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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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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如何取胜？没有援兵了。
九死一生之间，穿云裂石的众龙咆哮，承载热血斗志和愤怒迷空撼海，无形的音波将海面一分为二并且冲散了紫花光刃。漫天水汽动荡变向，如雷贯耳的龙吟射人心，碎脑浆，使得对面的队形又散了。
然而紫花光刃虽然削弱了力量，可是余威犹在，其融于空气中剜剐海岸，草木百折，山体崩裂。水汽和砾砾碎石肆意飞溅，倒地的、站立的人伤痕累累皆喷洒鲜血。
再有下一轮，他们不是吐血而是直接死亡。终于，神族和法师的圣光熄灭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只是蝼蚁。
“方姑娘，我们再不撤就熬不住了！”广霞子的双眼写满绝望，“我们打不过它们”旁边有法师附和，他们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痛彻心扉。
打不过，实力的悬殊已经令众人萌生退意。方晴默然咬唇，下一轮攻击相隔一盏茶时间，只要他们赶得及！
但愿赶得及。
白飞渊蓦然睁开凤眸，残留的杀戮和冷酷不散。清音长老战战兢兢地打量他，幸好这时葵苏也醒了。
“起来破阵！”葵苏咬着牙勉力撑起身体，脸色苍白。“有人等着我们回去！”
他的话令白飞渊想起了什么，其眼中暴戾渐消然后捂着腹部坐起来。白飞渊沉默地盯着妖娆的法阵，一瞥清音长老，吓得清音长老绷直了腰身。“阵法毁灭的一瞬间，你张开护罩。”
“遵命，寂大人！”说完，清音长老立刻变回蓝色的龙形。
“你先上去。”他冷冷地对葵苏说，继而慢步走近法阵。
谁知葵苏斩钉截铁，“不，我既是神族后裔也是龙族后裔，我们联手破阵。”不等白飞渊拒绝，他也走到法阵边缘。
两人伸出龙爪在法阵上方狠狠地撕裂，俨然撕裂画纸，一个漆黑的缺口横在法阵和上方海洋之间。漆黑的空间等同底下的无垠黑暗——或者说法阵本就来自黑暗。
法阵和上面的世界连系一断裂，紫红之光慢慢减弱，而且他们脚下摇摇欲坠。“赶紧撕！”两人加快速度撕烂法阵与平川的连系，片刻将法阵和他们的世界完完全全分离。
须臾他们脚下的石块飞速坠落，周围越来越漆黑，他们顿生被抛弃的苍凉感。头顶的海洋、他们的世界、他们的家园、他们的爱人正在远离。清音长老赶紧飞来载下坠的他们往上飞，它的护罩对黑暗而言不过一点星光。
但星光也能燎原。
约定了，你们要平安归来。
少女的话语犹在耳畔。白飞渊和葵苏毅然同时伸出一手，对准那既近又遥远的光点，一撕到底。愤怒不甘、思念入骨的嚎叫震荡八方，男儿血性谁敢来挡！
他们不属于这个黑暗世界拼死也要回去，因为要相见。
第276章 败走（）
天上的漩涡和海上的光柱消失了，但毁灭军团没有消失，这不是梦。
“又来了！我们这次逃不过了！”广霞子颓废又疲惫地坐在地上。
方晴饱含水光的眼眸映着一束闪烁的花团，沾着干涸血迹的小嘴习惯性张开，“准备——”
“嘭”的巨响突如其来，带起的水柱射散了毁灭军队侧边的队伍。敌我双方愣神了片刻，他们定睛一望，竟是一条带着蓝光护罩的龙飞出海面，映着蓝光的水珠与半空挥洒，在重回黑暗的环境下这个光球代表希冀。
方晴喜上眉梢，“龙吟！赶紧龙吟掩护！”
突变令海岸的一方重拾斗志，震耳欲聋的咆哮使停顿的紫花光刃破碎。而光球里的水龙蓄起全部内力至尾部横扫，激起海浪掩住毁灭军队的视野。
“开门！”方晴见状，机警地指挥他们撤退。
六条巨龙合力在队伍后方撕开虚空，一部分龙族或叼着、或背着神族、魔族、华夏族飞去虚空之门，一部分殿后继续咆哮拖住敌方。方晴紧盯海上的光球心急如焚，那光球仍在引发巨浪所以她还不能走。
“小晴，赶紧和龙族撤退！”满身是血的赤霜和花吟跌跌撞撞跑来。
“你们先走，我一定会赶来！”方晴笑了笑，“放心，我们会赶上。”
