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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生个孩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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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曾用名《月上正圆》岳怀媛是丧妇长女,不到十岁就失去了母亲,带着年幼的妹妹,坎坷成长。即使身为五不娶,上辈子她用力一搏,照样荣华在手。直到遇见傅霜如……她是真的很想给他生个孩子。傅霜如初来乍到,为了在风云诡谲的朝堂上自保,求娶了豫州岳家的五姑娘。一个急着嫁,一个慌着娶,稀里糊涂成了一家人。穿越男主vs土着女主,有重生穿越大小配角不定时掉落。朝堂+内宅,前世今生双线并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一堆人的一堆事,正剧向,剧情流。【加粗排雷】1。慢热+剧情流+正剧向。2。配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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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身逝() 
窗外的木槿花开了,一簇一簇地拥着,很是喜人。

    岳怀媛今日难得来了点精神,要身边的丫鬟去剪几支进来把玩。

    罗晃闻言便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时回来拜见岳怀媛时,在跨进小院的半道上就与她撞上了。

    时回认得罗晃,那是母亲身边多年的忠仆了,日常贴身伺候母亲的汤『药』,倒是难得见她做这等事,想必是母亲亲自吩咐的。

    料得母亲今日的精神应该不错,时回顿时比自己年初被越级拔擢为吏部侍郎时还为开怀。

    他心『潮』翻涌,内里隐约的期待几乎要跳出胸膛。

    时回一撩袍子,直直地跪在了通往正堂的青石板砖上,沉声道。

    “不孝儿许孜雁,前来拜见母亲。”

    屋内倏然沉寂。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岳怀媛身边的一个大丫鬟才从内室里出来,面有难『色』地望着时回。

    “大少爷,夫人困了,正打算歇息,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时回不由抿紧嘴唇,下颚微收,心口的那点子微末的期待如晨起朝『露』般,悄然无声地消散了。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似是腿麻了般,还踉跄了好几下才堪堪站稳。

    “辛苦姑娘了。”

    他喃喃道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罗晃剪好花枝进来时,岳怀媛已经陷入了半梦半醒之中。

    好在她也并未睡熟,被淡淡的花香唤醒了,却懒得起身,只幽幽地盯着上方的床帐,好半晌,才用恍惚的语气来了句。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罗晃抿了嘴,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夫人已经有好些年不愿意见大少爷了。

    岳怀媛闭着眼睛,泪水慢慢地浸透了枕巾。

    “那个孩子,会恨我的吧。”

    “我明明最怕他沉浸仇恨里,到头来,反倒是自己也做了恶人……”

    上一次夫人这般难受,是因为大少爷去威毅伯府做客,眼睁睁地看着清平公主的独女掉落湖水活活淹死,却无动于衷。

    上上次,是黎家身陷通敌丑闻,满门抄斩,大少爷明知内有冤情却袖手旁观。

    夫人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茫然地自言自语。

    “那孩子,这是怎么了。”

    “那是他的表妹啊,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她活活地淹死了。”

    “还有黎家,就这么没了……”

    “我终究还是负了阿衾所托,她九泉之下,若是知道回儿的所作所为,会后悔的吧。”

    那时候正好碰上夫人嫁到陈家去的堂妹岳怀冉前来探望,见了自家堂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那孩子可真不愧是裴家的种,随了他爹,打从根起就坏了。”

    “连自己表妹的『性』命、母族的生死都没有丝毫顾忌的意思,心『性』凉薄成那样,再怎么也是养不熟的,你还为他伤心个什么劲儿!”

