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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妖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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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元湛了然地大笑,“还在执迷不悟。那些所谓的铁鹰卫已在半路被朕派去的平叛大军伏击,佟将军供认不讳!季元澜、季元润,束手就擒,这起闹剧该收场了。”

    云淡风轻,蝉鸣却依旧聒噪。院墙垂柳边,穆凝湘坐在秋千架上慢慢地摇,低头看着自己晃动的影子。

    现在是一坐坐一天,佛经也不抄了,什么都不想做,脑海中思绪万千。

    虽然楚奕钧那样说,可她觉得还是应该相信季元湛。他凡事都有策略步骤,不到成功一刻谁都不知道他的真正布局,分别时他说得很清楚了。

    清风徐来,柳枝柔柔拂面,缠绵而忧伤。穆凝湘伸出手弹开。

    十四舅舅,你究竟在哪儿。楚奕钧嘴里那个被禁锢的人,一定不是你?可你到底去哪里了?

    身后似乎有人叹息。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住她的双手,她被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坚硬的盔甲紧贴柔软的身体。

    “湘湘,”她听见那人低叹,“我回来了。”

    她全身绷紧。回来了。她不眠不休地等,日复一日。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蝉鸣声奇特地中止。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人都知趣地退下了。

    “怎么不理我。”他坐了上来,抱着她轻轻荡开,在她后颈贪婪地嗅吻。

    秋千吱呀作响,掩盖住少女低低抽泣声。

    “湘湘。”季元湛慌忙去摸她的脸,“别哭!我知道你这些天担惊受怕”

    “你混蛋!”她狠狠捶他,“又什么都不告诉我!”

    原来她没猜错,宫里那个真的不是他。他让人替他坐镇勤政殿,自己却带兵上阵了。

    他一切都瞒着她,只留给她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十七十八也一点线索都不透露。她表面强作镇静,可她担心他啊!担心前世的惨剧再度发生。

    无心睡眠,对他极度牵挂,合上眼睛就是他被乱箭攒心的样子,往往惊叫着醒来,一夜无数次。虽然也不停地、反复地说服自己,可在他出现之前,有什么事能让她安心?

    “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理由,”她呜咽,“可是,我快撑不下去了。”

    楚奕钧派来盯梢的人不时出没,她的愁绪是装不出来的。也许这样能迷惑他们,但这种望穿秋水外加惶恐无措的期盼,真是万分煎熬。

    “对不起,对不起。”他捧着她消瘦的脸,在苍白的肌肤与柔软唇瓣上印下无数的吻,“再也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真的吗。”

    “真的!以后什么都事先告诉你!你不答应我绝不擅作主张!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捞起她紧握的小拳头举到唇边,以粗硬胡茬儿蹭着,“明年开春我就娶你。你还日日陪着我,帮我调墨洗笔,和我一起下棋散步,我给你画画儿,泡茶给你喝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撅着嘴,“你就会说好听的。旻金打赢了吗?这才多久。”

    “那还用说。穆家军那么所向披靡!再说,还有本英明天子担任参将,筹划各种妙计回头跟你细细地讲。”

    “吹牛那你一定要说仔细点儿。”

    他在她唇角轻轻地啄,“湘湘的话就是圣旨。”

    “哼。”

    穆凝湘勾起唇角。他的吻热热的,也痒痒的。

    北方的最大威胁旻金,居然败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季元湛回来了,那么,什么毓王,昭王,楚奕钧,太皇太妃一定也不成其威胁了。

    虽然担惊受怕了一阵,但

第102章() 
季元湛将朝廷军队分为两部;主力部队由穆老将军统帅;在北疆作战,是为北伐军。剩下一支由穆凝湘两位哥哥领兵,是为平叛大军。

    藩王对勤王之令推三阻四的,已充分表明了不服朝廷。季元湛早就料到毓王昭王会与藩王勾结。称病之后他就悄然离京,指挥各部,而让牡丹做他的替身。

    其后;果然毓王昭王“软禁”了牡丹,牡丹便实施了他事先策划的引蛇出洞之计。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终于主动地;争先恐后地奔赴灭亡之路。

    季元湛简单说完这些就走了。平叛大军还在很远的后方,他是抛下队伍单骑急驰而来;只能与她短暂地团聚,报个平安。

    重逢虽只有片刻,对穆凝湘来说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她的精神一日好过一日;又过了一个月;终于完全康复。

    等重回勤政殿已是八月初;大魏发生了更大的变化。

    这段时间内;年轻的帝王有条不紊地清理叛逆、论功行赏,嘉奖在他被“禁锢”期间的坚定保皇派;政局更为明朗与平稳。

    对外;东、西、南三面的诸邦国进一步交好。在北方,旻金退败;与大魏签订合约,归还了二十多年前抢占的北方疆域。大魏抗击旻金的战役从头到尾耗时不足两个月,大获全胜,这在魏史上成为传奇。

