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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妖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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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东魏朝,季昊铭还是王爷,膝下有个绮玉郡主,就像溪芸郡主一样,美丽又活泼,季昊铭十分疼爱。谁知绮玉郡主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的堂兄、当时的皇帝,晏宗季潇纶。

    季潇纶是东魏最美男子,又精通诗书画曲,惊才绝艳风流倜傥,迷倒无数少女,绮玉郡主也不例外;即使他是她的堂兄,还有后宫佳丽、皇子皇女。

    晏宗对郡主堂妹自然是敬而远之的,可少女痴情而执拗,绮玉郡主爱而不得,忧思太过,逐渐憔悴,最后竟病死了。

    季昊铭得知女儿死因,比庆怡王妃还愤怒。这也是遗老遗少们怀疑他引暴徒入江州、血洗宫廷的原因之一。权力欲,外加夺女之恨。

    登基之后,季昊铭差文官修撰律法,加重了对于逆乱人伦的处罚,都是极刑,还要上究父母失于教养之过。并强调,刑无等级,宗室家法也要参照!

    庆怡王妃想着这些,心头怒火被恐惧的寒冰熄灭。绝对不能让这颗危险的火星壮大起来,要让溪芸郡主彻底死心。

    “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细究了。孽障,起来。”

    溪芸郡主怯怯地站起来,老嬷嬷将她搀扶到软榻上坐下,庆怡王妃已有了新主意。

    “本宫看楚大公子还算个能成大器的。你既委身于他,不如索性跟了他。”

    溪芸郡主震惊,“母妃,他有妻室了。”

    “慌什么,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庆怡王妃接过老嬷嬷端来的参茶呷了一口,“只要出人出钱,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梅州就这么点地方,楚弈钧成亲也不多久,很好摆布。

    “我会想法子替你们遮掩,”庆怡王妃把“你们”两字说得格外重,“尽快让你以楚家正室儿媳的身份抬过去。”

    溪芸郡主咬着手指,“这、这那颖柔怎么办。”

    母妃果然还是为她着想。不必嫁给赵则鸿了。楚家人也一定会把她当作菩萨一样供起来,楚弈钧从庆怡王爷干女婿变做郡马,那真是极好的,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不过,白颖柔是不是该疯了?

    咳咳,她已经疯了。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罗织的陷阱让自家夫婿踩进去了。

    “母妃,颖柔会哭死的。”

    “她活该!”庆怡王妃厌恶地说,“出这么下作的主意,拿这种肮脏东西送你,我都想打死她!”

    溪芸郡主心虚地道:“您总不能逼着楚家休了她。”

    “不会的。只要你这次不再犯拧,母妃自有办法。”

    “女儿一定听话。”

    花褪残红青杏小。榆树庄的果园里,一颗颗绿色的小果子在枝叶间随风轻轻摆动,红紫烂漫的季节已过去。

    “别摸,仔细有虫子。”楚尉霆告诫那个向海棠果伸出不安分爪子的少女。

    “我就看一看,又不摘,你这人好小气。”穆凝湘对楚尉霆做个鬼脸,继续朝前走去。

    她每日依然去茶馆,心情自然不一样了,今天也正是在茶馆遇见了楚尉霆,被他带来“踏青”。

    离回家没几天了,她还住在行署跨院。楚家忙着为楚弈钧和溪芸郡主“补办”喜事,没人顾得上她,楚尉霆对楚老爷简单说了说他就点头了。于是,楚夫人备了份礼送给严轼恒,满脸歉意地来看望穆凝湘。

    但楚夫人说再多歉疚的话也压不住内心的喜悦。穆凝湘向她道贺,她马上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

    穆凝湘不胜唏嘘。白颖柔居然又做了楚奕钧的平妻和前世一模一样。

    庆怡王妃魄力堪称一流,向楚白两家痛陈利害。

    打骂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将错就错。不然,楚奕钧掉脑袋、白颖柔守寡,皇上还不一定息怒,两家都倒霉。

    应急之策就是,白颖柔主动提和离,然后楚奕钧娶郡主,再把她以平妻之礼娶回来,这待遇还是不错的。

    至于州学闹的丑闻,只告诉大家,一来那时白颖柔已经和离了,二来有淫贼欺负郡主,楚奕钧英雄救美,却和郡主一样中了淫贼毒。药。

    合情合理,一举三得。楚白两家和庆怡王府都安然无恙,更紧密地连在一起。

    而白颖柔,会像上辈子那样温柔如水、伏低做小、不争不抢地和正室做“好”姐妹

    穆凝湘摇了摇头。篱边蔷薇开得旺盛,她拨过一朵,层层叠叠的粉红,香气清甜。

    白颖柔走上前世的老路,她则彻底解脱了。楚奕钧会被郡主管得死死的,再也不能骚扰她。

    “湘湘,别动。”

