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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九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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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个淳懿公主,很久以前,我们就互相看不顺眼了。可说起最初我是怎么开始讨厌他的,我还真想不起来。只记得小时候,他总是对我嗤之以鼻、爱理不搭,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一个厌恶自己的人。

    姑母答应给我像皇祖母求的懿旨迟迟没有着落,荣娘又生怕我生什么祸端,成天寸步不移地看着我。我在东宫实在闷得慌,忽然想起姑母曾嘱咐我,要我与太子妃关系融洽些。我闲来无聊,便让荣娘挑些礼物,亲自去太子妃的寝宫走一遭。

    荣娘听了我的吩咐,神情却是忧喜参半。他先帮我给太子妃挑了一座勾彩缕金沉水香篝,三只溢彩画壁琉璃杯盏和一个紫檀帛画镜锦妆匛,都是些稀奇、精巧,南楚不常有的玩意儿,然后她又向我反复交代:切记谨言慎行,莫被人抓了把柄。切莫交浅言深,万事都要小心提防。

    淳懿公主很健谈,她说初到北汉人生地不熟,正想找人与她说些体己话。而我也真的十分愿意听她拉家常,特别是听他说起她的皇兄霍时徽。她只要一说到他,我两眼就止不住的放光,即使荣娘在我身后拉扯我的衣角,我都全然置之不理。

    我也将以前听来关于霍时徽的传闻讲与淳懿公主听,我说我爹常说生子当如霍时徽!淳懿公主听了,掩着帕子低头笑道:“皇兄哪有你说得那般好,依我看,若论文韬武略,太子殿下还在皇兄之上呢!”

    “呸!”我实在没能忍住。虽然东宫的确是刘崇明的地盘,虽然确实也有这么一句话,叫“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这睁眼的瞎话不能乱说。

    我皱着眉满脸狐疑地端详淳懿公主,见她也正迷惘地望着我,方才的话倒不像是在刻意逢迎。

    我想,这刘崇明到真是厉害,竟然瞒天过海,让淳懿公主对他有这评判。可他蒙不着我,他小时候那些破事,我可是知根知底。既然他仗着东宫太子的身份尽欺负我,也就怪不得我当着她心爱的女人面,揭他的老底了!

    我挑了挑眉,故作神秘道,“你难道不曾听说,太子六岁的时候还在尿裤子吗?哈哈哈!”我眼看着淳懿公主那张巴掌脸猛然一怔,心里得意极了,于是有声有色地接着道,“那还是十二年前冬猎的时候,皇上让太子张弓射箭,可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硬是没能把弓拉开半分。皇上怒极,拍了一板桌案。没想到刘崇明胆子小,他一害怕,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讲得正欢,最后那两个字刚要说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扎耳的“咳嗽”。

    我猛地转过身,才发现刘崇明正负手立在我身后,脸黑得像炭一样。

第7章 诡计生() 
刘崇明是不足月生的,打小身子就弱,而且胆儿还小,因此小时候多半是我欺负他。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他的性子越来越冷僻,特别是从南楚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在东宫的日子实在是百无聊赖,便悄悄托人捎信给我魏家的那几个堂兄,让他们给我送了几只蛐蛐来。我以前就喜欢跟着他们到市井茶坊里看人斗蛐蛐。现在在东宫,我只要一无聊,就拿根马尾鬃,挑拨着蟋蟀罐里那几只蛐蛐相互格斗玩。那几只蛐蛐里,有一只宁津种的黄色蛐蛐,头大牙阔的、蛐蛐里数它最凶最好斗,我便将它取名为“常胜大将军”。还有一只黑色的蛐蛐怯懦软弱,我叫它“刘崇明”。

    我时常引逗着“常胜大将军”欺负“刘崇明”。我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激动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喊起来,“刘崇明别怂啊!”“大将军上!咬刘崇明屁股!”暖芙殿的宫娥们每次看我逗蛐蛐,都涨红着脸在一旁憋着,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

    一日,我正在殿里斗蛐蛐,眼看着“大将军”就要咬上“刘崇明”了,荣娘突然走过来,愁眉苦脸地对我说,“娘娘,太子妃有喜了。”

