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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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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皓洁黯然沉吟,“傻丫头,你的天地是后宅闺阁,不是修罗疆场,这不是你该想的,快些回去吧!”转身往回路走了几步,她又道:“子衿,我以前一直怨父亲,甚至恨他,他想图谋皇权霸业,想控制原业,可为什么要牺牲我?明明知道我与璧桓真心相爱,仍是铁了心送我进那不见天日的牢笼。现在我明白了,王霸之途本就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我既托生玉家,享有着父亲给我的荣华和才貌,便该为玉家尽我所能!”
她渐渐回首,笑中有泪,“所以等父亲凯旋归来,请你帮我告诉他,日后宫中有我在一日,衣带诏这种事情就绝不会再发生!”
玉家的背后已是悬崖,稍有踏错,他们所有人便是这尸海的结局。
迤逦铺地的红锦团花捻金丝线绣凤袍拂过青山草曼坚决而去,玉子衿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在这个位置,他们终究都逃不过这个乱世。
这一场“上京之战”不出数日就声势浩浩传遍天下,灵机郡主与玉二公子之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声名天下,纷议不止。这一对双胞胎年少轻龄以智计引侯南康十万精锐尽数折损,到底苍天是有多厚待玉策才给他此等庇护,很多人不得不意识到这个天下怕是归于玉氏不远了。
当玉策击溃侯南康带兵返回上京时,眼前的惨烈景象生生令他与一干大将看直了双目,直呼大快人心。
一把将一双儿女拥入怀中,玉策摸着女儿的脑袋第一次用那般热切欣慰的眼神看着玉寒,直到现在他都难以相信自己原来看走了眼,能在此等境况下保住上京内部司衙按部就班条条不乱,还能利用天时地利全歼敌军,固然有玉子衿和端纪相助,可玉寒之力却也绝不在少数,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京畿都统之位暂缺,寒儿可愿领之。”
京畿大都统领上京内外防务,官居正二品,控五万长从卫。
玉寒才年方十二,领此要职,史无前例。
一旁的玉天和几个大将眼睛不禁亮了亮,连玉子衿都忍不住从父亲怀里抬起了头,生怕这个冰块油盐不进会摇头。
“孩儿遵父亲之命,定不教父亲失望。”玉寒的表情依旧冷淡,并没有常人会有的受宠若惊,但这番回答却是开了窍般的让人欣喜,再不是以往千篇一律的——“嗯”。
“好!哈哈哈!”玉策不禁放声大笑,紧拥着一双儿女入城而去。
哀乐震天,纸花漫卷。且将一把烛火,祭乱世亡魂,无边尸骨。
祭台前,礼官大声陈颂着为阵亡将士所写的祭词,玉策焚香一把躬身三拜,锐利眼睑染上悲痛,尤其当看到李易的灵棺被将士们抬上台时,更是忍不住抚棺涕泣,哀不自胜。
他麾下亲信众多,俱是九死一生的过命之交,李易却是最早便追随他的那一个。
还记得那年彭城闹市,那个背着老母满街寻医的壮汉一头鲁莽撞在了他的坐骑之上,直直将那千里灵驹震退数步,还伤了眼睛,见此情形,那大汗不卑不亢,端端放老母在地,身穿一身麻葛向他屈膝下拜,“草民鲁莽,官爷恕罪,只是老母染病耽搁不得,还请官爷通融则个,容草民问医安置,事后必亲身来投,愿当牛做马赔偿宝骑。”
往日言犹在耳,今夕却成死离,叫他如何不痛!
侯南康,我必叫你血债血偿,倾你所有偿我这一员爱将!
“玉王节哀啊,李帅已去,断不愿您如此悲伤,还请爱惜自身!”苏净隐含疼痛,躬身劝解。
玉策摆摆手,拭去眼角泪水,再抬头,正见一人孝衣如雪,长剑似龙,步步而上祭台。
旭日卓盛,照得一众将帅纷纷半闭眼睛,但不妨碍他们看清那个少女是如何玉臂如带,银剑作舞,婉转流风,势可回雪,悲伤断肠的声音高吟一首《国殇》。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吟罢,一剑舞毕,回锋入鞘。
仅以这一曲殇悲祭所有乱世孤魂。
几个大将面露戚然,忍不住悲痛望向灵棺,原以为李帅故去,这一身流风回雪的高超剑法也将绝迹尘世,竟不想已经俱传郡主,后继有人,善矣!
