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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总想弄死本主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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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眯起眼睛,盯着颜越白看,看得颜越白心中都有些发麻了。
老者躺在蹄身上,正对着蔚蓝的天空,“哦,那便是了。”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颜越白满腹狐疑,却按兵不动,不多言语。
蹄疾行十几日,终于到达玄羽仙宗山下一座人类城镇。
玄羽仙宗远离大洲中心,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颜越白第一次见到玄羽仙宗庇护下的城镇,一时间有些惊叹。
这座城十分之大,居民众多,热闹非凡,都说偏远之地多荒凉,可这处地方却异常富庶,城里的人们见到使用法术的修真者已然见怪不怪,完全没有对仙人的好奇与恐惧。
穿着布衣的青年边走边说:“城北的说书先生又来啦,大家快去听,错过这回下次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路上一群人听到都面露喜色,一女子喊道:“先生终于来了,先生说书可有趣了,前一次来这儿时我还是未出闺的姑娘,听那先生讲那修仙大能与妖兽斗法的故事,听得可入迷了,都忘了回家的时间,被我娘好一顿骂呢!”
第30章()
街上大部分人听闻城北说书先生来了,都面露惊喜之色。大概是这群凡人举动太过明显,让颜越白等人无法忽视。
“这群凡人过得倒是自在。”颜越白感慨道,“还可以听书做消遣。”
老者嘿嘿笑道:“这不挺好的吗,难道要天天劳累,片刻休息时间都没。”
此次玄羽仙宗宴请各界人士,这人间城镇也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来自各地的修士。颜越白早已换了张平凡无奇的脸,打扮也与平常人无异,就连那穿得破破烂烂的老者也被颜越白拉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老者伸手挠背,被颜越白轻飘飘看了一眼,老者笑道:“魔尊大人莫笑话,我好些年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还是那些粗布麻衣适合我啊。”
他这翻话说完,便瞅见站在一旁的秦司年,老者仔细打量秦司年,又转头看向颜越白,“魔尊大人和这位小道友到底何仇何怨啊,为何不能给这道友一个痛快?”
颜越白顿时有些不耐烦了,“前辈喝你的酒去,什么时候这么爱管事儿了?”
老者鼻头通红,面色微醺,他嗅嗅壶中美酒,“我只是瞧这小道友面貌俊朗,气质也好,实在想不通魔尊大人吊着他却又不了结他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自然是为了羞辱此人了,颜越白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幼稚,“那自然是为了挫挫这天之骄子的锐气,好好羞辱他一翻了。”
老者喝了口酒,差点没呛出来,“魔尊大人当真是有趣有趣。”
颜越白总觉得这老者有笑话他的意思,但是作为大名鼎鼎的鬼面魔尊,他实在开不了口问一句,“你是不是在偷笑我?”
这边四人安静坐着,秦司年那张英俊的脸也早已被颜越白做了手脚,此时的他和那两个随从无异,瞧着就是个普通人。
几人正在休息,却见一行白衣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颜越白记性颇好,一眼便瞧出这人乃是逍遥仙宗掌门路飘摇,而他左右两边站着的真是其子路凛然和儿媳碧烟仙子。
路飘摇带着一行人走过,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秦司年等人。
颜越白早在见到路飘摇的一瞬间便对秦司年施了法术,此时的秦司年等同于一个“哑巴”。
老者见到这一幕低头喝酒,默然不语。
碧烟仙子美目盈盈,似乎有些惆怅,“上玥真人被那魔修袭击后便不曾醒来,真是……”
路飘摇也叹了口气,“我那位好友担心徒儿,整日闭关修炼,谁知居然遇到胆大包天的魔修前来偷袭,闭关之中的人最是脆弱,上玥真人他……”
路凛然瞧见父亲与夫人都面带忧愁之色,赶紧安慰,“上玥真人虽然昏迷,好在伤势不重,只是苦了他那位弟子了,如今上玥真人出事,怕是没人愿去栖魔城夺人了,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那位道友怕是凶多吉少。”
颜越白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原来上玥老儿修炼之时被人偷袭,身受重伤?难怪自己在栖魔城等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前来讨人。
碧烟仙子摇头道:“我们为何不能联手前去栖魔城,就这般容那魔头作恶吗?”