    不过那时候,夫人还是愿意见大少爷的。

    夫人问大少爷为何这样做。

    时回当时跪在岳怀媛面前,沉声道。

    “因为我姓许,而我的母亲,是豫州岳家的五娘子。”

    直到如今,时回也没有动摇过自己的答案。

    在他心里,他只有一个母亲,就是岳怀媛。

    ——黎家,与他有何干系。

    至于清平公主,他既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乱』臣逆贼的儿子,自然也不会认清平公主这个姑母。

    男女有别,他也是为了那位段姑娘好。

    免得人家被他救了,最后也还是落得个自尽以证清白的下场。

    只是没想到那位段姑娘那么没福气,竟没撑到他叫来的仆『妇』。

    那倒也不是他想如此的。

    时回这短短的前半生,享过无上荣华,受过颠沛之苦,得过万人追捧,吃过牢狱之灾。

    能短短几年就从人人喊打的叛王罪子之泥潭里爬出,再获圣宠,重执权柄,其手段之狠辣,心『性』之凉薄,世间少有人及。

    他大概是造孽太多了,天道轮回,却不该报到他母亲的身上。

    时回憎恨这世道,却更憎恨自己。

    他平生少有的悔憾,就是当日对岳怀媛的坦然直言。

    他低估了母亲对他的期望。

    好在观今日之情形,母亲心情约莫是不错的。

    纵然不愿见他,他也是乐意的。

    时回抿着嘴,缓步出了小院。

    候在外面的侍从忙轻手轻脚地跟上,一行人还没走上两步,身后小院突然哭声震天。

    时回脸『色』骤变,那一瞬间的神『色』可怕得恍若要吃人的怪物。

    他转身跑了回去。

    罗晃冷着脸从内室出来,有条不紊地安排小丫鬟们或是去前院通禀,或是先拿了帖子进宫请御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另外着人去岳府报了信。

    夫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眼看着只是在熬日子,今日多半……是回光返照了。

    时回通红着眼睛冲进来时,被罗晃绷着脸拦住了。

    夫人只是晕过去了,又不是已经不行了,之前吩咐的,还是得照做。

    更何况……

    若是这次真的熬不过了,起码得等到岳家来人到了,当着夫人的面好好地和许家把大少爷日后的权益掰扯清楚再说。

    现在就容大少爷闯进去,夫人一时心愿了了撑不住算谁的。

    时回见罗晃拦着,也多做半句口舌纠缠,直直地就地跪了下去,对着佛堂的方向就是不停地叩头。

    一下,两下……青石板砖上很快便见了血。

    许由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这一幕。

    他叹了口气,吩咐人将大少爷扶起来,也不多劝解,径直进了屋子。

    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生死不知地昏倒在床上,许由一贯的温和端方也撑不住了。

    他轻柔地握住岳怀媛垂落的双手,托着肩慢慢将她半扶起来,扣住她的脉门,往她体内渡入了几缕真气。

    岳怀媛悠悠醒转时,许由已经避嫌般坐到一旁。

    岳怀媛茫然地望着好些日子没见的许由,喃喃开口。

    “许先生,您怎么来了?”

    她的记『性』是越来越不好,竟连因何缘由请了许先生来都记不得。

    许由温和笑笑。

    “我无事闲逛,见岳姑娘这院子里的木槿花开得好,想讨几株回去。”

    岳怀媛自然是不会跟他计较这个的,说来自己吃住都在人家这儿,又哪里算得上自己的院子呢。

    岳怀媛忙唤了罗晃进来,叫人把之前挑好的束了送到前院去。

    宫里的御医就是这时候到了。

    徐院判也是历经几朝的老人了,一大把年纪还被人从太医院里急急地催着跑过来,本是有几分不满的。

    可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昔日的容亲王世子磕得头破血流地跪在内室前,身前的青石板砖都被殷得黑红,心中不由一跳,收起了烦躁之意。

    进屋一『摸』脉,徐院判就心里暗暗叫苦。

    ——这分明是回光返照之相。

    他犹豫着如何开口,许由却已看出了他的意思。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真到了这时候,还是抑不住的伤感。

    许由摇摇头,示意徐院判无需多言,叫了人送他出去。

    岳怀媛刚才还晕乎乎的,现下却是全都悟了。

    屋子里的仆『妇』『潮』水般退了出去,留夫妻二人单独说话。

    许由静静地看着岳怀媛,等待她开口。

    岳怀媛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这一辈子,幼年丧母,中年丧夫,虽历经坎坷,却从不怨天尤人。

