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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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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了一下,举起手比划了个二,说道:“掌柜的,再买两只西市荣德记的烤鸡。”

    沈丛宣忍俊不禁,只笑着看我。其实这话让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挑了挑眉梢,也不由得亦扬起唇角。

    总算是要回归正题,只要不提昨日之事都还是好兄弟。

    气氛轻松下来,沈丛宣眉眼暖暖的覆在暮色之下,有着温柔的清朗,“带你去木言堂楼上看看这南魏靖安城入夜的景致,不同于白日,你在这说书这么久,却没有一天好好的看过这江边的好景色,可不能亏了你那览江厅的号。”

    “想来也无事,看看无妨。”

    沿着长堤,走到一边时清风拂面而来,我扭头问道:“沈公子怎么想起要开木言堂的?祖传的?”

    沈丛宣摇摇头:“兴趣所在。”

    然后略一思忖,没有看我,神色突然沉静,目光远放,似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朗声对着江边方向说

    “南魏这个地方,流言太多,家族里面的长辈们信神婆、信市井流言、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就是没有人信真相,相信我,而我,我想告诉别人真相。”

    我知道自己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话题,如我,人人都是有哪一些**的,我不想知道别人的**,虽然我爱话本子,但是,我求而不过分。

    我忙转到另一个话题道:“木言堂的说书先生那么多,讲的书也那么多,沈老板你都一一听过了?”

    沈丛宣负手身后,闲闲说道:“挑重点的听,也挑喜欢的听。”

    我突然一抿嘴,他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道:“我想起你曾经来听过我讲书,小姑娘我好生荣幸。”

    虽然是我帘子里面的一个位置,不过也是老板给我这个面子。

    沈丛宣望向江水中轻轻一笑,笑中有些不明的清淡,却又似乎带着点儿怀念的意味:“我老早以前就有这荣幸了。”

    木言堂中的观景台上,因沈丛宣和我从沈府回来的突然,多了几个小厮来服侍,我左右看看,王英不在,估计也是放假了。

    等到我百无聊赖地在览江厅外的栏杆旁吹风,其中一个上前向着沈老板合手作揖道:“主子,已备好晚膳了。”

    “嗯,搬上来吧。”沈丛宣吩咐道,“阿四,看看木言堂师傅的厨艺。”

    他扭头一句笑语领我过去。

    碧纱影里临江的古楼布案而坐,侍从很快上了几样精致的菜肴,而后皆尽退了下去。

    楼内人影幽幽,灯点的并不明亮,倒是对岸皇城的等一刹那之间灯火通明的亮了起来。将楼内两人的身影拉长。

    我安静坐于沈丛宣对面,席间有酒,突然很有痛饮一醉的冲动。

    我在四清山大厨房的时候,不知偷了多少怪老头酿的李叶酒,等到那天负气冲下山,我还口口声声的猖狂说要搬空酒窖,不知,那场大火,毁的那么干净,那里是否还留有一丝丝痕迹。

    木言堂奉来的这酒,初进唇齿之间有股夏日荷叶的清香,再浅尝似乎是有那桂花的香气,我浅浅的啜了小口,不禁感叹道:“还是好酒。”

    再进半杯,我单手抚摸着这小小的精白瓷酒杯,精巧而不失典雅,金边勾勒深冬初绽的梅花,绕着酒杯绵延生长,真是,好享受,骤而仰头将剩下的酒一倾而入喉,这酒微烈,但是却勾的人神志飘忽,也许是喝的人心境的关系吧,暮色下四周微黄,感觉被那里传来的温热舒舒服服的暖着。

    沈丛宣起初也饮了两杯,忽尔察觉我手上拿着酒壶喝的很快,夹了菜布在我碗里:“吃点菜吧,慢些喝,没人和你抢,楼下酒窖还有一堆。”

    我扬起头看了看他,酒上双颊只觉有火辣辣的红晕。

    “在酒窖的,都不是我的,只有现在拿在手上的,才是我的。”

    “若举杯能消愁,愿把盏长醉,你不能和我抢。”