路飘摇微叹,“秦道友虽然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可到底只是个金丹,栖魔城是魔修三大势力之一,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况且其他两位魔尊虎视眈眈,若是贸然行事,可能会陷入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陵箬仙宗掌门不愿因此事大动干戈,我们也不好贸然出头。”
碧烟垂眸不语,路凛然柔声安慰妻子,劝她莫要多想。
这几句话尽数落入角落里四人耳中,秦司年明显坐立不安起来,颜越白瞥他一眼,嗤笑道:“怎么了,担心你那师父,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有空想着师父?”
老者咳嗽一声,“魔尊大人真是会说话啊。”
颜越白可不管他,继续道:“原来陵箬仙宗根本没人想来救你,你不过是被人抛弃的东西,如今你这般模样,我倒也没兴趣陪你玩了,不如割了你的脑袋挂到城墙上去,省得这位前辈总说我不给你痛快。”
老者没想到话头居然转到自己身上了,他一口酒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登时整张脸都红了。
颜越白施了个小法术,秦司年全身顿时剧痛起来,骨节咔咔作响,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颜越白撑着下巴看着,脸上还带着微微笑意。
老者咽了口口水,再瞧瞧此时的颜越白,被酒水浸红的脸慢慢恢复,他实在看不下去,也施了个法术,秦司年发青的脸色终于有缓和的迹象。
颜越白不满地看了眼老者。
老者咳嗽一声,“魔尊大人何苦呢,我瞧着这位小友也没对你做什么,你都可以放走树林里那个散修了,为何和这位小友过不去?”
颜越白皮笑肉不笑,“前辈为何总劝我行善,早些日子要我去插手那狐妖的事情,如今又要我放了这人,我乃鬼面魔尊,本就是无恶不作的人,而他是人修,与我势不两立,我为何要放了他?”
老者登时觉得这位年轻的魔尊真是够牙尖嘴利的,“这位小友心中对你无恨,你无须如此。”
“你怎知他对我无恨?”颜越白只觉得这老者满口胡话,若是什么人对自己做了这般事情,自己绝壁要报复回来,秦司年不恨自己那简直是脑子有包。
老者摸摸胡子,“天机不可泄露也。”
要说颜越白觉得哪种话最扯淡,那就是老者这句话了,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你难道不是扯不动了找借口么?
秦司年一直默默坐在一旁,他虽然被老者解围,可刚才那痛不欲生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骨头中间,他抬眼看着颜越白,此时的颜越白正在和老者说话,无暇顾及秦司年。
秦司年心中不解,为何儿时遇到那人对自己那般温柔,如今却变成这样。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会被如此对待,难道真的是人魔势不两立么。
老者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喝了口酒缓了缓,“魔尊大人,我算是输给你了,你真是个固执的人。”
颜越白倒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棒,没有被剧情君洗脑,“本尊有自己的立场,岂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好好好。”老者摆摆手,“那我便等着你把他头挂在城墙上的那一天。”
颜越白心中暗下决心,这事情怕是再拖不得了,如今剧情各种强行走路线,自己若是再不动手,秦司年这家伙怕是要卷土重来了。
不用等到回城了,今晚便取了他性命吧。
路飘摇一行人没坐多久便起身了,玄羽仙宗宴请各界人士,如今这座小小的城镇聚集着来自各处的修士,好不热闹。
然大会还未开始,大家只能在下属城镇稍作休息。
夜深人静,秦司年一人坐在地上,颜越白泡澡享受一翻后才姗姗来迟,他坐在椅子上,用下巴瞧人。
“你最后可有什么话要说?”
