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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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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姐姐会不在吗?”

    “不在了,会随着你的杀戮消逝。”

    “我不要!”他难得激动,眼睛忽闪忽闪,双手捉紧方晴的袖子。“我不会杀姐姐的,姐姐留下陪我好不好?”他成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傻瓜,我当然会陪着你啊,这是我们的承诺。”她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终于,他心满意足地笑了,下一刻,他连同整个庭院逐渐消失。方晴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很快,身边的景物变成堆积的白骨,天空血红。

    “似曾相识的地方。”她干脆原地坐下静待变化。但坐了很久她身边的景物如一,想见的人也没出现,她闷得想打瞌睡。

    “女人,怎么又是你?”背后冷不丁的声音吓了方晴一大跳。她转头看去,果然是六百年前的白飞渊,不过这次他的表情怪怪的。

    “哼,怎么是你。”她用同样的话反驳。

    他一挑眉,不满道:“这是我的世界,我当然在。”他瞟了方晴两眼,挪近了两步又说:“你来做什么?”

    “不知道,我以为是你让我来的。不过看你这反应证明不是。”她吐吐舌头,目露挑衅。同是一人,为何他们的差别如此大。

    “你!”他嘴角抽动,想气却气不出来,反而挺喜欢这种感觉。奇怪,自己中了什么邪?两人对视挑衅片刻,他努努嘴,“真烦,他又来了。”

    “谁?”他冷“哼”一声,变作一缕黑烟远去。方晴忙问:“你去哪儿?”

    “他不会妨碍我们。”

    方晴茫然地回头,这次是她认识的白飞渊。此刻他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黑发披散落,脖子又现出黑色的符文。方晴目瞪口呆,“有两个你?他、他不是和你一体的吗?”

    “我将他分离出来了。”白飞渊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抚摸她的发丝。“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凤凰说帮我愈合了。”说到这,她愧疚地低下头。“我令你们担心了。我没有遵守诺言,对不起。”她默默地伸出手掌,“我知道你恼我,你要打多少下都可以的”

    白飞渊看着她伤疤愈合不久的掌心,无言地收在自己掌中。方晴忐忑地等待他的反应,哪知突然被温暖的感觉淹没。她吃惊地回头,只见身旁的人颔首枕着她的肩膀。似累了,又似要捉紧自己的珍宝。

    “我不想你离开我。”

    方晴听出了哀求,刚才那无助的青涩少年浮现在她眼前。

    “晴,我以为自己能承受那种痛楚,原来我高估了自己。”

    方晴悄悄地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抱着白飞渊,笑靥如花。“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和我结缘了?”

    含情的紫眸凝视她的笑颜,他莞尔。“我不后悔。”

    “我和葵苏之间没有别的,当年神族赶到东方家,他发现奄奄一息的我然后带我回了神族。那几年我都在绝望中度过,只信任带我回去的葵苏,所以天天跟着他。你知道我最擅长死缠烂打,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其他。”

    白飞渊吻着她掌心的疤痕。

    “对了,”她的眉宇弥漫悲伤,“那个不死族说因为我有光能量的印记,东方家才会灭门。到底什么是印记?”

    他沉吟道:“印记分两种,其一是家族传承,其二是直接在你的灵魂烙下。”方晴想了想,把面具男子的话告诉白飞渊。他略显诧异,“如此说来,你的印记应该是家族传承,否则不会意在‘找’。”

    “会是谁烙下的?”

    “六百年前东方天旭是后土娘娘座下的大将,与神族关系近。烙下印记的,最大可能是神族。”

第185章 暴风雨前夕() 
他们的期限剩下十四天,方晴被这个事实吓醒了。

    床边托着腮打瞌睡的嫣儿猛地睁眼,看见方晴要下床马上叉腰说道:“方晴姐姐你还不能下床!他们说过你要休息,我要好好看着你!”

    凶巴巴的嫣儿惊得方晴用被子遮脸。“好好,我不乱动,你不用这么凶的”

    “我做错了事情,要将功赎罪!”

    “明白了,白飞渊他们呢?”

