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魔有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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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晴用被子紧裹嫣儿后执剑迟疑地走近。“葵苏？你是葵苏吗？”那人微微抬头，披散的长发遮挡了他的脸庞。她一边唤着一边紧握剑柄，“葵苏，我是方晴，你能听见吗？”

　　　　他闻声转过头来，半露的脸庞毫无血色。长丝后曾经温和如玉的眉眼毫无情感，但的确是葵苏无疑。他慢慢地站起来面向方晴。

　　　　方晴却后退，葵苏给她的感觉不对劲。

　　　　银白的月光披在他身上似冷寂的死气，他一双乌黑的眼睛忽而闪烁青黄的光芒。他轻轻地撩开发丝露出脖子，两个圆洞暴露在方晴眼前。

　　　　“你、你、被咬了？”方晴难以置信。

第181章　龙吟（抱歉更新晚了）（）　
“是刚刚被咬吗？”方晴焦急万分地凑去。“上次我能正心驱走影能量，你一定也行！”

　　　　葵苏没有回答，反而抱头蹲下显得痛苦。“走！不要管我”他几乎是低声呐喊，推开旁边的椅子和走近的方晴，眼睛忽黑忽青黄。

　　　　“不！我可以战胜影能量你也可以的！我们绝不放弃你！”方晴抚着他的肩膀，目光炯炯。“当年是你在尸体当中发现我带我回神族，现在我不会弃你不顾！”

　　　　葵苏按着自己的额头注视方晴，恢复一丝柔和的双眼透出恐惧，“不，那老鬼要来了，我控制不住——啊——”他突然大喊并捏着方晴的脖子，眼睛从青黄变冷金，气质转而高贵冷傲。“你如此在意这个小孤女，我先杀了她。”

　　　　方晴分明看见他的瞳仁细如线。“你是谁？你不是葵苏！”

　　　　葵苏勾起戏谑的微笑。“本座乃青龙。这孩子太窝囊，该由我取代。”

　　　　他的话像巨石投进她的心湖，激起了惊涛骇浪。她曾经听赤霜提及，葵苏乃远古神族青龙的后裔、乃长老的候选人，却从未听说青龙就在他体内？她颤声问道：“那，那葵苏会怎么样？”

　　　　“被我食魂。”他加大手的力度。

　　　　方晴面如白纸，双手不停抓向对面。见此招毫无用处，她改用膝盖撞其腹部。葵苏蹙眉，她见机劈开葵苏的手远离喘着粗气。

　　　　“垂死挣扎。”

　　　　那秀竹般的身影飞速旋来，用力压她在地上并双手掐着她的喉咙。“葵苏醒醒”她明亮又夹带哀求的眸子深深地映在他眼里。

　　　　但下一刻，强蛮的青龙依旧毫不手软。

　　　　“葵苏正心以为本”她没有放弃，用指尖点着他的眉心。“这是你教我的”青龙看不懂她的举动，可是没多久她的眉心乍现白光。青龙大骇，双手使尽力气面目狰狞。

　　　　方晴闭上眼睛专心感应，周身渐渐汇聚小小的光点渐渐成一片光晕。接着她的掌心浮现白光，沿着指尖流入葵苏的眉心。

　　　　青龙如临大敌。

　　　　“葵苏，正视你自己”

　　　　楼下的众人看见楼上有白光渗出不禁慌神。尤其白飞渊，他没来由的心慌，断魂火随着他的意志更加旺盛。

　　　　此白光正笼罩葵苏和方晴，他的眼睛慢慢地转黑。

　　　　“滚——”一声深吼震彻青龙的元神。无边的黑暗里，葵苏初次正视这双冷酷无情的眼睛。他曾经以为，这双冷眼属于自己，其实不是。“我不是你的傀儡，滚！”

　　　　“哼，你继承了本座的力量有何资格让本座滚？没有本座，你算什么？”

