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闲散-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过了秋收,这里显得空旷而寂寥,偶有几只青蛙还在呱呱叫着,只是没了仲夏的热闹。
早晚的气温差了很多,大汉披着大衣也觉得寒冷,还好是吃了牛肉,肚子里火热热的,手里还端着碗肉汤,轻轻一吹,黄色灯罩,烟雾飘飘,比起喝酒倒是多了些韵味。
牛高说:“大汉啊,你说现在咋办啊?”
山顶上的水源没有问题,大汉和他硬是顺着井水一路下山,直到半山腰上,才让大汉知道了原因。原来并不是什么水源问题,而是泥沙的问题。他也没有什么高科技手段,深井取水啊,勘测对比啊。大汉就是用些又土又笨的老办法,十米挖来一撮土,然后放在白瓦碗里,捣碎搅拌得浑浊之后,等个两个小时,十几个白瓦碗里,哪里的水好,哪里的水差,里面就弄得一清二楚。
牛高真切地感觉到了,越是山顶的土壤对于井水就会越发清澈,越是靠近了大理石厂,那个水就会非常的浑浊,尤其是到了他家的右侧沿线,正是对准了大理石厂,那里的水根本难以直视。
井水本来就是依靠土壤沉淀,远处的大理石厂显然是破坏了土壤的过滤能力,不仅使得井水浑了,就是山下的溪流也糟糕透了。近期两年,溪里的鱼虾少了很多,尤其是红壳螃蟹,更是找不到了。
还记得四年之前,每到夏秋的多雨天气,屋后的水渠就会涌现出许多螃蟹,不用去抓,只要去捡,就可以弄来半框螃蟹,基本上成为了上苍赐给大汉预定的食材。往事如烟,几年时间,大汉已经忘记了这种等待的感觉,水渠里早已经没了当初的螃蟹。
大汉说:“不行你就牵个管子到我那山头上,那里的水好。”
牛高嘟囔嘟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猛口吸烟。两个人也就没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讨论,酒劲过了,明月繁星,大汉也就回家去了。
这样的夜晚就连灯光都不必要了,皓月是那么明亮,黄的,绿的,自然是小路和青草,如果是黑蒙黑蒙,多半就是绊脚的土坑。一路走来,秋风扫地,也不知道怎的,大汉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不是蛙叫和鸟叫,好像是缺了个狗影。
是了,小黑死了,大汉的身前身后,再也找不到了它的踪迹。
大汉便这么胡思乱想,到得家里,远远地就听见了刨木的声音,清脆而绵长,孤零零的黄灯下,没想到黑娃子还没下山,一个人还在那捣鼓着他的木头。看这样子,他是不准备睡了,今天晚上,都会陪着他的木头过夜。
竹林里呜咽呜咽,却是大汉前些年砍下的竹子,原本想要听些曲调,这会儿也都长出了枝条,下了秋雨,每一个竹筒里也都盛满了雨水,自然是没了当初的悠远竹音。
看着眼前的两片竹林,一左一右,静静地生长在小路的两侧,大汉觉得,在这竹林中,挂上些风铃,偶然间的叮叮当当,倒也不错
第200章:得舍总在交错中()
自从牛长根回了村子,不仅修了路,而且还给办了厂,联合着村里村外搞起了梨业承包,家家户户渐渐地富裕了起来,最差的人家都买起了小三轮。
过桥街更是天翻地覆,土房木楼都倒了,全都成了砖房小二楼。小常更是抓住了时机,不仅带领着父老乡亲发家致富,还在塑料厂办起了水泥沙石厂,每天都是一辆辆卡车,从东到西,从西到东,在刘家村的那片水泊,运了泥沙,载了山石。
牛长根积极地扩大了规模,在刘家村也办了个石场,选了个山头,这个石场可不管是好是坏,只要是个石头就能捣碎装车,运到了过桥街上,自然都成了水泥。
人们一到刘家村便是淡淡的药味伴随着尘土飞扬,一辆辆卡车还颇有秩序。要不了多久,小常就要升官调走,对于这里更加是勤勤恳恳,一个来月总是要过来巡视个几次,看着兴旺便点头笑了,身后总是跟了些狗腿,拍了马屁,还真管用,高兴得小常更是时常过来,登高望远,抬着右手,背了左手,说:“我们乡啊,马上就要成为师范乡镇了。大家伙要放开了臂膀,加油干,使劲干,从东干到西,从北干到南,最好是把些水泊扩大五倍,到时候种上些花草,养起了鱼儿,岂不是鱼米之乡?啊哈哈!到时候乡亲们就都过上了好日子。”