玉子衿容色寂寂,双手捧剑与同着孝衣的玉寒双双跪拜棺前,对玉策道:“父亲,师傅终前孩儿曾许诺要与二弟为他身后之事尽儿女之道。”
玉策点点头,“好,你二人有此心,也不枉李帅当初对你一番教导!”
长号引鸣,响锣开道,均甲罗列中数百铁骑披麻戴孝相对而立,白衣乌发的少女捧灵位自铁骑夹道径直而出,她的腰背挺得分外笔直,沉重灵位未将她的纤细玉臂压塌半分,身后灵棺与百骑人马车乘井然尾随,随她以这一场军礼浩瀚送这勋臣宿将。
“二公子怎么老看着老夫手中的剑啊?可是想学?”
“嗯,我想学,我想。。。。。。想有一日能为父亲执剑,护卫玉家。”就像那个人一般。。。。。。剑走游龙,令人神往。
“那好,老夫教你如何?”
“好啊。。。。。。可是,可是我不是公子。。。。。。”
“额。。。。。。古有韶烈公主执剑定乱世,女子亦能压须眉,郡主既有此心,老夫定当倾囊相授!”
。。。。。。
师傅,一路好走!
徒儿定不负您教诲,一生执剑,护卫玉家!
入夜,月明星稀,明清徽挥退了身后几个侍女,亲自捧一盏清茶进书房来。
玉策似乎正伏案深思着什么,看到妻子温和一笑,有些疲惫地靠在她的身上。
明清徽叹息一声任由他靠着,嫩如白藕的手为他捏着太阳穴。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和几个儿女险些惨死上京,与他天人永隔,心里就不禁生出后怕来,多亏了一双儿女力挽,否则此刻,她真不敢想。。。。。。
轻柔眸光注意到桌案上笔势雄健的两行字,明清徽忽然停下了手中动作。
“明月入怀耀蓬荜,蛟龙出世始腾风!”
明月为谁?蛟龙为谁?
明清徽再清楚不过。
她眼中神色闪烁,停顿了好久,问道:“王爷不是下令让知情人封口,怎么今日却提起这件事来了?”
玉策浅笑抓住妻子柔胰,“自然是相信了上天不止赐了为夫一轮掌上明月,还有一只五爪生猛的蛟龙。”
灯光下,明清徽神色难辨,不禁回忆起往年事来。
多年前,玉策刚初显锋芒于乱世,忽有一日明清徽于睡梦中见蛟龙入梦,明月入怀,醒来后察觉身体不适前去问诊,便得知腹中竟怀了一对双生胎。时玉策在外,明家太夫人闻得此事,甚感蹊跷,便请来崇溪觉明寺得道高僧为女儿腹中孩儿批命。
高僧却道:“蛟龙为男,明月为女,夫人腹中乃是一对龙凤双生胎,天降异象,实为大富大贵,位极人尊之相。”
十月怀胎后,明清徽果然就生下了一对儿女。
而玉策的事业至那起,比之先前愈加顺风顺水,犹得神助,直至如今权倾朝野,威震天下。
夫妻俩都不是迷信之人,纵有后来步步高升,也权且看做时也运也,俱是玉策九死一生刀剑舔血所得。况且一对儿女,玉寒素来山水不显,心智难观,玉子衿又是个女儿身,也不过将此看做个祥照罢了。
后来,玉家势大,恐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于一双儿女不利,玉策索性对知情者下了封口令,此事渐渐就再无人提。直到上京城围被这姐弟俩智计所破,玉策才忽然想起。
如今,这一双儿女果然是他的皎皎明月,神助蛟龙!
“不过巧合,做不得真的,这两个孩子才多大,此次若非侯南峪志大才疏,自负轻敌,哪有他们的便宜可讨?”
玉策不以为然笑了笑,“虽是预言,做不得数,但衿儿与寒儿此次确是为夫的天降救星,尤其是寒儿,以往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轻看了他,日后当会重重弥补。”他轻轻拍了拍妻子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玉家树大招风,这事你我夫妻二人心中明白即可,我不会向外人提起,他们姐弟俩如今已是名声大噪,这个批命若传扬开来,只会把他们推上风口浪尖,你且放心便是!”