第51章() 
穆凝湘身子一僵;她现在越来越怕楚尉霆对她做出亲密举动。

    以前仅仅是不满他轻薄她;现在不同了,要辛苦地抗拒内心波动。

    “很好,就这样。”楚尉霆不容她躲避,抬起她下巴轻声道,“湘湘,看我。”

    她无法挣脱;只得慢慢抬起眼帘。园子里只剩他们俩,其他人都被打发下去了。这样近的距离;这样暧昧的动作和话语;又有些庆幸周围再无他人。

    在他含笑黑眸的注视下,她感到脸颊火热;仿佛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十四舅舅要做什么?

    楚尉霆手指在穆凝湘脸上轻轻一划。细嫩肌肤,娇艳塞过她拈着的那朵蔷薇。羞怯少女眼波流转,只这一瞥就勾魂摄魄。

    “好极了就这样;别动;一直看着我。”按捺着心头悸动;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向后连退几大步。

    穆凝湘这才发现不远处一架古朴的平头案;上面齐整摆着粗细不一的毛笔,铺开了亮白的宣纸;还有水盂、墨条、各色颜料等。楚尉霆退到案前坐下;对她勾了勾唇角,捞过一支笔;蘸了墨便开始在纸上游移。

    原来是要把她画下来,这些东西是几时搬来的。穆凝湘略微放松,手里的花朵弹了回去。

    楚尉霆抬起头,“别动,像刚才那样,用不了多久的,乖。”最后一个字格外温柔,带着浓浓的宠溺。

    “噢。”穆凝湘将那朵蔷薇又扳回手里,心里稍安,抚着花瓣看他。

    十四舅舅竟还擅绘画。她在清风茶楼看过他泡茶,一举一动犹若行云流水,说不尽的清雅高华,只看就觉得是种享受。而现在看他挥毫泼墨,笔势时而刚劲时而柔婉,鸾翔凤翥一般,一望即知是位丹青妙手。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种技艺。

    她就这样怔怔地陷入沉思,楚尉霆偶尔抬头冲她笑也没意识到。

    “好了,”案前的人还在笔走龙蛇,“你可以动了。”

    穆凝湘松开花朵,“画好了吗?”真好奇,他笔力如何,笔下的她又是什么样子。

    “哪有那么快。”楚尉霆换了一支笔,“还要一阵子,你继续去玩儿,别走远,不要出园子。”

    心里已有了谱。她的音容笑貌深深印在他心里。

    穆凝湘看着楚尉霆专注作画的样子。其实很不妥,这样亲密又富有情。趣的举动,该是夫妻之间才有的。

    可她和他一起这么些天,比这更不妥当的事,他也对她做过。更“不妥当”的,他不在的日子里,她是日夜期盼他回来的。

    清新芬芳中于园中慢慢徜徉,心里涌起丝丝缕缕的甜与酸。她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见到楚尉霆的机会,不多了

    “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手被人握住,楚尉霆笑吟吟地立在她身侧,“画好了。过来看看像不像。”

    干燥的大手有微凉,该是他刚洗了沾染的墨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顺从地任由他牵手走着。这种安心的感觉也就楚尉霆能给予,她在不知不觉中已习惯。

    他再度捻了捻她的手心,“唷,又出汗,跟我在一起几时能不这么紧张?”

    穆凝湘想抽回手,当然没成功,“天这么热你你,离我远一点。”

    “正好我手凉。”楚尉霆笑嘻嘻地攥得更紧,“是不是比抱着竹夫人还舒服,嗯?”

    “”

    这是什么无赖借口,又是什么无赖比喻。竹夫人是夏夜睡觉抱着解暑的

    回到画案前,穆凝湘对着拈花微笑的少女画像惊叹不已。楚尉霆画得极其传神,她看到了自己所流露的情绪,喜悦、羞涩、局促、迷茫以及不舍。

    对,不舍。春末离别季,这份依依惜别的心情,不正是她一直努力抵抗的吗?