众人一听,加紧吹嘘,个个兴奋,谁都高兴。
牛高却是不太高兴,他家的水质越来越差,要不了多久,他就得想着办法牵线搭桥,将大汉家的井水给引导过去,任凭他怎么去想就感觉怎么不爽。现在的大汉还有说有笑,万一哪天惹恼了大汉,岂不是矮了一头?毕竟自己的水源还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因为这事,牛高没有少找长根,只不过对于他一个小小的皮条客儿,牛长根就没放在了心上,嘴里面答应着解决,口口声声说着不是石厂的问题,背过了脸面,立马给抛在了九霄云外。
牛高自然也不好惹,毕竟以前拉过皮条,耍赖泼皮的本事自然不缺,见了长根没有用处,干脆找到了小常那里,好说歹说,小常也是一个模样,口里面答应得比谁都好,回过头来就呵呵笑了,皮条客儿,竟然跟我说这些个破事。等得牛高找了他七八回了,小常当真是受不了啦,干脆叫来了一个下属,塞给了牛高。
长根也是佩服极了,被那下属找了几次,干脆就给了牛高一笔钱财,总算是让牛高老实多了。
这一晃又是几年,小牛已经十三岁了,正值青春,血气方刚,无论是力量还是身高简直比成年人还要厉害,吴依依大人早就管不住了,大汉每天都是钓鱼吃饭,喝酒听曲,时不时剪剪花草,修修故园,小日子也就这么没有风雨也无晴地一路过来。
牛高一直都没有借水,而是选择从山头上拉了根水管,虽然是远了不少,麻烦多了,倒也清澈。只可惜,到了这年的秋天,牛高的眉头便展不开了。因为那水管的井水,照样也慢慢地浑浊了起来。
小牛每天都跟牛高混在一起,两个人说不完的话,吃不完的牛肉,只因为牛高收了长根的钱财,买了台摩托,很是酷炫,喜得小牛爱不释手。两个人便总是去飙车县城,找些牛肉,如果是找不到牛肉,甚至都会跑去市里,只是为了半斤牛肉。
远去市里,毕竟路远,这样的事情也很少去做,他们也就干过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牛高带着小牛到了市里,车速太快,直接给摔进了坑里,两个人没受重伤也破了口子,送到医院去缝了两针,结果碰见了七八个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走近一看,竟然全都是刘家村的。
牛高好奇啊,扯了扯磨颇的黄色皮衣,拦路一问,立马被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這些人,竟然全都得了癌症!
第201章:血溅石场卧牛山()
从市里的医院出来之后,牛高带着小牛坐在他的摩托车上抽起了香烟,脑袋里全都是他们的话语。
自从刘长根承包了梨树,加上新办的泥沙厂子,刘家村的梨树受到了严重地损害,为了保证梨树开花,大家伙只能大量施肥,全面农药。在这举措之下,水源受到了极大的污染,重金属严重超标。这些人就是因为长期饮用,得了各种毛病,癌症居多。
为了稳固,村里的头人只好带着他们集体就医,说是县医院设备有限,还是得到市里才能确认,其实是过来商议,算算补偿,用来封口。
牛高左想右想,就是觉得牛长根害人不浅,口袋里的钱是多了不少,可是健康没了,全都给送了医院。尤其是他家的井水,同样是浑浊了起来,那山脚的溪水,早已经黄河一般。
小牛也是心里不爽,便问牛高想要怎么处理。两个人一商量,看了看天色晚了,牛高还大方起来,带着小牛搓澡去了,当天晚上也没回去,在那市里的歌舞厅里,跳起了恰恰。蹦嚓蹦嚓还挺带劲,大清早便喝了些洋酒,也认不得牌子,一个个面红耳赤,脸上有光,胆儿也壮。
牛高便说:“老弟,我带你找小常去,这事还得他管。”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一路狂飙,足足三个小时,终于到了,正好中午,小常下得馆子吃饭去了。他们也不等他,县城只有那般大小,于是就在那左左右右找了起来,还别真说,还被他们找到了常路。
这常路早就得了消息,见了两人也不吃惊,却也纳闷,弄不懂他们的来意。
等得他们坐了,小常笑了笑胖脸,说了:“你俩啥事啊?”
