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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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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她如愿以偿的进宫了。她并没有得到他多么深厚的宠爱,后宫中美女如云,他对谁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不过比起那些人,他对她总归是不同的!
他喜欢叫她晴霜,她的名字本是琴双,可他说,她的气质更像晴空初起下的银霜,明明镀上了耀眼的明媚光芒,却自有一身的清冽气息!
“雪狸晴霜,永不分离!”有一天他狡黠的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没有很顺口?”
第一次被他那种淘气的模样惊艳到,她幸福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出来,上有皇后,下有妃嫔,她怎能做一群女人中的特殊?当时她也明白了,为何他明明私下对她那般的不同,却永远在人前跟她保持一分疏离。
因为重之,所以护之。。。。。。只是他爱她吗?
她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当生离死别来临时,幸福总是那么的脆弱易碎。
他离去的前一天晚上曾拉着她的手说:“晴霜,你知道为什么后宫那么多女人,我独独重你吗?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我不在了,你也不会让自己太难过,不会不爱惜自己的啊!那样我即便去了也是安心的。。。。。。”
那刻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胸腔内却是心虚的。
是啊,她不会的!她从来没忘记自己进宫的目的是什么,儿女私情比起切身荣华,在她眼里太轻了,太轻了!所以在他死后,她能安然的深居后宫,能在后来转投玉策的怀抱,她就是这样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啊!
他总是能把人和事看得那么透彻!原来他并不爱她,只是真真看透了她,才会对她可怜的虚荣心施与怜悯。
毕竟那样一个男子。。。。。。也很难会让人想到他会爱上凡俗女子。
离宫那日,她巧遇连烬,那个雍容天生的男子什么都没有说,只在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轻轻叹息,可能是在为那个男子叹息,叹息他竟宠爱了这样一个女人,也可能。。。。。。是在为她的命运叹息。。。。。。
“芬儿。”
“奴婢在。”一个侍女走进屋来。
摸着腕间的凤朝珠,“去落华阁告诉二郡主,就说我应了。”
“是。”
粉破梅梢,绿动萱丛,春意逐深。
水亭中,牵着稚嫩的小手望着湖畔冰开跃上的锦鲤,玉子衿捏捏玉宇嫩嫩的小脸,“小弟,你看好不好看?”
玉宇长得水嫩灵光,是玉策所有儿子中除了玉天,长相最像玉策的,又是嫡系幺儿,备受万千宠爱,此刻正迈着小短腿儿,高兴地拍着小掌心,“好看,二姐好看。”
看着小弟弟的可爱模样,玉子衿眼中燃起伤痛,都说外甥像舅舅,她的麟儿现在长得是不是也像小弟这般可爱呢?
“二姐,你哭。。。。。。哭了。”玉宇睁着大眼睛去擦玉子衿眼角的泪水,玉子衿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含着泪,“没有,二姐没哭,是风迷了眼睛了。”
怀中的身子绵绵软软,还有暖暖的奶香,她多么希望这就是她的麟儿!
抬眸对上一双寒冷的眸子,玉子衿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个声儿的?像鬼一样,吓死我了!”
玉寒脸色明显是含怒的,“我走路一直都没有声音,况且是你太忘情了!”
“二哥,二哥抱!”玉宇伸着小手就想往玉寒怀里扑,全然不像玉亓对玉寒的敬而远之,玉泽对玉寒的刻意忽视。
小孩子总是这般,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新鲜。
见玉寒没有接手的意思,玉子衿直接把玉宇塞在他怀里,“你是木头啊?没看到小弟想让你抱,成天介跟个大神似的,怪不得六弟和九弟那两个霸王见了你都躲得远远的。”
玉寒有些手足无措,只双手一拢裹着玉宇,“府里有的是乳母和嬷嬷,还不需要我来抱孩子。”说着就叫来了不远处的乳母把玉宇抱走了。
玉宇在乳母怀里拳打脚踢被抱着离去,满口叫着“二哥坏,二哥坏”,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看得玉子衿一阵心疼,“你搞什么嘛?一回府就莫名其妙来滥施淫威,小弟又没惹你!”
玉寒怒火中烧,从袖中抽出两个纸包甩给了玉子衿,“这是怎么回事?”
取开纸包一看,玉子衿脸色大变,这。。。。。。这是这几日她喝的汤药剩下的药渣,姣姣明明分开扔掉了,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你监视我?”