    “把这画送我。”她小声道。

    “你喜欢?”他将画对着阳光微微抖动,浅紫纱裙的少女更加鲜活,衣带像在飘动。

    “喜欢啊。”

    “可是我也喜欢。”楚尉霆把画用镇纸压住,脸上挂起惯常的无赖笑容,“怎么办啊湘湘,这还是我画的呢。”

    “你可你画的是我。”

    楚尉霆笑着不说话,双眼亮晶晶的。

    她瞪他一眼,脸红得赛过画中少女手里的蔷薇。好像跳进他设的圈套里,这、这也太明显了

    楚尉霆在说,他喜欢画里的人。

    “给你就给你,”她赌气道,“不许给人看。”

    “别人想看我也不给啊。”他看看画儿又看看她,不住点头,很满意的样子。

    “湘湘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楚尉霆的声音忽地带了点邪恶。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名画师,画的东西惟妙惟肖,众人争抢,一画万金。他尤其爱画年轻仕女,笔下女子都活灵活现,如真人一样可爱。只是大家不知道,这画师每画一幅少女就要远行,往往一去不复返。”

    “为什么?”

    楚尉霆抬手掸掉飘到穆凝湘鬓上的叶子,“因为被他画过的少女,魂灵儿都会附在画像上,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任什么高明天师也唤不回去了。人称,勾魂画师。”

    “。。。。。。”

    楚尉霆哈哈大笑,将穆凝湘红透的脸蛋一捏。这个故事调戏之意太明显,他就喜欢看她羞恼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可不能碰,”见她气呼呼地去掀案上的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嘻笑道,“尚未干透哪,再说你答应了要留给我的。”

    “你无赖!”

    穆凝湘黑着脸挣扎,没几下就被楚尉霆轻轻松松带进怀里。他的大掌包着她两只粉拳禁锢在身前,另一只手臂缠在她的腰上,她背靠他的胸膛,被他整个儿收拢。

    “湘湘。”身后的怀抱变得滚烫,热热的气息紧贴耳垂,她颤抖起来。太亲密,也太危险了。。。。。。

    “湘湘,”沙哑的声音呢喃着,“你不要这么小气。人都要走了,舍不得留一幅画儿给我么。”

    怀里的身子馨香柔软而瑟瑟发抖,叫他又怜又爱。唇边的小小耳垂已红似玛瑙珠,看得垂涎欲滴,忍不住微微一啄。

    穆凝湘身子一抖,瑟缩地喊,“十四舅舅。”

    细若蚊蚋的四个字犹如一盆冷水将他浇醒。楚尉霆叹了口气,松开双手将穆凝湘扳过来。怀里少女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在那小鼻尖上轻轻一点,“真会扫人兴。”

    啊,这个身份太讨厌了。当年他的义父为什么要和楚老太爷结拜兄弟?两个人明明差了二十多岁。

    穆凝湘急忙挣脱那个火热的怀抱。楚尉霆没再禁锢她,只好笑地看她抚着耳朵,像被烫到的猫咪一般连连后退。她靠着一株海棠站定,掏出帕子擦汗,再度狠狠瞪他。

    真吓人,刚才好像要吃掉她似的。赶紧离了这里,现在她迫不及待要躲开他了。

    楚尉霆发出清脆的笑声,“叫你跟我抢。”

    “十四舅舅。”穆凝湘犹豫再犹豫,终于鼓起勇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临走前还是想弄明白。他待她真是好得没法说,为她做那么多还不求回报,到底为什么?

    想来想去只能从出身上找原因。肯定和楚家没有关系,尤其楚老太爷还对楚尉霆的父亲做过那么不地道的事。那就是穆家了,早些年,她的父亲、祖父乃至是伯祖父,对楚尉霆父子有过恩吗?

    初次见面在白家抱厦,他说,“你就是凝湘?”她还以为他是听了走廊里楚奕钧与白菀柔的对话。现在细想,似乎不是这样。她和他之间难道有更多渊源。

    楚尉霆没有像往常那样对这个称呼炸毛。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收拾画案。

    “有时那么聪明,有时又这么笨。”他清洗着毛笔,好像自言自语,“湘湘,我是惜字如金的人,说过的话从来不再重复。”

    他将洗净的毛笔一支支挂上笔挂,头也不回。

    穆凝湘怔住。楚尉霆是说

    她咬了咬下唇。他确实说过会娶她为妻的话,但这怎么作数儿,何况两人之间有那层辈分。

    梅州谁不知道楚家十四老爷就是清风茶楼的主人。许青婵在她面前把楚尉霆夸成了神仙,也是称他为“你的十四舅舅”。

    可她问的其实是另一个意思,这个人,竟然、竟然通过这种方式来表白。

    画案只剩那幅压着镇纸的画儿了。楚尉霆取下镇纸举起画,对着拈花少女轻声道,“湘湘,我感觉得到,你很不舍得离开我。”她害羞,他就替她戳破这层窗户纸。

    “”