小牛倒这话也不说,只是牛高做主。他将市里的事情说了,常路也早都知道,弄明白了原由,便就放下心来,满口地答应,一定会好好办理,那些厂子都得消灭。其实吧,过桥街上,早已经见惯不怪,那里的环境比起刘家村差得多哩。
常路是个太极的好手,左右逢源,对于牛高两人那是有求必应,弄得牛高脸上有光,还挺高兴,厚着脸皮在那混吃混合,好一番吹捧。结果是等了几天,啥事没有,每天每日,打石的打石,运土的运土,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牛高有点气了,这才知道被常路给耍了一次。他又去喊了小牛,两个人县城去了,常路吧,见了他们一脸愤怒,直接就是一沓文件:“唉,我这个忙啊,都没空下乡。这事情你们还是找小李吧。”
小李呢是常路的下属,对于常路那是言听计从,还真给牛高办了事情,带着他们找了长根,只可惜没啥作用,姜还是老了辣喉,长根干脆来个借口有病,市里去了,成天到晚都见不着人影。
牛高那个气啊,咬了牙齿,心里一横,直接带着小牛闯到了大理石场。原本牛高是没这狗胆,只是小牛力大无比,早已经打得人死。
那牛刀也是狠人,见了两人想要闹事,对着牛高就是一脚,不曾注意,便被小牛给一拳头撂在了地上,血气方刚,下手也没个轻重,只听得牛刀呼喝一声,脑袋就蹦出了血来,溅得挺高。
牛高吓了,上去一看,牛刀早已经是出气容易进气难,命不休矣。
“完了,完了。”
这可是杀人的事情,逮住了非得枪毙了不可,直接吓得他瘫成了一团。
小牛倒好,上去还给合计两脚,说:”哎,乌龟王八,不要装死,起来打我啊。“
牛高都想哭了。
大理石厂的人都下得山来,不一会儿,这里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第202章:没心没肺没烦恼()
因为牛刀的事情,皮娃子和小牛都被抓了起来,由于是特殊时期,流程走得比谁都快,牛高直接被弄了个死刑,枪毙得也很匆忙。小牛因为还没成年,只是被放进了劳改。
这一下子,世界都清静了很多。大汉也不必愁了,每天该是混吃还是混吃,该是混喝还是混喝。先前的三十来天,吴依依大人比谁都急,就是黑娃子也不再刻木雕字了,一天到晚坐在大石头上面不知道想些什么。
到了腊月的时候,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任由吴依依大人怎么着急,怎么内疚,大汉呢只是略作安慰。按照他的话说,人活一世,总是要经历些磨难坎坷,有些磨难也许过不去了,有些坎坷也就是了,没什么需要在意,也没什么需要争取,平平淡淡,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万事万物,本来就有它运转的规律,好也好,坏也罢,石头有它石头的样子,花草树木,本来就有它该有的样子。小牛性暴,老天要是让他死了,那也是本来该有的存在,要是让他活了,那也是本来该有的存在。
吴依依大人气得啊,拍桌子瞪眼,说:“牛大汉,说好听点你是随遇而安,说难听点你就是懦弱。”
大汉却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牛常年跟着牛高乱混,有了这个结果也不意外,你早该清楚。”
吴依依大人气得哭了,又是委屈又是愤怒,骂道:“我怎么清楚了?你这么清楚你怎么不管?”