秦司年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颜越白想起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孩儿,总觉得时光荏苒,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有很多年了。
他取出血印,透红的剑身在烛光下泛着亮光,颜越白抚摸着剑身,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用血印了解你,你可想多了,如今的你还不配死在血印剑下。”
他伸出手轻轻一勾,秦司年便如同纸张一般飞起来,瞬时间被颜越白掐住了脖子。
颜越白虽然长得瘦弱,却灵力充足,很容易便把秦司年提了起来,他就如同当时在逍遥仙宗一般掐着秦司年的脖子,让他慢慢体会窒息的痛苦。
颜越白觉得那老者有个问题问得好,自己为何可以放过任何人,却唯独和秦司年过不去。
他想,那大概是对主角的特殊待遇吧,在这个世界,颜越白只怕主角一个人,他怕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置自己于死地。
颜越白越想越觉得对,肯定是这样,绝对不会有其他原因。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拟的,不过是文字里的东西变成现实,眼前这个人也是虚拟的东西,而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需要感受这个世界的真实。
老者坐在屋顶上喝酒,惨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他望着远处的玄羽仙宗,目光变得温柔却又伤感,“我回到了你的故乡呢,可你却再也回不来了。”
秦司年脸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又听到了老者的话。
“我可以帮你恢复修为,甚至也能帮你制住鬼面魔尊。”
老者在屋顶坐了一夜,公鸡打鸣的时候才跳下来,颜越白打着哈欠走出来,睡眼惺忪的模样。
老者好奇,“鬼面魔尊这么厉害,居然还要如同凡人一般睡觉吗?”
颜越白揉揉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有精神。”
老者哈哈大笑,却见秦司年走出来,还顺手带上了门,他眯起眼睛,一下子便看到了秦司年脖子上的勒痕。
老者凑近秦司年,“你还记得我的提议么?”
秦司年默然不语,老者却低声道:“要不要考虑按我说的去做?”
往日里总是竖起耳朵监视着两人的颜越白此时居然早早走远了,叫了店小二,点了几道菜,已经开始吃起来。
秦司年手指微微抖了抖,“我只想恢复修为。”
老者呵呵一笑,“不想废了鬼面魔尊的灵根,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吗?”
秦司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前辈想,那前辈便去做吧。”
老者摇摇酒壶,“我跟鬼面魔尊无冤无仇的,若是你愿意,我还可以帮你一把,若是你都没这个想法,我何苦去管这闲事呢?”
第31章()
秦司年沉默不言,老者早已习惯对方这般模样了,他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如今怎就变成这样了呢。
颜越白接到属下的传音,原来右护法也终于到了此处。
右护法是个中年模样的男人,身着一袭黑衣,面容硬朗,不苟言笑。颜越白拂袖,“可有什么消息。”
“魔尊大人,玄羽仙宗掌门已经邀请各大人修代表前去山上休息了。”
颜越白点头,他虽然到达此地,却还未向玄羽仙宗禀报,一来他觉得自己魔修身份不宜过早暴露,二来他对玄羽仙宗还不能完全信任。
“魔尊大人,弑月魔尊一行人也到了,弑月魔尊请您前去一聚。”
颜越白思索片刻,打算去会会弑月那莽夫,秦司年和老者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与右护法打了个照面。
右护法脸色微变,秦司年一身白衣,面色虽有些苍白,却并不是想象中的狼狈模样,看上去只像个生了小病的贵公子般。
至于那老者,身上仙气凛然,右护法又怎会看不出。
“魔尊大人,这二人……”他实在不明白自家魔尊为何留着秦司年的性命。
颜越白看了那二人一眼,突然勾勾手指,道:“你跟我一起去。”
老者摸摸鼻子,嘿嘿笑道:“真是荣幸之极。”
颜越白哼笑一声,“前辈莫要和我开玩笑了,你知道我喊的不是你。”他二话不说,大爷般地将秦司年牵走,老者喝了口酒,冲脸色快变得僵硬的右护法轻轻一笑,“你们魔尊大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希望老头儿我跟着一起去,还不好意思承认。”
右护法只觉得无言,我家魔尊大人什么时候希望你跟着一起去了?
