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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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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相反,乌竞争明显出现了一抹迟疑神色,是放弃丢掷石头的举动,果断撒腿撤退?还是孤注一掷,在第三颗石头上分出胜负?

    乌竞争犹豫不决,对比赵阳的一往无前,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此刻的草鞋少年,哪里有半点金城巷烂好人的样子?

    乌竞争在这种事关生死的紧要关头,后撤一步,再次挥动手臂。

    显而易见,乌竞争相信自己手中的石子。

    这个别说打架,从来就没跟人吵过架的孤僻少年,从小到大就不喜欢跟同龄人待在一起,

    比赵阳或是赵顾,更像是一头独来独往的野猫崽子。

    他喜欢有事没事就抓一把石子,一边走一边丢,当然力道都很轻,看似漫不经心的玩耍,没有人当回事,只是乌竞争在廊桥底下的岸边,

    四下无人的时候,就会独自打水漂,稍稍薄一些的石子,往往能够在水面上打出十数个涟漪之后,撞在对岸石拱桥的内壁上,砰然粉碎,膂力之大,手劲之巧,可想而知。

    乌竞争时常也会蹲在青牛背上,用石子去砸水中游鱼。

    不管能否击中游鱼,反正少年丢入水中的石子,几乎没有水花。

    所以在杏花巷的那栋祖宅,院子里,或是屋顶上,经常会躺着几只鸟雀的尸体,血肉模糊。

    两人相隔不过十数步而已,之前两次躲避掉乌竞争的石子,赵阳的身形脚步,更偏向于敏捷轻灵,并没有任何泄露出筋骨强壮的地方,

    草鞋少年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子,但是赵阳和乌竞争即将对撞的时候,赵阳终于展露出“重”的一面,接连三大步,既快又猛,充满张力,落地如铁锤砸剑条,抬脚则如拔起一座山峰的山根。

    三步,近在咫尺。

    乌竞争仍是没能来得及丢出石子,按理来说,大势已去。

    但是赵阳没来由心头一震,不过仍是没有任何退缩,因为形势紧迫,已经容不得他悬崖勒马,不如纵身一跃,冒险一搏。

    乌竞争嘴角扯起,笑意玩味,左手松开,丢掉剩余石子,抬起的右手本就握拳,所以顺势就是一拳砸出去。

    他一开始就给赵阳挖了个陷阱,所谓的狐疑不决,故意给赵阳近身的机会,

    甚至为何要选择以石子来作为进攻手段,全是这位杏花巷傻小子的缜密谋划罢了。

    为的就是示敌以弱,把能够从老猿手底下溜走的泥鳅少年,给勾引到自己身边,让这个赵阳自己送上门来!

    一臂之距,即是一拳之距。

    赵阳是个不算太明显的左撇子,于是与乌竞争的右手拳头,硬碰硬撞在一起。

    在拳头相撞的瞬间,几乎同时,两个少年就分别向对方一腿踹去。

    赵阳和乌竞争同时倒飞出去,狠狠摔在泥地上。

    两人又隔开二十余步,乌竞争爬起身,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抬起手臂,松开拳头,因为手心那颗石子一直没有丢出去,所以此时少年手心,虽然称不上血肉模糊,但也已经猩红一片,触目惊心。

    乌竞争咧咧嘴,揉了揉肚子,眼神炙热,对赵阳大声笑道:“赵阳!敢不敢再来?!”

    赵阳的左手更惨,因为之前在小巷袭杀紫霞山紫霞仙,手心被碎瓷划破极深,这段时日,虽然一直敷着从杨家铺子传下来的秘制草药,

    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少年体魄再坚韧,终究不是那种生死人、肉白骨的修行神仙,所以跟乌竞争互换的这一拳一腿,赵阳更加吃亏。

    赵阳包扎有棉布条的左手,已经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鲜血渗出棉布,一滴一滴落在脚边野草上。

    赵阳刻意去深呼吸了一口气,于是清晰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刺痛,他要确定这种程度的疼痛,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到底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是习惯使然。

    赵阳是穷苦出身,正因为拥有的东西太少,所以就格外斤斤计较,

    赵阳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跟拘谨、温吞和隐忍这些词汇沾边,少年理所应当的朝气蓬勃,反而不多,