我们？花吟瞬间明白方晴的心思，她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拉走赤霜，临行前她回望方晴一眼，“保重！”
他们匆匆撤退，对面岂会让他们如愿。很快，又一轮紫花光刃在空中筹备，而其他怪物甚至骷髅人推来足以粉身碎骨的水墙。光球见状快速飞回来，期间不忘发起巨浪滋扰。
这次挡在前面的巨龙再度撕开画卷般的空间，任水墙和紫花光刃尽情来袭，通通坠入未知的空间。但代价是巨龙正面受到光刃余威的重创，鲜血溅长空，其中两条沉沉地倒地再无呼吸。
方晴飞快地擦过眼角的泪水，可是眼眶的热流始终止不住，在眼中流转。
光球回来了，族长马上飞来将方晴顶到自己的背上撤离。殿后的龙族趁着战斗的间隙，边咆哮冲击边带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撤退。
撤退之门关闭的同时，光刃如雨而至，却只有狂风穿透到门的另一边。
耳边急速的气流吓得方晴打了个激灵，以为光刃又来了。她急忙坐起来准备又喊龙吟的时候，一条蓝色的水龙飞到旁边。它背上的两个血人使方晴面无血色，无措地喊着两人的名字。
“主母大人，清音长老告诉我他们只是昏了过去，你莫太担心。”族长的声音在方晴的脑海响起，她才微微松一口气。
龙族带着他们撤离到胡月国内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区，一着地，几乎没有哪一个种族能站起来。方晴和族长还不能休息要连夜到附近所有村镇送来大夫，这番大动静惊了百姓和官员。不过待他们出来查看时，方晴和族长早已乘风离去。
天没有亮，方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觉身心非常疲惫。
草地上满躺伤员，方晴一步一步走去看望，有神族、有魔族、有龙族也有华夏族法师。这次苦战，一共死伤过半，她的眼睛很涩很烫，但她还要支撑着因为撤退尚未完成。
“小晴！”缠满绷带的花吟一直在找方晴，看见她像扯线娃娃般木然站着、身上缕缕鲜红不禁泪流。“你休息下吧，让大夫替你包扎。”方晴任由她拉到大夫那，即使被绷带勒紧伤口也没有反应。
花吟在她跟前蹲下，为她带来唯一好的消息。“大夫说葵苏和白飞渊受的皮外伤，没有伤及要害。”花吟顿了顿，注视方晴饱含悲怆的眼睛笑中含泪。“小晴你要坚持住，你还要等他们醒来。”
闻言，方晴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
此时长夜迈着略略沉重的步伐走来，行了行礼，凝重地问：“主母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做？”
隐隐透出的水色迅速倒回眸中，镇定把持大局的方晴回到人前。“现在还能活动的人有多少？”长夜的回答是数十。方晴接着说：“派伤势尚轻的人分八个方向看哨，一有异动立刻汇报。”
长夜抱拳退下。然后方晴问族长还能撕裂空间的龙族有几人，族长的回答是二十。方晴心有已有计较，和族长商量几番。末了，她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到葵苏和白飞渊躺着的位置。
两人还没醒来。白飞渊腰部的绷带渗出了鲜血；葵苏的上半身满是灰白绷带看不见皮肤。她坐在相邻的两人前，默默无言等待他们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有四个魔族匆匆回来喊报。“山里突然来了几路举着火把的人，像是军队，但不是毁灭军团而是华夏族。”方晴和族长听后了然，应该是胡月国的军队。
族长立刻派出二十个还能撕裂空间的龙族各站一方，把一众伤员围绕其中。大夫们乃普通人，一见二十条颜色各异的巨龙站在外围目瞪口呆。接着他们看见巨龙共同展开一面像镜子的方状物，一闪一闪的，能把空地所有人包围。
