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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生个孩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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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虽不是处处荆棘,但实非官道,即使是大多数人意义上的平整处,碎石杂草亦是层出不穷,虽然稍微坎坷些地方都有傅霜如扶着,顺带帮忙解决了绝大多数的横生枝节,岳怀媛走的亦不轻松。
好在有那股担忧撑着,她倒也没有闲心去品味个中辛苦,等好不容易走进深深的荆棘林中,站在土坑边上,晓得妹妹就在底下时,岳怀媛终是松了一口气,有种缓过劲儿来的感觉。
只是这荆棘林,不知为何,总给岳怀媛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越是靠近土坑,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越甚。
岳怀媛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岳怀冉被岳怀治背着爬了上来,岳怀媛两步上前,正欲看看她的伤势,却被她反手拉住。
“五姐,我倒是并无大碍,只是苏妹妹的腿伤着了,外行不好挪动,恐怕要个大夫下去看看才好。”
岳怀媛还未表态,罗晃已上前道。
“夫人,让奴婢下去吧,奴婢粗通医理,紧急处理一下骨伤倒还不成问题。”
章、岳两家自是都请了大夫的,只是那些大夫脚程慢,是以她们倒成了先行兵。
罗晃这话有多大谦虚的成分在里面,外人却是不清楚的。
听闻罗晃之言,苏浔探头反驳。
“我妹妹的伤势并非普通的骨折一类,姑娘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还是等大夫过来吧。”
若是普通的骨折,别说苏浔,就是当时裴景晖在场,也能先帮苏葭简单处理一下,万没有干看过就放着不管的道理。
苏浔的担忧岳怀冉也能理解,可她五姐的医术岳怀冉更能肯定。
岳怀冉低声对着岳怀媛解释道。
“我粗略看了看,大抵是伤到了髌骨,倒不多严重,就是很麻烦,不好使力。”
这对岳怀媛来说倒不困难。
岳怀媛回头去唤云归,却被云归的表情吓了一跳。
云归现在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面『色』青灰,冷汗直流,牙齿咯吱作响,这样的表情,活似被魇着了一般。
不只岳怀媛发现了不对,罗晃几步上前,轻轻拍了云归几处『穴』位,低声道。
“云归……云归?”
云归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抬头与岳怀媛四目相对,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惊惧。
不知怎得,岳怀媛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忍着那股几欲作呕感,走到云归面前,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问。
“这是怎么了,怕成这样?”
云归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似的,猛地一下死死反握住岳怀媛的手,牙齿不停地打颤,几乎声嘶力竭地低吼道。
“姑娘……是……是……是,悬刀!”
第42章 疫疾()
悬刀,本是一味『药』名。
在季芸翳那里,指的是一方她拼尽一生也未补全的方子。
她后来近乎走火入魔到把身边所有自己弄的东西都取作“悬刀”,其中就包括岳怀媛赠给岳怀冉的那曲谱子。
但在云归地棉等疫区遗民这里,悬刀却是指代那场蔓延开来以至于几乎摧毁了她们原本拥有的一切东西的疫疾。
也就是季芸翳那个至今无法补全的方子应治的病。
怪不得自己一进这荆棘林就觉着不舒服,岳怀媛喃喃地想。
十五年前,天启八年,两湖四川等地出现了自当今圣人庄平帝登基以来范围最广、程度最深的地龙翻身,向北甚至波及了豫南一带。
事情发生后,帝王震怒,朝野内外各类谣言甚嚣尘上,多位阁老均被波及,闭门谢客自书其罪。
南阳毕竟属于豫州地界内,各级官员不敢马虎,救灾工作安排的尽心竭力。
但是偏偏是南阳,偏偏是最靠近洛都的灾区,爆发了最严重的疫情,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
大灾之后常有大疫,这是医者的常识,是以疫情初初爆发之时,季芸翳就赶赴了豫州南阳,耗尽心血寻求破解之法,立志穷尽一生也要补齐古方悬刀。
南阳疫区的灾情一爆出来,朝野内外一片哗然。
朝中甚至有大臣开始提议北迁燕平为都。
庄平帝在大都殿里当着百官的面将其狠狠地痛斥了一顿,才堪堪压下当时恐慌不安的躁动氛围,足以见当时疫情之险恶。
季芸翳在南阳足足耗费了两年光阴,终是不尽如意。
她为最后一批苟延残喘的患者送完终,亲手处理掉了南阳疫区里一切可能再次引发疫情的物品,然后顺道路过洛都,带走了当时岳府内年满四岁的岳怀媛。
七岁之前,岳怀媛跟着这位姨母在外流浪了三年,那个年纪,大多数事情是没有记忆的,可季芸翳当时深为南阳疫情所苦,她对于悬刀的执着也随之深深印在了岳怀媛的记忆里。
在岳怀媛眼里,指代南阳疫情的悬刀,是一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东西。
“你……确定么……”
岳怀媛近乎耳语地颤声问。
云归狠狠地点了好几下头,身子不住地打颤,仿佛是陷在了什么极为可怖的回忆里。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云归一边更紧地拽住岳怀媛的手,一边低低回应。
“是的……那土……奴婢见过,奴婢……奴婢记得……”
“得了那怪病死的人……家里人不肯烧……埋在土里……那土,就是……就是那样!”