    没有理他,径自将酒灌了下去,多日以来焦躁不安的感觉随着酒的诱惑直直逼上心头,倘再不能发泄出来,我就要在这样的压抑中窒息过去。

    或者醒来便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一夜回到青山村或者是四清山见到大师傅的那一天,然后发觉其实是是老天爷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我拂开沈丛宣想要抢我酒杯的手。一把夺过酒壶抱在怀里。

    “我的。”

    再添酒,却手抖一个不稳将酒尽数撒在了小酒杯的外面,遂将酒壶放下微微叹了口气。靠在栏前低眸看着远处皇城的倒影在江面上一波一波的荡漾,刚起的月色很淡,浅浅的月色落在对面沈丛宣的侧脸上朦胧,却笼不住如玉的一抹流光。

    我不禁起身凑近看着沈丛宣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感叹道,“哎,你真好看。”

    当下情不自禁抬手想摸摸,全然没有发觉现在的我就是个轻薄良家儿郎的坏姑娘。

    沈丛宣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阿四,”沈丛宣在对面看了我半晌问道:“你到底能不能喝酒?”

    我站起来,扶着木栏看着他同我一道起身,绰约而立,清风牵着广袖飘逸,也不答话,只看着他慢慢问:“你说,回到以前可能不可能?”

    他听罢神色迷离,翦水双瞳却深的清澈,执意要将我看穿,苦笑了一下。

    “自然不可。”

    对啊,自然不可,我心中苦笑,我身子一个不稳,只觉人是飘的,思绪已经离了地面半尺,堪堪扶住身旁的栏杆,侧身全力靠在上面。

    沈丛宣忙放下那银箸,跑过来微笑着将我扶住,回答道:“南魏没有,听说边塞那方的赫连一族有药可使人忘却一切。”

    说完他眼色深邃的看着我,一言不发,像是要将我心底的秘密都看个通透。

    “沈丛宣。”我扶了扶他的手“我把钱给你,全部都给你,你帮我买来好不好。”

    说完自己突然抬头璨然一笑,往事经年,化作深浅光泽,透过清亮的雾气缓慢升起。我自己心里清晰无比,凝眸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一个漩涡,独自站着,看向无尽的前方。

    沈丛宣拦住我摸栏杆的手,柔声说道:“酒没了,不喝了,回家吧,好吗?”

    “家?”我看向他,甩开被拉住的手“我就有个铺子,哪里还有家。”

    “沈府都是你的家。”

    燥热从心底缓缓升起却又快速的弥漫了整个身体,心跳加快,情绪变的激动又不受控制。

    “丛宣你会什么?看你这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你也是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罢,琴棋书画你也会得一样吧?”

    “问这个做什么?”

    “来,小丛宣吹个笛子来姑娘我听听,倘使好听我便弹,弹个琴与你听。”

    “我曾经也与容华弹过,我也不,不亏欠你。”

    “好。”

    酒劲貌似上来了,头疼得厉害,我以手支额坐在案前,安静的等着。

    沈丛宣轻抚玉笛,微微一笑。

    修长的手指起起落落,笛声便轻缓的响起,音色并不清越,低吟徘徊。曲调清和古雅,声声叹脉,仿佛自远古红尘中生出了繁华万千的明亮,声色如梭般穿过木言堂的楼阁,穿过皇城的灯火通明,穿过冬日微凉的风,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心间最柔软的地方,照亮了阑珊的一方。

    他唇角始终带着笑,笑容干净而明澈,碧纱的飞影在眼前变得朦胧,宁静的化作另一方天地。

    眸中有着醉色的浮光,话语也飘忽,我心底突然一懒,慵然伏于案上低声说,“琴我先欠着你的,我,我困得很,先睡会儿,就一下。”

    不待等到他回答,先撑不住沉沉闭上了眼睛。

    在我全然昏睡过去前,有感觉有人俯身轻轻抱起,恍惚间睁开眼的看了那人一眼,复又阖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然后一阵闹腾后安静的靠在那传来温暖的臂弯中,感觉自己的睡姿像只狗。

    沈丛宣笑着摇头又叹了口气。

    “阿四,是我啊。”

第三十五话 初遇南魏禅师明谷子() 
近日天日晴朗,清晨还能见到的几缕淡云随了风丝丝散去,空中只剩下如洗碧蓝,一望无际,阳光毫无顾忌的铺展开来,亮得人眼难开。浓郁花阴下透着几分影子,枝间偶有鸟儿伴着微风细细吟唱,愈显得一方清静。