    嫣儿的脸色慢慢缓和。“白飞渊和杜云旗到隔壁的城镇买东西,风大哥和葵苏留守。”她水灵灵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到有趣的东西于是笑嘻嘻:“葵苏在做一种特别的符,听说使用了能在一天内赶回扦泥城。”

    “真的?”方晴想通了,她要养好身体赶路,而且不能让白飞渊感到难受了。“嫣儿,葵苏在哪?我有事找他。”

    “他们说你不能下床。”

    方晴狡黠笑道:“多活动筋骨才康复得快啊。我现在醒了,睡不着想去散散步,累了才能入睡嘛。”

    “是吗?”嫣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好吧,我带你去找葵苏。”

    此时葵苏正在另一个空屋里制符。说来有趣,老人得知葵苏是神官后变得恭恭敬敬,不再过问他们的事情。他制的符名“千里马”,本以纸作媒介,但此处石头最多,他不得不改用石头并削成马状,风骥正在屋外削石。

    替一匹刻上符咒已是两个时辰后。

    葵苏抬手想擦擦汗水,谁知一块手绢突然递至面前。他错愕抬头对上灿然的笑脸,有种回到神族圣地的错觉。“你什么时候在的?外面风沙大,你不该出屋。”

    “一个时辰前我就在了,只是不敢打扰你。”方晴在他对面坐下,半开玩笑问道:“葵苏,为什么你无缘无故教我修炼?莫非真是我骨骼惊奇?”

    葵苏笑了笑,低头检查石马漫不经心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修炼时遇到难题了?”

    “没有,很顺利。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想请教:灵魂印记是什么?”葵苏听后顿了顿,诧异地抬眼。她收起笑容一字一顿:“你教我,是否因为我有灵魂印记?”

    “是。”他的坦白令方晴措手不及。“记得你被邪灵娃娃附身那次吗?就是那次我发现你的灵魂有光能量的印记。除了神族和雪人族的灵魂拥有与生俱来的光能量印记,其他种族不会有此情况,除非故意烙下。”

    他温润的眼眸洋溢暖意。方晴晓得他没必要骗自己,便把面具男子的话一一说出。听完后他眉头深锁,不停摩挲自己刻下的符文。

    “或许族长会知道。如果东方家的后裔烙下灵魂印记,必定视为神族的最高机密,族长以下的族人和外人不可能得知。要么是烙印的过程被不死族撞见,要么就是神族有内鬼。”

    方晴洞心骇耳,没想过这个秘密会牵涉甚广。“那么拥有灵魂印记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的眼波流转不忍,隐约感觉到神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你真的想追查,我可以帮你。”他笑了笑,轻轻地捉着方晴的手,方晴却缩了缩。他的笑容转而夹杂无奈,“你还是选择他?”

    她唇瓣稍动,决定道出心声。“我爱他。”

    葵苏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符文。方晴不再打扰,起身离去。

    他们在拉吉城又留了两天,这两天方晴的气色好了不少。他们骑着“千里马”赶回扦泥城的时候,时间只剩十天。

    玉九戈满意地打量烛台和协议,朝白飞渊调侃道:“真没想到你会与多人同行,有神官、有流浪剑客也有可爱的魍魉族,真是好极。你们做得不错,听闻某一晚海兰古城的军队焦头烂额。”他多情的桃花眼打量一行人。

    风骥和杜云旗满脸警惕,葵苏则淡淡地扫视四周,看了那两个紧张的侍女一眼。白飞渊冷冷打断,“废话少说。你的事我们办到,轮到你履行诺言。”

    “性子真急。”玉九戈勾起妩媚的笑容盯着方晴,后者徒生不好的预感。“九天后,即是公主大婚前,女王设宴为其践行。届时我作为女王最欣赏的琴师会出席宴会,恰好缺一名侍女。”他轻轻一点方晴的肩膀。白飞渊神色凛凛,众人骤感寒气阵阵。

    方晴缩了缩,“女王欣赏你?怕不是你和女王有什么关系吧?”

    “哎呀,小晴这般看待我很伤心。”他肆无忌惮地往方晴靠,白飞渊忍无可忍插入两人之间。“讨厌,总是有人要破坏我们的情谊。”他嗔道,风骥和杜云旗一阵哆嗦。“宴会前三天,我会入住皇宫,小晴作为我的侍女之一也随我去,你不准也没用。”他朝白飞渊挑衅地笑道。“至于你嘛,勉为其难作为我雇佣的手下。”

    白飞渊的神色始终宛如冰霜。

    “我们呢?”风骥问。

    玉九戈抚着烛台,“你们的任务更加重要,成败在于你们。啊,对了,小晴今天起要留在我这,”他故意看着白飞渊说,“墨画要教导她皇宫的礼节,呵呵呵。”然后他展开一副扦泥城的地图。“这一次,需要两个人把控大局”

    原本方晴以为救出花吟就万事大吉,但是现实却复杂许多,玉九戈根本就是把他们拉进了一个大火坑——譬如学习皇宫礼节,两个字足以形容:繁琐。墨画成了严师,方晴稍有不对就被打手掌。才刚学习一天,方晴觉得比学武更难,为什么那些男女要削尖头脑进皇宫?