    心力已尽之事,纵使不如意,也无可悔。

    她自觉生无所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时回了。

    这是最该麻烦许由的,又是最不该麻烦许由的。

    她当年身为叛王遗孀,裴景容自戕后,孤身一人带着年幼的时回自冀北入洛都面见新帝。

    那般人人避之不及的境遇,却被名动天下的许大学士迎娶入府。

    虽然其中不乏各方势力相互妥协的政治因素在,但许由毕竟是给了她和孩子一处容身之地,一个相对名正言顺的出身。

    岳怀媛是很感激他的。

    时回已经占了许家嫡长子的名分,是在许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上过香、记入家谱了。

    岳怀媛真不知自己还能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请求。

    二人半晌默默相对不得语。

    岳怀媛的意识又渐渐模糊了。

    留意到岳怀媛那双在病后消瘦过度的脸上显得大得惊人的眼睛开始变得涣散无神,许由当机立断,叫人喊了时回进来。

    时回踉踉跄跄地扑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岳怀媛床前,哭着喊了句“母亲”。

    许由转身出去,给他们母子留下最后的道别时间。

    屋内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哭声,片刻后,时回放声大哭。

    许由闭了闭眼。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归有光

    许丞相的原配夫人死了,洛都不少夫人小姐的心思都开始浮动了起来。

    庄朝的几个老顽固则是为此小松了一口气,颇觉去了一个隐患。

第2章 无子() 
听着耳边傅三『奶』『奶』的絮絮叨叨,岳怀媛片刻失神。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曾经灵光一现,却又骤然消失,了无踪迹。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停在镯子的繁复刻痕上,轻泯了一口茶水。

    这就有不耐烦的意思了。

    燕尾会意,当即冲着对面福了福身子,嗓音天生带着三分喜气。

    “瞧这时辰也不早了,厨房那边的冯婆子得了道新菜,赶巧儿今儿三『奶』『奶』和秋姑娘也在……”

    “不如二位一同移步花厅,三『奶』『奶』也是此方的大家了,定得来番评点才是。”

    傅三『奶』『奶』正意犹未尽地喝着茶润嗓子,闻得此言倒有些好奇。

    燕尾历来是自家这侄儿媳『妇』身边得脸的丫鬟,据说可是被宫里出来的嬷嬷亲自调/教过的,是以纵然被个丫鬟打断,傅三『奶』『奶』也没生气。

    她还在心里感叹着,这娶个高门的媳『妇』还真就不一样。

    这不,连身边的一个丫鬟,那通身的气派,可是一般的闺秀都比不得呢。

    傅三『奶』『奶』想着: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虽未达成,但该点的也都点到了,那岳氏就是个榆木疙瘩,也该懂了。

    同样的话说多了反而不美,她也就不再纠结,亲亲热热地同燕尾搭起话来。

    “那冯婆子可是有什么渊源?”

    燕尾笑盈盈地回道。

    “渊源倒谈不上,只三『奶』『奶』有所不知,那冯婆子的娘家世代行医……”

    “她虽是介女流,没得那个传承,但自小耳濡目染,人有些痴了,连在府中做菜都很喜欢讲一些稀奇古怪的医理。”

    燕尾说着掩唇一笑,有一番寻常女子难及的风韵。

    “也就是碰上我们太太,是个心软的,换了别家这样『乱』来,早撵出去了!”

    “不过『乱』倒腾也或许还有惊喜,这次据说得了道很难得的新菜。”

    “当然,好与不好,还要是要三『奶』『奶』您帮着把把关了!”

    冯婆子倒并不是真做了道多么好的新菜,只是燕尾颇有些看不惯傅三『奶』『奶』那倚老卖老的样子。

    又不是正经婆婆,偏还要摆长辈的架子。

    就是欺她们姑娘心善,手也未免伸得到太长了,是以故意拿话来微微刺一下。

    可到底还敬着那是位长辈,没点的太过,又给圆了回来。

    傅三『奶』『奶』听了有些不自在,可又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话是自己问的,人家答的也合乎事理。