大汉说了:”我呢有我的事情,你呢有你的事情,一个事物本来就该拥有它应有的样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了坏人也得拥有好人,如果谁都好了,也就没有坏了,谁都坏了,也就没有好了。世间没有同一片叶子,人也该并不一样。“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吴依依大人叫道:”子不教父之过,是你没有担当,你自私,你没有一点责任心!干什么都是靠天吃饭,要不是有这水泊,早就把你饿死了。“
”嗯,你说得对。“大汉点点头,抽了一口烟,笑了:”要是没有这水泊,我确实饿死了。“
吴依依大人简直不能理解,以前还是因为小牛,现在算是彻底决裂,怒极攻心,反而是笑出声来,笑了两声,收住了笑容,便对大汉说:“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永生永世都不想看见你。”
大汉倒也乐意,收拾了一下衣服,掩了房门,偏房去了。以前那里是常大妈的住所,这会儿空了许久,倒是蒙了灰尘,大汉也不管它,合了被子,就床睡了。
吴依依大人也不急了,只是将小牛的衣物从柜子里找了出来,然后拿着钱,一个人去了县城,也不知道有没有打通关系,算是见了小牛,问起小牛想要吃点儿什么,才知道小牛马上就要远走修路,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铁路。她便安慰了小牛,又是摸他,又是亲他,还问他想要吃些什么。
县城的集市还是非常丰富,吴依依大人总算是做了一回有钱的主儿,买了挺多,吃的穿的,光是鱼儿就十七八种,什么草鱼、鲤鱼、鲢鱼、黄鱼。。。。。。总共花了一万有余,这还不算,又全都给丢进了小二楼里,附近饭馆都得做菜,一个上午就做了四百多道,各种各样,只要是买得到的,比得上满汉全席。
到了下午,差不多全都好了,吴依依大人又叫上了两辆车儿,带着五个妇人,就地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做的,那些个吃食竟然都被送了进去,忙得众人是满头大汗,想了想儿,可是个隆冬腊月。
只是可惜,小牛是看了一道下一道,一口都吃不下去,实在是没得法了,才会顺着吴依依大人的意思吃上个两口。
吴依依大人才乐呵地笑了,边看边说:“孩子,你也别怪你爹。。。。。。。”
小牛皱眉,道:“啥跟啥啊,我怪他干嘛,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我好着呢。”
吴依依大人笑得更加欢了,说:“胡说,我哪里愁眉苦脸了,我这不是在笑吗?”
“还说是笑,你都快笑得哭了。”
吴依依大人恼了,转身走了,骂道:”你跟你爹一样没良心,我不管你了。“
小牛撇了撇嘴,只来得及看见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从这之后,小牛便再也没有看过她了。
吴依依大人回家了之后,又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将一些木偶玩具,铁皮青蛙,小人布偶都给拿来出来,全都是小牛二是的玩具,还有小牛不穿的衣服,从小到大,竟然都被她翻出了柜子,叠得挺好,找了桌子,一个个放了。
时不时拿着个玩具,吴依依大人便会怔怔出神,或者发呆,或者笑了。就是这般,不吃不喝三日有余,抑郁而终。
大汉抱着她放声大哭,前面两日吴依依都是在县城里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天就成了这样。
死都死了,还能咋办?大汉哭得累了,将小牛的东西放在炉子里全给烧了。黑夜大雪,无休无止,那炉火就在门前的土坪,三丈火舌,坤黄一片,融了白雪,化了冰霜,只是温暖得四周发热。
这个时候,黑娃子听说大汉没有钱了,棺材钱也买不起了,这寒冬腊月,水泊里安安静静,早就被冰霜盖了,那些鱼儿更是找不到了,所以就要给薄葬,拿来了草席,准备学着善财,就第一卷,找个坑儿,埋了算哒。
刘天不肯干了,说:”大哥,大嫂苦了一辈子,你怎么就这样给她埋了?“
大汉抹了抹眼泪,说:”小天啊,你大嫂把钱都拿去用了,一口棺材,上千来块,我去哪里弄这钱来?兄弟啊,别想了,赶紧地让开,挖坑埋吧。“
”大哥,你不能这样啊!“
”到底是你大还是我大?听话,我看这竹林挺好,挖吧。“
刘天哭了,叫道:”大哥啊!“