玉寒冷笑,“你是我能监视得了的吗?去给外祖母侍疾你都能半路逃去西原,短短一年的时间不到居然就给宇文铮生下了一个孽障,二姐,你当真是神通广大!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可曾对得起父亲,可曾对得起表哥?”他刚一回府就看见鬼鬼祟祟出了府门的姣姣,若不是叫人前去查看捡回了被姣姣扔掉的药渣,他还不知道她竟做出了这等事?
玉子衿没有说话,玉寒冷着脸步步紧逼,“你既然没有留在西原,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不想背叛父亲,还是为了原倚风?”
被逼到亭角退无可退,玉子衿愤怒昂头,“你说够了没有?”
“说够了!我警告你,只要有我在,你就趁早打消了你的想法,表哥你非嫁不可!”
玉子衿怒极,待要反驳,冷风一阵吹过,已被人护在了身后。
“二哥。。。。。你。。。。。。你在干嘛?没事干嘛对二姐那么凶?”玉亓正对上玉寒含怒的眼睛,年轻鲜活的俊脸不甚有底气。
玉寒冷扫玉亓一眼,又定定看了一眼玉子衿,冷哼一声弹开衣摆向亭外走去。
被玉寒那一眼狠狠刺了一下,玉亓挠挠身上的鸡皮疙瘩转向玉子衿道:“二姐,你怎么惹他了?完了完了,家里除了父亲他最听你的话了,这下他连你也不当回事了,以后要是惹到他我可怎么办?谁来给我撑腰?”
玉子衿给了玉亓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那你就等着被他吃了吧!”
“别啊,你可不能不管我,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离家的时候就因为我和他未来小舅子干了一架,被他和父亲狠狠修理了一顿,正等着你回来给我做主呢!”
第六十四章罗带舞千秋()
“未来小舅子?”玉子衿看看远去的玉寒,“你是说沈杳?”她离家的那段时间,父母给二弟定下了沈太常家的姑娘沈凝嘉,那姑娘她见过,是很好的性子,听说他弟弟正在二弟手下做事,也很是不错,怎么就和六弟起了冲突?
玉亓的表情有些心虚,玉子衿翻翻白眼,“是你先惹的事吧?”
玉亓一贯张狂惯了,心性直爽,桀骜不驯,又是宁襄王的爱子,素日行事难免有些我行我素不让人,那日在连渡马场为了一匹宝马便与沈杳争执起来。
彼时二人谁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见到心间所爱哪里容得有人跟自己争?玉亓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沈杳以武力决胜负,沈杳也是自小被娇宠大的,自恃武艺不低便不肯屈就让人,当即与玉亓打了起来。
结果当然是玉亓赢了,他小小年纪就在校场拔得头筹,沈杳哪是他的对手?不过三招就被玉亓打折了腿,虽不至于废掉,但也是伤得极重,吃了很大苦头。
事情传到玉策和玉寒耳朵里后,玉亓少不得挨了一顿责骂。
一拍玉亓脑门儿,玉子衿训斥:“不就是一匹马而已,你犯得着下那么狠手,竟然还把人家的腿给打断了?”
“还不是为了你吗?”
“关我什么事啊?”
“你不说想要匹玉花骢骑骑吗?我就去给你买了,刚挑中了那小子就跟爷抢,我呸!爷相中的东西,我看谁敢捞走?”玉亓倨傲仰头。
玉子衿有些无言以对,感情还是因为有人抢他的东西才下了狠手,这般的性情当真是玉家男儿,张狂到了极至不算,竟还这般嚣张的理所当然?
玉子衿有些不知道这种性情对玉亓究竟是好是坏?
“喂,二姐,你别走啊!”玉亓犹自在自我陶醉里,等回神亭中早没了玉子衿,冲着那个离去的背影顽劣的伸伸舌头,“忘恩负义,刚我还救了你呢!真是好心没好报!”