    至于眼前那个莫名其妙跑出来,要跟赵阳陈曹打生打死的乌竞争,大概属于不可理喻的怪胎,陈曹至少还可以用锋芒毕露来形容,乌竞争这种就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赵阳没有转头,背对陈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乌竞争缓缓站起身,起身前少年抓了抓一丛杂草,随意擦去手心血迹。

    赵阳跟着起身。

    乌竞争率先发力,最初所站位置被踩出两个泥坑。

    这个瘦猴一般的精瘦少年快得匪夷所思,高高跳起,一只膝盖撞向迎面而来的赵阳。

    赵阳一拳砸得乌竞争那记膝撞下坠,但是被空中身体前倾的乌竞争闪电一拳,一拳砰然砸在额头,乌竞争原本弯曲蜷缩的双脚,瞬间舒展开来,在身体后仰的赵阳胸口重重一踩。

    赵阳就像被大锤当头一锤、加上同时被当胸一撞,近乎笔直地后仰倒地。

    乌竞争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地后继续狞笑着前冲,很快就飞奔至才半蹲起身的赵阳身前,乌竞争就是一脚。

    赵阳双臂交错格挡在身前,左臂在外右臂在内,死死护住心口和脸庞。

    赵阳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只不过重心极低,又护住了要害,并没有出现鲜血淋漓的画面。

    赵阳不得不一路驴打滚而去。

    乌竞争得势不饶人,继续前冲。

    当赵阳停下后滚势头的瞬间,不知不觉,有意无意,整个人变成了单膝跪地、弯腰助跑的姿势。

    乌竞争神情一滞。

    下一刻,赵阳如同一枝由强弓拉满激射而出的箭矢,瞬间来到乌竞争身前,速度之快,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示敌以弱。

    赵阳也会。

    乌竞争这次根本来不及出拳,就被赵阳用肩头撞在胸口,乌竞争踉跄后退,腹部又传来一阵绞痛,本能地低头弯腰,左耳太阳穴那边就被赵阳用手臂横扫而中,势大力沉,之前占尽上风的杏花巷少年,以一种诡谲姿势双脚腾空侧飞出去。

    赵阳猛然抓住乌竞争的双脚脚踝,带着乌竞争旋转一周,怒喝一声,将才九十多斤重的矮小少年狠狠摔向远方!

    刚好撞向一尊碎了半边身躯的坐姿神像,高一丈半左右,如果没有意外,乌竞争这一下注定会很凄惨。

    可是乌竞争愣是不靠外物,亲自造就了一个“意外”。

    他两只脚先后踩中神像的头颅,然后瞬间弯曲和瞬间绷直,整个人借着巨大的反弹力道,跟赵阳之前的暗算有异曲同工之妙,向着远处地上的对手激射而去。

    但是乌竞争突然惊骇瞪眼。

    只见赵阳站在原地,高高举起一臂,不知何时,他手中握有一柄凭空出现的短刀,刀尖就直直指向飞速冲来的乌竞争。

    世人所谓的“自己找死”,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哪怕赵阳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但是足够一刀捅透乌竞争的身体了,区别只在切入口是手臂、头颅还是胸膛而已。

    乌竞争哪怕深陷绝境,虽然惊惧异常,却没有丝毫放弃的心境,艰难扭转身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要让自身要害偏离那刀尖。

    就在此时,一道修长身形出现在两个少年之间。

    是个中年男人,背负长剑,腰间悬佩虎符。

    不见他如何出手,乌竞争就倒转乾坤似的,不但双脚落地,还身躯笔直地站在了男人身边。

    然后负剑男人转头望向后撤一步的握刀少年,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激赏,轻声笑道:“你们两个这次交手,打得都不错。”

    赵阳嘴角渗着血丝,又后退了一步。

    男人一笑置之,提议道:“我出手救下乌竞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我出去之后,会说服正阳山搬山猿放弃对你们两个的追杀,如何?”

    陈曹来到赵阳身边。

    这位来自真武山的兵家修士,深深看了眼少女,然后对赵阳说道: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答应就点头,不答应就继续沉默便是。

    如果觉得不公平,不甘心,再如果你还能侥幸从老猿手底下逃生,那么以后离开小镇,可以去真武山找我,讨要你以为的公道。”

    赵阳收起陈曹借给自己的压衣刀,藏入右袖之中,对那个真武山的男人点头道:“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乌竞争刚要说话,男人漠然道:“死人更没资格跟活人撂狠话。”

    乌竞争死死抿起嘴唇,果真低头不语。

    一大一小,这对真武山师徒,渐渐远去。

    赵阳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曹赶紧蹲下身,忧心忡忡道:“咋样?哪里伤得最重?叶道长那副药方子,你是不是也用得着?”