    这几日甚觉自己活得有些癫狂,行为完全不在正常人思考范围内,恰巧年夜过完了,准备开工上班,歇息了好些日子事情都堆到一起没有做。在沈府呆了这么些日子都不知道王琰他们有没有想我,是该打扫打扫我的小铺子开张赚钱了。

    抱着最开始借的几本书往容华寄居的小房间走去,神情略有些懒懒的意味。想到今日要归还这极品攻略,昨晚又翻了一夜的书,把能抄下来的记录好好的誊写下来,以便日后不时之需。

    两个平日在府中伺候的侍从正在容华房门前嘀咕什么,看到我过来都是面上一喜,其中一个远远便迎上前叫道:“四姑娘早啊。”

    “小东嘴巴好甜,下次来我店里吃糖。对了,容华在吗?”我随口问道。

    “回来了,”那个侍从小东作了个揖:“容先生在里面,还有我家少爷也在,听声像是在大发雷霆呢。”

    以容华和沈丛宣的性子,竟也有大发雷霆的时候,我便略感奇怪,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们也不清楚,只听着少爷似是震怒,”小东苦着脸说道:“这时候进去没准就落个尸首异处。”

    我失笑,指着我自己:“那你说,我还要进去吗?”

    “四姑娘你和我们这些下人不一样,不打紧的。”那小东又作了个揖。

    我定了定神,敲敲门,“容华先生我是阿四,来还书的。”

    等了一下,容华前来开门,看见是我,一边引我进去一边接过我手中递上去的书。

    笑呵呵的对我说道:“过个年阿四你也吃胖了不少。”

    我吐吐舌头笑道“肥是一种态度,肉是一种精神,球形也是一种身材。”

    “我追求的就是胖。”

    “阿四你也是该减减肥了,重了不少”

    我顺着声音转过身去看,沈丛宣正坐在案前悠闲地喝着茶。

    我瞪了一眼过去,“这是谁吗,不是沈老板呀,还真是不好意思,古来帝皇目标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我又不什么想要青史留名的人物,我的目标只不过是瘦身成家出国吃天下”

    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补充了一下“我。就。知。道。吃。”

    容华在后面嗤笑了一下。沈丛宣一副想要摔杯子走人的表情。“是是是,对一个姑娘家要求不要太高。”

    什么狗屁言论?

    他是在贬低我等光荣的自力更生的南****女性吗?

    我越发生气,站起来看着他,冷笑了两声,抢过容华手上的书一把摔在桌上道:“女性怎么了,女性就应该被别人贬低吗?哪个文学大家,书法大家啊,将相之才不是女人生出来的,连你,你也是女人生出来的,没有女人生你养你,我看你怎么办!你这个人真的是”

    说完一个激灵,我现在对的说事情的是我的金主大人呀,我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完全混乱的三观

    沈丛宣显然没想到他的一句话竟引得我说了这么一长串子话,连气带怒,一时又想不到该如何反驳我,只是一面直点头,一面看着我。

    容华看我俩这么你来我往的,最后俩人和斗眼鸡似的盯着对方,不禁摇头一笑,摸了摸我的头道:“别闹了。”

    天哪,容先生的摸头杀,简直是一绝。我就愣愣的看着他,一直像和煦的微风般向我笑。

    沈丛宣不知道为什么,也楞了一下,细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容华。

    直到小东的敲门声,咚咚咚的打破了这个局面。

    “容先生,少爷。”小东在外面低声道:“一位明谷子禅师来了,见不见?”

    “明谷子禅师怎么回来了!”沈丛宣突然间像鬼一样地一拍桌子而起。

    “还不快请!”说罢竟亲自迎了出去。

    我在一旁听得一怔,只得看向容华问道:“哪个明谷子?”

    其实我知道的只有鬼谷子

    容华先生开始给我补充知识,“南魏国宗掌师。”

    “哦?”我抠了抠脑袋:“那个传说中的算命老和尚?”

    容华失笑,“谁告诉你的,他是算命的老和尚?”