原朝册封公主向来根据封地给予封号,封地有大有小,亦有好有次,一个公主的封号不只代表着一个称谓,更代表着她的地位。原倚风登基后,对是嫡亲长姐的聘婷郡主厚待有加,当即将富硕天府擎阳封给了她,敕封擎阳长公主。
既是天子亲姐,又是宁襄王长媳,这任意一个身份在世人眼中都代表着一生的无上荣光。身在呼风唤雨的登极地位,面对世人恭维讨好的崇敬艳羡,擎阳长公主一如以往的不卑不亢,游刃有余,但其间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
高耸朝天髻,锏镀金凤簪,金玉华坠流苏垂摆,百褶如意裙的衣摆长长铺就身后,精美细致的艳丽牡丹开了一地,茜色的披帛艳极飘飘。
擎阳长公主永远都是端庄大气,仪态万方的,一身气质时刻彰显着她皇家贵女的风范,身着这隆重行派站在落华阁门前,更犹如一枝冠压满园的牡丹盛情绽放,占尽了富丽高贵,不容袭渎。
半盏茶的停顿深思后,她举步优雅地进了门。
玉子衿打开擎阳长公主送来的包裹,烛光下,那流光撒花的艳红舞衣闪着炫目的艳光,细小的宝石粒粒饱满均匀缀于其上,闪着各色透亮的光彩,艳而不俗,妖而妩媚。
“你真的决定了吗?”擎阳长公主面有隐忧,“子衿,你这般深情相助,当真叫嫂嫂心间有愧。”
她是倚风的姐姐,也是玉家的儿媳,自弟弟登基那刻起,她就注定要在婆家、娘家之间两相为难。一边有她情深爱重的丈夫,一边是她同胞血浓的弟弟,不论选哪一方都注定要失去另一方,她作何抉择都是心痛无比的。原朝的江山已是满目疮痍,她不想正值大好年华的弟弟一起陪葬!
“嫂嫂不必自责,今晚之后你只需记得,妹妹的荣辱与倚风的生死将会紧紧地绑在一起,他的一切俱由我来负责。嫂嫂已是玉家长媳,大哥爱妻,原氏的一切今后都再与你无关,你的职责只是掌家处事,善理后院,再无其他!”玉子衿声音宏定,目不转睛看着擎阳长公主微红的眼睛,为难的事叫她一个人去做就够了。
擎阳长公主清泪滑落,双腿一屈就拜下来,“妹妹,你对倚风、对原氏的大恩嫂嫂记住了。”
“嫂嫂!”玉子衿连忙把擎阳长公主扶起,不忍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与皇上年少倾心,能和他同生共死是子衿的幸福,嫂嫂不必谢我,权当是成全我!以后之事只请嫂嫂置身事外,莫再添忧。大哥虽然风流,但对嫂嫂却是爱重至极,以后不论如何,断不会亏待嫂嫂。嫂嫂是聪明人,侄儿侄女还小,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要为了他们选一条明路,我相信皇上是不会怪你的!”
提起年幼的孩子,擎阳长公主更加心酸,再想想玉子衿以后的处境更是心塞万分,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不是不知道左右为难不知取舍的滋味,况且若踏出这一步,子衿的处境怕比她更是艰难百倍。倚风通理懂事,不曾向她提出过什么,她确实也无能为力,玉天更是敬重爱护她,对一些事不提不说,在尽力维护着他们的夫妻感情,但子衿就不一样了,若是入宫,势必就要帮倚风处处经营,与父兄的冲突他日更是在所难免。。。。。。
“时辰就快要到了,嫂嫂快去宴上吧,别叫大哥等急了。”玉子衿信手给擎阳长公主理理妆容。
擎阳长公主没再多言语,深深感激地望了玉子衿一眼就离去了。
玉指牵罗裳,玉子衿唤来屋外的纤儿和姣姣;“给我上妆!”
按例,上元节的夜宴是摆在宫中的,皇上应于朝华殿宴请文武重臣,皇室宗亲,并按照品级逐位赐下恩赏,以示与百官同乐合庆之帝王恩泽。但因为迁都,紫耀宫城尚在扩建之中,朝华殿也不过才有了个大致规模,同时为避免迁都后的第一个上元节太过索然无味,因循守旧,玉策便上奏原倚风将夜宴摆在自己家中,一来场地固有,二来别具新颖,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歌姬舞女,击筑吹笙,丝管迭奏,流水缓缓的乐曲悠悠响彻宁襄王府。
原意风雪色龙袍清雅高洁端坐龙椅,右下手坐着玉策,一应宗亲与重臣分别按等级坐于两侧,其后珠帘垂摆坐着内眷。
虽换了场地,但走马观花的歌舞仍旧一如既往,看多了的人已经觉得索然无味。
歌舞中场停顿的空间,玉策拿起几案上一本花名册,那上面写满了朝中适龄未嫁又家无实权的女子名字。原倚风已经是立后之年,迟迟未娶也不过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若他是一个普通无权势的原氏王爷,他是不介意将女儿嫁给他的,但现在不行。如今既然他不主动立后,那他就只有亲手助他了。
手执花名册,玉策正要优雅起身,缓缓又响起一阵天籁之乐,他不由往中间台中一抬头,下一刻,锐利的双眸中掀起狂风巨浪,他怔然止住动作!