奇异的是，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沉静如死水的山野，南、北方向各有橙黄的火光，井然前行宛如火蛇绕山。两队人在空旷的原野上交汇，他们严厉扫视四周，原野一目了然除了草就是树木。他们交换了一下情报后又各搜一方，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军队就这样在他们面前离开了，竟然完全没有看见草地上的大片伤员，大夫们惊叹神奇。
方晴揉揉太阳穴对族长说：“让它们维持一阵子，等军队撤离山头。”
尔后，大夫们带来的草药有限，够不上众多伤员使用。方晴只好安排看哨的其中几人潜入林间采摘草药，顺带留意胡月国军队的去向。
天始终黑沉沉。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部分伤员陆续醒来，当中包括白飞渊和葵苏。
第277章 终须与君别（）
白飞渊和葵苏醒了，方晴欣喜若狂。
她一边扶起一个，待他们问起，她才道出撤退之事。“我们败了，伤亡人数过半。我没做好，对不起。”她低下头，忍不住哽噎。
白飞渊抬手摩挲她苍白的脸蛋，眼前她的面容、她的声音如梦如幻，他怕只是梦境一醒来重回黑暗。而她的倦容深刻地烙入他的心房，火烧般将要熔化。
方晴抬眼捕捉到他眼底的惊惶，深知他们经历过一番恶战。
“你做得很好。”深情缭绕两人之间，“成功撤退，令我们活着回来了。”他凝望再不见阳光的长空，垂眼低语：“曙光总在黑暗之后，乱世后会是和平。毁灭军团出现，六国七族将乱，我是时候回魔族。”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变得沉重和不舍。
方晴沉默一瞬，随即粲然一笑露出贝齿，一如以往。“我明白你迟早要回去，我也答应了葵苏跟他回去神族，不过我们还会相见的，是吗？”
白飞渊心疼地摸摸她的脸蛋，“当然，再见之时就是崭新的你我。”两人额头相抵，深情对视一笑。
末了，便是正式分离的时候，白飞渊不等伤口愈合就走去魔族休息之处。方晴扶着他，希望时间流逝能慢一点，而白飞渊也有意识地走慢一点。
途中，他们遇见风骥、花吟和杜云旗。杜云旗勉强能走动但异常激动，对方晴和白飞渊郑重地抱拳。“老大、师妹，经此劫难我决定回国和国家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他抬头骤现通红的双眼，初次见他眼含泪光。“我们就此别过！”
白飞渊难得不再冷冰冰。“回去后别让为师丢脸。”
杜云旗听后喜笑颜开。方晴故意调侃他一番：“男儿有泪不轻弹，杜云旗你可别掉眼泪。”
杜云旗一擦双眼，笑里含羞地问：“对了，你们知道赤霜姑娘在哪吗？”
待他走后，风骥亦是不舍地牵着花吟。方晴了然，他同样是来道别的。
风骥笑着，可是笑得沉重，“我决定回部落寻找圣印。六百年前各族能合力退敌，我相信六百年后一样可以。所以你们等着，毁灭军团等着！”他血气方刚，又说：“还有，我认为冉冉姑娘是练武的好料子，我想带她回部落里。”
“好啊，等风大哥你们回来我领教一番！那花吟是跟你们回去吗？”
风骥摇摇头，深深地花吟对视一眼然后语带祈求。“小晴，如果你跟葵苏回神族，能不能带上花吟？”
方晴还以为他想说什么，爽快笑道：“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带上花吟，我当然不会留下她独自一人。风大哥放心，我会死缠烂打让葵苏答应。”
尔后方晴和白飞渊留下依依不舍的两人。
终于来到魔族处，方晴倚了倚白飞渊的手臂，然后轻轻地放开。白飞渊的身形顿了顿，神情恢复冷漠，信步走到长夜跟前。
“属下参见少主！”长夜领头的一声，使后面一众魔族齐齐呼应。方晴凝视他重起肃杀的背影，默默离去。
神族一方带着悲愤逐渐离开，要回神族报告；龙族先回隐龙岛修养和调整。葵苏被赤霜和嫣儿扶起走动，两位神官没跟神族回去等的就是方晴。远远望见，方晴收拾好悲伤的情绪，携花吟过去。
“葵苏，花吟也是神族后裔，她也能跟我们回去吧？”方晴率先用这个理由堵住葵苏，脑里还有各种理由酝酿着。
赤霜诧异，她以为花吟只是个魍魉族，没想到还隐藏了司命的气息？
葵苏却失神，细细品味着“回去”二字。回去，是指跟他回神族吗？他以为她跟白飞渊回魔族，以为她来道别。