    我伸出手,指着门外天空,“我铺子隔壁的王大妈的外甥女儿,八岁吧。”

    看着容华一脸嫌弃我不学无术的表情,我瞪大眼睛朝着他解释道:“人家都说,童言无忌才是真话,那不就是个会算命的和尚,最多是个伟大的值得人尊敬的老和尚,外加技能,会算命。”

    “这位姑娘说的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答道。

    额?我回过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我身后,苍白消瘦但是步履沉稳,且两眼如炬,精干犀利,一望即知不是等闲之人。只见他站定,两眼如探照灯一般在我和容华面上中一扫,忽然落在我的脸上。

    我心下腹诽,怎么,姑娘我美得很?

    只看那个和尚朝我行了个佛礼,双手合十道:“老衲虽然是和尚但是却不会算命,女施主抬举了。”

    我也依样画葫芦,对着大师行了个合十礼,并未插话。

    我瞅瞅一下,悄悄偏到容华耳后道“在我们那里,和尚也叫做秃驴,小的叫小秃驴,老的叫老秃驴。”

    容华惊了一下,轻声地说“别叫丛宣听到了,他定饶不了你。”

    我上前两步,看着有些惊奇,沈丛宣这个王爷能跑着跳着去见的客必是极为重要的人。相识那么久但他这般亲自相迎的却也不多。

    我都在开始怀疑这老头子出家前不会是沈丛宣他爹吧。我对着沈丛宣挥挥手“你们有客人,我先回去了。”

    沈丛宣一把拦住我的道说:“一起见见,明谷子禅师早年是我的老师,已有多年不见,听说云游四海去了,和他谈谈说不定有什么奇闻异事你可以拿来讲的。”

    我反身向着禅师很有诚心地拜了拜。菩萨和祖宗保佑,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做人,绝不辱没四清山名声。求你们保佑我早日远离那故人,千万拜托。

    明谷子看着我笑着对沈丛宣说道:“这位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呐,三生石旁,长生天下,姑娘想必是去过了的。”

    我全身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抖了抖。这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沈丛宣一脸不食人间烟火,依旧潇洒的立在明谷子身后,他看到我的脸色,不解地问:“阿四你是不舒服吗?”

    微微稳下心中奇异,浅笑着对老和尚施礼道:“见过明谷子禅师了。”

    我退了几步,又做了个揖,又拿衣袖好好的擦了擦身边的椅子“禅师请坐。”

    老和尚微微点头还了一礼。

    沈丛宣兴致勃勃地说:“今天由实在难得,有什么都可与老师讲讲。”

    我极其恭敬的问道“大师,人不可贸然逆转阴阳,可有何法解?”

    明谷子坐下,整了整衣裳,对着我淡定的说道“佛曰: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可是明白?”

    我苦笑着摇头。

    “珍惜二字足矣。”

    眼底微微一亮,此时便是能走也不想走了。

    容华笑道:“十余年不见,大师何时回的靖安?”

    明谷子亦拱手笑道:“老衲昨日才回到京城,方才路过时见这府红光隐隐,一时兴起便进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喜事,结果一打听是沈府,贸然来访,还望沈公子不怪唐突。”

    沈丛宣像是娶了媳妇儿般高兴“老师哪里的话。该是学生去拜访您,听您讲禅才是。”

    他俊眸含笑,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带过,明谷子随着他目光在我i脸上停留一下,眼底无声掠过隐约的探寻,沈丛宣介绍道:“这位楚歌楚姑娘。”

    “这是那位讲书出招极为鲜见的楚歌楚姑娘?”

    我扯了扯嘴角“哪里哪里。”

    “一路上书摊店主说卖的那楚歌姑娘的书比老衲我讲经的书好卖了不知多少倍。”

    我拿手揩了一把汗,“大师抬举抬举我了。”

    抬眼打量,我清晰的感觉到他看向我这里的眼睛深湛非常,意味平平的目光在身前一落,便似是知晓了些什么,让人有些说不出来异样。

    “大师可看出我后半生的命数?”

    “阿四,不得无礼!”