    玉九戈轻笑着走近白飞渊,也看了看正在受训的方晴。“老盯着人家,怕她受委屈吗?呵呵呵,你真的变了。”

    “有话快说。”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我只想提醒你,现在还不是你的部众现身之时。虽然那位很想见你,但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眼前的局面。”

    白飞渊一瞥玉九戈,云淡风轻。“多谢你的好意。”

    “真冷淡。你快回去准备,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小晴,呵呵呵。”

    白飞渊冷眼横视。

第186章 游戏开始() 
离和亲之日还剩九天。

    夜阑人静,一方两个鬼鬼祟祟的蒙脸黑衣人潜入一座大府邸,不知要找寻什么。另一方白玉酒杯落地碎,烛光被他的怒火震得摇曳。

    花梨木案前,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摔破了酒杯,吓得禀报的手下抖了抖。“此事当真?”他的眼睛泛起了血丝。

    “回、回大人,此事属实。经内线打探,左仆射大人貌似得到了‘那个东西’,与左丞大人一党联手。刚刚属下已派人到左仆射大人的府上找‘那个东西’,一旦找到马上销毁。”

    中年男子重新坐下揉着眉心,阴狠之色掩在暗影。“如此一来吏部、礼部和户部必定跟随左丞。再加派人手紧盯其府邸,任何出入之人必须向我汇报!”他攥紧了拳头。

    “属下遵命。”

    此时一位属于皇室的侍从到来,令他脸色巨变。侍从面无恭敬之色,反而拿腔拿调地高声道:“右仆射大人,女王有请——”

    一天后,一顶行色匆匆的轿子穿过大街,四个彪型的流寇快步贴近轿夫静默不语。四个轿夫瞧见他们腰间的大刀蓦然紧张,随着流寇的眼色转移了路线。

    轿子依旧平缓前进,停下时轿内的人茫然地撩开挡帘,发现自己身处偏僻的小巷,旁边尽是不怀好意的笑声。“嘿嘿,要暂时委屈一下左仆射大人了。”四个流寇盯着两鬓霜白的左仆射,摩拳擦掌。

    刚下早朝、一身黄白官服的左仆射没有像轿夫那样惊慌,反倒镇定。“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拦路抢劫不外乎为几个小钱。大人,你身上值钱的我们都要,嘿嘿。”左仆射不紧不慢地掏出所有值钱之物,四个流寇交换了一下眼色,又说:“大人是否还有贵重的物件没有拿出来?”其中一人挪步靠近想搜身。

    “哼,原来你们另有目的。”

    左仆射的不屑伤了流寇的自尊。他们暴戾突显,一提起大刀就惹得四个轿夫哇哇大叫。“吵死了,先杀你们!”一刀下,四道鲜血染地,左仆射依旧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们屠杀。一个流寇红着眼睛转头来,“轮到你了,大人!”

    反射日光的刀刃亮花了左仆射的眼睛。他眯眼一退,双手像烧红了的铁块散发炽热之气,擒着流寇的手臂融化了其皮肉。

    “啊——”

    但听惨叫,其余三个召来强风刮起烟尘,趁乱救回呜哇大叫的流寇,并一刀伤了左仆射的手臂。

    “哟,怎么你们就这么喜欢玩沙子?老大不小了呀”

    两个笔直的身影闯入烟尘。双方不知来者是敌是友,皆万分警惕。尤其是左仆射,他一臂受伤,要以一敌六难似登天!正当他准备偷袭时,前方上空出现了数不清的剑影,如同沐浴日光的翅膀。

    他十分惊异。

    烟尘散尽,地上多了四具流寇的尸体。左仆射仔细打量来人——两个农民装扮的华夏族,一个星目有神,另一个面容严肃,旁边还放置了一辆载满蔬菜的木头车。其中一人笑容灿烂,“这位大人,遭到抢劫记得去报官,有些账一定要算,不能憋着。”

    左仆射眯长眼睛与他对视良久,才道:“多谢两位相救。”

