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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上有娇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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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两人齐齐转向她,到这个节骨眼,横竖也不能再推脱,了解一下没什么不妥,于是她也不含糊,很快应下,“如此……那先试试吧。”

    季娘是个放肆随『性』的人。身手很特别,这是初一对她的第一感觉,虽然她也不懂里头的门道,可是瞧着对方身段柔曼,但出手力道却很惊人。无论是鞭子还是丝质锦带,全都使得游刃有余。

    动作有柔有度,看似简单的招式,顷刻间削断齐齐并排的枝桠,指关节有力,娴熟纯厚,辗转间还未看清,一晃而过便是迅猛高涨的势头。

    想不到他还能寻到这么厉害的师傅,出手的妙招当真让人眼前一亮。

    她想学功夫其实不是一天两天,尤其跟着苏炙那样的男人,虽是养在闺里,可难免不会遇上突发状况。她是娇姑娘,但骨子里却有韧劲。经历不同,一天天在转变,心境也大胜从前。

    认认真真在王府待了几个时辰,对于季娘,打从心底生出崇拜。如尔齐所言,她的功夫的确很特别。跟着学了几招,照葫芦画瓢。虽是『摸』不着道,但也略领会一二。完毕回神和尔齐对视,彼此会意,相视而笑。

    女师傅觉得她底子不耐。身子少有的柔韧灵敏,调//教一番,可造之才。『性』子言谈又很大方。远没想到她这样的女子还能如此随和谦卑,两人相处大半天,倒也投缘得很。

    可惜初一专注于此,忘了自家还有个不好对付的夫君,临到夜幕降临离开王府,回到家中便听下人说苏炙已经回府了,沐浴完待在寝居翻阅兵书。她顿了顿,撇撇嘴,活动发酸的身子骨悄悄步了进去。

    进屋没看他,累了一下午,默默蹲到柜子前翻找沐浴要的衣衫,随后扭头走出,转身去隔壁浴间清洗。

    这样的举动当然会惹来他侧目,不解今天为何如此沉默,瞧着还很疲惫。出门做了什么?他心底产生疑问,搁下书本,再坐不住。

    待到长廊外接过桃儿递来的巾帕,示意她退下,自己推门进了沐浴间,初一倚在热腾腾的木桶里琢磨今天季娘的招式,手腕动了动,抬手才发现胳膊撞到的位置已经红了一片。

    看来明日多半要留淤青了,她暗自想着。冷不丁感觉身旁莫名多了抹身影,吓一跳连忙捂住胸口转身。眼瞧是他,急急推开人缩到水下,嘴上嗔道,“做什么呢,我还在沐浴。”

    站了一会儿,苏炙居高临下打量她,目光落到她刻意遮挡的腕子上,眉头微蹙,“跟那小子闹了什么,手怎么红了?”

    他眼睛极尖,很能洞察对方的微小举动,初一偏头往后退了退,没好气嘟嚷,“一会儿再告诉你。”

    挑眉,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直到那小娘子羞红脸,知道她不习惯这个时候被人直视,这才不清不愿应了一声,默默回了寝居。

    初一三两下将身子洗净,动作很快,随手捞了里衣外衫一起套上系好,散下长发再次进了主屋。屋内十分安静,进门便被某人一把拎起按入怀中,狠狠腻了一番。她很累,松懈下来只能痴痴地应。

    二人锁在软塌上难分难舍,初一将下巴搁置对方肩头,懒懒地闭上双眼,柔软推搡,“别闹了相公,早些休息好不好。”

    他还是箍住她不放,感觉沐浴后的小人儿脸上粉粉的,亲起来还带着湿气,十分可口,不愿松手,不依不饶。“你还没说,今天干什么去了?”

    初一窝在他怀里阖眼静默,片刻后才动了动唇,“学功夫,尔齐给我寻了个师傅,就是外头鼎鼎大名的绕梁仙,你知道不?”

    他早年时常在外混迹,不消说也明白,沉声发问,“季苓?”

    口鼻在他脖颈上蹭,初一闻言吸气点头,“嗯嗯。”

    环住小丫头顺手握住她的腕子打量,漫不经心开口,“你要跟她学功夫?”

    感觉他的体温,初一轻抚他的脸,抬头望过去,柔声,“是呀,可以么?”

    拇指轻轻『揉』着她红淤的位置,苏炙微拧眉,嘴里言辞拒绝,“不行。”

    知道他不好应付,可也没想到这么直接不留余地,初一嘟嚷着凑得近些,抽开手腕,挂着他不放,“为什么?”