    穆凝湘握紧了丝帕。楚尉霆对着画儿讲这些,根本没有回头,她却想拿整个帕子盖住脸。

    “不否认就是承认。”他笑了起来,将画像贴近,抵着画中少女的额头,“我办完这里的事,会去燕州找你的。”

    身后的女孩呼吸急促,可想而知臊成什么样,大约想掘个洞跳进去。楚尉霆微微一笑,把画像卷了起来。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楚尉霆描摹着画像的脸,“再说你还小,别急。”

    “谁急了”穆凝湘说完这三个字才发现又被绕进去了。恨得想咬舌。

第52章() 
穆凝湘终于盼来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她的父亲写给督学大人严轼恒的回信。

    严轼恒曾在惊闻穆家一连病逝三位高官时去信问候;收留穆凝湘后又追去一封信诉说此事,现在穆皓嵘一并回信,并在信中对女儿有所叮嘱。

    穆凝湘从笑吟吟的蓝姨娘接过信纸,对着一行行整齐矫健的笔划泪眼模糊,“谢谢世伯、谢谢姨娘。”

    谁也无法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这是一封穿越了生死的家书啊。父亲对她只有寥寥数语。要她不可淘气,不得给严大人添麻烦;其次便提了她最想知道的,“尔母安康;勿念。”

    母亲的病;好了!父亲现在也是好好的,她终于能与家人团聚。

    “早跟你说了稍安勿躁;见天儿的跑出去打听消息,真是个心思重的孩子。”

    蓝姨娘递过帕子,“哭什么;该笑才对。对了;我听老爷说呀。。。。。。”

    就在此时;下人禀报;有人来探望穆姑娘;“是楚大公子。”

    。。。。。

    “多谢表哥关心,我在这里很好。”院里的石桌前穆凝湘对楚奕钧行礼;“忘了恭喜表哥榜上有名;又风光迎娶溪芸郡主。”

    楚奕钧的样子很憔悴,丝毫看不出新婚的喜悦。他扫一眼附近不时经过的下人;知道穆凝湘是故意不在花厅和他单独见面,苦笑道,“凝湘,你这是嘲讽我么。”

    长辈都极满意这样的“姻缘”,他再三抗辩他们都不听。祖父祖母不知道,庆怡王府将会迎来怎样的穷途末路。。。。。。

    现在他娶了郡主,楚家成了王府姻亲,他既要兴旺楚家,还得时刻防着庆怡王府重蹈前世覆辙。

    表妹笑得极敷衍。他望着女孩白里泛红的脸蛋,想起前世她初嫁他时的温柔甜蜜,情不自禁道:“凝湘,我对你的心难道你不明白。。。。。。”

    “住口。”穆凝湘猛地起身,“表哥来是看望我的,还是给我找麻烦的?我被你的妻子害得还不够惨?”

    楚奕钧尴尬地住口。观摩武试那天的记忆果然是臆想,看来她从头到尾就没和他单独在一起过。

    他记得认出打扮成小厮的凝湘之后奔过去向她剖白心迹,当时许七小姐也在。他说了穆家灭族的惨况,说凝湘会变成孤儿,她气愤不已,转身冲向不远处警惕盯视他的许青婵,两人一道跑开了。大约这样类似诅咒的话惹怒她了。。。。。。

    那该是在州学见凝湘的唯一一面?后来他在内室抱住的女子,则是溪芸郡主。可这记忆如此清晰,他明明记得怀里的女子柔声唤着“表哥”。他怎会生出这样的幻觉?

    “颖柔她,”楚奕钧无奈地掐灭绮丽回忆,“她做得确实不对,而我那天也没管住她,以后这样的事再也不会有了,表哥向你保证。凝湘,我知道你快要回燕州了,你们毕竟是姑嫂,她未出阁时你还和她颇要好,不如回来住罢,五妹妹她们也都很想你。”

    穆凝湘盯着楚奕钧发青的眼眶。今日他是来叩谢严轼恒的,却偷空过来见她,就为了让她回楚家去住,还找了这样拙劣的借口。

    她觉得不可思议。楚奕钧真的重生过?他明知道她憔悴致死的真正原因还要这样说。

    那些伤痛,那些憋屈愤懑、以泪洗面的日子,她拼命地去忘记。可这不意味着她忘记了白颖柔是怎样的人,而楚奕钧——即使他有愧疚感,从前世到今生——又是怎样地姑息容忍着白颖柔。