    季元湛说话算数,把他的“绝顶妙计”悉数告诉了穆凝湘。

    “同样的引蛇出洞。外加一招,围魏救赵。就是这么简单。”

    这些年来,旻金皇族内部斗争日趋激烈,季元湛买通的谋士与安插的细作发挥了巨大作用。

    在他们的点滴影响下,旻金新君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和更好地巩固政权,决定再燃战火,从大魏抢夺更多领土与资源。

    旻金的皇帝耶律翰高估了自身实力,认为大魏比从前更加软弱可欺。

    他听说对大魏边防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三位异姓藩王都对建兴帝季元湛极度不满,因为季元湛并非他们看好的储君。

    据说建兴帝薄待他们的妹妹,而宁王荣王的外甥、不足十岁的九王爷十王爷又暴病而死,加上削藩之说愈传愈烈,怨愤已堆积至顶点。

    如果旻金南侵,宁王和荣王必不会出兵,那么,一直隔岸观火的宸王,也会效仿。

    宁王在西北,宸王在东北。两地军力构成大魏北防,镇北官兵都听藩王命令,多半会消极应对,旻金很快就能打赢这场仗。

    耶律翰这样考虑着,便没有作充分准备。粮草军饷兵器马匹,哪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他舍不得花太多钱,反正可以速战速决,何必呢!大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先狠狠刮油,等有了机会全部吞并,让所有旻金人都能南下牧马。

    耶律翰为振奋士气和给自己脸上贴金,来了个御驾亲征。他率领浩浩荡荡的“平南”大军,兴冲冲地上路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点兵点将的时候,旻金的北、西、东邻国已悄悄组建盟军,耶律翰率部前脚离开,联合军队就分别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旻金发动袭击。

    旻金部队刚在边境驻扎便接到三线同时告急的消息。耶律翰大惊,命人挂起免战牌。穆家军却是士气高涨,一鼓作气趁夜奇袭。旻金军心已乱,被打得只有逃的份儿。

    最后,大魏军队顺利收复失地,旻金在停战和约中还承认了二十多年前在江州犯下的罪愆,允诺赔偿巨额银两。

    这个游牧民族起家的强悍北国,一向对周边小国弱国作威作福、蛮横无度,还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捷报传至京城,举国欢腾,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皆感扬眉吐气。

    季元湛笑吟吟地说:“我素来喜欢多管齐下。攻打旻金,内有潜伏多年的细作,外有游说多年的邻国,缺一不可。”

    “大家对旻金都是既恨且怕,不如合作起来一块儿打,利益是相同的。湘湘,你不是问江州王做什么去了?便是游走各国,成日舞动三寸不烂之舌。”

    穆凝湘板着手指,“可江州王册封才多久,十四的口才这么好?”

    季元湛狡黠地笑着,“感情的维系当然不止这几个月。十四只是以江州王的身份活动。拉拢诸国君的人,也不止是他。还有义父,牡丹,其余精干力量。。。。。。以及,嗯,本英明天子。湘湘,你该记得,在梅州的时候我不是经常不在吗?才不是做生意,我那些掌柜够能干的了。”

    他们辛苦准备了至少七八年。这盘棋布局深远,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环环相扣。

    穆凝湘睁圆眼睛。七八年。那时他才十四五岁。。。。。。

    他看她震惊的样子,笑着拉她坐到御案前,翻出一份卷宗,小标签上写着“友邦往来国书”六字。

    “当初枝篾儿国挑衅,后来却偃旗息鼓。张太皇太妃得意洋洋,以为她的兄长立下汗马功劳,其实当然跟荣王没关系。我给枝篾儿国国君去信,问他是愿意将本国盛产的蔬果和陶艺品卖来大魏,乃至今后两国开通更大的经商通道,还是我们打个两败俱伤的狠架,让旁观的渔翁得利?他周围的臣子也受我们的影响啊,一提点就明白了。”

    穆凝湘看着那鬼画符一般的国书,她只认识下面鲜红的本国玺印,“这是枝篾儿文字,你写的?”

    “当然喽。。。。。。牡丹教我的。他就是枝篾儿人,你不觉得他长得和咱们有点不一样吗。”

    她想起牡丹在白家抱厦时作花旦打扮,故意勾引“尉爷”,害她差点误会。这人应该是开玩笑的,真淘气,也真可恶。

    她气鼓鼓地答:“我又没仔细看过他几个眉毛几个眼睛。”

    季元湛笑道,“是好朋友呢,我不在就是他扮作我的样子。牡丹是位奇人,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他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穆凝湘脸红了,从他怀里站起来,在墨香萦绕的书房走来走去。

    她穿着嫩黄夏裳,腰束浅碧宫绦,窈窕玲珑,娇美可人。季元湛的目光随着她移来移去,心底忽地升起一股热意,走过去扣住少女的腰,打横抱至御案上坐着。

    “小狐狸,又勾引人。”他哑声说完,一口吻住。

    “唔。。。。。。”她挣扎着,“你怎能在这里。。。。。。”

    “那你想在哪儿,我抱你去东耳房怎样?”

