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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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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慷慨陈词既激昂又显忠诚,除了右仆射旧党,其他在场的重臣双膝跪下。“女王陛下万福!女王陛下万福!”呼声不断,震彻皇城。
兵部尚书等右仆射的旧党对视刹那,唯有顺应大势也跪下高呼。
宣兰显露迟疑,“母皇尸骨未寒,本宫若趁乱继位必定遭天下人腹诽。”
“非也。”左仆射反驳道,“敌人攻打国都已是向皇室下达战书,殿下此时继位、带领将领保护国都乃忠义之举,何来腹诽!若殿下拒绝继位才是不忠、不义、不孝,受天下人唾弃!”
右仆射的旧党神情变化万千,幸而他们低着头,掩盖了异样。
宣兰慎重地思索片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国难当前,匹夫有责。本王命令尔等,与众将一同破敌、保护国都!来人,将明王押下软禁,事后再审!亲卫队听命,立刻前去崇兰门支援,与禁军坚守皇城!”
“臣领旨!”
“卑职遵命!”
宣兰孤身伫立,环视四周庄严的宫殿,淡了悲伤,添了威势。尔后,她信步来到有两人看守的房门前,瞥了瞥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她向两侍卫挥挥手,让他们离去。
房间中满地茶杯酒壶、陶瓷的碎片,桌椅东倒西歪,一袭颓丧的橘色坐在交织的寒芒中。宣兰视若不见地踩着碎片,慢慢关上门。听见声响,昭兰震了震,连滚带爬地到宣兰脚下。
“大皇姐,我没有下毒、没有勾结外党,你要相信我、还我清白!我是被冤枉的!是塔雅,一定是塔雅冤枉我!”她紧抓宣兰的罗裙,不甘又悲切地央求。“大皇姐,你要让左仆射他们查清楚!”
“证据确凿。”
“不,一定是有人栽赃!母皇平日最宠我,我怎么会害死母皇?不会的,我不会的”她不可能毒杀母皇,也根本没有毒杀母皇!不是她,不是她!但是面前的人为何面无表情,甚至冷漠?这眼神像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昭兰注视宣兰的神色,猛地松开手不住后退,即使碎片割破了手她也不觉疼。
她只觉得害怕,觉得寒心。
“是你!是你下的毒!”
宣兰向前了一步,她便退了一步。片刻,宣兰话语含冰霜,反问:“二皇妹,毒在你给母皇的汤里发现,又怎么是本王下毒?”
“本王?你继位了?”昭兰如梦方醒,忽而仰天大笑,笑得癫狂,笑中带泪。“自古皇室手足相残、血流成河,你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哈哈哈,我成了你的棋子,我们成了你的棋子,所有人都是权利下的棋子!何必呢?你作为嫡女,王位终是你的,难道你害怕我?哈哈哈!”
美艳的容颜泪水潺潺,因大笑而扭曲。
谁知宣兰冷笑一声。“你错了。母皇没立过遗诏,她从没打算传位。此江山永远是她一人的,所以她才勾结不死族。你刚刚也听见了,她想除掉你、也想除掉我和老四。”
昭兰全身剧震,疯狂地摇头。“母皇怎么可能勾结不死族?你骗人!这是你夺位的借口罢了!我懂了,原本要和亲的是你,虽然有那宫女顶替了,但你不斩草除根不安心,所以你要毒杀母皇、勾结外党嫁祸于我!”
斩草除根,昭兰自己也是根。
宣兰冷冷地俯视这昔日骄傲的公主。“你信不信无关紧要。姐妹一场,我只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了。”她顿了顿,脸上弥漫亲人之间的悲悯。“我祝福你剩下的路,好好走完。”说完她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昭兰不明白她的话有何含义。正想着,一个带着凛冽之气的人影走进房间,轻轻地关上门。这人背对光线,她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你是谁?”
宣兰背对房间而立,昂首静静地仰望湛蓝的天空。
今天起,她的肩上只有国与民。
第199章 金戈斩四方()
攻城门的敌军势如破竹,可攻可守。沙场的战况千变万化,某一方不会长久压倒另一方。
譬如当下,两条队伍忽然从城下的两翼包抄,杀歹徒个措手不及。趁这混乱一刻,扦泥城的军队重夺主导权。
而城楼里,一文质彬彬的男子俯视烟尘漫漫的城下,胸有成竹地莞尔。女将军火莲却英眉紧皱,“军师,调动守东、西城门的士兵出城包围,若敌人还有埋伏,会不会令防守落空?”