云归面『色』铁青地瞪着几步外的土坑,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来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一口就把这里所有人全吞下去。
说起来,岳怀媛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地棉与云归,是一对表姐妹。
她们二人都是南阳邓州人士,本也该是在清白人家自由长大。
只是这世道,天灾人祸从来不由人。
天启八年的那场地龙翻身,不仅带走了她们的家人兄弟,其后爆发的南阳疫情,更是彻彻底底毁掉了她们的家乡。
从此无处为故里,我心自是异客人。
在南阳疫情一事上,岳怀媛这个只是耳闻的,比不得云归这个亲身经历过的人的判断。
只是算来云归那时才多大,竟然对那土有了如此深的印象,可以想见当年南阳疫区之惨状。
岳怀媛不敢耽误,当即捉了傅霜如的手,祈求道。
“夫君,送我下去。”
接着扬声冲着坑底道。
“苏公子,妾身傅岳氏,家慈系蜀地季氏之后,敢望一唔。”
苏洵乃眉山人士,自然听说过蜀地杏林名门季氏的赫赫大名,虽然对岳怀媛的女子身份存了轻疑之意,到底是不再坚持着非得要等到大夫过来再说了。
傅霜如一言不发地抱了岳怀媛下去。
罗晃见状,一把夺过云归手里的银盒,提裙便追了过去。待到坑前,更是直接毫不避讳地纵身一跃,滚了个灰头土脸地跟在了岳怀媛后面,怀里还死死抱着那银盒以保证其完好。
岳怀媛这才发现自己心思动『荡』之下,竟是没带东西就下来了。
第43章 无痕()
岳怀冉想探头凑热闹,却被云归灰白着一张脸死死地往外拉。
岳怀冉好奇心不满,但由于岳怀媛日久的积威,想来云归做事也是岳怀媛的意思,亦只好悻悻然地放弃了。
五房姐弟俩老老实实地蹲离了土坑。
岳怀媛站稳之后,松开了傅霜如的手,示意罗晃跟上,卸下帷帽放到了她手上。
苏浔一行人早在岳怀媛下来时分就已经默契地避到了角落里面壁以示尊重,傅霜如也转身避嫌,只是这些岳怀媛都无暇再去留意,现下只专注于苏葭这个伤病患。
仔细审视了一番,岳怀媛告了句得罪,小心翼翼地撩起了苏葭的高腰孺裙,再剪开苏葭腿弯处的亵裤,更加仔细地『摸』索体悟了一会儿苏葭的伤势。
苏葭全程默不作声,也不看自己的伤腿,只认真地盯着岳怀媛的脸,悄然观察她神情的微妙变化。
须臾后,岳怀媛舒了一口气,打开银盒,还不待苏葭探头看清楚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便闪电般地出手,稳稳地施针几处,麻利地把苏葭的腿弯处扎成了刺猬状。
末了,岳怀媛才略显不好意思地抬头解释道。
“很多人一看到这针盒里的针就怕得厉害,那时候我动起手来就比较麻烦了……无奈之下出此下策,若是因此惊扰了苏姑娘,妾身亦实在是抱歉。”
苏葭听得解释也是无语,半响才情真意切地回道。
“傅夫人医术高超,葭自当悉听遵命”
岳怀媛笑笑,也不接她这话茬,简单地固定住了苏葭的伤腿后,转而开始悉心地叮嘱起她一些注意事项来。
确定苏葭都点头表示清楚了,岳怀媛才又扭头吩咐罗晃取了几味外敷的『药』草,在钵里捣碎了,悉数抹在苏葭腿上,又拿着干净的绷布裹了,这才放下苏葭的裙尾站了起来。
罗晃赶紧低头拿了手帕要为岳怀媛净手。
岳怀媛随手接过,挥挥手表示自己来就可以了,继而示意她先去帮苏葭收拾一下。
罗晃领命而去。
岳怀媛低下身子,收拾起地上摆成一片的各类工具。
傅霜如闻得声响,背对着她们遥遥问道。
“好了么?”