方晴见他发愣，便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搬出其他理由。任她叽叽喳喳如小鸟，他耳边只有那两个字。
方晴忍不住恼了，即使他不答应也该说句话，连嫣儿也气鼓鼓地瞪着他。“葵苏，你再不表态我就不回神族了，我要带花吟和嫣儿去浪迹天涯！”
“不行！”葵苏说话了。“你答应跟我回去不准反悔。”
“哼，你终于有反应了。”
赤霜倒是没有意见，反正到时头疼的是族长。“那我们顺道跟族人走吧，好生照应。”
岂料葵苏接下来的话令她们大吃一惊。“先不回神族，我们要去另一个更重要的地方。”昏迷时他做了一个梦，梦中那神圣的女子和庄严的声音在他脑海挥之不去：带她来。
葵苏的目光写满敬畏，“我们去圣山。”
终须与君别，曾经出生入死的一行人就此分道扬镳。原野空无人，只剩为抗敌所流的血渗土壤。
几天后不知名的小村庄，有人被梦魇缠绕。
又来了，花团锦簇般的光刃又来了，这次他们已无力抵抗。方晴看看身边的战友，无不是疲倦和绝望，倒地的不能起来了。她再看看空中，夺命的杀招为何这般美丽，宛如为他们送行的花火。
悲戚崩堤而出，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此时此刻，她牵挂的人却不在身边。
隔壁房间传来抽泣，葵苏马上披衣出门。嫣儿要暂时化剑修养，花吟和方晴都伤痕累累，需要分开休息，因此房间中只有孤独的方晴。葵苏大步走去，看见被褥被她的泪水沾湿。
“小晴？”葵苏轻轻地在床边坐下。方晴依旧紧闭眼睛泪水潺潺，两个发白的拳头攥着被子不放。葵苏情不自禁抱起她，怀里的人仿佛找到救命稻草蜷缩一团，呢喃白飞渊的名字，拳头攥紧他的衣领。
哭声变得断断续续，似是压抑着。葵苏的眼底玉碎般，轻轻拍她的肩膀任由她哭，抑制多日终要释放。待她哭累了，葵苏掌含绿光覆盖她的额头，为她宁神。
方晴沉沉睡去，恬静的容颜布满泪水。他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蛋，生怕连轻柔的动作也会惊醒她。
最后，低头一吻柔情似水，只有夜知晓。
第278章 黑暗侵蚀（）
“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天亮？”
城门上的哨兵窃窃私语。他们眺望城门外的旷野，宛如被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暗影笼罩天地显得城门孤单无助。
忽然，一个哨兵使劲揉揉眼睛，再次紧盯旷野。“外面有东西！关门戒备！戒备——”旁边的哨兵吓了一大跳急忙定睛，果然旷野上多了一线黑影，有无穷延伸的势头。接着他也忙着大喊戒备。
霎时，城门轰隆紧闭，城门上尽是萧萧如秋霜的银枪，黑夜下闪闪生光。
他们目不转睛、全身紧绷，严阵以待不速之客渐渐靠近。城下的越来越近，响声飒飒，他们发现走在前排的“人”走姿怪异，行尸走肉般，可是他们身上有若隐若现的哑光，极像己方的盔甲。
怎么回事？
再看他们同样手执银枪，分明是胡月国的士兵！守城将军厉声吆喝：“停下！你们是哪座城池的士兵？速速报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城下鸦雀无声。这时有一名士兵颤声提醒守城将军：“将、将军他们后面”
守城将军眉头紧皱，望见不速之客的队末多了数不清的巨人——瘦削得如骷髅，躯体镂空，应该是巨型骷髅才对！而队伍中央则是一大片矮小的人影，其拿着的武器散发暗暗的紫光。
“投石攻击！”
话音刚落，众士兵急急搬起岩石投掷。可是他们的动作不及下方的攻击速度，一朵紫光环绕的夺命之花呈现半空，光刃旋转刮起狂风。有的士兵顶着狂风抱着石块，有的急急掷下后站立不稳。
己方陷入混乱之际，暗紫的光刃冲向坚厚的城门，锋利的气流恣意横扫。须臾，渣子纷飞，城门随风粉碎，城墙添了交错的刀痕。眨眼间，城墙如同豆腐，逐块崩落。
黑暗大军大摇大摆地入城，两旁士兵的尸体满地，皆惊恐又不瞑目。城里的百姓一片惊惶，东西逃窜慌不择路，凄惨的叫喊划破夜空。
