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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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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有光能量支撑着，否则平川会彻底被黑暗吞噬，那时候就没任何希望了。”葵苏颔首注视惆怅的人儿，手一直攥紧袖边。忽而他苦笑：“或许你应该跟白飞渊回魔族，神族将不再安全。待毁灭军团调整好，第一个攻打的会是神族。”
方晴摇摇头，仰望天际的双眼渐显坚毅。“这次我不会再离开神族，而且你是我的师父，哪有徒弟弃师父不顾的？”转而她朝葵苏扬起明媚的笑容，“风大哥说得对，六百年前能击退黑暗，六百年后同样可以！”
葵苏微微一笑，却忧色藏眸。
海上航行了十天，船夫总是向葵苏旁击侧敲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要自己带一家人上船。葵苏的回答避重就轻，三言两语打发走船夫。而三女在船上的日子并不无聊，常常逗着船夫的两个孩子玩，偶尔嫣儿和若华会出来活动筋骨。
第十三天，九霞山峡到了。
孤单的楼船徐徐驶入狭长的水道。两岸青山相对耸峙，一带碧水宛如玉龙。
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偶有烟霞缥缈，云光十色，似有瑞鸾盘旋。两岸千万松柏染山青，岭上百花织锦绣，草木香弥漫空气沁人心脾。方晴和花吟惊奇地看着碧水下，鳞片五彩的鱼群正无忧无虑地戏水。
此灵气充沛之地一洗他们先前郁积的压抑和阴霾，令人精神焕发。
楼船停在岸边，葵苏叮嘱船家先往古蜀王国逗留一段时间。尔后一行四人踏上青山，山路满目苍苍，缭绕淡淡的白雾。
“山上有法阵，一般人到达不了圣山。”葵苏细细感应四周的灵气。奇怪的是灵气分布平均，并无特意往某个方向聚拢，如此难找出法阵所在，而到达圣山前必须闯过法阵。
方晴注意到葵苏神情有异。“怎么了？山上有古怪？”
“非也，我们继续走吧。”他笑了笑，领着她们继续前行。
路上一只大鸟落在树上停歇，它的羽毛蓝白交织，待它回头看众人的时候方晴才发现，它长了一双翅膀却有双头、每个头只有一只眼睛。片刻，它不理会众人飞走了。
“那鸟长得很奇怪。”花吟满脸好奇。
“那是比翼鸟。”赤霜说，“双头乃一雌一雄，须并翼飞行。真不懂华夏族为何羡慕这种鸟，还用它比喻不离不弃的爱情。明明只是一种怪鸟”
方晴听后若有所思，花吟则是羡慕。
停留一阵后，四人又继续前进遇见各式各样的灵兽。它们专注吃草或者歇息，任由方晴和花吟观望而不恼。
但没多久，原本神清气爽的四人被草堆里的尸骸扰乱了心境。葵苏和赤霜拨开杂草，共同搬出骸骨来。花吟骤觉寒气窜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里也有人心藤吗？”
葵苏的动作顿了顿，怔道：“尸骨没有绿藤包裹，应该不是人心藤的作为。”对面的赤霜听不懂，疑惑其他三人为何流露讳莫如深的样子。
他们不再多谈人心藤的事情，仔细端详骸骨。这副骸骨有四足显然是兽类尸体，但全身没有骨折或者受伤的痕迹，葵苏推测此兽是自然老死。三女听后吁了一口气，怪自己草木皆兵了。
不过尸骸不止一副，他们在路上还发现了十来具。
走了半天，可谓的法阵仍不见踪影，他们停下休息一会吃点干粮。方晴咬着大饼环视，周围翠绿含雾，灵气横溢，若在此修炼功力必定突飞猛进。可是毁灭军团来了后，这样的灵福地能剩多少？
她正浮想联翩，突然不远处的丛林浮出一团白光，正快速地朝他们来。“葵苏？”方晴腰身僵直，思量该不该拔剑。
“嗯，我看见了。”
四人缓步靠拢。眼看白光由远至近，一匹头长独角的白马带风刹住脚步，停在他们面前。它湛蓝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看不出它有何表情。这时它微微低头嗅着，缓缓走近方晴。