右护法目送三人离去,眼皮子突然跳得厉害,他伸手摸摸眼睛,总觉得心里有点没底,似乎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一般……
弑月魔尊一行人包下了一家客栈,可谓财大气粗。颜越白到达此地的时候,弑月魔尊真美人在怀,美酒相伴。
他吃了块肉,嫌弃道:“凡人就吃这些?”
颜越白笑道:“弑月魔尊真是好兴致。”
弑月抬眼,正好瞧见笑意盈盈的颜越白,还有那身后略有些熟悉的身影。
“哟,这美人儿……”弑月魔尊顿时眼前一亮,推开怀中美女,半个身子向上,快要站起来一般,“鬼面魔尊莫不是改了心思,想将这美人儿献给我?”
颜越白早已落座,闻言微微一笑,“没想到弑月魔尊心思还没消呢,既然魔尊大人天天惦记我这美人儿,不如我顺水推舟一翻,就将他送给你吧。”
弑月只是耍耍嘴皮子,没料到颜越白居然同意了,一时间他既是惊讶又有些心痒痒,眼睛扫过秦司年,皮肤雪白,浓眉大眼,真是绝色无双啊。
“咳咳——”坐在边上的青年男子突然咳嗽一声。
弑月魔尊刚抬起来的屁股不甘心地回到了座位上,他面带讨好之色地看向那青年,“军师怎么了。”
军师一声红衣,眉清目秀,气势却不凡,看得出来弑月不敢惹他。
那青年看了眼弑月,道:“弑月,你莫要开玩笑了,如今该是谈正事的时候。”
弑月魔尊赶紧收敛脸上表情,“方才玄羽仙宗有人来请我,让我去他们山上住几日,好好休息一翻。”
颜越白笑问:“那弑月魔尊你想去那儿休息吗?”
弑月与颜越白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玄羽玄宗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还不好说,他身为一方魔尊,又岂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龙潭虎穴之中呢?
“如今妖修那边还未来人,等着瞧瞧那些人会不会去山上休憩吧,若是他们也去了,你我二人结盟,倒也不是不可以赌一把。”
弑月喝了口酒,“我二人也不是吃素的。”
一直坐在原地不语的红衣青年却突然开口,“鬼面魔尊大人,您身后这两人是……”
弑月有些疑惑地瞧着自家军师,说好的谈正事呢?怎么你也留意起这两个跟班了。
老者手拿一个鸡腿,吃得不亦乐乎,闻言瞪圆眼睛看着那青年,他咧嘴一笑,嘴里还含着东西,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就是个跟来蹭吃蹭喝的。”
青年又把目光落在秦司年身上,他看秦司年的时间有些久,似乎在仔细打量此人。
“人是长得不错,弑月你是真的想要这人么。”青年突然问道,“不过此人似乎没有灵力,无法做炉鼎。”
弑月心中那点小心思登时有些死灰复燃的意思了,“军师,你也知道我好美人,这美人虽做不了炉鼎,却长得美丽,真是我喜欢的那一口。”
青年继续道:“只是不知鬼面魔尊大人是否愿意放人了,看上去此人应当是鬼面魔尊大人的拥有物。”
颜越白总觉得这位军师给出的定论有些奇怪。
弑月压低声音道:“军师你想多了,他是鬼面魔尊的俘虏,可不是他享用的美人,鬼面魔尊榆木脑袋,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青年在颜越白和秦司年脸上扫了又扫,“看上去并不像俘虏,我从未见过穿得这般好的俘虏,也未见过一个俘虏可以跟着主人一起走的。”
弑月脑袋并不聪明,经军师这般指点再瞧颜越白与秦司年总觉得这二人古怪了。
他初次见到秦司年的时候对方在囚室里,确实是俘虏的模样,可如今怎么看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样子,难道鬼面魔尊因为自己的那句话,突然开窍了?