    我正在兴头上,随口道,“有喜了!好啊,这是好事啊!”,然后继续拿着马尾鬃斗蛐蛐。

    荣娘见状,一把收过我的蛐蛐罐子,着急地说道:“祖宗啊,您能不能上点心。”说着,她将殿里的宫娥屏了出去,弯下腰来,紧皱着眉附在我耳边,悄声与我说,“娘娘。若是太子妃诞下男婴,那您可就。。。。”她顿了顿,挑了挑眉接着道,“你得想法子才行呀。”

    我一头雾水,“想法子,这孩子都到了肚子里,还有什么法子好想啊。”

    “娘娘,太子妃不过是两个月的身子,这不满三月的孩子可都没怀稳,稍不留神就没了。再者说,这女人生孩子可相当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啊,生出来是母凭子贵,可若是难产,说不准就是母子俱亡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天呐,那我今后一定不要生孩子。”说罢,我趁着荣娘分神,一把将蟋蟀罐子又抢了过来。

    荣娘垂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便走了。

    我逗完蛐蛐,睡了一觉,又想起了这桩事。我想着怀孕是算是件大事,我理应去看看。于是,让荣娘备了份礼物,去太子妃殿中探视。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许是传出去了,听说姑母已经下了旨,赐了太子妃许多名贵补药和一些珠宝首饰,她殿里伺候的宫人比平日翻了一番。

    我去的时候,太子妃卧在床上,刘崇明也在。他一看到我,那神情就像防着贼一般,丝毫不允我靠近太子妃。我现在一看到刘崇明,就想起我蟋蟀罐里的那只蛐蛐,忍不住地想笑,刘崇明见了,狐疑地打量了我许久。我只在那待了一小会儿,便回暖芙殿继续逗蛐蛐去了。

    晚上的时候,姑母召我入宫。宫娥引着我去了东暖阁,到的时候发现娘亲也在里头,我已经有许久没见着娘了,十分欣喜,可娘看上去却并不怎么高兴。

    娘亲说,“我早就觉得淳懿公主入北汉,没有联姻那么简单,皇兄心底里还是忌惮魏家的。如今祸端已起,若是置之不理,只怕这祸患今后只会越酿越大。”说着,娘亲侧过身来,摸了摸我的脸颊,道:“我只是心疼我的雪阳。”

    “也不是没有法子。”姑母淡淡道。

    娘亲和姑母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

    从中宫出来,我又随姑母、娘亲去慈和宫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把我召到跟前,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哀家听闻太子妃有了身孕,雪阳呐,你也得加把劲才行啊。”

    让我给刘崇明生孩子,还不如一刀剐了我,可当着皇祖母的面,我也只能佯装谦顺地颔首。

    我袖子里藏了根马尾鬃,是堂兄刚给我送来的,说是西域一匹千里挑一的汗血良驹身上的,这红鬃比一般的要硬一些,我把它绕在手指上,将我的指头箍成一圈又一圈,先泛白再泛红。我玩得正起劲,以至于皇祖母后边交代了些什么,我都没怎么听。直到娘狠狠掐了一把我的手臂,我才回过神来。

    皇祖母下了旨意,恩准今后每两月可回家探望一次。我高兴极了,连忙行礼给皇祖母谢恩。

    娘亲带着我先行告退,姑母还留在宫中陪皇祖母说话。我才走到一半,发现袖中的马尾鬃不见了踪影,我想着肯定是落在皇祖母殿中了,连忙赶回去找。

    隔着一道三交六椀菱花的扇门,殿里只有姑母和皇祖母两人,我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听见姑母忽然开口道:“母后,他好像知道了虢采女,若是事情败露,您和我”姑母的声音很低,像是灰霾一般,透着沉沉的死气。又是虢采女,她究竟是谁?

    “怕什么,你可是皇后!”皇祖母怒斥着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是头一次听到皇祖母如此震怒。我害怕极了,顾不上什么马尾鬃,连忙往回走,可一转身,迎头便遇着了皇祖母宫里的嬷嬷福枝,她一见我,连忙福身,道了声“奴婢参见良娣娘娘。”

    我心里咯噔一声,她声音不轻,里头许是都听见了。我突然有些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娘亲立在慈和宫前的阶前等我。银白的月色下,深秋的风吹着刚刚落地的枯叶,贴着地面打转。

    我实在好奇,忍不住小声问娘,“您可曾听说过虢采女?”