方晴刚想后退，可是转念一想它若要攻击早就攻了，何必停下？于是她站在原地不动，等待它接近。白马顿了顿，抬头看她几眼继续走近嗅着她的右手。那里是她闪过一个念头。
“尔等不能继续前进，立刻回头。”白马抬头注视方晴，嘴巴未动先有声音传至他们的脑海。“你有影能量的气息，禁止靠近圣山速速离去！”
“胡说八道！”赤霜娇喝，骄傲的面容怒气冲冲。“小晴怎么会有影能量的气息？她修炼的明明是光能量！你是何方神圣，凭什么不让我们前进？”
白马语气平静，不紧不慢地传来声音：“吾乃圣山的接引使，没有吾的准许任何种族皆不能进入圣山。”转而它问方晴，“你是否和修炼影能量的人结缘了？”
“怎么可能”
“没错。”方晴充满歉意地打断赤霜，“我和白飞渊结缘了。”
赤霜惊愕地瞪大眼睛，瞧了瞧葵苏和花吟这般镇定的反应，更添恼火。“师兄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小晴？小晴，你是不是被那魔族小子骗了？还是他强迫你结缘？我想族长有办法帮你解除”
“我不想解除。”方晴斩钉截铁，“他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她转头面对白马，眉宇尽显不屈不挠。“使者，即使你阻拦我们也必须要去圣山。如果只是因为一点影能量的气息，而令光能量被毁灭军团侵蚀殆尽，你作为使者难辞其咎。”
白马默然片刻，又问：“与影能量结缘，你不以为耻？”
方晴轻声笑了笑，“与我结缘的是人，何以为耻？”
“好，要去圣山必须通过考验，你敢不敢？”
方晴昂首挺胸，“尽管来。”
第280章 考验（）
白马化成一阵白烟笼罩四人。很快白烟散去，周围的景物毫无变化依然是青翠的山林，四人站在原地但白马不见了。他们静待一会，发现再无任何动静时才收起包袱。
“小晴，你一定是被那小子骗了！魔族都是诡计多端的，他接近你一定是在打坏主意！”赤霜不依不挠地在方晴耳边絮絮叨叨。方晴不怒反笑，想起最初葵苏的反应也是这样。赤霜不满了，“你笑什么，那小子一定不怀好意！”
“师妹够了，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葵苏适时打断。
赤霜嘟囔几句，背起包袱跟着出发。
白马来得突然消失也突然，来不及深思“考验”是什么他们就急着前进。山径苍苍，他们不知走了多久依旧枝叶遮天，开始有点分不清方向连葵苏也难辨别。
“我们现在是到山腰还是仍在山脚？总觉得景色都一个样子。”赤霜靠着树干灌水，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汗水。“什么鬼天气，这么热”
葵苏不理会她的抱怨，静下心看地图。由地图可见的只有山峡的地形，无法显示法阵所在。葵苏叹了叹，唯有收好羊皮纸端详路边一棵树寻找方位。树的一面枝叶较茂盛显然是向南，另一面稀疏的自然是向北。
向南乃阳面，灵气更足，会是法阵所在吗？
“师兄，我们今晚不是在这里过夜吧？”赤霜突然走到葵苏旁边，不耐烦地拍打飞来飞去的虫子。“天色越来越暗了，不如我们先下山？”
葵苏一言不发，温润的脸庞变得紧绷如冷冰。方晴和花吟见势不妙，马上过来支开赤霜。方晴向沉着脸的葵苏扔下一脸笑嘻嘻，让他继续研究树木去了。
葵苏无奈地看向小心翼翼的方晴和花吟，“我们从西面上山，就往南走吧，应该能找到法阵。”赤霜一听见“应该”就激动，往南找不到岂不是白忙活？葵苏这次头也不回，“我不确定，愿意跟来就跟来。”
方晴和花吟当然跟上去，而赤霜只是抱怨一下始终也跟去。
山体的坡度开始倾斜并走势往上，走了大半天的他们已经疲劳，一边上坡一边扶着路边的树干。方晴有点内疚，或许是自己的原因他们才找不到法阵？她看看身边的花吟和赤霜，均热的脸蛋红扑扑，满头大汗。
“好累啊，师兄能不能停一下？”赤霜挨着树干喘气。
“坡度开始变平缓，可能快到了，我们再坚持一下吧。”
