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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天生一对-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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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达成你的目的,也达成我的目的。你不信我诚心,我也没办法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就看你敢不敢赌?你瞧,我也不知道你来路,却愿意召你前来商量,莫非你的胆量比我还不如?”她说得没错,南妖王江定波不近女『色』、雷厉风行,以铁血将军的名号在妖界响了千百年,苏姒则是他唯一接进府内的女人,还只因为苏姒一句话,就生生在原本毫无生气的院落里,移栽了一片美轮美奂的海棠林出来。在外人看来,是又一出美人与英雄的佳话。来使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动了从苏姒身上下手的念头。皎月姬说得没错,苏姒是这南妖王府内唯一的突破口了,来使只有这一条路。不是我求你,是你有求于我。皎月姬平生的聪明才智在这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三言两语就反转了劣局。来使被这两个问句堵得愣住了。青烟里,他幻化出来的神情有明显的呆怔,随后心悦诚服作了一揖:“是在下冒犯。我等愿赌,置妖贼于死地的时机也即将来临,只是需夫人从旁配合一二。现形香快烧尽了,传讯将终,若要得此事详商,还请夫人改日一叙。”皎月姬冷冷道:“可以。”“夫人约见地点何如?”要是苏姒,大可以将这些人带进府里,换个身份混进来慢慢商量。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不涉及江定波书房里的事,江定波都愿意满足他名义上的“夫人”。但是……皎月姬眼下不仅不能把这事泄『露』给江定波,就连苏姒也要瞒着。这难度就大了。她蹙眉想了想,先想好了出门的理由,好在苏姒那边交代;再开始想时间地点。“府中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好去处。这样……后日我出府。我隐匿身形改头换面,以……以此为号,你们自想办法接应我。”她从怀里抽出一条素帛裹着的布包来,一层层打开,珍之重之。里头赫然包着一支通体细长的簪子,簪头五瓣白玉梅花。正是苏姒在大漠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往她鬓发间别的那支梅花簪。这么多年她收藏得很好,玉梅花还温润洁白、毫无瑕疵,栩栩如生。使者点头应下,随后那点稀薄的青烟就彻底逸散。皎月姬解了障眼法,坐在位置上看着簪子自己发了一会儿呆,想大漠里,异域舞姬贴身过来,笑容美丽又致命……她问,你想要看我跳舞吗?就那一眼就误了。什么都心甘情愿了。皎月姬又将帕子合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小心翼翼将那簪子包好,揣在怀里复又藏了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谢瑾在皎月姬的记忆里看见,约定的时间里一大早皎月姬就出去了,在苏姒的桌上留了字条。说急事,速归。皎月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迎着苏姒焦急的眼神,她反而平静得不像话,走进来掸了掸肩上的雪,在苏姒开口追问前,先递上一大折腊梅花。花头还抖落簌簌积雪,一看就是城郊折来的,好大一捧。苏姒懵了:“什么这是……?”皎月姬答:“城外的梅花。我知道你整日里被拘在这里,秦王夫人的身份不好让你自己出去,我替你将外头的景『色』看了,还给你带回来一分。”她眼神无辜又恳切,怀里梅花香得沁骨铭心,苏姒几乎在这种真诚里落泪。皎月姬总是这样,她没想到的事情,都能替她想到,连她在王府不好出去外头散心这种方面都考虑得清清楚楚,还真切地付诸了行动。她忍着没失态,笑里含着眼泪,欢喜得连连喟叹了好几声:“好……好,谢谢,我很喜欢。很喜欢……只是以后不必再这么奔波劳累了,就为了折些花儿,不值得。我在园里看也是一样的。”皎月姬摇了摇头:“春有梨花桃花迎春花,夏有芍『药』木槿千日红……你曾跟我说过,羡慕外头人无拘无束地活着,我想外头的景致终究和这里面的不一样,以后春夏秋冬,常常出去,四时景『色』,都折给你看。”