    “谁与你说的她?!”娘亲猛然抬起头,圆瞪着眼问我。

    我将上次遇着庄妃的事与娘亲如实讲了一遍,她一路上思忖了许久,始终没有言语。只是临别的时候,娘亲交代我,以后再也不要提起“虢采女”这三个字。

    半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东宫夜里静悄悄的,只有蟋蟀罐里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啁啾。夜晚的宫廷不如白日那般光鲜,我知道,在那些不在天日的晦暗角落里,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滋生。

    我想起荣娘今日说的话,忽然有些担心起太子妃来,我与她打过几次交道,觉得她并不像荣娘说的那般城府深。她在北汉无依无靠,如果有人要算计她或是她腹中的孩子,那可是易如反掌。

    我心想一定要找着实际提醒她才是。可我和她关系尴尬,只怕是越说越不清白,更怕拿捏不好分寸,伤了姑母、娘亲。

    我想,若是在我和太子妃之间,有一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替我传达就好了。霍时徽!我第一个便想到了他。只是怎样才能跟他呢?太子妃这边可是等不起的。

    不过很快,机会便来了。陛下生辰将近,宗亲重臣随驾迁往猎宫,举行为期十日的冬猎。霍时徽也去了。

第8章 宿猎宫() 
猎宫在长安城的西北二十里的郊野。天子围猎,仪仗銮驾延绵迤逦数十里。从京城到猎宫,均有御林军、禁军一路把守,戒备戒严。我拨开窗幔,从重叠着的车帷中望去,树影掩映之中,依稀可见猎宫勾起的檐角。

    刘崇明就坐在我的对面,闭着眼睛假寐,我知道他没睡着。因为我随身带着蟋蟀罐,只要罐里的蛐蛐只要叫一声,他的眉头就跟着抖动一下。

    他一路上不是给我脸色看,就是睡觉,总之就是不想搭理我。我想大概是因为皇祖母借太子妃有孕在身的名头,留她安心在东宫养胎,不许她来猎宫,刘崇明因此赌气罢了。可我心情大好,实在不想与刘崇明计较,毕竟冬猎可是我一年到头最期盼的日子。说起来,刘崇明自从去南楚为质,他也有好几年没去过猎宫了,五年前他还比我矮一截,骑马射箭的水准也在我之下。他如今身子健壮了许多,倒不知如今他的骑射是怎样的造诣?

    我住在猎宫的东阳殿,离皇祖母、姑母还有娘亲寝的宫殿都不远。傍晚的时候,我去给她们一一请安后,便回寝宫沐浴更衣,准备歇息,毕竟一路风尘仆仆,我也有些累了。荣娘和几个宫人替我更衣,我伸着手,上下眼皮直打架,任他们将我身上的那件绣衫罗裙一件一件地脱去。

    我哈了一口气,睁了睁惺忪的眼,却看到刘崇明走了进来。我身上只穿了一件的亵衣,寝衣半敞着。我猛地一惊,叫出了声。荣娘见状,连忙替我裹了一件披风先遮着。

    “你来这做什么,快出去!”

    “这里是我的寝宫,我是来睡觉的!”他冷冷笑道。

    我回过头去,疑惑地看了一眼荣娘,她咬了咬嘴唇,朝我点点头。

    我的天,荣娘竟然没有告诉我,这东阳殿是刘崇明的宫殿,而我一直都是在寄人篱下!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太子殿下,我正在更衣,劳驾您回避一下。”

    他轻哼了一声,故意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地紧了紧披风。他唇角微微一勾,嘲讽道:“就算你不着一丝立在我跟前,我也懒得多看你一眼。”说着,大步踏出了内殿。

    他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下,我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殿内的灯火熄了大半,还留了一盏绛色纱灯,幽暗的灯光映在紫红的床幔之上。自从我入东宫那夜与他大吵过一次之后,刘崇明便再也没来过暖芙殿,与他共寝一殿倒是头一次。

    我从未和人同睡一床,何况还是个男人。他的呼吸声就在耳侧,一起一落,像是夜里的潮汐。我有些害怕,面朝着内侧,假装已经熟睡。我背对着刘崇明,他在一旁睡得很不安稳,辗转反侧。他每翻一次身,床榻就“吱呀吱呀”地叫,我真想一脚把他踢到床下去。

    我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睡的。我只知道我那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我拿着那根落在皇祖母殿中的马尾鬃斗蛐蛐,可我挑拨着,“常胜大将军”突然变作一头巨兽,有老虎那么大。“刘崇明”在它面前就渺小得就像一只蚂蚁。只见“常胜将军”臂膀一动,一手便将“刘崇明”拎起,直接往嘴里送。我眼看着它就要将“刘崇明”吃掉,连忙大声喊叫制止,可我在梦中究竟说了些什么话,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我半夜猛地从梦中惊醒,才发现刘崇明也醒着,他正朝着我侧卧着,若与所思地打量我。他见我醒了,似笑非笑地问我,“你方才做的什么梦?”