军师达裕笑着看了她一眼,反问:“你以为拖延一个时辰等待援兵是上策?”火莲语塞,算是默认。他又说:“一个时辰太长,届时士气大减,战场上不能确保任何情况发生。我们必须转守为攻,化被动作主动!”
他目光炯炯,燃起了炽热的斗志火焰。陛下未雨绸缪,调配军队镇压流寇的同时派他留守了,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突变。刚才他见识过敌人的布阵,现在他想看看敌人还有多少斤两。
棋逢对手,是军师的追求。
火莲亦不再质疑,暗自观察敌我双方的变化。
城下的人只是乱了片刻,很快就作出调整。达裕定睛望去,找到了敌军的指挥人物。那人站在敌军中央,左手比划了个弧形。达裕攥紧双拳眼前一亮,斗志越来越旺盛。
眼看黄甲的楼兰士兵由两翼汇合、直捣敌人中部,粗衣麻布的歹徒适时呈一字型展开,中间内凹引楼兰士兵集中攻击。乍看之下,宛如月牙兜水,分不清究竟是谁包围谁。
“放箭!”火莲声嘶力竭。
他们一个个怒目瞪红,使劲力气拉弓。弦上的利箭等同他们的荣誉,等同他们保家卫国的意志,箭不回头战不灭。数不清的利箭深深地扎入黄土,扎入敌人的皮肉!
敌军的指挥再一展臂,阵型两端的同时拉弓。
剧变接踵而来,远处的乌云风驰电掣地靠近,霎时乾坤昏暗,狂风大作刮起遮天蔽目的沙尘。所有人为之一顿,达裕却惊喜道:“援兵到了,提早到了!”
风沙席卷大地,俨然闻风丧胆的黑风暴。城楼的人不禁捂住口鼻迎接援兵,但达裕和火莲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城下:下面是否安静过头了?
“咻——”一声长啸破长空,随之而来的是沙尘中有光芒影影绰绰。楼上的人顿生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在下一刻,强风压城。
扦泥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强风是横扫万物的刀锋,从城的后方快如闪电地刮来,压得火莲等人折腰。漫天黑沙与强风正面对撞,散了形,可是又迅速聚拢努力压退强风。
而看不清状况的城下传来兵戈的嚯嚯声,呼叫隐隐约约,火莲揪紧了心。
突变一浪紧接一浪,接下来的状况令火莲和达裕面如死灰。
号角又响起了,这次是两个方向同时响起!火莲的耳朵稍动,辨别出是东北和西北城门所发——乃最接近皇宫的两个城门!“军师,东北和西北城门恐怕也遭受攻打!这次该如何是好?”
达裕的神情瞬息万变,当机立断:“命令两翼的士兵调回东北和西北门、援兵分三路支援。快!”
听见嘹亮号角的还有城里的人。方晴等人躲在小巷中,早已看见天边暗沉。“怎么回事?又有人来攻城吗?嬷嬷会不会受到牵连?”花吟急得抓脸挠腮。皇宫是她长大的地方,她不想看见皇宫被敌人攻陷。“我们能不能帮上忙?守城也好”
方晴明白她的心思,可惜他们力量微薄。“葵苏,九戈有和你提过这种情况吗?这是不是他的计划?”
葵苏愁眉不展,千种疑问到了嘴边只变成一句话:“他没有提过。”
方晴忧心忡忡,牵挂的另一人现在怎么样了?
“陛下,东北和西北的城门也遭受攻打,听说是那伙人的同党!”
皇城冷寂,兵部尚书匆匆来到朝兰殿向宣兰禀报。宣兰肃穆地坐于金闪闪的王座,听了他的话微蹙秀眉。一息过后,她下令:“打开崇兰门迎击。”
兵部尚书既不解又惶恐,“开、开宫门?这样不就正中敌人下怀吗?陛下,请三思!”
“宫外的歹人无城外的多,能够速战速决。若再拖延,恐怕又落得个夹击的局面。打开崇兰门,凭亲卫队和两百禁军还不能大破歹人?”