    鼻青脸肿一身内伤的少年满脸苦涩道:“不打紧,还知道哪里疼,说明伤得不算厉害。对了,如果老猿这个时候赶过来……”

    “来就来!”

    少女也干脆坐在地上,眉眼飞扬,“刚才有你在,等下有我在,怕什么!”

    赵阳没说出口的后边半句话,只得偷偷咽回去。

    陈曹突然灿烂笑起来,伸出双手,对草鞋少年竖起大拇指,“帅气!”

    在这之前,这辈子从没觉得自己了不起的陋巷少年,使劲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让自己更云淡风轻一点。

    但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开怀,春风少年很得意。

    这场两个少年之间的争斗以赵阳获胜告终,要不是那真武山的老道士横插一脚,

    他赵阳虽然负伤,但是依旧会让那乌竞争伤得更严重一些,甚至那把短刀早已经取了那乌龟的狗命!

    未完待续。。。。。。。。。。。。。。。。。。。。。。。。。。。

(156)如临大敌() 
?    (156)如临大敌

    留下城不远处的荒山野岭处,真武山老道人看到那个尚未进入真武山正式拜师祭祖的徒弟,

    正面向来时的方向,少年的嘴角、耳朵和鼻子都在淌血,使得那张黝黑脸庞,显得格外狰狞恐怖,少年抬起手臂胡乱擦拭一番,继续盯着那边。

    男人说道:“乌竞争,按照你之前给出的理由,你是因为得知那外乡少女,在巷弄以一手飞剑术,联手大隋皇子和宦官,杀了你生平第一位师父,

    所以你心结难解,必须要在离开小镇之前报这个仇,我觉得这是说得通的,便没有阻拦你,由着你生死自负。

    毕竟修行中人,能够遇上这种大道之敌,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但是男人加重语气,绝不以眼前弟子的天赋卓绝而偏爱,沉声道:

    “但是你盯上金城巷的同龄人,这是为什么?你们可是同乡,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真武山兵家修士,尤其是剑道中人,绝不可以滥杀无辜!”

    少年答非所问,“兵家修士,是不是最能够不在乎什么因果报应、气数气运?”

    男人点头道:“遍观千年史书,能够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大多是我们兵家圣人。

    并非是我身为兵家修士,才刻意为先贤歌功颂德。”

    男人盯着少年,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少年一马。

    如果乌竞争嗜杀成性,仗势欺人,那么他为真武山收取这种弟子做什么?

    兵家修士在世俗王朝,靠的是沙场厮杀来提升境界,本就最为接近生死一线,一旦守不住本心,极易堕入魔道,试想一下,一位手握兵权的修行中人,屠城灭国,是何其容易?

    兵家与儒家,是支撑起山下王朝世道太平的两大支柱,一旦某位受人崇敬的兵家修士,自己立身不正,那么此人的境界修为越高,庙堂地位越高,对于整个俗世王朝的冲击,自然就会越大。

    在历史上,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得民心何其难,失民心何其易。

    虽然这句话是儒家圣人所言,但是兵家修士不乏饱读诗书的儒将,对此深以为然。

    少年兴许是感受到气氛的凝重,可是没有急于辩驳,伸出手,手心轻轻覆盖在耳朵上,牵扯到伤处,顿时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缓了缓,收回手后,看着手心一滩血迹,说道:

    “那家伙叫赵阳,听说是金城巷那一支,好几辈人都是一根独苗,

    我又听说好像是外来留下城这边的!

    但是不论怎样,我爹因为他来而多收了些时间碎片,便被此地圣人责罚不知所踪,

    说到底,不论我爹怎样对不起他,还是因为贪小便宜而罪有应得,但是那终究是我爹,当儿子的就得替他报仇,就得找回这个场子!

    父债子还,父仇子报,天经地义,不论什么大道理,我只认我的这个道理!

    男人顺着少年的思路,问道:“你是想把虚无缥缈的善恶报应,上一辈人作下的孽,全部拢到自己身上,希望你爹娘能够善终?”