明清徽温婉浅笑,柔声称是为玉策捧上热茶,眼中的愁绪却迟迟没有散去。
第十八章不再是少年()
侯军十万精锐尽在上京折损,侯南康被玉策于回阳关外挫败后,见侯南峪久不支援便直接带八万残兵南下渡江而去,陈兵官峡,养精蓄锐。
官峡乃泊南重地,前据朔江天险,后有群山环抱,占据地利之胜,兵力虽少,却难以强攻,况且玉策麾下将士多北方招募,本就不擅水战,单横渡朔江一事,就已经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你说什么?公西越要和本王结盟共抗侯南康?”黑亮的俊眼微睁,玉策似突然才想起还有公西越这个人。
说起这两年的川西,实是让人捉摸不透。
好像在夷族之乱以后,宇文铮就收起了所有锋芒,甘于沉寂无声,但其声名却没有在川西军中有所式微。
而公西越父子,表面牢牢握着川西大权,实际却如指尖流沙,手中权柄日复一日中在被人渐渐吞噬。这次玉策与侯南康大战就是证明。在这种情况下,依公西越的性子势必要来给其中一方搅乱,以求分一杯羹,可川西军却始终未动,很明显是其中除了乱子。公西越已经年事已高,只怕再过不久,这川西就要变天了。
副将姜戈冷笑,“他派谁来的?”
“宇文铮!”
一时寂静,书房中的几个幕僚和将军面面相觑,原本笑容微带戏谑的玉策也随之一愣,眼中闪着光芒。
刚走到书房门口的玉子衿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脚步更是僵住。
宇文铮?
记忆中少年的英俊面容渐次展开如山水画卷,撩拨她紧绷数日的心弦。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起过这个名字了,上一次。。。。。。是说书人的口中,还是自己的梦中?
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流寇之乱认清了公西越的真面目后,玉策对公西越这个人早已是不齿至极,但听到宇文铮这个名字后他原本的念头还是松动了。
乱世出英雄,他本就是惜才之人,宇文铮此人他早就慕名已久,当初在东柳城外缘悭一面,既然这次有此良机,抛开结盟一事不说,他也要见他一见。
或许能纳入掌中,也未可知。
数日后。
“见过玉王。”
衣冠磊落,雄深雅健,五官冷峻,凤表龙姿。
玉策满目赞赏的打量着负手而立在堂中的七尺男儿。
当日楚南剧变,阖家亲族被屠,他原以为宇文铮即便不垮也要就此颓唐,未想竟能如此气度不折地站在自己面前。好个公西越,当真是给自己掘了一座好墓啊!
若玉策见过原本的宇文铮,当会明白如今这个气度不折的年轻人绝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张扬少年,他早已脱胎换骨,剥皮重生。
宇文铮从容有度回视着玉策,沉寂如寒潭的目光毫无波澜,难窥心底。
一表人物,品貌非凡,那人的气度与他想象的相差无几。可令他移不开目光的却是玉策那令人熟悉的眉眼。
原朝长和七年,威震天下的乱世枭雄玉策与战争中锤炼出的军事天才宇文铮就这样见面了,两个举世无双的人物相对厅堂,似日月同出,气象恢弘。
后世《原朝旧事》有载:原末仁昭帝长和七年,玉王得见英成于旧都上京,时英成少年拜将公西麾下,未及弱冠,鼎盛绝伦,修身七尺,肃息俨然,纵玉雄武之才,怀珠之宾辐凑其门,见英成亦惊为天人。。。。。。。英成归川西,亦私谓下:“玉王经纬深贯其里,天智养气于外,绝世男儿,实为我辈表率。”
轻手轻脚的少女偷偷猫到墙角打开一扇轩窗,透过帘闱,她只看到了一个孤寒料峭的背影。
只一眼,她便知道那是他。。。。。。也不再是他!
眼眶微红,热体迷蒙,她抖动着鼻尖靠在墙壁,亭中传来的男子声音明显低沉冷漠了许多,她还记得他以前与她温言时少年声线中特有的清朗暖润与淡淡笑意。
岁月无情,将他打磨。
再不是那般年少,那般少年。
以前那个会对她柔和浅笑的宇文铮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玉子衿忍不住落泪自嘲,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哪还有什么再见的机缘?他热血执剑征天下,她一生执剑护玉家,纵使再见,也是敌我相对,持剑相接,有些梦不是她该做的!