当那个水蛇妖娆瑰姿艳丽的身影灵动如仙地步上舞台,所有人都屏气凝息呆呆望住。
千秋绝色,艳惊四座,流云飒踏,不是凡中人!
一个舞步回旋,两招红绫游转,三笑倾国倾城,四方目色垂涎。。。。。。那一舞勾魂摄魄,如月下仙人攀折月桂,晶莹桂枝抖动滑落,神幻,不可触摸;如桃夭灼灼,带来纷然花雨占尽九十春光,芳香弥漫了这一整个春季。月是那样圆,那样亮,如水倾注的光华披在她红梅嫣然的绽放娇躯,潺潺流淌出山间古道,流水落花的别样艳美。
无数道痴迷且呆滞的目光都胶着在舞台正中那道艳绝的身影上面,眼中只有那个红衣惊艳宝石摇坠的身影。
久久的痴迷后是无数人的好奇惊叹,当向象征着帝国权力之喉的尊贵地带张望了一眼后,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安分,不敢议论,不敢探问这女子身份。
因为,权力被架空的皇上眼中是痴迷的,连大总管是淡然无波的,但玉王是面色凝重的,驸马是双目淬火的,大都督寒冰似的脸是冷到极致的。。。。。。总之,权柄所在的玉家人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的。
一舞毕,解开疑惑的是女子多姿曼妙跪拜的自报家门:“臣女玉子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谨以此舞惟愿吾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声音不高不低,清动悦耳得像流水淙淙,像环佩叮咚,尤那一抹如花笑靥开在她脸颊,倾倒众生。
席间惊起小小一阵唏嘘,如斯风华,竟是灵机郡主?玉王当年如何嫁长女于原业大家不是不知,夜宴献舞的旧戏今日重演,意欲何为大家都心照不宣。
至于玉家人让人困惑的表情,此刻就没人去管了。
原倚风又痴又怔,眼睛动情直直盯着席下跪拜着的那个绝色佳人,在连烬接连两声轻咳后才收理情绪起身。
人都是贪婪的动物,喜欢一个人或一件东西,明知得不到就更是想要,一旦沾染其一点温度,就不可救药的想要渴求更多。此刻的他俨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心间小小的抗拒彻底熄灭,他要她,要她成为自己的人,即便下半生永怀愧疚!
第六十五章不敢忘相思()
执起那只小巧玲珑的手将人扶起,原倚风口齿含笑,俊若谪仙,五指紧紧包裹着掌中柔嫩,侧身向一旁的玉策说道:“玉王如此厚爱,朕铭感五内,日后定会厚待郡主,玉王、王妃大可放心!”
帘幕后,明清徽紧闭双眼,衿儿,你到底选择了皇上!
玉策面如寒霜看了一眼玉子衿,但依旧对原倚风笑着起身施礼,“承蒙吾皇不弃,小女能得皇上垂怜,实乃三生有幸!”
好!好!他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原倚风颔首浅笑,“玉王股肱重臣,功勋卓著,朕断亏待郡主不得。连总管,朕初登大宝,中宫未立,你即刻回宫替朕拟旨,即册郡主为后,传旨钦天监择选吉日以行册封大典。”
“是!”连烬领命快步离去。
木已成舟,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玉子衿巧笑嫣然跪拜谢恩,玉策亦带着玉家人俯身叩谢,只是这天降喜事,却没有一个玉家人敢笑得出来。
金门曲廊,月夜清幽,当连烬要踏门而出时,一缕凄凉笛音传入耳际。
“大总管,您怎么了?”随行小太监疑惑看着止步不前的人。
连烬回眸,“没事,在这里等我回来!”
“是!”
碧玉的笛管离开嫣唇,夏侯氏若有似无的目光投在亭外,“成了?”