兵部尚书抹了一把冷汗,领命退下。
不多时,倚天立地的崇兰门大开,门外的歹徒趁机闯入。禁军和亲卫队将他们包围,乱战又起。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一名低头的禁军混入了队伍,悄然靠近某一个将领。
双方杀红了眼,通天的战意如同滚滚烈火,烧尽了皇城的寂寥。塔雅的刀刃似寒冬白雪挥舞,刀迎刀,叮当响亮。喘息间,塔雅骤觉气流变尖锐,连忙侧身躲开。须臾,一抹橘色扔到人群中央,一把长刀破空插在其身旁,打断酣战。
众人愣了刹那,皆低头一看。
“二公主殿下?”塔雅只认得她的服饰和发饰,因为跟前这位二公主面目全非!
同为女人,她吸了一口凉气。昭兰昔日沉鱼落雁的容貌,此时血痕纵横——鲜红爬过鼻梁、横过额头、于两颊交错,满目刀伤血淋淋,容貌恐怖又丑陋至极。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昭兰的双眼布满恐惧和绝望,一直盯着某个方向“啊啊”地张嘴。
塔雅固定昭兰的下巴一看,竟然被割了舌头?她不寒而栗,何人如此歹毒?
“这是亲卫队的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昭兰旁边的长刀。刀刃鲜血蜿蜒,刀柄挂着的吊饰和塔雅她们的一模一样。
亲卫队脸色大变。
“你们居然对二公主用刑?杀啊!为二公主报仇!”歹人满脸愤慨,举刀就是杀。双方乱战继续,可怜的二公主无人顾及,充当了他们脚下的沙场。
惨叫和喊杀声交织,杀戮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一人趁乱贴近塔雅的背后,冰凉的刀尖穿过了其心脏。
“上路了,队长大人。”
塔雅猛地转头,对上一张妩媚又娇纵的面目。
“是你?!”
第200章 迎东风()
“大公主掌权了,右仆射大人又——她一定会彻查到底找我们算账!”皇宫某个冷清的内室,工部尚书踱来踱去,忐忑不安。
兵部尚书摸了摸嘴边的山羊胡子,眼里藏着一股狠劲。“大公主刚继位,她不敢大动干戈除掉大权在握的老臣子。若我们表示效忠和供出余党,就算立了功,她更加不能动我们。只是下面的人需要大换血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工部尚书,后者心领神会。
“没错,还有那批实验品的下落。”
狡诈的笑声随之响起。
宫内暗涌横流,城外风云突变。突袭东北、西北侧城门的歹徒约有三百,面对赶来包抄的士兵面不改色,游刃有余地迎战。士兵们连跑两地略感体力下降,有人才意识到这是敌人的陷阱。
削兵削体力。
“破坏他们的冲撞车!”一女兵指着歹徒的器械力吼,顷刻双方猛虎斗,刮地寒风激尘飞。不一会儿,铺天盖地的风沙袭来,落地化成几百士兵。再看侧城楼射出密集的箭雨,歹徒攻城的节奏慢了。
此刻骄阳当空,午后的阳光仍旧毒辣。所有人的脸部汗水淋淋,心和脚下的沙地一样滚烫。双方忘我酣战,黄沙朵朵赤红开。
两军交融、百箭密集间,歹徒反应迅速皆绕到近身的士兵后面,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用士兵来作挡箭牌!城楼顿时停止攻击,士兵咬牙切齿地瞪眼敌视下面。眼看歹徒继续使用冲撞车、下面传来剧烈振荡,有士兵急了。
“中郎将大人,我们继续放箭!不能让敌人为所欲为!”
双手支着护墙的中郎将紧皱眉头,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他们躲在己方的士兵后面,我们不能放箭!”继而他细长的眼睛透出决然,“全员下楼戒备,一旦城门被开马上迎击敌人!”
没多久,冲撞车削尖镶铁的木头终于把厚重的城门撞开一条细细的缝。每撞一下,门后楼兰士兵的紧张就多一分,握紧了长枪或大刀紧盯大门细缝。
缝一寸一寸地变大。
再看主城门处同样情况危急,黑沉沉的风沙发现强风和己方的力量旗鼓相当,便落地变回一个个提着长枪的士兵,冲进尘土里杀敌。尘土久久不散,火莲等人无法放箭支援。
“军师,可有计策破解?”火莲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达裕两腮紧绷一言不发,这一刻该做的就是等,等“东风”!