四时景『色』都折给你看。好狂妄的语气,好夸口。苏姒自己都快要不记得“外头人无拘无束”是什么时候的抱怨话了,她也的确羡慕外面的生活,村庄外的,云韶府外的,王府外的……不只是单纯的“外”,是不像她这样,一出生便只为沉重的复仇责任而活的“外”。生来自由。皎月姬办不到让她生来自由,却能力所能及的把“自由”的那种景致折给她看。苏姒越想越觉得感动,冲昏了头脑,抱着一大枝梅花爱不释手。那梅花孤零零长在外头,无人照料,开得也不太好,却正是一种天然的野趣。她看着看着,完全忽略了别的细枝末节的不对劲。比如,摘梅花如何耗了这么久。比如,皎月姬身上为什么有用过幻术的痕迹。
第90章 记忆3()
苏姒简单地问过她去哪里了; 又问了问为什么会有幻术痕迹; 皎月姬答异域外貌太招眼; 就略用幻术改变了一下行迹。语毕还笑得自然; 问了一句,你看我刚学的; 用得怎么样?苏姒信得很轻易,被甜蜜冲昏头脑的女人往往都是盲目的。她也笑; 笑皎月姬班门弄斧; 又觉得眼下皎月姬自得神情十分可爱; 意思意思表扬了两句,这一茬就算揭过去了。往后数月皎月姬频繁出入王府; 幻术遮掩也用得愈发多; 苏姒也没有起任何疑心,床头花瓶里的花换得更勤了,总有新鲜的枝被皎月姬采进来。幻术始祖继承人; 却活在皎月姬一颗真心亲手编造的美梦里,还久久未醒。而在谢瑾的角度看见的完整版; 却是皎月姬出了王府沉默行事; 仓促匆匆上马车又到约定地点; 那里已经提前布好了结界……谢瑾看得皱眉。那结界布置的手法相当眼熟,是羽嘉人仙通用的一种,以天地五方为引,以自身气血为媒,东风南热西燥北寒中央土; 称五方结界。……这结界,她第一次在深渊夺斯堪纳的时候,看见对岸的舞姬,遥遥施下的就是这种阵法路数,可惜当时东西还未互通,结界有bug,能防羽嘉人,防不住伊泽西亚人。谢瑾也隐隐嗅到的阴谋的影子。以香灰传讯,布阵防备,‘同心’信封,如此遮遮掩掩故弄玄虚,分明都不像妖族的行事作风,反倒指向仙门。谢瑾没来得及深思,画面又推进了,她忙转开视线打算先看完出去和念念不忘商量了再说。这次正式会面,除了上次烟雾里见过的使者,还多来了一位。两位遥遥按下云头,使者忙搀扶另一位下了坐骑,言行举止毕恭毕敬。皎月姬心下了然,这是个大人物,也应该是真正筹划计谋核心的人。大人物施施然下来站直先作一揖,端地是仙风道骨十分礼貌,可惜一身黑袍罩纱的,藏头『露』尾,于气质有损三分。皎月姬不还礼,只是冷淡侧开脸,道:“无福消受。”罩纱底下只听那人“呵”地轻笑一声,温润的男子声音:“姑娘。虽然你的幻术十分精妙,可惜在下不才,修为虚高一筹,还请姑娘不要假冒为好。”本身当年震彻南方的妖王殷洛雨一手“花杀”幻术是绝妙无比的,可惜传到苏姒身上仅存三成,而苏姒又粗浅一教皎月姬,皎月姬身上那点幻术十分浅薄,能瞒过仙门中下层,瞒不过顶尖上的人物。皎月姬不慌,神『色』坦坦『荡』『荡』:“实不相瞒,我本来自异域,妖族毁我家邦,杀我血亲,为复此一仇,我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已足足伺机十来年。你们如今来找我合作,正合我意。”她视线不避不让,就站在那里任狐疑的眼神打量她,十足自信傲然。那位大人物还是存疑。他计上心来:“若真如夫人所说,传闻苏十七娘一舞天地动容,恕在下斗胆恳请夫人一舞以证身份。”皎月姬坦然退开半步,毫不怯场。平时跌跌撞撞的教学此时都成了积累,她完全是超常发挥了,谢瑾在一边看她顶着苏姒的样貌跳,有几个动作太过眼熟。是苏姒为她随『性』跳的那一支,那天风过海棠,庭院里簌簌飞粉,舞姬螓首蛾眉,回眸浅笑,你看,花开啦。皎月姬把这支舞完成得很好。虽然眼底神『色』骗不了人,苏姒的眼波流转她学不像,只是时时闪出锋芒般冷光,反而为这舞平添几分凌厉英气和杀机,动作也大开大阖许多,杀机和爱意同样昭然若揭。一舞终了,皎月姬立在原地,而那两位来谈判的已经再作一揖,深深拜下去,心悦诚服:“本道行事向来谨小慎微,为了确认夫人身份,此前多有得罪,万望见谅。”皎月姬不耐烦:“确认过了,那就把怎么合作说一下。”“我们一直在观望一个机会……此次确认过夫人身份便好说,等时机成熟,我们会再通知夫人前来一会。”为首那人递过来一捆传讯香。……往后几次会见,这两人逐步放下戒心,将计划交代得越来越多越来越远。终于有一天,那个机会来了。为首之人道:“已经得到消息了,”他声调不比之前的凝重,相当轻松适意,有种即将大功告成的快乐:“夫人,南妖王江定波五日后东征结束,率军回朝。届时他一定会将向西妖王递上奏呈回报战况……”他声音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阴冷:“夫人不用做太多,只要拦住那回禀奏折,三天后再发就行。