侏儒怪物的武器是厚重的朴刀，长柄，刀刃是散发暗紫的影能量。它们龇牙咧嘴地跳来跳去，逮到一个平民就把刀刃插入其胸口。下一刻，暗紫的光芒蔓延至该平民的皮肤，他的乌黑的瞳孔迅速扩大占满眼眶。
不一会儿，他行尸走肉般，面无表情地跟随黑暗大军。半烛香后，城里再无惨叫，而黑暗大军的人数增长了两倍。
最后它们再往下一个城镇去。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花吟捏着一片落叶急匆匆地跑去找方晴等人，只见他们都在房间收拾行装。她迫不及待地唤他们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刚刚占算出‘黑暗正在侵蚀’，我们要赶紧离开胡月国！”
葵苏凝重地摊开羊皮纸。圣山位于古蜀王国和琉璃国的交界，最近的路线是出海，如今他们离东面的海岸有十多天的路程。可惜他元气未完全恢复，不然就能撕裂空间传送至近距离的地方。
赤霜托着下巴思量片刻，斩钉截铁地说：“用平常的速度即使快马加鞭也难以短时间出境，只能用符咒了。不过悲漠长老的千里符我还学不会”说着她犯难了。
“在马上用风符，能加速多少是多少。”葵苏合上羊皮纸，“我有种预感，我们不能在城里过夜了，等会师妹你负责画符，我和小晴和花吟出去补充好物资然后出发。”说完，四人分头准备。
其实世界的尽头乃胡月国和乌勒古国交汇处但离胡月国最近，可以说是在国境之内，方晴问过葵苏胡月国会有什么影响。葵苏的回答是她意料之中，令人悲叹：胡月国离乌勒古国也近，会第一个沦陷。
他们选择撤离既无奈又无力与毁灭军团对抗，回神族或许有一丝希望。
方晴最担心的是明风观，不过葵苏已经建议明风观离开胡月国去投靠明昭观。
三人各抱着一大包在集市走着。街上烛火通明，匆匆的行人满怀忧色和惶然，但不乏坊间传言。路过茶馆时，有人谈论西北边境的情况。
“听说西北边境失守了，全变成死城！”
“胡说。最西北是海域，没听说起过战争，哪来的敌人？难道是不死族来犯？不对啊，他们不是正和法师打得起劲吗？”
那人神秘兮兮地回答：“是否不死族来犯不清楚，反正西北边境已经”
三人听见后神情严肃，入侵西北的显然是毁灭军团。短短几天就攻陷了城池，果然胡月国是第一个沦陷的国家。三人听不去了，正想离开的时候，有人提起乌拉山脉一战。
“你们在谈法师和不死族的约战吗？我听说法师一方惨败，虽然不死族也死伤大片，不过法师似乎伤员更多。”
葵苏一瞥说话的男子，尽量平静地问：“这位兄台，你如何得知乌拉山脉的情况？”
“前几天法师一方已经往南撤离了，战况一传十，十传百，南方的城镇人尽皆知约战的结果。我刚从偏南地区回来所以知道。”紧接着，旁人议论纷纷。
方晴和花吟忧心忡忡，“不晓得风大哥他们能不能顺利出境？早知道留他们同行了！”三人不再久留赶紧回客栈。
画完符的赤霜被回来的三人脸色惊着了。她还没开口问，就被葵苏打断：“我们马上离开，出境前都不再入城。”
于是四人风风火火地退房。成剑的嫣儿挂在花吟的背上，四匹骏马疾驰留下一阵风已不见影，吓得路人呆若木鸡。
他们出了城一路向东，披黑快如闪电地穿过郊野。马不停蹄地赶路三天，四人终于来到东面的海岸。远离了世界尽头，天空只是阴云堆积，还能透出微弱的阳光。
他们挑了一艘两层的中型楼船出海，给船夫付下丰厚的十金。船夫见钱眼笑，“几位客人要去什么地方？”
葵苏掏出神官的腰牌，郑重地回答：“我们要去九霞山峡。如果你有家人就带上他们，短期内不要回胡月国。”
第279章 何以为耻（）
海上的天空灰蒙蒙，但阳光能穿透云层照耀，海水波光粼粼。方晴伫立甲板回望胡月国的方向——天空成了两半，一边黑一边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垂眸，问旁边凝重的葵苏。
“因为还有光能量支撑着，否则平川会彻底被黑暗吞噬，那时候就没任何希望了。”葵苏颔首注视惆怅的人儿，手一直攥紧袖边。忽而他苦笑：“或许你应该跟白飞渊回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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