”你跪着干嘛?起来,一边坐着。小天啊,我也想弄口棺材啊,可是你嫂子把钱用完了,一分没留,我能怎么办?好了,不要胡闹,闪开些。”
“大哥,我有棺材。“
大汉一愣,皱起了眉头,莫不是刘天还藏了私房钱儿,顿时乐了,道:”钱在哪里?“
”不,我没钱。大哥,门口以前不是有两棵大树吗?当年你要造船砍了,最后抬不动,就搁那了。“
”嗯,怎么?“
刘天坚定道:”我是木匠,竟然买不起棺材,那我就帮大嫂做一口棺材。“
大汉想了想,却说:”你这好是好,可是等你做出来,只怕你嫂子都臭了,到时候乡里乡亲不肯帮忙下葬,谁又来抬?“
刘天看了看这夜色下的冰天雪地,道:”普通人在夏天就有三天时间,在这冬天,至少有七天,给我六天,我只要六天,就能完工。“
”六天?“大汉道:”正常木匠都要一个来月,六天怎么够?“
刘天咬了咬牙,握拳道:”够,一定够的!“
大汉见他满脸的坚定,便也同意了下来。
第203章:万籁俱寂无休止()
这个冬天,寒风带劲,吹得雪花簌簌而下,鹅毛一般,只是一夜就已经淹没了小腿。清晨的宁静时刻,万籁俱静,卡啦一声,却是一株青竹被压断了脊梁。
大汉去菜园里面,拿着锄头,将一些白菜萝卜全都给挖了出来,照这大雪非得冻坏了不可。屋门后的地窖里,一根根冰锥掩盖了洞门,晶莹剔透,整齐罗列,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很是迷人。
还记得吴依依最喜欢看这悬挂的冰锥,它们是冬天的精灵,柔种带刚,富有灵气,只可惜物是人非,今年的冰锥再也等不来瞩目。看着看着,大汉却舍不得动了,伫在那里,慢慢悠悠地掏出了烟袋,扯了两把儿烟丝,塞进了烟斗里,这烟斗早已经冰凉冰凉,呼哧呼哧,里面的管道竟然给堵得个结实。
洞门的远处,有个柴垛,大汉便在那找了个矮凳,捡起些柴来,烧起火来。红艳艳的火焰,周围的寒意便少了几分,他将烟斗放在火焰的边缘烤了起来,一时半会也没闲着,又去扯了根萝卜,拿刀削了,咔叽咔叽地啃着吃了。
冬天的萝卜真是不错,甜甜脆脆,汁液很多,吃了一个还嫌不够,又去削了一个,吃得够了,地上的烟斗也该好了。他才拿起烟斗,点着了烟丝,抽起烟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只是偶尔响起些噼啪的声音,却是火堆里干柴的声音。
这大雪也不知道还有多久,黑娃子早已经将雪地里的大树给刨了出来,那大树长有两米,宽有一米之余,倒也是可以打造口不错的轻棺。只是天寒地冻,连那水泊都冰结厚了,这大树早已经冻得犹如顽石。黑娃子也不畏惧,提了锔子就去锯了,咯吱咯吱,将那长锯磨得倒快,即便如此也能割开,只是时间久了不少。
黑娃子便在雪地里没日没夜,整个心身都放在了棺材上面。还真别说,只是一天左右,棺材的料子就被他锯了出来,两长一短,还挺对称。当天夜里他也不睡,干劲十足地提了铁锤,还有扁口的铁钉,叮叮当当,哐哐铛铛地在树干上连打了四个钉子,正是要用它们将树劈开,才能一半一半,削成棺木。
这可是个费力的事情,一锤一锤,也不知道多少锤了,黑娃子连打了一天一夜,中途只是吃了些萝卜配饭,这才将所有的棺木给劈了出来。原本是想堂屋里刨木,只是一想,他跟大汉根本就不好去抬,虽然两个人咬一咬牙齿,倒也是可以扛动,只可惜他是残废,一高一低地如何去抬?找个人吧,大汉手里头又没钱财,最主要时间紧迫,也由不得黑娃子耐性等了,索性是搬了工具,就在那雪地里做起了棺材。
大汉帮着他将棺木放在了木椅架上,便被冷得手脚冰凉,只好在周围给烧了一堆柴火,他在添柴,刘天刨木。到了夜里,大汉却是睡觉去了,又是大雪纷飞,那火没添干柴,自是灭了。黑娃子便在大晚上抹黑做事,刨木的事情早已经是滚瓜烂熟,即便是五指不见也难他不住,更何况白雪满目,倒也有一丝透亮。
他就这样子忙了一个晚上,寒风打脸,冰雪蒙头,直接给害了风寒,一到早上就咳嗽不止。。。。。。
堪堪五日即过,当天夜里,大汉便听不见刨木的声音,爬起床来,挑灯去了。到雪地一看,左左右右地做好了四块棺木,黑娃子趴在短木之上,手里还拿着他的刨子,白雪盖满了他的背脊,好像是披上了一块圣洁的披风,早已经声息全无。
大汉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了,摸了摸他的心脏,不再跳了,短木之上鲜红一片,却是黑娃子咳出的鲜血。
“唉,兄弟啊兄弟,你本是个木匠的大师,何必如此浮躁?难道你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