    堵了她软绵绵的嘴,欺上去吸吮纠缠,末了才含糊着吐出几个字,“习武很累,你受不住。”

    动手『揉』他眉心,抱在一起亲密无间,知道他拧上了,她忍不住轻言细语,“谁说,季师傅说我可有造化了,都是女子,有些东西更加惺惺相惜。”

    勒紧怀里的人儿,下巴蹭在她发间,闭目挑眉,“才认识多久,就惺惺相惜,有我在,学功夫作甚。”

    他跟堵墙似的立在跟前,初一推不动,抚上他宽广的背脊小声儿磨蹭,“万一你应付不过来,会一点还可以自救嘛。”

    他仍旧稳如泰山,俯身咬她,语气不善,“不闹了媳『妇』儿。”

    懊恼怔住,随即捧起他的脸,撇嘴撒娇,“相公……”

    仰头冲着他发腻,润润的眸子好是专注,苏炙没反应,偏过头沉声出口,“我不同意。”

    丫头不依,转而锁住他的眼睛不放,屏息又唤了声,“怎的不同意,我平日抽空练练,碍不着谁。”

    他雷打不动,态度沉稳,嘴上笃定,“不行。”

    泄气又懊恼地缠着他,闻声静了会儿,撇撇嘴抽回手来,紧了紧衣袍,转头移开他的怀抱,细声嘟嚷,“我男人是在犯浑么……”

    他耳力极好,再小声也能听见,如此哪肯放她离开,顺势从后将人抱住,扬眉,“你说什么?”

    抿了抿唇,初一抱臂而立,任由他在后面缠着,仰头望天,“你没道理,张口犯浑,我不听。”

    说得皮,却也逗趣。苏炙听着,敛了笑,锁住小娇人儿,无奈道,“初一。”

    她不动,扭了扭肩膀懒得搭理他,端着好生傲慢,娇小的人儿,身板儿弱,架起势来也是士气十足,极不耐皱起秀眉。

    知道她劲儿上来了,拦不住,大手放置腰间,略微迟疑,两厢不让,拗了片刻,还是苏炙张口妥协,“好,你想练就练,但要伤得青一块紫一块,我饶不了她。”

    可怜巴巴被他搬过来,初一伸手捏他,咬了唇哀怨道,“伤了还不饶人,你想怎样?”

    两两相望,故作淡定咬了咬牙,将脸停靠在她唇边,“找你师傅算账去。”

    手上加紧力道,只管赖着他不放,口里认真回说,“哪有你这么浑的人,人家辛苦教我你还不依不饶,往后谁还敢教。

    夜风从窗户外蹿入,身着单薄的初一缩了缩肩头,随后被他紧紧拥住,『揉』进怀里跟个猫儿样的动弹不得,顶上传来他的声音,余五个字,蛮横有力,“为了你,就浑。”

036() 
寻到教功夫的师傅; 好不容易哄得苏炙放宽限定; 初一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素日有空就和女师傅待一块儿。练几出聊几出; 听她说外面天南地北的趣事; 聊得乐呵; 动起来也不怕累。

    凡事开头难; 起初那段日子很辛苦。初一也认真,决心要学便不松懈。偶尔下了狠功夫,周身落了好几处伤。香汗淋漓; 骨子里那股劲日益递增,半点不含糊。

    嫁人过后『性』子不同,跟了武将; 更是生了一股莫名的劲头。

    好在近来苏炙也很忙。苍虎崖贼寇猖獗; 无端端多了许多盗贼,最猖狂的是在上头建了窝子; 肆意妄为; 无所不用其极。

    外面人难以攻破的地方。他们一路北上抢了多地民女; 实打实的『淫』//贼一窝。各路百姓纷纷上报官府; 哀嚎着想寻回自家闺女。圣上重视此事; 令十三骑连同朝廷行武司接旨剿寇; 火速执行。

    有副统在,苏炙也没到凡事亲力亲为的地步,许多事情可以只动动嘴。两方正在拟交计划; 商量如何杀上苍虎崖顺利寻回民女。剿灭贼窝; 将盗寇尽数捉拿。

    看来那处不是个好地方,接二连三的事故都在此发生。不想办法清理干净,往后定当后患无穷。

    于是苏炙埋头忙碌好几日,深夜才一身官服回到寝居。初一不知他这个时候会突然回来。正趴在软塌上褪了衣衫,让桃儿帮忙用『药』酒按『揉』,肩膀上不小心弄伤了。淤红刺痛,唯有借此缓解。