    乌竞争咧嘴,“我对爹娘实在没啥感情,只有奶奶放心不下,她又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真武山,

    说她这辈子是一定要葬在爷爷坟旁边的,若是去了那啥不知道几万里之外的真武山,

    一来要劳烦我这个孙子搬个坛子回家一趟,二来她听说人死之后,入土之前的阳间路,会走得极为坎坷,她说活着的时候已经吃够苦头了,可不想死了之后还要吃苦。”

    男人说道:“情有可原,但是占不住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乌竞争撇撇嘴,脸色冷漠,不摇头不反驳,却也不点头不答应。

    男人笑了笑,在少年伤口上撒盐道:“被同龄人按在地上揍的感觉如何?”

    乌竞争愤怒道:“如果不是那娘们偷偷给了他一把刀,我会输给赵阳?!

    我从头到尾,就只出了七分力气!如果不是觉得要玩一下猫逮耗子……”

    男人轻轻讥笑道:“玩猫抓耗子?得了吧,还不是想着以七分实力来打死赵阳外,

    同时还能让那少女掉以轻心,一箭双雕,想得倒是挺美。”

    少年脸微红,硬着脖子愤懑道:“你到底是谁师父?!”

    男人哈哈大笑。

    两人重新上路走向小镇,少年问道:“比起那座正阳山,真武山是高还是低了?”

    男人笑问道:“是想问真话还是假话?”

    少年眼珠子一转,“假话呢?”

    男人答道:“那就是差不多高。”

    少年哀伤叹气,觉得自己真是遇人不淑,认了两个师父,一个莫名其妙横死在小镇,一个本事不大,规矩极多。

    男人笑道:“正阳山在明面上,虽然是剑道根本之地,但是在东胜神州修士的心目中,地位远远不如死敌风雷园,

    所以正阳山不被视为一流宗门势力,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假象,其实正阳山的底蕴极深,

    只是当年那桩恩怨发生后,风雷园有一人的剑道造诣,远超同辈,过于惊才绝艳,使得正阳山不得不数百年忍辱负重……”

    乌竞争没好气道:“你不管怎么吹捧正阳山,也改变不了真武山不如正阳山的事实。”

    男人笑道:“乌竞争你想岔了,正阳山与我们真武山的差距,大概算是还隔着一座正阳山吧。”

    少年愣了愣,听出男人的言下之意后,随即笑道:“这还差不多!”

    男人提醒道:“宗门是宗门,自己是自己。”

    矮小少年笑道:“你也想岔了!我的意思是既然真武山这么高,那我以后习武大成,想要找人切磋,就省时省事了,不至于身边全是一群绣花枕头和酒囊饭袋!”

    男人一笑置之,“这种豪言壮语,换成金城巷少年来说,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少年怒道:“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小心以后你给人打死,我不帮你报仇!”

    男人伸手绕到后背,拍了拍剑鞘,微笑道:“除了这把剑,师父孑然一身,身死即道消,你报仇有何用?”

    少年疑惑道:“不是还有真武山这个师门吗?”

    男人卖了一个关子,“真武山不同于东胜神州其它宗门,你上山之后就会明白。”

    男人腰间那枚虎符轻轻一跳,男人按住虎符片刻,很快沉声道:“你我速度返回小镇!

    我兵家修士,趋吉避凶,预知前程,几近本能。”

    少年白眼道:“小镇那边就算翻了天,外乡人和小镇百姓杀得血流成河,关我屁事。

    我们可说好了,我可以答应不会草菅人命,但也绝对不做什么行侠仗义、扶危救困的举动。”

    男人脸色凝重,一把抓住少年的肩头,命令道:“不要说话,屏住呼吸!”

    两人身形一闪而逝,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十数丈外,如此循环,如少年乌竞争在溪水上打出的一连串水漂。

    ————

    赵阳除了后背被乌竞争那颗石头擦出来的伤口,其实外伤不算多,但这绝对不意味着赵阳就很好受,

    最麻烦的还是左手手心,下水摸石抓鱼,延缓了痊愈速度,这次跟乌竞争打了一架,拳头碰拳头,更是雪上加霜,以至于撕下旧棉布条的时候,

    连赵阳也只能打开腰间一只行囊,拿出瓷瓶,喝下里边的浓稠药汤,正是杨家铺子当年开出的药方,别的没用,就是能够止痛。

    陈曹拿回那柄造型古朴的压衣刀后,割下自己内衫的一大截袖口,撕成一条条,帮着满头冷汗的赵阳包扎完毕,问道:“杨家铺子的土方子,真有用?”