    白颖柔现在想必挂上了另一副面孔,温顺贤良地扮演起溪芸郡主好姐妹的角色,就不知道蛮横的郡主会不会买账了。

    “郡主,颖柔姐姐。”穆凝湘抬起头嫣然一笑,冲楚奕钧身后福身。

    楚奕钧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扭头去看,身后空无一人。回过头,穆凝湘正嘲讽地看着他。

    “你的女人如此讨厌我,你又如此惧怕她。她现在和溪芸郡主‘亲密无间’,宛如娥皇女英一般,必然要同仇敌忾,我会成为她们的眼中钉。而外祖母和舅妈更不会同意我回家,别忘了我是怎么搬去庄子上的,表哥。”

    穆凝湘每说一句楚奕钧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她心里暗叹,这样左右摇摆的人,前世她是怎么将他当做良人倾心付出的?

    待要转身走开,忽然听见楚奕钧在她背后道:“表妹,就算你不喜和她们一起,难道你不信我那天的话?姑丈家。。。。。。”

    甬道尽头传来丫鬟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穆凝湘站住了,却没有回头。

    燕州疫疠有了对症的药方,楚奕钧却还是很肯定地预测穆家阖族会死绝。她当时据以推测病逝的堂叔伯们功高震主跋扈无状,惹怒皇上才招来这样的惨祸。现在父亲回信说家里一切安好,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楚奕钧还是这样执着,他为什么如此肯定?前世他就刻意瞒着她的、关于穆家的秘事,到底是什么呢?

    但她不想问楚奕钧。这个人对她只意味着过去的悲惨和未来的麻烦,她要自己去打探。

    “表哥,我是穆家女儿,不管将来命运如何,我要和我的父母在一起,无论生死。”穆凝湘轻声说完,快步离去。

    。。。。。

    穆凝湘做梦也没想到,蓝姨娘被楚奕钧的到来而打断的后半句,竟是父亲升迁了。

    “父亲怎会突然提职?”穆凝湘惊喜不已,真是接二连三的好消息。

    蓝姨娘笑着将一匹轻软的尺头在床上摊开,“自然是穆老爷政绩斐然了,你这孩子,信不过自己父亲不成?”

    “他、他的新职务是什么。”皇上提拔父亲,是因为他及时将疫情告知燕州知府曹大人吗。

    “听老爷说是右佥都御史。”蓝姨娘捏起一角银红。“姑娘喜欢这软烟罗吗?总没看到好料子,今儿可算买着了。”

    后头的话穆凝湘没注意。父亲还在都察院,从五品一下子跳到了正四品,这是做了什么龙颜大悦的事?

    思索间,蓝姨娘拿了尺子在她身上比划,穆凝湘这才醒悟,急忙推拒:“姨娘这是做什么,我衣裳够多的了。”

    “姑娘家的衣裳从来都不嫌多。”蓝姨娘麻利地为她测身量,“都入夏了,一直寻思给你添件新衣,好容易盼到这个色儿的软烟罗,铺子那里脱销,等了一阵子。”

    “姨娘不要,这料子很贵的”

    “也给我们二姑娘做一件,更合算呢。”

    蓝姨娘说着,让丫头记下尺寸。她的亲生女儿严二小姐蕊珠养在严夫人名下,是她最惦记的人,“倒要麻烦姑娘一件事,回燕州的时候给我们二姑娘捎去。”

    “这都是举手之劳,两件一起带给蕊珠姐姐不是更好?真的,我在您这里天天白吃白喝,还白拿东西,父亲母亲要比着骂我了!”

    丫头们都笑起来。蓝姨娘也笑道:“瞧这小嘴儿。我们姑娘胖,做完她的,剩下料子刚好就够给你裁一件。好啦别跟姨娘客气,姨娘真的有事儿求你。后天十八,本来我想去玉澄山寺,可我们老爷走不开。凝湘姑娘,你陪我去行不行。”

    四月十八对梅州人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二十多年前江州暴。乱祸及梅州,暴徒们袭击了玉澄山寺。翻过玉澄山再往西就是梅州城门,有几位勇敢的僧人冒险下山报信,中途遭到暴徒狙杀,依然不屈不挠,终于有人逃了出来。那个僧人受了重伤,一路不停硬撑到城里,说完险情就死了。

    当时的梅州知府紧急关闭城门、调集人马兵器抵御,最终击退了暴徒。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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