出声回答的是罗晃。
“苏姑娘已经收拾妥当了,只是要劳烦几位壮士帮着扶她上去了。”
苏洵几个急吼吼地就冲了过来。
傅霜如离的比他们近,转过身就看到岳怀媛蘑菇似的蹲在地上捡东西,感慨于罗晃似个行走的哆啦a梦一般什么都带着的同时,下意识地一帷帽罩在了岳怀媛头上。
岳怀媛控诉般抬头看他,隔着几层厚纱,傅霜如都仿佛能看到她不满的神态,当即有些心虚地蹲下来道。
“夫人歇会儿吧,我来收拾就好。”
岳怀媛估计想辩驳,但考虑是在人前,要给傅霜如留脸面,便一声不吭地依言站了起来,温顺地跟在了他身后。
傅霜如心虚的同时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暗爽。
傅大人开始认真地反思起自己是否是已经在无形中被腐朽的封建思想潜移默化地侵蚀了。
苏浔几个在罗晃的指挥下把苏葭送到了上面,傅霜如搂着岳怀媛紧跟其后。
岳怀冉赶忙迎了上来。
苏葭对着她粲然一笑。
当即有很多兵将们脸红耳赤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佳人风姿。
在坑下时,自诊治完毕,苏浔等人过来后,岳怀媛一直一言不发。现在看一行人都上来了,岳怀媛首次开口催促。
“大家还是快点出去吧,几位夫人在上面当是等得心灼了。”
众人也就收敛了脸上胜利会师般喜悦,沉了脸匆匆赶路。
至于各家各人心底里是怎么琢磨今日之事的收场方式,傅霜如就不甚『操』心了。
他专注于思索岳怀媛那不对劲的情绪。
岳怀媛开口催促时,他就站在身边,明显感觉得到自家妻子在说话时的焦灼。
——那种一秒都不想再在此处多呆的不安稳情绪,通过岳怀媛说话时死死拉住他袖袍一角的右手,让傅霜如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半山凉亭中,岳五太太遥遥望到上山的一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胸口砰砰直跳。
来人到了亭前,岳五太太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一把将岳怀冉搂在了怀里,几次张口欲言,最终却只是化作两行清泪。
岳怀冉手足无措地反手抱住母亲,更为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这次算是闯了个惊天动地的篓子。
苏夫人倒是比岳五太太镇定多了,见了被人抬在担架上的苏葭,也只是神情微变,当即收敛了脸上显『露』的怨怼之意,平静地吩咐身边的丫鬟去代替那些扶着担架的兵将。
岳怀媛一行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大夫和其随带的担架等物,大夫迫于男女大妨,只是给苏葭搭了下脉,确认无大碍就退到了一旁,倒是他随身带来的担架派了大用场。
苏夫人走到苏葭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苏葭就被扶着站了起来,珍而重之地当着在场众人的面,恭恭敬敬地向岳怀冉鞠了一深躬。
“岳姑娘,葭这一命,多赖您仁心慈意,自此,葭当结草衔环,无以为报。”
岳怀冉被唬了一跳,急得螯连连摆手,却被就在身边的岳五太太眼疾手快地按了下去。
岳五太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凄凄然然地开口。
“我家冉娘,也没别的,就是遇见他人受难就容易冲动,也不论自己几斤几两的……”
“好在这次撞了大运,竟歪打正着地救了苏姑娘……苏姑娘遭逢此难,也是可怜呐……”
“不过苏姑娘这话可就见外了,冉娘也没帮上什么忙,到底还是赖你俩都是福大命大……菩萨保佑啊……”
“我只盼着,日后你俩能亲亲热热地玩在一处,也算是全了今日这桩情谊了……”
苏夫人笑着接口。
“五太太说得太客气了,何止全了今个儿这桩情谊,她们定是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传为一桩美谈才好!”