    “啧啧,不打紧。我们兄弟俩还要去送菜,不打扰大人了,听闻那个左仆射大人不喜欢别人迟到。”他朝对面眨了眨眼睛,转身和旁边的人推走木头车。

    左仆射理了理衣裳,昂首挺胸走出小巷。

    此后,民间流传出一个笑话:堂堂左仆射大人在天子脚下遭抢劫,无疑是在女王的脸上撒了一泡尿。

    “流寇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连在皇城里也敢抢劫官员。”方晴轻轻地梳着手中的银发,朝向镜中那倾城的容貌说道:“那边的人着急了,果然人多口杂,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玉九戈轻声调笑,妩媚的桃花眼精光闪闪。“小狐狸,好戏还在后头。右仆射与不死族勾结一事,左仆射一党早就猜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和忌惮幕后主使。现在那边被惹急了,会不惜一切暗杀左仆射,你们要如何破局?”

    方晴胸有成竹地勾唇一笑,眼睛弯弯狡猾十足。“我相信葵苏,他布下的局一定能成功。”

    “呵呵呵,我拭目以待。不过你就这般相信那位神官?”

    “自然!我觉得他并不亚于你。”

    “哦?那与寂比起来呢?”

    方晴眼眸一转,不作回答,继续替他梳妆。他嘴边含笑,意味深长地注视铜镜。不一会儿,房门外传来尖锐的吵闹声,方晴秀眉皱起:烦人的又来了。

    玉九戈则不慌不忙地开门走出,守门的墨画已经气得发抖,而司琴不敢说话。对面美艳的红衣女子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方晴,瞪着玉九戈责问:“凭什么要本小姐等你半个时辰?你是自恃深受女王的喜爱为所欲为,还是因为你的侍女手断了,梳个头要费半个时辰?”

    抱着琴的方晴悄悄地皱皱鼻子。此女乃皇城第一舞姬华摇风,容貌虽然比不上玉九戈,但也端丽冠绝。华摇风连同她的侍女一样,喜用鼻孔看人。若不是宴会当晚,玉九戈要与她共演须天天排练,方晴才不想来此地。

    不晓得是嫉妒玉九戈的才华还是美貌,她处处与玉九戈作对。

    墨画听见华摇风出言不逊忍不住想顶嘴,玉九戈则轻描淡写地率先开口:“既然华美人性急,我们现在便开始。请——”

    “哼。”华摇风领着她的侍女们,趾气高扬地下楼去。

    经过时,方晴拉了拉墨画的袖子,示意她别动气。墨画瞄见方晴并无被羞辱之感,才吞下恼火。

    又是夜,花梨木案前又有酒杯被摔破。“岂有此理!杀个人都失败,真是白养那些流寇!”右仆射双手撑着桌面,额头青筋突起。“派刺客去,无论如何都要他的狗命!”

    “但、但是大人,如今左仆射府有官兵把守,不好派刺客。”

    “那就挑他离府之时——例如上朝,绝不能让他再踏进皇宫半步!”

第187章 朝日照山堂() 
离和亲之日还有六天。

    “听闻左仆射大人遭抢劫了,这扦泥城的治安真差!”三个菜农拉着木头车走进府邸的后门,车上的蔬菜青翠欲滴。“按我说的,那些流寇不长眼睛,连官员也敢抢。”

    “大哥说得对,流寇一天在,民不聊生!”

    后面两人侃侃而谈,领头的却头疼不已。“两位兄弟,闲话莫多说会遭人记恨。看,有人来了!”三人立刻把木头车推过去。

    府邸之外,几个身穿劲装的男女匍匐瓦顶,紧盯对面的动静。一人轻盈地踏上瓦顶,向潜伏的低语道:“今天有三个菜农如常送菜,再无别人进府。”

    “很好,出门的时辰快到了。”

    他们掠过阴狠的笑容。不多时,他们眼皮底下的大门抬出一顶华丽的轿子。见身穿官服的左仆射俯身上轿,他们飞快地交换了眼色。然而,又有另一人匆忙来汇报,打断了他们的节奏。

    “老大,又有一顶轿子从后门出发,该跟哪一顶?”

    领头的眉头深锁,“你确定上轿子的人是左仆射大人?”