　　　　他冷笑反唇相讥：“那没有我，你又算什么？单凭你一缕元神，算什么？”对面霎时刮起一阵狂风仰天咆哮，蕴含的怒火足以惊天。他却无惧，身上散发的光晕越来越明亮，如同她的眼睛。

　　　　“老鬼，这已经不是你的时代。”

　　　　圣洁的光明驱逐黑暗，对面已无立足之地。而此时，石塔的上空忽现一条青色之龙的幻影，它的龙啸卷起了漫天沙尘。

　　　　“青龙？”石塔外，躲在暗处的三个穿黑袍人诧异。“青龙不是早就死了？”

　　　　青龙是死了，但它的继承人仍在。

　　　　“小晴！”葵苏的眼神恢复清明，急忙松开手。方晴在他怀里缓了缓，喘着粗气。“对不起，差点害了你。”

　　　　方晴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她见以往的葵苏回来了喜形于色，连忙坐起查看他脖子的伤口。“你驱逐影能量了？可是不死族的毒素怎么办？獠牙呢？消失了吗？”她盯着他的嘴唇看毫无意识有什么不对。

　　　　葵苏蓦然心一热，不自然地偏过头。“不死族的毒素激发了青龙夺舍，它出现后已经清理了毒素。”

　　　　“那么獠牙呢？”

　　　　“没了。”他刚回头就放心方晴依旧盯着自己的嘴唇，不由得躲开她的目光。“总之我没事了。对了，嫣儿是不是和你一起来？”

　　　　“对啊对啊，嫣儿被操控了！”说完，她爬去扒开裹着嫣儿的被子。

　　　　葵苏则悄悄地吁了一口气。然而，比嫣儿更引起他注意的是方晴的掌心。他蓦地捉住她的手，盯着掌心的红色符文不自觉使劲。方晴吃痛地抽出，心想迟早该告诉他们的。“我和白飞渊结了缘。”

　　　　“什么？”他无比震惊，默念着那个名字双手发抖。“你再说一次？”

　　　　“我和白飞渊结了缘。如果你要骂，就骂我，他是因为爱我、也是为了救我而结缘。”

　　　　“爱你？救你？”葵苏冷笑着抬头，掩盖戏谑和哀伤。“我告诫过你要远离魔族。他一直居心叵测，谁知道救你和结缘是不是他设计的局？”

　　　　局？她一想到凤翎就猛地摇头。“我相信他，他是真心和我结缘！”

　　　　“你相信他，为何不相信我？”浓浓的忧伤满布他的眉间，他就像一块蒙上悲凉的玉，黯然无光。“你为何不相信我？”

　　　　方晴语塞，泪光在眼里打转。“对不起。我，我”

　　　　他没等方晴说完便将她紧搂入怀。“在圣地的时候你不是时常跟着我吗，为何一切都变了？因为我强迫你回去吗？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份低语涌入了她的心田，灌满了她的胸腔，她的脸蛋被刺刺的泪水浸湿。原来她一直没理解他的心意，“对不起，葵苏。”

　　　　啪！门不合时宜地被踢开，闯入的人令他们措手不及。方晴推开葵苏转身抹掉泪水，葵苏却磊落地直视来人。“你这股杀气，是想打一场吗？”

　　　　白飞渊无视葵苏，目光落在他旁边的人身上。方晴对上了他的视线，当中夹着一丝质疑令她痛彻心扉。“白飞渊，你别误会”

　　　　“没误会，”葵苏抢过话，“我不会把小晴交给你。”

　　　　方晴愕然。白飞渊当即紫眸凛冽，额头生出一条长长的黑线。她全身一震，白飞渊铁了心要杀葵苏！

　　　　就在神魔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床边的桌子上有一个烛台兀自点燃。

第182章　你要的真相（）　
一个不起眼的烛台兀自点燃，可是亮起的并非火光。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烛台散发淡淡的黄光凝聚成一幅场景。方晴看着那土黄的石墙，感觉像是在此石塔里发生。一个衣衫华贵的男子和一个全身是黑的男子交谈，谈什么他们无法听见。