    可到底没了刚来时那股兴冲冲的劲儿,草草用了膳随意赞了几句就告辞了。

    回到内室,岳怀媛只觉心中无限疲惫。

    今日傅三『奶』『奶』前来,无非是想把她娘家侄女塞进傅府做妾。

    一个姨娘而已,岳怀媛不至于多在意,无非是出份月例,又不是给不起。

    可这秋氏既然早年曾与丈夫有过婚约,还是傅霜如当年求而不得的,岳怀媛就不得不慎重考量了。

    如今她嫁入傅府已近三年,傅霜如对房事历来冷淡,岳怀媛多次小意奉承,收效不过尔尔。

    傅霜如平日看着还好,无论是内里还是面子,对她那都是没话说的。

    唯独子嗣一事,两人是怎么都谈不拢。

    岳怀媛近三年无子,情急之下难免求神拜佛、寻找各种偏门独方。

    傅霜如自打第一次知道就直言不可,两人因此事多次起过争执。

    后来还是傅霜如专门为此『插』手内院人事,清洗一番,岳怀媛才只好蔫蔫作罢。

    可打那之后,傅霜如宿在她屋子的次数更少了。

    年前回岳府时,岳五太太曾委婉提点,赠了几个模样伶俐出身清白的美婢给她,岳怀媛当时没有收,可也起了这方面的心思。

    谁知前些日子岳怀媛刚打定主意去书房堵人,人见到了,话却还没说两句就被傅霜如的访客打断了,傅霜如只留了句“晚上再谈”便匆匆走了。

    可惜当晚傅霜如宿在了外书房。

    若真是有心躲人,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岳怀媛也是难见到他的影子。

    更何况傅霜如最近好像是真的挺忙的。

    等过了这一茬,岳怀媛想再提起来,往往又不是这事又是那事的,话都说不囫囵。

    久而久之,岳怀媛也琢磨出些意味来。

    傅霜如,难道是已经有了自己中意的人选?

    还是单纯不想岳怀媛做主选人?

    不管哪个缘故,这个秋棠,平心而论,岳怀媛是不想纳的。

    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若是傅霜如也早有打算,这郎情妾意的,岳怀媛又该如何做那打鸳鸯的大棒?

    这就是个需要好好思量的问题了。

    傅霜如回府的时候,已是三更天了。

    年前户部税制改革的折子一递上去,朝堂内外改革的风声倏然紧了。

    傅霜如上观圣意,知此举是势在必行。

    果不其然,年后圣人一开印,第一件让人议的便是此事。

    朝野内外吵得不可开交,几位内阁大臣说到急处甚至差点不顾斯文地动起手来。

    傅霜如本不欲往这是非之事上多掺合,想老老实实地在翰林院再熬两年,修整修整书籍,清闲度日,顺便涨涨资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因早年的一篇文章牵扯了进去,平白惹了不少人的眼红。

    圣人觉得他对此事虽无经验,但见解新奇,想法别有一番独到之处,硬是破格把他提为侍讲学士,随侍圣人,专司改革一事。

    今日圣人留诸臣在宫中论政,又逢明日大朝会,不少内阁大佬都被留宿宫中,偏殿不免稍紧。

    虽有大人盛意相邀,傅霜如自知资历尚浅,也不与人相挤,谢绝了一路的好意出来。

    却在大都殿前遇到了东宫那位。

    太子殿下再三邀他留东宫一宿,傅霜如自然明白这决不会是因为他本人如何的非凡。

    ——庄朝三年一次科举试,前三甲虽不多,却远算不上稀有,起码没有稀有到值得一国储君特意来亲自相邀的地步。

    而他自三年前高中探花以来,在翰林院谨言慎行,凡事不求有功但愿无过,称得上是默默无闻了。

    即便如此,却还是躲不过有心人。

    他当年虽坚持谢绝章家女,为此事基本彻底得罪了章皇后一族,却并不表示他是想以此作为东宫的投名状。

    圣人春秋鼎盛,太子却已缠绵病榻多年,东宫人丁冷落,膝下仅得一位皇孙,还不知养不养得到成年。

    庄朝皇室情形诡谲至此,傅霜如有时想想,甚至都不知自己当年一头扎进这繁华万里的洛阳城是对还是错了。

    他的心意,从三年的不作为里,太子想必已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相见仍亲热有余,除了因为他的妻子姓岳,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只是他立场摆得如此明显,东宫那位不可能不明白。