    “应该是吧。他一出门就低头上轿子了,而且他穿着官服。”

    “两边都跟,分两队人拦截——即杀!”话毕,潜伏的几人骤然分散,残留的杀气却散不尽。

    两顶轿子走不同的路线,一顶通往大街;另一顶绕道进入巷子,皆没有发现有人尾随。天还没全亮,大街已人来人往,多是吆喝的菜农和赶集的人群,尾随的刺客不敢现身大街,只能伏在屋顶。

    领头的刺客拉起弓箭,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轿子上的窗棂。街上的行人一看见官轿便自行避让,让出了一条路——一条死路来。

    时机正好。他咧嘴一笑,当即松开弦。

    拐进巷子的另一顶被直接拦截,四个蒙脸刺客包围轿子。“你们是何人!”撩开帘子出来的正是头发半霜的左仆射大人,四个刺客暗叫妙极。他们一言不发,拔剑就杀,四道长剑齐刷刷刺来。

    一敌四,难取胜。四个刺客瞅了他一眼便撤离,而倒下的人无神地仰望天空。

    “天真蓝啊!”

    大街行人匆匆,为各自的生活忙碌,谁有空理会阴暗的一角。譬如这两个满脸不甘的菜农。“今天天很蓝,但本大爷的心情很不好。仆射府的人没丁点眼光,居然说我们的菜不新鲜?不要?管家的眼睛是进沙子了吧!”

    “大哥,这些菜怎么办?”旁边的严肃男子搭着他的肩膀。

    “能怎么办?扔掉呗!”他一拍额头,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屋顶上,飞快闪过的人影。“走走,赶紧扔掉回家。”

    两个菜农推着木头车到一片低矮的土屋处,扛着锄头的路人瞟了他们两眼便各自干活去了。两人飞快地推至转角,一辆朴素的马车已在等候。马上的男子轻盈下马,面容如玉,风度翩翩。

    “嘿。左仆射大人,委屈你一路了。”两个菜农搬开蔬菜,车里有人坐起,头发沾着菜叶。两人迅速替他整理一番。

    葵苏朝他微微颔首,“左仆射大人,现在还来得及赶往皇宫,官服都在马车里面。”

    左仆射也颔首以示见面之礼,沉默地进了马车。风骥和杜云旗摘掉菜农的帽子上马,鞭策远去。

    天边泛白,宛如鱼肚初露。皇宫外万丈黄土环绕,而宫内覆盖的冷黛渐渐减淡。琉璃瓦顶和金饰生晕,灰白的宫墙里万重门。

    站在拔地倚天的宫门下,仿佛被灰白的巨浪当头淹没,令人窒息。

    守门的两个士兵有点诧异地打量左仆射,不但因为他比平日迟了,还因为他发间的菜叶。一人好意摸摸自己的头发间接提醒,左仆射面不改色地拿下菜叶。除年事高者,上朝的官员一律步行入宫,左仆射不紧不慢地借天边的冷光行路。

    穿过朝兰门,白石铺砌三里。正中央的朝兰殿雄伟庄严,文武百官已在殿前列班,肃穆的气氛被迟来的左仆射打破。他依旧不疾不徐地站在右仆射的对面,后面的官员窃窃私语。眉目森严的左丞与左仆射低语了几句。

    右仆射僵硬的神色一闪而过,假意慰问:“左仆射比平日迟了,莫不是又遭流寇抢劫?”他旁边的几位官员轻声笑了。

    左仆射淡淡地看了看对面,“有点事耽搁了。”

    右仆射用余光打量,暗自思索他有没有带“那个东西”来。

    骚动没有持续多久,白石地砖的尽头出现了一抹辉煌的彩锈,文武百官霎时鸦雀无声。十六人驶着彩缎飞扬的辇车徐徐前来,金盖红帏,皆比不上车中人的光彩。女王头戴金色重帽垂珍珠,颈上赤金盘螭璎珞圈,金丝百花的轻纱迎风送来清香。

    麦色的皮肤流光溢彩,她一双含情的眼睛媚意天成,略慵懒又威严地扫视百官,芊芊玉足下便是万人的性命。侍卫与侍从守在辇车两侧,百官恭敬朝拜,喊声震彻天际,旭日东升青天现。

    金灿灿的晨光铺上白石砖,与女王的重帽相映成辉。

    “起来。”女王的声音宛然动听,却威严如山。递奏官呈各部院的奏折,开始了每天的朝会。

    待琐事议完,左仆射上前一步行礼,右仆射眼皮一跳。“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他掏出了一份白纸。女王命递奏官呈上,她看了看,神色更加冷然。左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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