苦笑摇头正要离去,厅中此时传来玉策欲挽留宇文铮为己用的话语,她心思百转,如今宇文铮与公西越父子有血海深仇,若能留在上京为父亲所用当然是最好不过,况且父亲是惜才爱才之人,断不会亏待他的!想到这里玉子衿迫不及待就想冲出去帮父亲挽留他,可在下一刻,她却听到宇文铮拒绝了玉策。
正是因为与公西越有血海深仇,宇文铮才不会离开川西,他既有心报仇,心中便早已想好了对付公西越父子的对策,离开川西无异于将自己这些年的经营全都拱手让人,还会背上叛主的骂名。况且玉策再看重他,来到上京他也难以在短期内扶植起自己的势力,玉策也不会冒险任他一意孤行与公西越正面厮杀,如今川西于他而言已是渐入掌中,投奔早已不必要。
玉子衿想明白了这点,只能偷偷躲在一边望着那人告辞离去。
卓绝的背影淡出了视线,厅中传来玉策长长的叹息声。
“文谙啊,这人是个人才,不能为己用,可惜了。”
“是啊,虽然年纪轻轻,但举止谈吐、胸中韬略。。。。。。难得啊,屈居公西越之下可惜了。”苏净也不由捋须感叹。
“屈居公西越?”声线陡然一增,“不行,这个人不能留!”
“王爷,您的意思是?”
“公西越父子绝非此人对手,若他除了这父子二人将川西掌控手中,等他日崛起,岂非本王一大祸害?”
“那不若今晚。。。。。。”
青衣嫩叶随风而去,玉子衿未再多听,顾不得惊慌快步离开。
街道上人马繁华,三人一行走在街上,看这人物闲美的冠盖京华。
“上京这地儿确实比川西热闹多了,就是菜做的太麻烦,害得俺老熊一阵好等,肚子都快饿扁了。”
身高有六尺的男子,一身辨不清肥肉还是肌肉的膘儿大街上横行,光头铮亮,虎目憨实,满脸横肉圈着半脸胡须,一道不长不短的疤挂在左侧脸颊,一把九环大刀斜挎熊背。穿着草野、凶神恶煞的模样本该令人生畏,可配上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只烤鸭,只剩下了滑稽。
宇文铮与另一灰衣长须男子看了当街啃鸡啃鸭的人一眼颇为无奈。
“将军,今日之事如何?”灰衣长须男子名唤须擒风,乃宇文铮一员副将。
宇文铮摇摇头,“玉策虽有结盟之意,但他却非诚心,凭那人的才华气势,他日绝非人臣!”
须擒风皱眉,正欲开口却见赫连熊熊抓着鸡鸭扑了过来,赶忙一个闪身,省得弄得一身油腻腻。
“哎,我说老须,你躲什么躲,我又不会拿你那臭胡子擦嘴,丑得要死,我就不明白哪里担得起‘美髯公’这三个字,读书人的狗屁玩意儿真是没意思!”赫连熊熊一口咬掉一大块鸡胸脯,须擒风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儿,朽木不可雕也!
宇文铮道:“好了熊熊,你就不要有事没事惦记着偷袭擒风逼他和你过招了,他的轻功出神入化,你快不过他的。”
动机被识破,赫连熊熊不屑的朝须擒风冷哼一声,他不就是胖了点吗?上阵杀敌的时候砍人还不是跟切菜似的,也没比这死老须砍的人少,总有一天他会打败他的,到时候赢了他就叫他把胡子剃了!哈哈!想想就好笑。
“大哥哥!”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跑到宇文铮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宇文铮低头,那小乞丐只有七八岁,一双大眼睛还算清澈,看宇文铮的眼神带着些畏惧和犹豫。
宇文铮是深沉惯了,面冷心却不冷,正要从袖中掏些碎银给小乞丐,小乞丐却快速地把一个檀木盒子塞在了他手里,然后快步跑了。
三人疑惑的看着小乞丐离去的方向,赫连熊熊一扔鸡鸭,“我去把那孩子抓回来!”