　　　　过了一会儿，华贵男子稍稍侧身，指着后面几个被蜘蛛丝束缚的孕妇又说了什么，期间有几个黑衣人走来走去。画面戛然而止，三人一阵茫然。

　　　　方晴迟疑地走近并打量烛台，其外表是普通的蜡烛。她鬼使神差地捏了捏惨白的蜡烛，谁知底部的烛台突然弹出一个暗格，吓了她一跳。她凑过去瞄了瞄，发现一张叠了好几层的纸。

　　　　“咦？交易协议？”她打开白纸惊道，纸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官印。“楼兰古国重臣与不死族的交易协议？原来这就是玉九戈要得到的东西！”她匆匆放回协议和收好烛台。

　　　　这时，石塔外传来嘈杂。方晴凭窗张望，只见一队举着火把的人朝土坡跑来。“应该是军队来了！你们俩别打了，离开要紧！”

　　　　葵苏马上背起嫣儿。方晴拉着他和白飞渊，可是白飞渊轻轻地甩开她的手。她一怔，胸口作痛。

　　　　楼下的地面铺了一层黑灰，风骥和杜云旗看见葵苏喜出望外。“兄弟，我们可算想死你了！”

　　　　葵苏讪讪一笑，“以后再叙旧，军队来了！”

　　　　两人立刻收起嬉笑，紧贴门边张望。他们才刚走出石塔，一群不速之客突然堵住他们的去路——一身黑袍不是不死族还能是谁！他们怒气冲天，拔剑相向。来者十二，皆露出青白的脸孔。

　　　　两拨人见面就杀，方晴分神留意军队的动向。十二个不死族显然训练有素，同一时刻唤出暗影之蛇包围。它们首尾相连，形成一条巨大的蛇形横扫众人。当他们集中猛攻的时候，大蛇又分裂成十二条，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方晴心急火燎，如此拖下去他们会遭到军队围捕！思忖间，外围有两个黑袍人信步靠近，其中一个气势惊人，他们惊疑侧目。

　　　　为首的第一句便让人震惊。“东方晴，五年别来无恙？”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一样难听，脸戴银色的面具显神秘。而他的气势比在场的不死族更高几筹，像个恐怖的漩涡，不动声色地吸纳一切。

　　　　方晴、白飞渊和葵苏无比骇然。她咬牙切齿，“你是谁？”

　　　　“想不想知道五年前的真相？”他反问。

　　　　方晴意有所动，葵苏斩钉截铁地打断：“小晴，别去。”

　　　　面具男子动了动指头，十二个不死族继续进攻。大蛇急速旋转刮起狂风，白飞渊瞥了瞥风骥，后者立刻会意，冒着狂风混入不死族之间。

　　　　“想不想知道？”魔鬼之音在方晴的脑海回响，勾起她内心深处的回忆和寄望。

　　　　她逃出神族圣地就是为了报仇和查明真相，明知是虎穴，她早就想过没有回头路。她带着歉意回望自己的同伴，然后毅然冲出战圈。

　　　　“小晴！”葵苏欲追去，奈何三个不死族围堵。

　　　　面具男子早有预料般，和手下转身远去，方晴则眼睛通红一怒之下踏风刺去。面具男子微微侧身，一甩外袍就击退方晴。“莫心急，今天是你知晓真相之日也是你身死之时。”

　　　　“五年前，你是否有参与！”方晴以剑撑起身体，饱含仇恨和怒火的目光剜割对面。

　　　　他却盯着锈剑惋惜道：“可惜啊，东方天旭的佩剑成了这个模样。”转而他冷笑道：“如果你用光能量胜我一招，我就告诉你。”

　　　　方晴放下剑两手空空，把身成剑，快如闪电地冲到对面。一身浩然的她贴近面具男子，双手凝聚光团抓向其脖子。他目露惊讶，轻易躲开。方晴却不屈不挠，脚边刮起漫漫尘土，锁其下盘，双手再度往其喉咙勾去。