岳怀冉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家大人一来一往,极有技巧地互相吹捧着对方家的女儿,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母亲大人何时就这么与这位素昧平生的苏夫人这么熟悉了。
苏葭想着岳怀冉茫然的神情,即使被丫鬟扶着坐下了,也仍是抿嘴轻笑。
这件事就在两家大人有志一同的“部分”无视下,定『性』成了“苏葭失足落崖,岳怀冉舍命相救”的版本。
这些都没『毛』病,只是……
裴景晖呢?
自己是见义勇为不错,可即使岳怀冉本人对与裴景晖敬谢不敏,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对方,等搜山的兵将找到她们时,可能就是俩麻子脸或者半身不遂了……
岳怀冉看着众人都笑意盈盈一团和气的合家欢场面,有个自爬上土坑就浮在心口的疑问慢慢冷了下去。
裴景晖一直没有出现,可既然众人都绝口不提,自然是其已经安然回府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裴世子果然如苏葭所言,唯恐因此和她们有了牵扯,再被她们仗着家世闹出些事端来。
第44章 羲季()
岳怀媛在遇见大夫确定苏葭身边有人诊治后,就偷偷扯了扯傅霜如的袖子,示意自己要借一步说话。
傅霜如心领神会,找了个自己还要整合五城兵马司人马再回去复命的由头,带着岳怀媛走了另一路。
圣人的密旨并不只让傅霜如帮忙搜山救人,还要彻底查探清楚此次西山突然出现一批野猪伤人一事的根由。
如今个中内情未解,是以还需傅霜如现下再度集合五城兵马司的人马,用作进一步查探。
傅霜如先前定下集合之地时,考虑要避开章、岳两家女眷暂居的半山凉亭,索『性』要求兵将另寻旁路上山,于念慈庵前汇集。
等到确认四下无人后,岳怀媛赶紧趁着集合人马的这段时间,把天启八年的疫情及其与土坑的关系与傅霜如粗略讲了。
傅霜如沉『吟』不语。
岳怀媛犹豫再三,终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地先袒『露』一部分。
“我怀疑此事不对劲,倒不全是因为云归的一面之辞……”
“实不相瞒,我姨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宓羲圣手,季芸翳。”
傅霜如惊讶地抬头看向她。
岳怀媛肯定地点点头。
先前傅霜如倒是知道自己妻子的母族是杏林名门之一,但由于对岳家礼教之森严根深蒂固的印象,他倒是没想过自己妻子会真的和杏林中人扯上多大干系。
今日见岳怀媛从容镇定地下场救人,他还是感觉十分新奇的,大概有种“初觉意料之外,细想情理之中”之感。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因此深想过这个所谓的“杏林名门”,只看其既然有能与豫州岳氏结亲的门楣,多半也是个某个世家大族的某个几代从医的旁支一类,往上数三代,指不定读的是四书五经还是本草纲目呢。
——这倒不怪傅霜如想左了,实在是豫州岳氏在当今庄朝世家里的地位,大抵如傅霜如所知历史上的王谢一流,很难让人相信其会与一个完完全全的世代从医之家结亲。
医者固然自来受人尊重,真成了圣手更是万人推崇,但医家不重男女之妨,所谓医者无男女,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是很难被洛都上层的贵『妇』交际圈所接受的。
而傅霜如虽然对已逝的岳四太太无甚了解,但却是仔仔细细地了解过自己的妻子。
岳怀媛自小到大,除了“三比无可”那为人诟病的一点外,历来是活在洛都女眷,尤其是上层贵族女眷的一片赞叹声里的。
所以傅霜如理解里的季氏一族所谓的杏林名门,也只当是旁人谬赞之辞罢了。
可宓羲圣手的名号,傅霜如实在不陌生。
事实上,每个庄朝人都不会陌生。