    她可不敢告诉苏炙,闭上眼睛琢磨如何才能不被他发觉。可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那男人进屋也未曾醒来。

    不动声『色』挥手将桃儿邀走,掀开衣摆坐到榻边,目光落到她光洁『裸』//『露』的后背,他面『色』一沉,拾起『药』酒抹了一把轻轻『揉』上去。

    男人的力道再轻也比不得桃儿,睡梦中感觉背上一重,初一猛然惊醒,趴着回不了头,皱起秀眉抬眼轻唤,“桃儿?你在做什么,好疼……”

    语毕无人应答,随着思绪渐渐清晰,初一感受到了后背厚实有力的手掌,眸光一滞,咬唇将脸埋入枕间,闷着嗓音唤了声,“……相公?”

    叫得有气无力,刚一说完就被他拉了起来,『裸』着身子来不及遮,掩住胸口埋进他怀里,用力锢住,低头无奈。可惜对方脸『色』相当不好,“怎么伤的?”

    默默抽了中衣打算背过身穿好,不过某人锁了她,根本不让动,初一见状,破罐子破摔靠着他没肯再穿,口里嗫嚅,“没事儿,就是练功夫的时候……使劲不当。”

    一五一十交代,也不隐瞒。说罢对方更不高兴。见势就要发火,好在她反应快,说时迟那时快凑上前亲了他一口,模样乖巧。感觉那男人收了气『性』,口里却勒令,“以后不许再练。”

    果不其然来了火,初一盯着他,身着兜衣半点不怯弱,耐着『性』子哄,“是技巧上的疏忽,下回我注意些就不会伤了。相公别这样,跟关二爷似的,瞧着多恕!�

    又『乱』打比方,语毕眨眨眼,抿唇小心翼翼打量他的反应,直到片刻后被他抬臂裹住,抽了外衫搭在背上,“红成这样,不知道你相公会心疼?”

    听到这句,初一心顿时柔软下来,直起身吻他的下巴,一路往上坐入他怀中,默了默,“我知道,我也最疼相公,这几天累,让我给你按按背?”

    说着说着又哄上了,即便身子骨累,可心却是甜的。苏炙看着她,本不想再累人。可惜初一执拗,拉了他趴下身,随后褪去他的官袍,抬腿坐了上去。

    依旧往日的姿势坐在他身上,纤细的手指从肩到背仔细按压,力道不轻不重,但到关键部位却很会使力。锦缎小兜衣,肤『色』白腻,长发披散肩头。相处久了也不忌讳,穿成这样自是从容不迫。

    不希望她太累,稍微适意几下也不再苦着人,顺手钳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下,身子靠过来拢住。含了她耳垂,“别按了,累着我媳『妇』儿。”

    甜甜地依偎在他怀里,初一抿唇一乐,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唇,“哪能,我乐意。”

    抬首顺理她的发丝,安静躺着,习惯这个时候同她闲聊,复又问道,“今天学了什么?”

    初一脑子里还在思索今日学的几招,唇角微扬,小声儿试探,“就简单的,入门那几套,基本功还没练好,师傅说要慢慢来,以后说不定厉害了,还能跟相公过过招了。”

    她想得很远,苏炙听得有趣,手掌抚上她光『裸』的后背,低头,“快盖上。”

    乖乖缩进薄被中,伸手搂了他的脖子,身子贴近,“听说你们最近又在平『乱』?”

    拥了小人儿,他毫无隐瞒,很『乱』应道,“嗯。”

    手指在他下巴处摩挲,拧眉望去,复又开口,“是一窝抢夺民女的『淫』//贼?”

    他也很累,抱着她图一刻安稳,听罢亲了亲她的耳朵,“是。”

    说起这个,女人都能不平,作势仰起头戳他,愤声儿,“这可不能轻饶,抓到定得好好惩治,糟蹋姑娘伤天害理,这帮人如此恶行,当真让人窝火。”

    她很认真,一本正经的态度听得苏炙想笑,捏起下巴凑上去用力亲吻,两人纠缠在一起,他埋首其中含糊点头,“是,伍大人说得在理。”

    听出他的打趣,初一撇嘴,“什么大人小的,你又想取笑我。”

    两人紧紧相贴,亲密无间。耳畔是他的声音,低哑绵长,“府上你最大,不是大人是什么?”