　　　　忽然间，黑雾从他的掌心释放并一寸一寸地腐蚀她的光团。她马上退开数丈，总算明白葵苏为何而败。“你能腐蚀光能量？”

　　　　“你比我想象中出色。”又一阵黑雾扑来，扑灭了她刚凝聚成形的光团、扑灭了她仅存的希冀。“但也是你的致命之处，”他眨眼间就闪到方晴面前，“正是因为你的灵魂有光能量的印记，东方家才会灭门。”

　　　　方晴一愣，“什么印记？”

　　　　他仰天长笑，声音刺耳。“光能量的印记。为了找出你，不惜错杀。”

　　　　这番话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痛了她的神经。家人为她而死？不，她不信，她不信！她抱头连连后退，筑成已久的心墙逐步分崩。“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她发疯似的猛攻过去。

　　　　一掌擒往他的心脏，一掌要掐着他的脖子，面具男子似乎很满意她的失控。他飞速退避，抽出手下的佩剑。第一剑横挑她的肩膀，她忍痛死缠；第二剑削落她的头巾，碎发落地，她不服输地徒手捉住刺来的剑刃。

　　　　血沿着剑身流淌落地。

　　　　“我要杀了你们！”她的眼神始终没变，依然倔犟。

　　　　另一边白飞渊突然手心刺痛，胸口沉甸甸。他一扫旁边，发现少了一人，而葵苏正焦急地使出藤蔓撕裂不死族。他顿时了然，顾不得其他，修罗碎梦粉碎大蛇。

　　　　方晴愣愣地看着插进自己心脏的剑，同时一道湛蓝的光墙把面具男子弹开。他没想到的是，此光墙除了防护还夹带法术攻击，他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黑血。当时是，被他惋惜的锈剑登时金光闪闪、锈迹退尽，蟠龙缠绕的剑身破风刺穿了他的胸口。

　　　　“撤！”

　　　　白飞渊忽而捂着心脏跪地，像一块烧成赤红的锥子刺穿心脏，痛彻迫使他双手成爪，紫黑的颜色带来了炼狱的魔气。断魂火和修罗碎梦合二为一，黑暗倾泻万丈，周边的撕心裂肺不足以填补他内心的空缺。其他人吃惊地看着周围几里成灰，不能言语。

　　　　方晴木然地仰望夜空，浩然身竟不能战恶。

　　　　“哈哈哈哈——可笑啊——”

第183章　涅槃（）　
“晴！”

　　　　方晴像个破烂娃娃躺在地上，衣衫殷红。白飞渊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但她心脏处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令他心惊，他急忙捂紧企图止血。

　　　　方晴初次见他露出慌乱，愧疚地涌出热泪。“我食言了对不起”

　　　　“你会好起来，你不要说话。”

　　　　她双眼弯弯藏琥珀，扬起笑容一如平日的娇憨。冰凉的手摸着他冷峻的脸庞，来不及再说一句话，手便耷拉垂落。

　　　　白飞渊脑里一片空白。“晴别睡了，醒醒。”他无力地摸摸她的耳环，摸摸她的脸蛋，摸摸她合上的双眼。

　　　　情太真，难舍难分。

　　　　杜云旗难以置信地跪在她身旁。风骥的脸庞划过无声的泪水，一剑插地，似为方晴哀悼又似是立下为方晴报仇的战书。

　　　　“师妹，你不要开玩笑了，你快醒醒！”何为死别，杜云旗手足无措，不肯接受事实。

　　　　葵苏咬破指头，用鲜血在方晴的眉心画了一道符咒。“我先保住小晴的肉身，你不要再碰他。”他拉开白飞渊，但白飞渊死不放手。

　　　　两人之间的战火即将燃起之际，方晴的心脏处忽然浮出一个偏偏的虚影。杜云旗的惊呼打断了两人的敌视，纷纷注视这个曼妙转动的虚影。

　　　　“血凤？”