这两人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颜越白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虽然不知二人在想些什么,却可以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敲敲桌子,“还有其他事情么,若是没有了,我可得回去了。”
青年换上一副笑脸,“弑月包下了整个客栈,你们今日就暂且在这儿住一晚吧,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颜越白倒是不怕弑月会突然倒戈,既然这两人主动示好留客,他便欣然接受了。
老者住在一楼,颜越白和秦司年则在二楼的客房。
弑月表情古怪,“还是军师大人聪明,这二人果然关系不一般,不然为何要住在一起。”
红衣青年笑道:“弑月,你还是头脑太过简单了,若不是我提醒,你还要继续要人,若是鬼面魔尊沉不住气翻脸了可如何收场?”
弑月摸摸脑袋,有些困惑的样子,“我看鬼面魔尊并不是个会为儿女私情所困的人物,况且那美人虽美,却也不过是个玩物,鬼面魔尊怎会为了这样一个小人物与我翻脸?”
青年瞟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鄙视。
弑月立刻低头听从教诲。
那青年说道:“你可知道饮血魔尊当年那些风流韵事?”
弑月睁大眼睛,“确有听闻,饮血魔尊当年似乎与一人修纠缠不清,差点成了一场笑话。”
青年看着弑月,“饮血魔尊那样的人物当年都会为情所困,差点酿成大错,鬼面魔尊又为何不可呢,弑月,你听我一言,莫再肖想那美人了,你若是想要美人,我们魔城里多得是。”
弑月魔尊乖乖点头,表示听从军师指点。
军师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低头的弑月魔尊,心中十分满意。
客栈二楼,颜越白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一个暖炉,他打了个哈欠,“他在一楼么?”
秦司年闻言垂眸,低声道:“前辈在一楼。”
颜越白轻轻瞥他一眼,“你二人总是偷偷说着什么呢?”
秦司年顿时沉默了,烛光微闪,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颜越白轻轻一笑:“可不会是在说怎么除了我这魔头吧?又或是怎么让你这天之骄子恢复曾经的模样?”
秦司年依旧不说话。
颜越白揉揉额头,总觉得身体内的血脉都快挣开了,眼下的胎印更是隐隐作痛,刺得他半张脸都发麻。
他闭起眼睛,在手中捏出一团小小的火苗,他乃单火灵根,擅使火系法术,如今这簇火苗散着点点亮光,照得颜越白半张脸忽明忽暗。
“你真是命好,原本你昨日就该死在我手上的。”
秦司年抬眼看着颜越白,颜越白也看着他。
“我真是好奇,你是太能忍,还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第32章()
颜越白摸着手上的暖炉,他是修真之人,按道理不会畏惧人间的寒冷,可如今他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异变,不仅仅是越来越疲倦,这具身体现在居然会受到寒风的刺激。
若不是那晚又如同森林中那般突然全身乏力,灵力无法聚集,甚至头痛欲裂,秦司年现在早已在阎王殿上待着了。
颜越白有些后悔让楚君离将那狐妖带走了,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那狐狸。
他看了眼秦司年,心中实在疑惑,老者总说这小鬼对自己毫无恨意,可自己却无法相信,不说中秦司年与鬼面魔尊就是杀红眼的对头,就说现在自己这般羞辱此人,凡是有骨气的人都绝不会说放下就放下。
而这家伙却又没趁着自己自身难保的时候捅自己一刀,颜越白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人了。
他看着手中瘦弱的火苗,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灵力,血印缩在他身体里一动不动。
“你乃魔界秘宝,可能感受到我体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血印眼泪汪汪的,“主人,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也浑身难受,恨不得自爆而亡。”
“……”颜越白这下子彻底无话可说,传说的秘宝是这个德行的事实他早已接受了。
“秦司年,昨晚那般好的机会你都没动手,如今我已恢复,你可是没机会了。”
秦司年坐在椅子上,烛光摇曳,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心中却有些烦躁。
有股声音告诉他正邪不两立,师恩深重,必须杀了这魔头,而心底却有似乎有个东西阻止着自己,让他无法动手。
颜越白总觉得有些不安,他起身下床,慢慢朝一楼走去,走到老者房门前,颜越白犹豫片刻,终于伸出手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颜越白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重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秦司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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