯…。。

    她也无得了法,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其中意味却不多说,只是口中含笑,眉目询问。

第73章 温顺鱼儿跃龙门() 
冬天的菜园子显得单调与萧条,除了那萝卜白菜,只剩得些葱蒜姜。雪不厚实,堪堪七寸,踩踏下去可以留下些深深的脚印。

    池塘旁的一群梨树枝枝桠桠,被一层薄薄的冰层所覆盖,晶莹透亮,伫立在菜园之中,远远望去就像一棵棵挂着冰锥的水晶树般惹人喜爱。

    大汉搂着小牛,低着脑袋摘了一根冰锥,咬去前面的尖端,见小牛眨巴着眼睛以为大汉又在吃什么独食,小嘴微微噘着,浅浅的眉头皱了起来,自是觉得老爹还是没有老妈好。

    大汉嘿嘿笑着,将冰锥放进小牛的口里,看他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冷得摇脖子,又要哭了,心里的喜悦便难以掩藏,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牛更加委屈,终于是哇哇哭了。

    大汉嘿嘿笑着,亲一口小牛,脸上就挨了巴掌,说:“乖乖,看,那是什么?快看。”

    小牛挂着泪花顺手看去,也就一个破池塘,撇起嘴来又想哭了。真是个小小的哭巴精,只要受了一点点委屈,说哭就哭,眼泪像是不要钱地掉。

    大汉心虚地回头看看菜园子的门口,没有看见婆娘的身影,安心多了,哼哼起来,不再哄他,让他一个劲地瞎哭,哪知道哭声越来越大,也知道老爹心狠,必须招来老妈。

    “好好好。”大汉摸出块破布,说:“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小牛撇嘴,又不哭了。

    大汉无奈地鄙视了一眼,将破布点燃,扔在了池塘的边缘。破布上面涂了煤油,碰火即燃,在寒风中照样冒着炽烈的火焰,黑烟一滚,池塘上的薄冰便多了一个圆洞,露出水来。

    小牛眨巴着眼睛,嘎嘎笑了,扭转着身子要去试试手感。

    这可不行,冰层很薄,不能碰触,一拳下去就会是裂开的镜子,再想捉鱼就会非常麻烦。

    冬天里的池塘融化出一个洞来,充足的氧气涌入下去,很快就吸引着一条草鱼游了过来,漂浮在洞口吐着些泡泡,很是调皮。

    大汉拿着个大网,正想破开冰层,将这草鱼捞将起来。谁知道它却哗啦一声,从那洞中跳出,肥硕地身子竟然飞了出来,砸在冰层上面,卡啦一声脆响,整个池塘的冰层全部震动,一块块破碎开来。

    鱼儿畅快地拍打着黑色的尾巴,想要砸开冰层掉入水中。只是它再也没了机会,大汉伸手过去,大网一翻,便将这鱼捞了起来。

    小牛看得大眼珠子一个劲地瞪来瞪去,见大网中亮黑亮黑的怪物竟然还在激烈地扭动,吓得赶紧抓着大汉的衣服,躲了进去,却只是蒙上了自个的眼睛,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

    大汉哈哈笑着,抖了抖大网,一条好鱼,得有三斤,还是个勇士,在那水中世界,只怕做了领袖,否则按照草鱼的温顺脾气,铁定是不会跳水。

    这时站在菜园子望向山下,却见老常提着大包小包走了上来,正在那竹林之中若隐若现。

    大汉叫道:“老常。”

    老常站定,透过竹林找了个缝隙,没有发现大汉的身影,只好不理,继续上山。

    大汉也不在意,关上菜园,回屋接待。

第74章 功名利禄尘与土() 
火箱上,几块黄木板子插在长桌的抽屉里面,刚好拼凑成一块大大的桌子。条件太差,这个时候大汉才想要改善改善,要不然这般吃饭却也麻烦,总需要小心翼翼。

    电池炉嗡嗡地低鸣,锅子里煮着条鱼,经过油炸侩制,金黄色的皮肉飘着清香,放上几根香草,屋子里雾霭蒸腾,朦朦胧胧,很有仙韵。

    大汉几人坐下,他那婆娘很是知趣,抱着小牛坐在厨房的灶火前默默吃饭。

    老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汉,真不叫你婆娘来?”

    大汉笑着倒酒,说:“哎,她来干嘛啊,火有烤,鱼有吃,还有娃娃陪着她。这过来陪着我们三,你们不好意思,她也难受,行了,别见外,吃吃吃,这鱼可是依依做的呢,她做鱼有一手的,我可不如。”

    牛震天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笑着点头,最不客气,拿着筷子夹了几片白菜,丢进锅里,压入翻滚的鱼汤之中,并不说话,只想着快些下嘴。

    几个倒着烧酒喝了一杯,外面寒风呼啸,拍打得窗户啪啪作响,却又下起雪来。

    老常砸吧砸吧嘴巴,咽下烧酒,在这寒冬腊月,身子里便有了股穿肠的暖流,扭头看看门外堂屋的矮门,在寒风下吱嘎摇曳,隐约间能从漏窗里看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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