    赵阳轻轻晃了晃左手,挤出一丝笑脸,“很有用。

    刚才是真疼,我以前就这么疼过两次。”

    陈曹骂道:“手心都能瞧见肉里的白骨了,能不疼?

    你真当自己修成了金刚不败的罗汉金身啊,还是无垢之躯的道教真君?让你逞强!

    跟那个乌竞争死磕,他不是说单挑吗,可以啊,他单挑我们两个,没毛病啊。

    连我堂堂陈曹都不嫌丢人,你倒是逞英雄上瘾了,不然等下你单挑正阳山搬山猿,我继续帮你拍手叫好?”

    赵阳刚打算跟她掰扯掰扯自己的看法和道理。

    少女蓦然瞪眼,少年立即点头道:“陈菇凉说得对。”

    陈曹气斜眼道:“口服心不烦,以为我不知道?”

    赵阳嘿嘿一笑,眼睛一直偷瞥她手里的那把压衣刀,初看袖珍可爱,细看则锋芒冷冽。

    少年觉得这把压衣刀,和它的主人,好像恰恰相反。

    陈曹让赵阳抬起右手,将压衣刀轻轻放回绑缚在手臂上的刀鞘,警告道:“不许得寸进尺,不许对这把刀有任何非分之想!”

    赵阳无奈道:“陈菇凉你想多了。”

    陈曹突然伸手指向最早的那尊断臂灵官神像,“那块乌漆墨黑的石座,知道是什么石头打造而成的吗?”

    赵阳点头道:“知道啊,陈菇凉你算问对人了,咱们只要沿着小溪一直进山,得走很远,我估摸着最少也要走大半天,才可以看到一片黑色石崖,全是这种石头,硬得很,

    用锤头也砸不下一点点碎石,更别提用柴刀砍,石崖那边还有好几条陷下去的长条状凹槽,里边有点坡度,也不平整,我每次经过那里,都会拿出柴刀去磨一磨,还真别说,磨过之后,柴刀真的会铮亮铮亮的,跟之前很不一样。”

    陈曹揉了揉额头,哭笑不得道:“用来磨砍树劈柴的柴刀……”

    赵阳眼睛一亮,“值钱?!”

    陈曹没好气道:“再值钱,那结成一片的整座石崖,你弄得来一丁点儿吗?

    我告诉你,寻常神仙也做不到!除非是杀力巨大的大剑仙,加上愿意舍弃一把神兵才行,才能够裂出大概两块三尺长的石条,会被剑修专门取名为‘斩龙台’,每一块当然价值连城。”

    赵阳陷入沉思。

    陈曹突然也眼前一亮,“灵官神像脚底下那儿,不就有现成的磨剑石吗?这么大,刚好能劈成两块斩龙台。”

    赵阳火烧屁股一般,赶紧劝说道:“陈菇凉,咱们可不能拆了搬回家!

    那位灵官老爷已经够憋屈的了,咱们要是再把他的立足之地也给抢走……”

    陈曹猛然起身,冷哼一声,“抢?!我是那种人吗?”

    然后赵阳跟着少女一起走向那尊道家灵官神像,站在泥塑彩绘神像之前,陈曹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分别按住刀鞘和剑鞘,英姿勃发,她仰头喊道:“我叫陈曹!

    今天你只要将脚下这三尺立足之地,赠送给我,那么将来我陈曹成就剑仙之境,一定偿还你百倍千倍!”

    赵阳张大嘴巴,心想这也行?

    果不其然,泥塑神像毫无动静。

    少女没有善罢甘休,继续说道:“不愿意给是吧,那我陈曹跟你借总行了吧?有借有还的那种。”

    陈曹不忘转头对赵阳眨眨眼,“我这是借,不是抢,明白不?”

    赵阳使劲摇头,实诚回答道:“不明白!”

    陈曹正要好好跟榆木疙瘩赵阳解释“抢”和“借”的截然不同,赵阳突然喊道:“小心!”

    说话的同时,赵阳身形已动,一把将陈曹扯到自己身后。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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