虽然很怀疑传言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但宓羲圣手,是确确实实做到了,把关于自己的轶闻传奇,几乎洒遍了庄朝的每一片土地。
光是所谓的有着“羲季夫人故里”、“宓羲圣手隐居之地”等等名号的地方,在庄朝你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出一沓,难为他们互相之间也不会打起来。
更别说那些更是无从考证张口就来的“宓羲圣手亲传之独门秘方”、“羲季夫人所授房中之术”……
更是,一言难尽。
“杏林羲季,琴行甄柳。”就是那庄朝四夫人中并列的前两位。
庄朝四夫人,是最受庄朝百姓茶余饭后言谈间青睐、事迹广为流传到几乎遍布庄朝每一处的四位奇女子的总称。
称其为夫人,倒不是代表一定是成了亲的,只是尊敬之辞罢了。
是以每每听到那些所谓的“羲季夫人的驯夫术”之类的招摇撞骗的东西,傅霜如都会陷入深沉的思考,冷静地探讨一番这位夫人真的已为人『妇』的可能『性』。
当然这些傅霜如现下是万万不敢对岳怀媛提起的。
“事实上,我也是适才得知,这位杏林圣手的真名。”
傅霜如心情复杂地看着岳怀媛。
庄朝大多数百姓一直津津乐道于去争论甄柳夫人到底姓甄还是姓柳,当然,还有一批人致力于相信二者都不是,傅霜如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被尊称为四夫人之一的“羲季夫人”的宓羲圣手,是真的姓季。
岳怀媛闻言有些低落。
“三姨母当年……是与家里闹了些矛盾跑出去的。”
“后来名声日显,也是怕人寻仇寻到季家去,更是有意掩盖了自己与季氏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儿时被『奸』人所拐,恰巧为姨母所救。”
“姨母当时为了救我,为『奸』人所害,双目失明……当时又有不怀好意之人还欲拿我威胁于她……”
“后来阴差阳错的,也是有怕因我顺藤『摸』瓜找到季家的缘由,也是有怕当时的岳家防范不足的成分在里面……”
“总之,所有的事情搅合在一起,反正最后为了甩开那些人,姨母索『性』带着我在外面流浪了三年。”
傅霜如的脸『色』严肃起来。
岳怀媛回忆起那个时候,发现自己那时确实是太小了,除了某些固有印象外,实在是再难找到更多的细节了。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姨母那三年一直在致力于补齐破解天启八年的南阳疫情之方,可是,直到我回洛都,她都还一无所获……”
岳怀媛抬起头来,直视着傅霜如,双目炯炯。
“所以,此事但凡有一丝一毫与当年南阳之灾牵扯上的可能,我都绝不会坐视你一人冒险。”
“夫君,带我去看那些野猪吧!”
傅霜如很早就发现了,岳怀媛大概在两种情况下叫他夫君叫的最勤,一是在外人,尤其是不熟悉的外人面前,特意彰显二人夫妻感情和顺、恩恩爱爱之时,二呢,自然就是对他有所求的时候了。
傅霜如被她喊的甚是舒畅,面对着岳怀媛亮闪闪的期待目光,十分坚定地拒绝了她。
第45章 相守()
抗议无效的岳怀媛悻悻然地迈入家门,本就心气不顺的她一踏入正堂,留在府内的花旗就跟了进来,一幅有话要说的欲言又止样子。
岳怀媛不用想就知道她这幅作态是为了哪个,当即冷笑一声。
“你们都下去吧,花旗和燕尾留下。”
夫妻俩一番拉锯战后,傅霜如同意把云归和罗晃留下,这也算是岳怀媛之所以愿意妥协回府的缘由之一。
带出去了俩,又在岳府带走一个,燕尾反倒成了唯一一个跟着岳怀媛回来的。
燕尾在回府的路上就已经充分感受了岳怀媛不甚美妙的情绪,此时赶紧去讨巧卖乖地倒茶,坚决打算远离主子发怒的第一现场。
花旗却是不得不凑到岳怀媛身前,小心翼翼地觑了她面上神『色』,硬着头皮道。
“清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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