    拉拢不至,太子殿下毕竟是天潢贵胄,也不屑多做纠缠。

    双方对彼此立场都心怀默契,平日相遇,虽也是好言寒暄,可今日,着实是有些热情得过了头了。

    又逢改革风头,圣意难测,傅霜如不得不多思多想。

第3章 夜谈() 
岳怀媛辗转反侧之时,另一边却自有欣然自得之人。

    傅三『奶』『奶』看着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侄女,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好。

    “秋棠啊,你也看到了,傅府那院落次第、家居摆件,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你进去了,享得可是官家太太的尊容,比一般市井人家的平头娘子强上不知几何!可别说你姑母我不疼你哦。”

    秋棠自小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如今又正是双十好年华,自有雪肤花貌不说,身段亦是凹凸有致,如一只刚刚熟透了的果子,青涩中散发出一股媚气,引人采撷。

    她一向是以怯弱不安的姿态行事,但其实对于外貌有十足的自信。

    可今日见了那个抢了她位置的女人,却又打心眼儿里慌『乱』了起来。

    与那位傅太太相比,她往日弱柳扶风的姿态被衬得顶天儿算个小家碧玉。

    就是那傅太太身边的四个大丫鬟,论美貌气度也未必输于她。

    有那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珠玉在前,她之前被姑母鼓动的心又沉了下去,不安道。

    “秋棠不过蒲柳之姿,宣表哥……宣表哥他,如何看得上秋棠……”

    说着说着,语气隐隐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起来,眼里似有泪珠要落不落。

    那股可人儿的劲儿,十足的惹人怜爱。

    傅三『奶』『奶』冷眼瞧着,却是笑了起来。

    “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宣表哥是如何跪在老祖宗面前求她,又是在被你家拒婚后如何意志消沉,颓丧度日。”

    “他如今虽娶了岳家四房的五姑娘,可那岳五姑娘是什么人?”

    “幼年丧母失恃,岳四老爷至今尚未续娶。”

    “舅家不显,她父亲,岳四老爷,说是两榜进士出身,如今呢?辞官在家,碌碌无为!”

    “论权势不如岳二老爷,论才名不如岳三老爷,论财势不如岳五老爷,就是那自幼体弱多病的岳大老爷,也好歹膝下有嫡子嫡孙,他岳四老爷有什么?”

    “亡妻留下的两个丫头!连个过继的嗣子都没有。”

    “这岳家四房如此颓势,你宣表哥若不是心中还记挂着你,当初何不直接求娶了岳家五房的六姑娘?她俩可只差了两岁。”

    “不过是正室身家不显,你姨『奶』『奶』的日子才好过啊。”

    “况且你看,这成婚三年来,那傅岳氏的肚子,可有半点动静?”

    傅三『奶』『奶』这话,真假参半。

    她倒不是真的多么坚信傅宣对秋棠的感情,毕竟秋棠的未婚夫都死了好几年了,也没见傅宣有什么表示。

    想想也是,当年傅宣可是被秋府狠狠地下了面子。

    可这也不怪秋家。

    毕竟就连她也没有想到,昔时傅府大房一个贱婢生的庶子,也有金榜题名之日。

    好在,事情也不算太坏,傅三『奶』『奶』又高兴起来。

    那岳氏入府三年无所出,傅宣的父母又已亡故,她这个做婶婶的『插』手,也算是合情合理。

    那岳氏若是识相,必不会拦着。不然,这善妒无所出的名声传出去,第一个饶不了她的就是岳五太太!

    毕竟五房嫡出的六姑娘,今年也快及笄了,婚事却还未定下。

    说是岳五老爷和岳四少爷亲自上阵检验女婿/姐夫的人品样貌,这怕不是要挑花眼!而岳七姑娘,那傅岳氏嫡亲的妹妹,如今不过八岁,内宅之中,她如何敢得罪岳五太太!

    “宣表哥……他真的是为了我,为了我……才……”

    秋棠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说起人家夫妻的房中事,忍不住又害羞又喜悦。

    “才让岳氏……”

    “这是自然的。”

    傅三『奶』『奶』眉眼含笑地轻拍着秋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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