    “我方才有说什么么?”我隐约记得刚才的梦境与蛐蛐相关,警惕地问他道。

    “你好像喊了我的名字。”

    “我还说了什么么?”我心虚地笑了笑,要是刘崇明知道我把一只蛐蛐取和他一样的名字,他不得弄死我。

    “没说别的了,睡觉。”他又翻了个身,背朝着我睡了。令我惊讶地是,他非但没有追究,竟然破天荒地分了些被子与我。

    我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其实如果我不是被踢门声吵醒,我应该还能再多睡一会。我气恼地睁开眼,却发现殿里一个宫人都没有,只有刘崇明一个人在门边气急败坏地踢着门。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光着脚丫连忙跑到门边。

    “怎么了?”我仰着头问刘崇明。他没有言语,对我冷哼一声后,便朝殿内走了。

    我走上前去,试图将殿门拉开,可门却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怎么都打不开。我好不容易别出一个细缝,侧着头半眯着眼朝外望去,才发现殿门上竟别着一把铜锁,我们被软禁了?怎么突然把我和刘崇明关起来,莫非是要废太子?我有些惊讶,回过头望了刘崇明一眼,只见他正拿着桌上那一大盘红枣桂圆出气,殿中铺的羊毛地毯上,被他扔了一地的红枣,一粒一粒的,甚是醒目。

    我敲了好一会的门,忽然,从门缝的那边探过来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荣娘。她见我惊慌失措的模样,抿着嘴笑道:“娘娘,太后娘娘有令,昨日舟车劳顿,让您与太子今日好好休养生息。”

    看着荣娘一脸暧昧的笑容,我好不容易才恍过神来。我可算知道皇祖母打的什么主意了,我朝着荣娘翻了个白眼,问道:“那皇祖母有没有说,要把我和刘崇明关到什么时候?”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要时候到了,自然便会放太子和娘娘出来。”说罢,荣娘将门阖紧,便离开了,完全不理会我的叫唤。

    我知道自从太子妃有了身孕后,皇祖母她们是有些着急了。可再急也不能出此下策啊。我正在那对着紧闭的门垂头丧气,身后突然传来蛐蛐的细碎的叫声,我回过头,看着刘崇明正举着我的蟋蟀罐,欲往地上砸去。

    “住手!”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跟前,准备把蟋蟀罐抢过来,可刘崇明本就比我高了一个头不止,任我踮开脚伸直手,都够不到。刘崇明低着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他故意将罐子举得更高,满是玩味地看着我在一旁使劲浑身解数,却死活也够不着。我见他兴致大发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与我平日里拿着马尾鬃斗蛐蛐的样子相似么?我无聊时,是斗蛐蛐,可刘崇明无聊起来,分明是拿着我当蛐蛐逗啊!

第9章 春水皱() 
我又气又累,甩了甩袖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床榻前的承足上。我这时才注意到,殿中和床榻两侧均放着一只香炉。我跟前不远的是一只棠梨色如意纹鱼耳炉,一团团烟气从中缭绕升腾,我闲来无聊凑近一闻,真是。。。太香了,与以往我宫中的安神香迥然不同,这浓烈的香气把我熏得昏昏沉沉。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瞪着刘崇明道:“刘崇明,你怎么这么惹人厌?你就不能去做些别的事么?”我“刘崇明”这三字刚一说出口,桌上蛐蛐罐里就传来“啾”的一声,清脆而嘹亮。

    我怔了一怔,好在刘崇明倒没什么反应,他在殿中踱了几步,四下打量了一番,“出是出不去了,这空荡荡的宫殿里,也就这么几个活物,除了捉弄它们,我还能做什么?”他好像察觉到这话有些不妥,说完咳嗽了一声,低过头去,开始挑拨蟋蟀罐的蛐蛐。他行事素来沉稳,品味高雅。虽然我一直认为他不过是附庸风雅,可我实在没想到他也会去玩蛐蛐。