只要拖延三天……”“——江定波必死无疑。”他掷地有声地丢下这句话,话锋一转,又变回温声细语的样子:“三天,只需要夫人拖延三天,别的都由我们来完成,此局绝杀。”皎月姬默然半晌。世人都猜苏姒是绝代妖姬,将江定波『迷』得神魂颠倒,政事书房都能干涉,但其实……苏姒究竟在府中地位如何,她清楚。要是此刻换成苏姒,苏姒绝对做不到拖延三天,一刻都不行。江定波只是将她当做一个烦心时候的消遣手段罢了,愿意满足一个小宠物合理的要求,真正涉及大事的绝对清醒。要不然苏姒也不会这么久都还没有得手……苏姒做不到。那她能吗?以她的身份,她似乎比苏姒更没有可能『性』把这件事完成。怎么做呢?她心里千转百回,最后只问出一句话:“只要我做到了,你能保证他一定会死吗?”为首的人毫不犹豫答了:“能。江定波此次出征,到回朝,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只缺夫人这关键的一环。只要做到了,他必死无疑。”“我怎么信你?”半晌,皎月姬还是惴惴地问出了这句话。“哈,”这次反而是旁边的使者接话了:“夫人第一次会面之时,我便冒昧问过我们该如何信你。那时候您答,所信由心。”他将那句“信不信随你”斯文地美化了一下。又接着道:“夫人,你也只能相信我们了。□□的防范夫人一定比我们更清楚,我们花费十年布下此局,心力人力所耗不尽其数,若夫人不信,往后就没有像我们这样好的机会了。”他最后下了结论:“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机会。夫人,都是孤注一掷,谁还怕谁呢,夫人相信我们是最好的选择了。”皎月姬深吸了一口气:“好。其实我在府中,并不能真正干涉到他的政事,所以此次必须上用非常手段了。若我身死,此事必将暴『露』……”会不会打『乱』你们的计划让江定波死不了?为首之人打断了她的话:“若夫人遭遇不幸,请务必在陨落前,将此佩戴身上,便可保证计划如常进行,还可能会有料想不到的好效果。”他递过来一块令牌。乌沉沉铁『色』,铸造并不精美,甚至有些粗糙,沉甸甸坠在手里,上面三道深深刻痕。血字简笔以这三竖为基,勾画出山的纵横角峰。“岳。”这是西方妖王群狼之首,楚岳的机密格杀令,传闻普天之下,只有三道,见此令可群狼倾巢,一出必杀。谢瑾猛然明白过来:这不知何方的势力,是要将暗害江定波的脏水泼给他的旧主西方妖王楚岳,让君臣猜忌,两方斗殴。好聪明的一步棋。这势力也一定神通广大,先是弄到楚岳格杀令,又将南妖王府里人调查得那么清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皎月姬此刻却没有心情探究这未知势力到底如何,她只知道这股势力是目前唯一可以帮上她的了。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伸手接过令牌,藏进怀里,转头要走。蓦然被身后人叫住。为首之人掀开面纱,『露』出极清秀、极斯文一张脸,笑得眉眼弯弯,道:“夫人,多有谢过。我敬夫人有勇有谋、决策果断,有大将之风,是女中豪杰,若来日大局已定,王府破,夫人流落人间,请照常焚香一柱联系,我等自将厚礼有待大恩。”皎月姬一愣,随即想了想,噢,对,苏姒这张脸,的确美得很难不让人生怜,不忍她就此沦落人间无处可去。她回眸冷淡,道:“你我不过各取所需,此生不会相见了。”那人笑了笑,没有留,远远挥挥手相送。皎月姬也再没回头。……五日后正午。远远一骑烟尘如约而至,先行军已到,呐喊迢遥传递:“恭迎秦王班师回朝——”木门齿轮绞索滚动,发出吱——的声音,轰然间,城门开出缝隙,豁出的小口透进一线光来。大亮。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副cp又写得收不住了555……
第91章 邀约()
那一线亮光由小到大; 由浅至深; 渐渐扩散开来; 堵住了谢瑾的整一个视野。等光线散去后; 谢瑾意料之外地发现——这次的记忆又结束了,一切都戛然而止。她眨了眨初醒还有些模糊的视野; 看见红衣舞姬和背着大锤的全村之光。红衣舞姬在几步远的路上看过来,见她睁眼急急地问:“看完没?说了什么?”谢瑾半阖上眼睛; 缓了缓神; 把自己神智拖回现实世界里。她从头梳理了一下大概的故事剧情; 凑过去讲给念念不忘听,全村之光颇有绅士之风地退开半步; 摊摊手; 示意并不窥探她们的任务内容。顾知念越听,越觉得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被提前研发出来的“同心”术,神秘不明的第三方势力; 针对江定波布下的局……当年妖王叛『乱』的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那第三方势力很大可能就是猗天苏门。