没想到赤霜蹙起眉头，反问葵苏：“师兄，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回神族要来圣山？平川的危机迫在眉睫，不是更应该回去和族人并肩作战吗？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葵苏抿紧嘴唇，翻涌而不发的恼火藏褐眸，冷冷说：“这是后土娘娘的旨意。”他的声音一如他的玉簪散发冷然，和赤霜之间仿佛横贯着一条紧绷将断的琴弦。
“只是一个梦罢了”
方晴和花吟一听，心头马上咯噔一下。此时的葵苏俨然开锋露刃的竹剑，一身浅青迸发萧瑟尖锐的气势。方晴赶紧跑到他们之间打圆场，“我想大家走了这么久都累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吧。反正天黑了不宜赶路，顺道找个能过夜的地方好吗？”
她回头充满真诚地注视葵苏。
赤霜大叫好。葵苏渐渐收敛了气势，沉默地点头。他们找了一处杂草稀少的地方休息和过夜，围着火堆而坐。葵苏说九霞山上的都是灵兽，不会主动攻击因此生火也没关系。
花吟悄悄地戳了戳方晴，瞄瞄其余各做各事的两人低声说：“小晴，你觉不觉得赤霜姑娘今天有点暴躁？”
方晴想了想，平日的赤霜虽然挑剔但不至于如此易怒。“可能是太累的原因吧。”
她刚说完，对面赤霜拍了下自己的手臂恼道：“荒山野岭的虫子真多！明天起来准成个大花脸”
方晴笑笑不再理会她，借着火光她打量右手手心的结缘符文。橘红火光渗过指间染上符文，弯弯曲曲的纹路像血，那一天彼此相刻的伤痛再度浮上心房。
如果没有这个符文，他们早就顺利进入圣山了。念及于此她蓦然一惊，为什么有这个念头？结缘是她无怨无悔的事情，遇上这种事就后悔了？
她摇摇脑袋，想起今天遇见的比翼鸟。所谓心心相印正是一翼同飞，她迷茫的目光逐渐坚定。与她结缘的是一位爱人，并非影能量！
对面的赤霜瞧见她盯着自己的右手，眼眸跳跃的火堆成了真火，她大步跨去握着方晴的手腕。“小晴，为什么你要和魔族那小子结缘？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不懂事害得我们进不了圣山！”
方晴错愕地抬头。岂料花吟推开赤霜握着方晴的手，涨红了脸大声说：“小晴和白飞渊相爱才会结缘，你不要再责怪小晴了！”
赤霜横瞪花吟，眼睛泛起血丝。“你懂什么？光和影势不两立，怎么可能在一块？”
“师妹你够了！”葵苏忽而站起来厉色大喝，细长的眼眸射出寒芒。“不要无理取闹，小晴的事情和能否进圣山没关系，我们一定能找到入口。”
然而赤霜流露难以置信的目光，指着葵苏和花吟冷笑：“哼，连师兄你也站在她那一边？现在算什么，几人挤兑我一个吗？”
方晴越听越不对劲，注意到赤霜略显扭曲的面容，她肃穆站起。“对于结缘我从不觉得有错或者后悔。如果就因为此事无法进入圣山，神族为免太小肚鸡肠了！”
此言一出，赤霜当即瞪着方晴迸发磅礴的杀气。霎时间银光流溢，一笔直的剑身横在赤霜的颈前，执剑之人神情凉薄。“说吧，你究竟是谁？”赤霜斜睨葵苏一声不吭，后者又说：“师妹虽然大小姐脾性，但不会无理取闹，这点你没学会。”
“哼。”她朝着葵苏冷笑一声后，一阵白烟从她体内冲出，落地成马。
第281章 这是老子的地盘（）
赤霜的身体马上软下来，浑浑噩噩地挨着葵苏。她茫然地打量严肃的葵苏、方晴和花吟，看见白马就弹了起来，指着它说：“我们赶紧捉住它拷问圣山的入口，别让它逃了！”
三人向她投去怪异的目光。“师妹，你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赤霜朝葵苏眨眨眼睛，又看向方晴和花吟，“这可恶的马不是不让我们进圣山吗？你们都是什么眼神？咦，天黑了？”
葵苏了然，不再和她多言紧盯白马，问它到底想怎么样。白马的蓝眼毫无波澜，忽然又化成一阵白烟冲去方晴的眉心。“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资格”随着余音淡去，方晴两眼一闭倒在花吟怀里。
三人脸色突变，不停地呼唤方晴可惜她已经听不见。
方晴来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片茵茵草原在蓝天白云下享受阳光的滋润。她吃惊地望向草原外围的海洋，原本血红的海水不知何时透出湛蓝，血色淡了不少。可是她不明白，这片海的变化是源自自己的心还是修为？