    懵了一瞬,她不推拒了。笑脸绽放,蹭到他颈窝里,“那往后你改口,就这么叫不许再变了。”

    帐子下光//『裸』的小身板儿紧紧靠着他,这嚣张的小模样又上来了,苏炙纵着,没在计较,“明日我和行武司上苍虎崖,整顿贼寇的事,可能会待一两日。”

    定定地瞧着他,初一喉咙里犯了懒音,“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说得煞有介事,只有苏炙明白如今的小丫头愈发不安分,逮着机会就能出门,睁眼定定地瞧她,“我一出门,你早窜得没影,上哪儿等我?”

    垂下眼帘,初一也不抵了,闷闷地吁出口气,撒娇,“谁说,我可盼着你回来了。”

    搂着怀里光溜溜的人儿,带着牵挂,继续叮嘱,“上头替那帮民女安置了一处居所,李牧在那,你得空可以过去看看。”

    大概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种事,初一也答得爽快,“好。”

    低下头狠狠嘬她的唇,香甜可口,鼻息交织,“会想我不?”

    她也累了,抚上他的侧脸,长睫并排,看着像两把小蒲扇,“会,天天都想。”

    软软的模样看得他心化了,凑上去贴了她的脸,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很自然地亲吻光滑的脖颈,“我也是。”

    肆意回吻,感受他的火热,暗想一番,再次启唇,“你要当心些,不许伤着了。”

    拉了她的腿很自然环在腰上,衣服懒得脱,专注于口中的软绵顺滑,“我知道。”

    腿缠着他小心蹭了蹭,见人就这么打算胡来,初一禁不住又张口,“做正事的时候不许想我。”

    热情似火掩不住,想也没想欺身压了上去,认真啃咬她的脖颈,半响才哑声道了句,“好。”

    光着缩到最里头,抿唇复又疑问,“那其他时候……”

    拉了她的小手按在胸膛处,沉声笃定,“其他时候,满脑子都是你。”

037() 
嚼着情话; 思念在充实的日子中无声延续。过了最热的几天; 逐渐开始骤雨连绵。落得屋檐水滴答响; 在窗边打下道道水痕。风一吹; 似是寒气从领口蹿入; 乌云密布的天; 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温度转凉; 见雨就来,再不是之前那样时刻燥热的氛围,吸气间都是青草的味道。说不出的怡人; 感觉舒爽惬意。

    满屋子浅淡的熏香,悠然阵阵。三盏茶,一桌棋; 一身锦袍的小子翘腿倚在软塌上昏昏欲睡。留了因雨止步的小娘子; 才刚练过一轮,浑身断了骨头似的。雨大行不得路。余点气力; 安然待在王府主屋; 和着对面的季娘一起品茶下棋。

    红缎子纱裙; 蜂腰紧束的粉金绸带。外头一层小绒衫; 发髻归整; 唇红眸亮。小梨涡俏生生浮在白皙的秀脸上。不同于女人的风情; 却是娇中带媚,小女儿的朝气,脖间延展出的兜衣带; 嫩蕊素浅; 好生婉柔。

    这是昨日上街时季娘子替她挑的,说是成婚的女子得装点得细致。天南地北走一遭看惯了人情。耐心道与小丫头听,见她温顺耐心,倒是打从心底惹人疼。

    除了教功夫时颇具威严,其余闲暇时季苓摒弃所有,相处倒是随和愉快。

    外头雨势不减,一阵阵夹杂凉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尔齐躺着睡了一个时辰,随着下人传茶的响动『揉』眼醒来。初一乖乖坐在椅子上陪她下棋,室外的光映在脸上,眉头舒展,落下一子,细心琢磨展开新一轮围剿。

    瞧着小个儿娇娇,脑子却不简单。出其不意便『露』险招,惹得略微晃神的季苓险些招架不住。抬眸,咽口茶打趣,“夫君在外剿匪,娘子棋盘上布阵,初一可厉害,下个棋都不带走神。”

    眼睛定定地看着棋盘,闻见此声,初一掩唇笑开,柔声说道,“季师傅不说做任何事都得专注,就如您刚才教的那几招,稍不留意,就让别人杀个措手不及啦。”

    说得一本正经,可嚼着话里又是另一种味道,季娘搁下棋子,拾起茶盏揶揄,“唷,感情你这是在报复我呢?”

    阴雨连连的天,喝口热茶最是安逸,初一见状亲自拎着茶壶替她斟满,吸口气眨眼,“不能,徒儿功力尚浅,岂敢如此。”

    瞧她面上端着的从容劲儿,季苓笑了笑,出口不避讳,“现在不敢,往后可不定。鬼丫头尽爱绕弯子,男人走了,得闲吧?”