　　　　虚影的形态正是凤凰之状。白飞渊和葵苏瞬时色变，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千万不能让不死族知道血凤的事情！

　　　　“逆贼在此！”一个半身焦黑的士兵举着火把发现众人，他一声呼唤就唤来同样灰头土脸的士兵，有男有女。

　　　　竟然是死剩之人。白飞渊目光转冷厉，把方晴暂时交给葵苏。风骥吃惊地看着白飞渊拔剑，“你想凭一己之力”

　　　　“我稍后汇合。”一言刚出，劲松之姿瞬间闪入士兵中杀，杀，杀！

　　　　八个士兵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余光处便多了几重疾速的剑光。剑刃流转冷酷寒芒，于士兵之间划出优雅的弧度，像一条蜿蜒的银线勾魂夺命。剑过之处鲜红喷溅，无一虚招。

　　　　一切发生在弹指间。他们茫然地摸摸温热的脖子，满手的淋漓刻入惊恐的瞳孔。一个个难以置信地倒下，唯有那肃然的背影屹立。

　　　　背着嫣儿的风骥时而担忧地回头，看白飞渊能不能赶上。当熟悉的身姿迅捷奔来，他才松了一口气。葵苏背着方晴，查看羊皮纸上的路线。土坡之后是连绵的沙丘，靠步行难以跨越，他不得不停下来。

　　　　“我们不能再往前，没有足够的水我们过不去。”

　　　　“那我们回头，想办法出城。”风骥凝望后方火光渐淡的城镇。

　　　　“现在还能趁乱回去，城里的暴乱一时三刻镇压不了。”白飞渊说，“流寇集中地的物资应该很丰富。你们想不想大闹流寇地？”他的语气令人战栗。

　　　　他们一合计，唯有回城。

　　　　两座石塔前，满地狼藉，两个黑衣人踩着黑灰走进塔内。“哎呀，都烧成灰了。”尖细的声音十分“惋惜”。

　　　　“大皇姐，隔壁的石塔只有女尸。”第三个黑衣人慢步走来。

　　　　“还是来迟一步，它们被转移了。”被称作大皇姐的黑衣女子蹙眉。

　　　　“老九真狠呐，阳奉阴违。陛下命他打开空间之门，他却借机收集影能量，这次陛下终于发怒了，呵呵呵。”

　　　　“莫提这个叛徒！”大皇姐一句就震慑旁边二人，二人打着哆嗦噤如寒蝉。良久，她缓了缓气，道：“做最后一件事，移植石兰花。”

　　　　“移、移植去哪儿？”

　　　　“沙漠之眼。”

　　　　再看回到城里的白飞渊一行人，东躲西躲到集市中心。军队一边忙着救火，一边镇压暴民，大街刮起腥臭之风，风骥和杜云旗不忍细看。

　　　　大部分流寇居住的地方接近集市中心，也是人流密集之地。白飞渊安排杜云旗躲起来守着方晴和嫣儿，然后与风骥、葵苏暗杀流寇。三人静悄悄地摸进某个石屋，风骥关上了大门。

　　　　“谁！”里面的人机警地提刀。这声暴喝惹来楼上的流寇，三人被重重包围。

　　　　“本大侠憋了一肚子火！”兵戈之声顿时四起。

　　　　杜云旗身负看守的重任，任何动静都惹得他拔剑警备。良久，他心焦之际，三人牵马归来，马背挂着几个布袋。

　　　　“去城门。”

　　　　守城的士兵肃穆站岗，城中的混乱对他们毫无影响。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靠近城门的石屋突然起火，火光照亮了他们愣神的脸孔。不多时，又有一石屋起火，屋内传来呼救。士兵们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去救火。