连烬没有进亭,只停留在外肃然而立,“成了,此次多谢。”
夏侯氏笑得荒凉,“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他在这世间珍视的人也如他。。。。。。。罢了。”
“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自然好!”她端看亭外人永远古井无波的双眼,“只是未曾想竟还能得见总管,这些年过去您风采依旧,只可惜,却时过境迁了。”
连烬不想回味过去,只微微垂眸,没有接话。
玉笛重抵嫣唇,夏侯氏已经语尽,闭目又重续那首凄凉的曲子,不再管问亭外人的去留。
午夜,宴席散去,酒酣熏染,却没有人睡得着。
书房外,寒气降落,石砖冰凉,但跪于其上的人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动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玉天与玉寒立于不远处,一个脸色铁青,一个面如寒冰,心疼归心疼,但总归是她自找的,二人根本没有劝的意思。
玉亓趴在树后,急得抓耳挠腮,这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心想着要不要把人敲晕了抱回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道着急赶来的人影,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衿儿,”明清徽解下自己的披风就把玉子衿裹在怀里,“这深夜的天,你这是做什么?要是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母亲,你别管我,女儿自知有错,悖逆父亲,还害你们失信兰家,女儿当然该受责罚,特来向父亲请罪!”玉子衿正对着书房紧闭的门,态度坚决。
明清徽形容焦虑,怎么劝玉子衿都不肯离去,左右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纵使有错又怎能不心疼?心一横也跪在了书房前,哭道:“王爷,事已至此,子衿入宫的事已是不可挽回,您再生气也是无济于事,她擅自献舞来设计您,让您骑虎难下是她的不对,可这也全是出自对皇上的一片深情,就请您看在与清徽多年的夫妻情份上,成全了她与皇上吧!”
书房内灯光暗暗,玉策冷重的脸上双目紧阖,当明清徽的哭诉传入耳中,他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当年与她的初见。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祖业败落的破落子弟,一贫如洗,她却是崇溪望族之女,只因城隅惊鸿一见互相倾心,之后暗许终生。当时的明家宗亲无疑都是反对的,若非岳父岳母开明点头,想必他们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有他今日的成就!
情牵无奈,这个苦他不是不知道!
他毕生抱负是一享霸业征程的淋漓快感,去和他强劲的敌人去争去斗,去享受寸寸征服的快乐,那把金黄龙椅他唾手可得,然而他并不稀罕。只是。。。。。。他这样想,并不代表他的子孙也这样想啊!待他百年之后,原倚风的下场他保证不了,把女儿搭进去难保他日她不会与兄弟反目。
玉天咬牙切齿,冠玉俊颜尽是不羁张狂,上千轻扶苦苦哀求的明清徽,“母亲,这石板太凉,您快起来,二妹这次是真的惹恼父亲了,这般设计父亲骑虎难下,父亲怎能不气?”
明清徽正推攘着玉天的拉力,忽然书房门开了,玉策表情沉重走来,挥手制止明清徽欲说的话,目光如炬睨着身子僵直的玉子衿,“既然已经铁下了心,又来跪本王作甚?你既不曾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中,有你自己一番打算,那又何必来求本王原谅?”
玉子衿泪水轻流伏地一拜,红肿的双目抬起望着玉策的眼睛,“父亲,女儿不敢无视父亲,只是女儿对表哥实在无男女之情,满心牵念唯有皇上,只求父亲成全!”
“满心牵念?你对皇上当真用情至此?”
“非是死别离,不敢忘相思!”
明眸刻定,声音坚决,玉策看着听着不由身子一颤,紧握成拳的手咯咯作响,他深思到最后终五指垂散,“罢了,罢了,”无力挥挥衣袖,慢慢转身走回书房,“随你心意吧!”
双目滚烫望着那明明挺拔此时却有些苍老的身影,玉子衿俯身长拜,泣不成声,“女儿谢父亲!”
东原仁静帝天平三年元月十六,帝诏天下立玉王二女灵机郡主为后,并于同年三月初八举行封后大典,玉后美而谦和,德亦柔嘉,尊懿尽善,仪容天成,史称孝懿皇后。
同日,西原英成王宇文铮得子,取名宇文靖域,上奏仁平帝原明昃立为世子。
靖乃平定靖匡。
域者,国也,疆也。
寓意为何,天下皆明。
雕梁画柱,檐牙高啄,玉殿楼台,气势恢宏,紫耀宫城在一番大规模的扩建之后,壮丽堂皇毫不逊色于故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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