    此言一出,连容华也十分惊诧,我见见面前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只好继续不动声色。

    只听明谷子浅浅笑道:“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活着才有趣,若是什么都知道了,反到没了这乐趣。”

    我叹了口气,唇角淡笑,望去的那双眼睛一泓秋水幽然不见深浅,悠悠道:“知即是不知,不知即是知。大师说的是了。”

    我暗地里跺了一脚,心下腹诽,这老和尚明明就会算命!

第三十六话 皈依我佛万般自在() 
我呆呆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那禅师您看沈老板的面相,可有所得?”

    “王者气。”

    我点点头,沈丛宣是货真价实的王爷啊,这老家伙果然是会看相,那一开始他还说自己不会算命。

    “容华呢?”

    “成大事者。”

    我忙指自己“我呢我呢?”

    “老衲看不出。”

    啥?我一跺脚,真是个,骗子!

    明谷子禅师他看我一脸忧伤,突然站起来,叹了口气,转回头凝视着门外,沉默了起来。

    几人默坐了半晌,他突然冒出一句:“楚姑娘害怕吗?”

    我一愣,不知道他指什么,只能不解地看向他,他侧回头看着我说道:“楚姑娘,去过那些地方,经历过那些的你害怕过吗?”

    我听后,只觉得那早忘记好些年的愁又狂涌了上来,默默点了点头,低头皱着眉头发起愁来,略微想了一想又摇摇头。

    “事情发生的当时是会害怕,时间长了也就不怕了,人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有牵挂,但是没有牵挂的人呢,对于这样的人,死都无谓了,自然什么都不怕。”

    明谷子禅师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温柔地看着我,说道:“楚姑娘心有烦忧不如皈依我佛吧”

    等等,他刚才说的什么?

    我想是转动的水车卡壳了般愣愣转过头,看着这位大师,吞了一口口水缓缓说道:

    “这禅师,我娘还想着让我进宫当娘娘呢,突然做了尼姑估计我娘会死不瞑目”

    余光扫到,沈丛宣端起茶的手顿时停了在嘴边,他咬咬牙,嘀咕了一句

    “娘娘”

    老和尚笑而不语的看着我,看的我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过了一会,明谷子禅师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万物皆是烦忧,方才舍得才能得内心自在。”

    舍得?舍不得?我现在最舍不得的就是我这条小命。

    我看那沈丛宣忙把茶杯放到一边,望着那老和尚凝神细听起来。

    “凡尘俗世中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万般虚无即使存在也是不存在。”

    我这人一般是本无心向佛,老和尚说起佛来,典故生僻,字语晦涩深奥,我听着犹如一门外语。

    再加之觉得几日心力劳累,很快就泛起了睡意。身子不稳晃了两晃,沈老板,沈皇爷,也其实本姑娘也是好喜欢明谷子禅师的,但是本人真心无慧根,和那金光闪闪的神坛也没什么念念不忘。

    是我神识迷茫之际。忽然听沈丛宣咳了一声,笑了一下说:“这些个事情都算成了缘分,我当然是记得的。还记得禅师说过,必然并非必然,一切皆有因果报应,想来这世间太平即是人们都得到了自己应得的罢。”说罢向我看了一眼,我正在脑袋里无尽的幻想思考中,感觉一个眼光极其的不善意跑过来,一阵毛骨悚然惊醒了一下,

    他补充道:“我现在正在追寻着因果报应。”

    我回想着那****坐在躺椅上悠闲地听着账房先生报收入的喜贱表情,无意识地点点头,他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现下还是他圈养的那个可以挖挖油水的待宰的猪。

    他道:“我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心心念念好几年。她那些日子,笑声象是一串串银铃,飘洒在山林间。那里面全是满满的快乐,让听到的人也觉得心里全是快乐,要跟着笑起来。可惜,现在我难得听到了。”

    明谷子那家伙抿了一口茶,“公子,必当坚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满怀同情的朝沈丛宣看去,这家伙难道思念容华到这样子的地步?容华在外人面前实在是难得一笑,以后要多劝劝他笑笑,那模样,微微一笑哪只是倾城

    沈丛宣说完那句话他又默了一会:“我当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我见过的漂亮的可爱的姑娘很多,可她却是不同的。”

    我心想,嗯,容华是很漂亮的,这厮原来对容华是一见钟情的么?

    “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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