双方战得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出现一排排黑影。火莲和达裕定睛望去,黑影正朝扦泥城飞来,而且越来越近直至能望清楚它们的面貌——全是浑身漆黑的巨大老鹰,它们的背上可见有人驾驭。
是援兵还是敌人?火莲和达裕思绪飞转。
数十只老鹰绕着城门盘旋,卷起一股旋风牵引尘土打旋并朝天升。披黄的两方队伍逐渐显露,他们杀得难分难解,尽是嘶吼响彻。
达裕积聚内功于丹田,朝上空竭力喊道:“来者是哪方人马?可否报上名来?”
一只老鹰缓缓降下,一名眉目如画的男子从鹰头后探出半身,彬彬有礼地回答:“在下乃葬魂山庄的庄主惊鹤,得到消息禁咒在楼兰古国出现,因此前来拜访女王陛下商议禁咒之事。”
禁咒?达裕和火莲诧异。他们晓得右仆射与不死族、流寇勾结,但不晓得涉及禁咒。兹事体大,他们一定要上报!
达裕面露难色,“阁下也看见扦泥城的状况,有歹徒攻城,我们不能打开城门。”
惊鹤却浅浅一笑,宛如清风柔和了骄阳。“当下扦泥城确实遇到了难题,既然在下求合作,必定会拿出足够的诚意。”说罢,他吹着口哨指挥所有老鹰向下俯冲。
它们硕大的翅膀卷起激流刮面,尖锐的爪子在人群里捉起几个就扔。敌我双方的队形霎时被这些老鹰打乱变成一盘散沙。鹰背上的人穿着利落的劲装,一跃而下并踢开围过来的歹徒。
葬魂山庄的人显然比士兵们更狠辣,他们的剑刃片刻染红。
战况骤变,落于下风的歹徒瞬间就作出判断——撤!其指挥又吹响长啸,这一次声音蕴含了浑厚的内力,如同一支冲上云霄的箭,激起的法术波动振荡四周的气流。其他人顿觉寒风扑面,旋即长啸随着气流扩散出去。
西北门的士兵正愁城门被破,怎料突如其来的振荡使敌人放缓了攻击,并且动作有变。士兵还没作出反应,便看见逃出崇兰门的歹徒急匆匆飞奔过来,他们后面有禁军和亲卫队追赶。士兵和逃窜的歹徒即将擦肩的一刹那,士兵意识到敌人想逃走!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逃了!”
歹徒踢起浑浊的沙尘扬长而去,众士兵穿过沙尘出城门追击。他们从三个方向逃窜,追击士兵的兵力也就分散了。有的士兵跑步追赶,有的化作风沙拦截,城外虽一片混乱,但城内暂时平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待方晴等人听见喝彩已是残阳如血、天际晚霞迤逦时。他们探头张望大街的盛况,望见城门再度打开,两列士兵各守一侧,恭迎前来支援的军队以及——
“庄主?”方晴和风骥异口同声,诧异地彼此对视。葵苏则拧眉沉思,眼底掀起翻涌浪潮。
街上数十只比人高的黑鹰伴随葬魂山庄的人进城,惊鹤与达裕、火莲并排行走。见暴乱已过的百姓纷纷围上来凑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军队后面穿着劲装的武夫。
因支援有功,一众将领护送惊鹤进入崇兰门,其余葬魂山庄的人和军队一起在宫外等候。
另一头,方晴和风骥仍在偷偷张望。葵苏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提醒道:“估计大部分士兵都派去追击,趁此时赶紧送花吟回宅院。”
“但白飞渊和九戈还在宫里。”
“玉九戈是琴师,皇室不会为难他。”葵苏却暗道:他真的是琴师这么简单?
第201章 天下一棋局()
一天后,离扦泥城最近的军事营地。
神采奕奕的马赛校尉走进主营帐,向正襟危坐的努德将军汇报:“扦泥城传来捷报,暴乱已得到镇压,入侵的敌人往城外逃窜,火莲将军正派人追击。”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陛下驾崩、塔雅队长和二公主在乱战死去,继位的是大公主殿下。”
面目严肃的努德眼神转凌厉,眉宇间尽是煞气。“陛下驾崩?塔雅和二公主死了?”他攥紧桌上的白纸,怒瞪的虎目泛起红丝。“速速汇报详细的情形!”
“据闻二公主毒杀了陛下并证据确凿,并且勾结外党意图篡位。至于塔雅队长,在崇兰门乱战时被敌人杀死,而二公主被活活踩死,死前还被亲卫队用刑。”说罢,马赛面带悲戚。
努德的恼火弥漫营帐,马赛感觉自己像被火烧。随即,努德一拍木案吼道:“荒唐,简直就是荒唐的战术!敌人是哪党的人,竟有这般能耐令火莲点燃烽火?”