“滚出老子的地盘！”
一声暴喝吓得方晴回神，她急急望去声音的源头，只见一只庞然大鸟在狠啄一匹白马。她立刻跑过去阻止凤凰，万一白马被它啄死还怎么进入圣山！
“你们别打，这是一场误会！”凛冽的狂风刮得方晴后退几步才能站稳，面前两只灵兽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继续斗殴。方晴一怒之下大喝：“老凤凰，你再不停手我就赶你出去！”
闻言，凤凰不甘心地叼开白马，扭头委屈地注视方晴。此时的白马可怜兮兮，浑身是一大一小的圆圆伤口染红了它雪白的身躯，方晴很过意不去。
凤凰却皱着眉心，委屈的意味更加明显。“丫头，你怎么能让不三不四的东西进来？”
霎时，方晴的脸色呈暴雨来临前。不三不四？人家可是光能量的接引使！“总之你不要动手，它不是来抢地盘的！”她好意扶起白马，谁知白马不领情，硬是靠自己跌跌撞撞地撑起身体。
凤凰见状揶揄：“神族还是老样子，高傲自大。”
方晴狠狠地瞪它一眼。
白马站稳后翘首挺胸，静静地环顾四周的环境。末了，它仰头感受射来的阳光。凤凰轻哼一声，伏在地上懒洋洋地逗弄小草。片刻，白马扫了扫凤凰闪过不屑，缓缓道：“这里的光能量还算纯正，没有被影能量污染。”
“废话，有老子在怎么可能被污染。”
方晴飞快地揪了一下凤凰的羽毛，疼得它哇哇大叫，不敢再插嘴。
“就这样吧。”白马不搭理它，化作白烟消失了。
“什么意思？”方晴呆若木鸡，“到底是承认还是不承认？神族都这般爱打哑谜吗？”她茫然地坐下，才发现凤凰的羽毛完全成金黄而且体型变大了，一洗以前的戾气。“老凤凰，你进化了？”
“非也，这才是本座原来的面目。因为龙族的天池令我剩下的戾气快速退尽，你看你的仇恨之海亦如是，修为高了、心性改变了，精神世界会随之改变。”
“我的心性改变了？”
凤凰瞄了瞄方晴，故作高深地回答：“自然，就从世界的尽头一战开始，你已经不再是为仇恨而战。好了好了，你快出去，本座要睡觉了。”
方晴努努小嘴。
强烈的白光从方晴的眉心扩散，形成波动震开了葵苏、赤霜和花吟。一瞬间，赤霜感觉到方晴的神魂随着这股力量振荡仿佛原本就属于方晴，她震惊万分。
紧接着，一匹白马从茫茫白光中优雅地奔出，它轻盈落地下意识地回头检查自己的身躯。看见身躯依然雪白，它平静地回望众人。
当时是，方晴也醒了。
“往东南走就是入口。”说罢，它又变成白烟消失。
四人愣了一会儿，赤霜最快回神问方晴：“你你的灵魂有光能量的印记？”
“现在不适宜谈这些，答案到了圣山自然会找到。”葵苏站起来轻拍尘土，“小晴，使者有对你做什么吗？”方晴猛地摇头，暗自庆幸精神世界造成的伤口没有在现实中显出。
这次有惊无险，他们平伏情绪后再度围着火堆而坐。不多时，赤霜突然问：“师兄，我恍惚听见你说我大小姐脾性，是不是有这回事？”
“师妹你听错了。”
“不！我很确定我听见了！师兄，你当真觉得我是这样的？”赤霜不依不挠地问，惹得葵苏干脆闭口不言，可是她的死缠烂打的功夫和方晴有一拼。看戏的方晴和花吟悄悄抿嘴笑，躺在火堆旁低声私语，渐渐入睡。
一夜平安地过去了，天刚蒙亮他们就起来，粗略洗漱后往东南方出发。路上方晴悄声问葵苏神族会否很记仇，她心想万一白马借此报复捉弄他们
葵苏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让她莫胡思乱想。
这次赤霜并无一路抱怨，反而每遇见一只灵兽就孜孜不倦地调侃它们的生活方式。方晴和花吟找到了乐趣，同样孜孜不倦地问赤霜那些灵兽的来历。这一趟的巨大差异令葵苏觉得不甚真实，唯有好意提醒她们：“灵兽能听懂你们的话”
三女噤若寒蝉。
黄昏时分，橙黄的霞光射入林间，满地斑驳令方晴想起楼兰古国斑斓的纱巾。翻过了坡度低矮的山头，他们半藏青翠中眺望山脚的小村落，那约摸有十来人居住。村落的尽头是一座峰顶雪白的高山，山脚至山腰乃苍苍之色。
放眼望去，山巅含烟显朦胧。
“下面住的会是神族吗？”花吟满眼好奇。
“应该不是，听说守着圣山的是雪人族。”
赤霜的回答令花吟一怔，曾经她差点要远嫁雪人族。方晴瞧见她神色有异，握紧她的手传递安心。四人望了一阵便寻路下山，到底山脚时已经月上枝头。