    不自觉地捧起杯子咽了一口,想想悠悠解释,“谁说,季师傅这么疼徒儿,哪能啊。他不走我也待不住,喜欢往外跑,亏得府里没多的人,否则可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女人一听,挑了挑眉,“那是他疼你……”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幸福写在脸上,藏也藏不住,垂首点头,“嗯……我知道。”

    小夫妻的感情劲儿她都看在眼里,反复闲聊不就那几句,“那你呢?”

    暖暖的眸子带着笑意,怯生生又坦然,轻声直言,“我自然……也时时刻刻惦记他。”

    摇摇头,颇为无奈地瞧了一眼懵懵懂懂的尔齐,季苓咋舌,“啧,听着真酸牙。”

    初一听着怔了怔,低下头去红了脸,抿唇乐呵没肯再发声儿。

    这雨不知要落到何时才算完,临到夜幕降临,一屋子人都饿了。尔齐嚷嚷着叫人摆桌。吩咐奴仆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三人围拢来吃。季苓好酒,席间也备了一壶。初一难得同她一起用饭,想了想,决定陪着小酌几杯。

    两女人对饮,不觉乏味,以往品不出酒,如今喝得多了,倒还咂出点味儿。不过她酒量不好,适当即可,多了就扶不住了。

    轻轻握了杯子,脑子里思索一阵,想起明日得办的事,吸了口气,转而问道,“季师傅明日想出门么?”

    一旁的尔齐吃得带劲儿,见势冷不丁『插』一句,“师娘要去城东居所?”

    偏头打量油嘴的小子,初一投来探寻的目光,眨眼,“你怎知道?”

    少年听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讪讪搁下筷子,语重心长,“京师的事儿哪件能瞒过我,上头将苍虎崖救回来的女人安置在丛南居,已经陆陆续续救了好些走了。李大哥在那儿守着,师娘也想过去帮忙?”

    他都知道,对谈起来也不费力,初一不掖着,轻点头,“嗯,我打算寻一车衣物补给品给她们送过去。”

    尔齐默默聆听,随后拿起酒壶放在鼻边闻了闻,很快附和,“正好,明日我也得过去一趟,你去,那季姑姑也一块儿吧?”

    季娘有些微醺,见小娘子喝不动,也不强求,兀自夺了酒壶,低声,“凑热闹不嫌多,你们前往,我当然得跟着。”

    此话一出,两人对看一眼,尽都笑开。小子了然会意,拿起筷子松快朗声,“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语毕三人愣了愣,反应过来一起笑出声,外面大雨,屋子里其乐融融。不肖多余的周旋,三人已经开始熟络。没爹娘管束的尔齐很能调节气氛,苏炙不在。他独自一人更是随意。如今多了个好玩儿的季苓,日子更加精彩不少。

    他也有自己要办的事。进宫缠着皇帝哥哥磨蹭好几番,圣上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小子嘴甜机灵。随手交代几件公务让他练练手。派去丛南居安发物资,于是才有了一起前往那一说。

    三人约定好,翌日大清早便启程去往丛南居。那地身处边郊,官府腾出来的大宅子。里头能安放许多人。为了行事方便,初一绑了长辫。一袭赤『色』绒靴,耳上手腕都是极简洁的同『色』玉饰。瞧着素雅,细看却是端庄灵动。

    下了马车,同桃儿一起将没搬完的箱子挪进屋。季苓见状一起过来帮忙。清早的丛南居已经开始热闹。相对于此,苍虎崖的士兵也仍在奋力剿杀营救。

    得救的女子暂时安顿在这,陆陆续续,多的是大夫来回看管。十三骑配了一众侍卫在此看护。围了整整一圈,走进门便能看到苏炙的亲信李牧。

    男子似乎并不讶异她会亲自前来。闹这么一出,作为将军夫人她没理由不出现。吩咐底下小厮将衣物补给品放进去。转身唤来主事,让他清算人数,再把东西分发下来。

    季苓跟尔齐去外头打整事宜了,留了初一立在大堂,抬眼扫视一圈。搁下手中物件很快开始做事。

    来领东西的女子不少,有暂居的大家闺秀,也有贫民家的普通姑娘。年龄大小不一。皆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同为女子,自然能体会其中的苦楚,被恶人掳走欺辱,实在无法想象是怎样的恶梦。

    派发了两柱香的时间,勉强将东西尽数送完。站着一直没有停。好不容易派发到最后一人。回头便见李牧神『色』匆匆地步了进来。

    正事当前他永远都是一丝不苟,初一也不墨迹,上前一步随即叫住他,“李护卫。”

    男子闻声顿住,转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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