    “赏玩促织也是有讲究的,单从色泽上讲,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再观其首,长圆为上品。”他抬眼瞥了我一眼,“算了,反正跟你说,你也是不懂的。”刘崇明他从小时候这样,无论做什么,都要触其旁支、溯其根源,说起话来更是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皇祖母曾夸他治学严谨,可我不以为然,人活着何必要那么累,对我而言,斗蛐蛐就是斗蛐蛐,开心便好。哪像他这种人,赏玩一个蛐蛐儿,还要附带背上一整本促织经,更要从中一叶知秋、一蛐察民生,真是天生的操劳命。

    他把玩着我的蟋蟀罐,用马尾鬃将“常胜大将军”挑出来,对我说:“你这只黄色的好像还不错。”

    “当然,这可是我的常胜大将军!我带它南征北战,可从未输过!”

    “哦,原来它还是个将军。”他扬了扬眉,调侃的语气里还带了几分轻蔑,一会又将“刘崇明”挑了出来。只见“刘崇明”死死扒在马尾鬃上,生怕落下去,怂得连我这个主人都为他汗颜。刘崇明一脸嫌弃地打量了它几眼,“这只莫非是常败大将军吧。”

    “它有名字的。”我翻了翻白眼,不怀好意地笑道。

    “哦?”他抬起头望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答复。要不要去刺激刺激他呢,我心里闪过无数个坏主意,可我实在是累了,还是不去气他算了。

    我只得心虚笑道,“它呀,它呀,叫。。。小明!”还好我这脑袋瓜转的快。

    “小明,啾。”我噘着嘴去逗“刘崇明”,可它完全不理会我,还转过身子,用它的屁股对着我,一抖一抖的。可它这模样倒是刘崇明更起劲了,刘崇明捏着“刘崇明”的一只须,在我眼前晃了晃。只见“刘崇明”在空中挣扎着振着,眼看着那根须就要挣断。

    “刘崇明,你住手。。。。。”我话还没说完,“刘崇明”添乱似地又“啾”了一声。我只好把话咽了下去,起身去抢。可我手刚够着刘崇明的衣襟,腿却不听使唤地一软,整个身子往后猛地倾倒。慌乱之中,我死死抓住刘崇明的衣服,他没站稳,跟着我一同倒了下来,蟋蟀罐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还好身后是柔软的床褥,没有我想像中后脑勺着地的碰撞。只是刘崇明也跟着倒了下来,直接压在我身上。他的寝衣被我不小心扯开,他的胸膛直接贴着我的胸口,我只觉得浑身燥热,抬头看他,刘崇明耳朵通红,呼吸沉重,红着眼睛与我对视。

    他忽然埋下首来,咬我的脖子,我吓坏了,连忙用手去推他,可不知为何,我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我只得偏过头去闪躲,刘崇明一把扳过我的下巴,然后手在我腰间一紧,拥我入怀,让我紧贴着他。他低下头来吻我,炙热而温润的唇覆着我的嘴唇,他的牙齿轻轻咬着,不一会儿,舌头也探了进来,我的嘴里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解我的衣带,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身子也发软,我的意识逐渐抽离,就像是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淖。

    他的吻细密而湿润,从我的耳垂、脖子一路往下。他的手伸进我的亵衣,就在这时,我凭借着一丝残留的意识,突然按住他的手,然后用力将他推开。他手撑着床,喘着粗气望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诧异,还有**。

    “你喜欢我么?”我坚定地看着他。

    刘崇明没有说话,他皱了皱眉,握紧了拳头,呼吸声开始逐渐缓和。他忽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冷冽而鄙夷的笑意,然后利落地撑起身来,咬牙切齿地骂了声“卑鄙!”,我知道他不是在骂我。

    我乏力地卧在床上拢了拢散开的寝衣,闭着眼睛,昏沉却清醒。朦胧中,我听见殿门被打开,宫人们走了进来。后来我一再逼问荣娘,她只得如实告诉我,寝宫的香炉里的确下了药。我很后怕,但也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推了他一把。即使我不能与所爱之人白首,却也不能这样将自己轻易交付。

    我再看到刘崇明的时候,已是夜深。我一天都没有见着他,他走进殿中,冷着脸不去瞧我,我也刻意回避他。他还命宫人搬来了一张卧榻,他晚上就睡在那,只盖了一床羊毛褥子。东阳殿里静悄悄的,蟋蟀在夜里哼着寂寥的曲子。

    次日比的是骑射,我起了个大早,荣娘给我换上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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