猗天苏门在当年那件事中; 扮演的绝对不是现在门派史上所写的“救世主”角『色』; 甚至反而可能是作『乱』者。她右手握拳敲了一下摊开的左手掌心; 觉得这两人的任务牵涉的面是越来越广了,短暂怔愣后追问:“然后呢?江定波班师回城,然后皎月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精灵冷雪一般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记忆在这里又中止了。”“中止了?那有没有提示下一段任务地点在哪里?”谢瑾摇摇头:“最后的场景就是秦王班师回城,没有了。”顾知念大失所望。一行人又在南王府里转了转; 还去了废弃的城门搜查,依旧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找到,三个人都没有看到任何可能和任务有关的东西。正在这时,全村之光的令牌震了震,他低头看了一眼,面『露』难『色』犹豫地向顾谢两人开口了:“那个,我们门派有规定,外人前来参观只能驻留三个时辰。三天之后方可再次前来。”“时间好像……要到了。”这是很多大门派都会有的保护机制。顾知念表示理解点点头,并不为难他,牵上马缰,谢瑾颇有默契也牵上了狄安娜,两人并肩默默无言下山了。全村之光护送他们出了门派大门,热情地挥着手:“美女们下次有空还来玩啊!三天之后再约不见不散!”顾知念听得更是无语。在马上颠了两步,她满腹心事,转头找谢瑾搭话:“我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看,牵涉势力这么广,还都是上层中心人物,我觉得……”她眉心拧成个疙瘩,“觉得”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什么,总感觉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表达复杂的心情,来说服谢瑾认同“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的观点。谢瑾看她自己结巴了半天,倒是主动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这事不简单。”舞姬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任务折腾,她此时神情有点懒懒的:“那就行。”既然谢瑾认同,她也不费劲往下解释“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觉得有种棋逢对手的舒心。她一放松,神态恹恹,眼微微合起来,显得眼尾更加狭长且翘,额前系着一条金玉宝石珠链,珠链的一颗红宝石坠子正好要蹭不蹭地搭在眼尾后一点。谢瑾看了一会儿,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拨开,舞姬此时却刚好直起脊背坐好,于是谢瑾将原本微动的手指头放好,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同时想,全服第二是真的长得很好看。排除了成见,她终于能够客观评价念念不忘美艳夺目的容貌了。顾知念坐好了在马背上,并不知道刚刚错过了什么,正『色』道:“我要下线吃饭了。”谢瑾看着前面的路,“嗯”了一声当做回应。“改天再约任务?什么时候?”谢瑾下意识又“嗯”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赶紧补救说了两句:“我上线时间长,都可以,在线上就是有空。”她说完话又专心致志盯路去了,过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念念不忘回话,以为她下线了,往旁边一看。红衣舞姬靠着马鬣侧身正看着她呢,眼里含着天生狡黠多情的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谢瑾莫名觉得不自在,触电般把视线一收,又低下头去。随后她听到舞姬懒洋洋地发话了:“不再看不起我了,精灵哥哥?”她半开玩笑半自嘲地叫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她为了百分百骗取饕餮成就耍小心机用的那个称呼。谢瑾先是被那个称呼弄得神『色』一怔,随后很快地反应过来,脑中闪过两人做任务时候的点点滴滴,顾知念对任务敏锐的触觉,和沙漠里并不逊『色』的身手……良久,她想起了在大漠时候就想问念念不忘的话,遂舒展眉眼问道:“你并不是没有实力,当初干什么……”干什么要作那幅神态。