他们刚踏入村口，四下火光涌来，随之出现一群比葵苏要高四个头的男女。
第282章 神秘小村（）
一群大山似的人走来，方晴和花吟觉得眼前黑压压、声势浩大。在他们面前，她们如同小孩子。不过方晴发现一件事，来者都是白发苍苍、但腰背直挺的老人。他们身穿粗衣，服饰简陋，给人一种朴质的感觉。
为首的花白胡子长至胸口，白眉下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电光般的犀利目光审视四人。方晴顿时浑身不自在，仿佛被对面的审视穿透百孔。葵苏和赤霜适时亮出神官的腰牌，对面一看才神色缓和。
“我们奉命进入圣山，望各位准许通行。”
他们窃窃私语，为首的视线掠过两位神官落在方晴身上，沉着脸地质疑：“华夏族没有资格进入圣山，他们是召唤出不死族的罪人！”话音刚落，村民们纷纷高举火把响应。喊声如雷贯耳，使方晴和花吟产生惧意。
葵苏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解释说：“带她进入圣山就是我们的任务，无人能违抗后土娘娘的旨意。”
“后土娘娘”的名讳一出，一众村民又惊又惶。为首的长胡子回头望村民，议论声逐渐变小直至彻底安静。他捋捋胡子再度审视，这次是严厉地打量方晴。片刻，他侧身让开，“有情四位进村。”
方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长胡子是村长，和族人在此生活快八百年了，从未离开过。他说守护圣山是神职，没有后土娘娘的允许族人不会离开。
方晴一边听着一边东张西望，村子几乎能一目望到村子尽头。黄土泥路两侧的屋子皆是木头建造，比寻常的房屋高几倍。屋外有的摆放筲箕，有的晾晒衣服，和外界的村子没有两样。
她特意留意村民，当真不见有年轻人。
村长带四人来到自己的木屋，吩咐内人烧茶招待。屋内简朴，只有几件必须的家具和一些盆栽。说是生活，方晴反而觉得有几分无欲无求的味道。村长夫人端来茶水，那杯子和碗一样大，使三女惊了惊。
村长夫人掩嘴一笑，眼角皱起沟壑。“吓着你们了吧，我们用的物品都比较大。”
赤霜讪讪地笑着转移话题：“似乎村里不见有年轻人？”
没想到此话令村长夫人垂眸怅然，三女不知所措。村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挽着内人的手语气忧伤。“我们雪人族无法繁衍后代，村民都是同一时期诞生的，一起生活到今天。”
岂不是和不死族一样？方晴心想。为何这两个种族都无法繁衍、有别于其他种族？
葵苏眼波凉凉，眼中泛起的涟漪转眼即逝。他轻轻放下茶杯适时打断这沉重的话题，正色谈起正事。“我们四人感谢两位的款待，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入圣山，不会久留。”
村长点头和其夫人对视一眼，爽快答应葵苏的请求，同时邀请他们今夜在村里留宿。不过屋里的房间不多，只有两间客房。“我们三个女子住一间吧。”赤霜说。
村长夫人面露惭愧，“这样太失礼了，会待薄客人。”她想了想，眉开眼笑。“隔壁的族人有空余房间，这两位姑娘可以住在隔壁。晚上大家基本足不出户，你们可以放心不会遭遇盗贼。”
四人犹豫，他们倒不担心盗贼，只是分开留宿于心不安。最后葵苏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我和小晴住在隔壁，师妹和花吟住村长家。”
“也好。”剩下三人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村长夫人也同意，安顿好赤霜花吟后，盈盈笑着带葵苏和方晴到邻居家。
邻居是一位银发挽髻的独居老妪，她虽然比村长夫人稍矮可是魁梧和精神奕奕，若不是她拥有银发和皱纹，真以为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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