宇文铮挥手制止,扫视了檀木盒子一眼后慢慢打开,檀木盒子中放了一把短剑,出鞘可见剑身极是锋利,剑柄剑鞘纯金雕镂,镶嵌着数枚雪玉打磨的弯月,贵重可见。
“金剑?这是谁送的?”赫连熊熊挠挠头,看样子还挺金贵,卖了一定很值钱。
宇文铮和须擒风不解的望着檀木盒中的东西,这是谁送的?又是何意?环顾四周,并没有可疑的人,还是那人想告诉他们什么?
俊眉一挑,宇文铮拿起短剑。
剑者,兵戈之列也,谓之凶器!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玉策果然对他已动杀机!且先不管送信之人是谁,离开上京绝不会错!
须擒风和赫连熊熊面面相觑,顾不得多问迅速和宇文铮离去,追随他多年,虽然宇文铮年纪较他们还要轻,但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们:听他的不会错!
不远处拐角,一辆精细华美的马车中,清丽少女敛起缱绻目光,放下车帘,挥挥手命车夫驾车而去。
玉策派出的人未几便铩羽而归,几个下属在经历了玉策一番雷霆之怒后战战兢兢连夜随着玉策追击而去。
清露飒飒,素辉倾泻,玉策眸光阴沉望着朗月笼罩的泸关四野,肃杀气息胜过经冬冰凌。
那晚他收到宇文铮离开的消息后便亲自前来,追了整整两天两夜终是徒劳无功,虽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将,但想起那日见到他的场景,那种不好的预感一直都萦绕玉策心间。
玉策的预感是没错的,百年回首时,他最恨最悔的莫过于此,一时疏忽未绝后患,数年后成他一世劲敌,一生经营终是未竟之志!
第十九章上京倾国色()
余霞披散绮绣般的艳丽,瑟瑟烟霞于江河沉静,映着云霄高处鹏翼徘徊。
快马加鞭两日一夜的三人放马河畔,在河边饮着澄澈的河水;日夜赶路总算到了川西。
一只海东青飞来,须擒风伸手取下鹰爪上的丝帛,看后道:“将军,上京的探子来信,玉策果真是对你动了杀机,他发现我们离开后当夜就亲自带人追击,一直追到泸关才罢休,幸好我们离开的及时。”
赫连熊熊牛饮饱腹卧在一旁喘着粗气,“哎呦我的妈呀,俺老熊还没活够呢,险些就着了玉策那小子的道儿,对了将军,是谁给咱们报的信儿啊?咱们在上京没认识什么人啊。”
须擒风也同样是一脸疑惑,只见宇文铮只静静地坐在河边,似乎并没有想要回答他们的意思,难道将军也不知道?
自怀中掏出一方青色锦缎,宇文铮看着锦缎愣神,这方锦缎一直垫在檀木盒底,他也是昨日才注意到的,很明显这是从一个女子的衣物上裁下来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这衣物他认识。
是他当初买给悠儿的。。。。。。
清丽慧黠活泼俏皮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他时常会想起她。
忽然被自己窜出的一个念头吓到。。。。。。玉策要杀他必是秘密行事,她又怎么会知道?两个相似的眉眼在脑中重合,她和玉策是什么关系?
悠儿;悠儿。。。。。。
赫连熊熊趴在树桩上,看一眼脸色瞬息万变的宇文铮还有那块锦缎,冲着须擒风挤眉弄眼:那东西好像是个女子的,他看了好多次了,有事!
须擒风擦擦脸上的水:不了解,你去问。
赫连熊熊眨眨眼:他是不是动凡心了?他可算开窍了,知道想媳妇儿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就凭救了咱仨这一点,该娶!
须擒风转头:狗拿耗子!
长和九年,三月三。
霁景明媚,日和风软,烟江如带,绿水春涨。
经冬雪消后的上京物物泛春华,秒却人间三月天。
而此时上京最大的酒楼——倾国楼中,座无虚席,人人翘首,只等着台上那块红绸落地,得见其后三年现世一度的倾国画卷。
岭天温氏,世出妙笔,丹青一卷,价值千金。
自原朝开国,岭天温氏一族代代为宫廷御用画师,留存于后宫中的历代君王画轴名卷无不出自温氏手笔,其盛名斐然一朝。
一手妙笔仅限于宫廷未免可惜,七十年前,年仅十五岁的温氏传人温惜墨求得圣谕并立下规矩,每三年会为除君王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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