“哈,”舞姬一笑,洒脱里还有点无奈的味道:“为了达到目的耍点小手段,情有可原,罪不至死,精灵哥哥?我这人有点『毛』病,成功率不够高就浑身难受,这不是出了你这个劲敌,一时心急,病急『乱』投医嘛。”她最初喊“精灵哥哥”那种发嗲谢瑾只觉得恶心烦躁,现在情景下,半亲昵半戏谑地喊出来,谢瑾反而察出些示弱的意思,最后一点芥蒂也冲得一干二净了。舞姬双手叠在马头上,下巴压住手背,没骨头似的软着,还在继续懒懒地说:“我知道错了,哥哥大人有大量,饶我一马。我这不也是第一次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业务不熟,以后也不会再犯,初犯从轻发落好不好?”顾知念倒也没说谎,在念念不忘这个号上,她撒娇示弱的第一个对象的确是全服第一——阿尔弥斯。只不过出师不利,干净利落地撞上了铁板,赔了面子不说,人都快赔进去了。谢瑾被她“哥”来“哥”去喊得怪不自在的,但是听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耍这种婊里婊气的手段,而且因为被教训过了,往后不会再犯,莫名的又觉得很有成就感似的,有点高兴。她在这种矛盾的心情里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问:“你不是要去下线吃饭?”顾知念知道这是她想不出来结果,恼羞成怒赶人的表现了,尽管精灵冷得和霜冻一样的脸和“恼”“羞”“怒”这三个字都沾不上一点关系。她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走了啊,下次见,全服第一。”舞姬身形淡下去,下线了。谢瑾打开好友面板刷了刷,不管是念念不忘还是念君回响的头像是灰的。她正打算关上面板,却看到……下线时间20xx年x月x时xx分。这行灰『色』的小字在头像旁边标注着。谢瑾本来很少有好友,就不会看好友列表,这下才留意到游戏里这个细节。她蹙了蹙眉,深思起来……随后打开备忘录把这行时间记下去了,又把念君回响的下线时间记了一下,念君回响显示的是x天前。两行相差时间挺大的字摆在一起,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谢瑾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琢磨不出什么,也下线了。她『揉』了『揉』手腕,想了想下午专业课,去书柜落尘的一摞书里面翻了翻,勉强找到了对应的书。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她将书随手搁在桌上去开门,看见顾知念灿烂的笑脸:“师父!我回来啦,累死了!”她汗津津脸红扑扑的,将手里两大袋东西摆在桌上,放松地叹出一口气“呼——!”,随即乐呵呵地说:“今天时间太忙啦,幸好有叫人帮忙排队,不然都买不到东西吃!”上个坐两个小时的课是断不能上成这个大汗淋漓的样子的。谢瑾蹙一下眉,问:“你上的什么课?”顾知念就等她这句话。她故作讶异地说除了早就想好的托辞:“什么课?我早课只有一节,十点多上完我就去社团活动了。我加了个hiphop街舞社,往后几天不是有个校园之夜活动嘛,我们要上台,所以一直在加紧排练,最近忙得不行。”她先发制人,在谢瑾质疑上课时间点前已经找好了理由堵了回去,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实则心里还是绷着紧张的弦,等待谢瑾的反应。谢瑾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没有什么问题……那之前顾知念的早出晚归的也就对得上号了,课上完了,还有社团活动,所以总是回来的晚。刚刚小徒弟既然在社团活动的话,就更加不可能上线玩游戏了——顾知念一身的汗和通红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谁玩电子游戏能玩成这个样子?谢瑾心里的疑虑稍稍打消了一些,沉默地拆开饭盒。拆开之前,她站起身,先去冰箱拿了一罐冰冻可乐。肥宅快乐水,宅生存所必要的储备之一。她将表面还凝着冷汽的铁罐扣在顾知念面前,难得地说了一句:“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以后多买几瓶,给你备着。”虽然刚运动完喝冰饮料很不好,但谁能真正在热血冲头的时候抗拒它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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