　　　　六个守城士兵分成两队去，而暗处的人趁机策马出城。

　　　　“有人逃了！”发现中计后，士兵们边喊边举着银枪冲去，有的化成风沙追击。只是他们不知道，又有两队人马跟紧他们的后脚出城。

　　　　“好险，他们居然能变成风沙。”风骥心有余悸地向后望。要不是葵苏用纸马施法引开，他们肯定会被追上。“哎呀不对，万一我们被通缉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回扦泥城？”

　　　　“无碍，见过我们容貌的都死了。”

　　　　风骥默然，白飞渊言之有理。他们连夜赶到瓦石峡，换掉流寇的衣服。嫣儿被葵苏用醒魂术唤醒，一醒来就哭着说“对不起”。但见方晴了无生气，若非葵苏及时阻止，她差点就像暴民一样要去找不死族算账。

　　　　“这才是锈剑的真面目？”风骥诧异地打量剑身，根本就是一把煞气腾腾的好剑。剑柄的金龙缠绕至剑身，威风凛凛。不一会儿剑又变回锈迹斑斑，恢复平日朴素的模样。风骥恍然大悟，如此伪装是为了隐瞒身份、躲避追杀。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十一天，白飞渊决定先回拉吉城。

　　　　方晴在一片蓝天下醒来，一双橘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你终于醒了！下次你别再莽撞了，本座费了老劲才替你愈合伤口。”

　　　　“你是谁？”方晴完全听不懂它说什么。

　　　　“本座是血凤，不，叫本座凤凰，那恶毒之名不配本座。”

第184章　不要离开我（）　
他们花了三天，走最短的路线赶回拉吉城。白飞渊为的不是躲避追兵，而是让方晴养伤。拉吉城等同墓地，人烟稀少，是休整的好地方。

　　　　方晴再度醒来时四周黑沉沉，她狐疑地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庭院。这是哪儿？她正想喊有没有人，突然跑来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她匆匆侧身，侍女对她视若不见越了过去。

　　　　“请问一句，这是哪儿？”方晴问，哪知侍女仿佛没有听见，惊恐地盯着另一个方向。

　　　　她看不到自己？方晴疑惑之际，又走来一个全身漆黑的青涩少年。方晴全身一震，这少年的眉眼冷冽藏锋，那紫眸像冰冷的宝石，不正是白飞渊吗？他披肩曳地，盯着侍女的目光七分冷酷，三分抗拒。

　　　　“少、少主，求求您别杀我！”侍女发抖跪下，颤声求饶。“少、少主，小的做错了什么，小的会改，求您别杀我”她连连磕头，连额头渗血也不顾。

　　　　少年面不改色。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信步走来，他的气势收而不显露，却令方晴战栗。侍女面如死灰不停地后退，然而男子一手搭着少年的肩膀说：“杀了她。”

　　　　少年的眼底闪过犹豫。方晴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瞬移到侍女面前，紫黑色的爪子攥着她的心脏。

　　　　“做得好，这才是本尊的儿子。”男子非常满意。

　　　　侍女的眼睛从绝望转为黯淡，死气沉沉地仰望天际。方晴惊得忘了言语，这是白飞渊的回忆吗？

　　　　男子走后，少年木然地抽出爪子注视地上的尸体。“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这个世界不值得留下太肮脏”

　　　　“白飞渊！”方晴不假思索地冲去抱着他，怀里的体温令她感到真实。

　　　　“太肮脏太肮脏”

　　　　他不停地重复一句。方晴温柔地摸摸他的头顶低语：“没事了。那个男人走了，没有能强迫你杀人了。”他似乎听见了方晴的话，静静地依偎在她怀里。锥心的感觉注满了她的胸臆，此刻她只想帮助这个孤独的少年。

　　　　忽然他抬起头，凤眸夹着一丝纯真。“姐姐，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全是杀戮。全死了，就不会有杀戮了。”

　　　　“但是也不会人陪着你了。”方晴直视他的眼睛，“你会永远孤孤单单一个人。”

　　　　“一个人？姐姐会不在吗？”

　　　　“不在了，会随着你的杀戮消逝。”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