马赛趁着他转身,偷偷地抹了一把汗水。“据火莲将军的来信说,他们外貌像流寇,但身手更像军人。现在坊间盛传,右仆射的幕后主使是二公主,与流寇、不死族勾结的人是二公主!”
努德头痛欲裂,用力揉揉拧紧的眉心。“现在皇城里有什么动作?”
“昨天,民间那神秘的葬魂山庄到扦泥城支援,他们想和皇室合作铲除禁咒诞生的余孽,大公主——陛下已经答应了,而且刑部尚书大人审出右仆射的余党,得知了不死族的藏身处,陛下意欲斩草除根。”
努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忧天下之忧而忧。“现在举国哀悼,加之清理流寇和追击敌人分散了不少兵力,此时出兵怕是兵力不多。葬魂山庄来了多少人?”
“数十人。”
“不够!既然我们未能亲自为陛下护城,就为陛下清理烦忧!我们出兵,剿灭不死族!”
马赛顿时紧张不已。“将军,我们的兵力只剩下四万多,若敌人再杀个回马枪我们会不够兵力守护扦泥城!将军,请三思啊!”
努德沉吟片刻,忽地沉沉地拍打马赛的肩膀像托付使命。“我守城,你带五千人去帮陛下。”
正如努德所言,扦泥城内挂满了白布哀悼先帝驾崩。火莲贴上了告示,宣布哀悼期间实行宵禁,到了酉时城门就会关闭,凡是出入的人必须严格搜身。
“二公主真是恶毒,居然毒杀自己的亲娘!”
“还姑息养奸,纵容了流寇这么久。难怪先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幕后的人的是二公主啊!想想她以前骄横跋扈,就觉得可恨!我们白白交给了流寇多少金币啊,肯定都给二公主中饱私囊了”
抱着大包小包物品的一男一女停下脚步,听着路人的闲谈露出沉重的神色。
“师妹,什么时候变成是二公主勾结流寇了?不是那个右仆射吗?”杜云旗十分不解,局势的变化竟然如此快速。
方晴沉默片刻,当中的错综复杂她能猜出来,一切不过是夺位的手段罢了。
这时,又有路人的谈话打断两人的思绪。“对了,经过这件事,和亲怎么办?我好像听说五公主在暴乱中死了,是真的吗?找到五公主的尸体了吗?”
“诶?这事关重大,你别乱说!和亲不成,可能会引起战争的!”
方晴不敢听下去了,赶紧和杜云旗回宅院。玉九戈一行人于昨晚回来了,皇室果然没有难为他们,现在他们正和花吟等人在院子里。
方晴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白飞渊,她听说二公主惨死的传闻。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玉九戈的话令方晴迅速回神。“士兵依旧在巡逻,街上有许多闲言闲语——例如二公主的惨死。”她特意加上后半句,留意玉九戈和白飞渊的神色。可惜这两个人一个略微惊讶,另一个波澜不起,她完全看不出什么。
之所以认为与他们有关,是因为她听说二公主被毁容了。
“嗯,先不谈那些,送嬷嬷出城是燃眉之急。你们有什么对策?”她适时转移话题,看向满脸忧色的嬷嬷。
“为了我和花吟,太麻烦你们了。”嬷嬷的语气很沉重,还没能接受先帝驾崩的消息。他们还想回答的时候,嬷嬷抚摸花吟的头顶又说:“花吟,以后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拜祭先帝。”
花吟点点头,“当然,一天为臣终身为臣,我会去的。”
“不。”嬷嬷无奈地笑笑,目中饱含辛酸的泪水凝视花吟。“不是作为臣子,而是作为女儿。花吟,你以为先帝是随便挑一个宫女册封为公主吗?”
她一言惊四座,其他人神情各异。风骥更是结结巴巴,“嬷嬷,你、你是说,花吟是真、真公主?”
花吟愣得说不出话。嬷嬷凝望远处,眉间既布满愁雾又夹杂怀念。“我曾经说过,你的父亲是神族,而母亲就是先帝。当年先帝钟情于一位神族大人,但生下你后,那位大人都不知所踪。先帝认为他是负心而去,便把恨意转移到你身上,不肯与你相认。”
他们只是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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