    他吮着她的小耳垂,语气暧昧火热,“今儿的折子都批完了,也没人来说事儿,正好。。。。。。湘湘,小别胜新婚,我想死你了,难道你就不想我。”

    他说着,益发意乱情迷,索性将她压倒,嘴巴不老实地向她领口探,两只大手把她的双手一左一右地按住。

    穆凝湘羞得耳根通红,身子也无法动弹,见怎么反抗都不管用,情急之下大喊,“父、父亲来了。”

    季元湛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不甘地在她被吻肿的唇瓣上轻咬,“岳父今日去顺天府旁听审案了,还诓我。小坏蛋!”

    被她这么一喊,全身欲。火都熄了,也知道自己是情不自禁没忍住。只得悻悻地将她扶起来,帮她整理鬓发衣衫。

    “你才坏!”她红着脸逃到他对面坐着,“好好的就突然。。。。。。哼!”

    他只是笑着看她,目光火辣辣的。

    “那个,你再接着说好不好,我还想听。”

    他故意问:“怎么,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你你。。。。。。再闹我走了。”

    季元湛笑了起来。这时孔瑞端来参茶,他又恢复了肃穆威严的样子。

    孔瑞给穆凝湘也倒了一杯,然后笑嘻嘻地下去了。

    “嗯,耶律翰的皇位已摇摇欲坠。”季元湛啜了一口茶,对面少女脸色红润秀色可餐,就当美味茶点!

    “待他被拉下马,旻金会变得四分五裂,不成其气候,我朝起码有二十年自我壮大的时间,到那时他们再不安分,咱们就更不怕了。”

    说到这里双目炯炯,又不知在规划什么长远大计。

    “你早就知道你能做皇帝?万一失败了呢?总要有两手准备。”

    他虚点一下她的鼻子,依然丢出那句话,“是你的总会归你。失败两字怎么写?湘湘教我。”

    “。。。。。。”

    她正史野史都读过,被灭杀的皇族东山再起,哪个不是起义暴。动、大范围政变,追随者死伤无数。季元湛这种方式却是史无前例、又最为隐秘安全的。

    “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年,那得花多少钱?你游说列国,再舌灿莲花也得给人家实打实的好处。你那些生意,什么茶馆啊药铺的,供养得起这么大的开销?”

    季元湛笑着不说话。穆凝湘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恍然大悟道,“莫非那传说中的金山是真的?”

    “也真,也不真。唔,要跟你说说我的发家史。”

    幼小的时候不停地躲避追杀,确实过了一段苦日子。七八岁时,他们登上了去南洋的船。

    那时很多人不满安佑帝暴。政,尤其是高得无法忍受、又多如牛毛的捐税。他们偷偷从防务还不算太紧的边境逃往别国,有陆路,也有海路。

    南洋广袤无垠,无数岛屿散布其中,许多是无属国的。楚振他们乘坐的船经过长久漂流,抵达一座叫做金乌岛的小岛。

    金乌岛住着两支部落,渔猎为生,彼此摩擦不断。楚振一行赶到时,强大的一支正肆意屠杀弱小的一支,血染海滩,哭声震天。

    楚振和几名暗卫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又有一身绝佳功夫,当然看不得这种禽兽一般的行为。他们愤然出手,打退了屠戮者。

    楚振他们就这样融入当地。最终,弱者反败为胜,楚振等人也赢得了当地人的尊重与崇拜。劫后余生的当地人称他们为“天族神脉”。

    “那时我过着皇子一般的生活,就这样慢慢地长大。”季元湛的声音充满怀念和伤感,“当地人淳朴善良,可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啊。”

    她撑着下巴颏儿,“就像世外桃源。”

    “是的。”

    季元湛一面说,一面在纸上随意画着。他画了简单的方位图,金乌岛的外观,岛上的男女老少,树木鸟兽等等。

    “大致是这个样子。现在,部落长老已经去世了,岛主叫赛波里卡,是他的长子,和你最大的堂兄差不多年纪。有机会带你去玩。”

    “好啊好啊!”穆凝湘看得入迷,“那金山就在岛上?”

    “哈哈,那是我故意放出来,迷惑毓王昭王的假消息。我有的不是金山,而是金矿。”当然,更不是晏宗留给他的。季潇纶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金乌岛四周的附岛星罗棋布,部落长老很慷慨地将其中的几座“送”给了楚振一行。金矿就位于最大的附岛,是季元湛偶然发现的。

    “很多岛屿都有各类矿砂,那一带可是名副其实的宝岛。”

    那时他已十二岁了,涉猎广泛,过目不忘。楚振带来的大量书籍都被他看完了,其中恰好就有格物五金这类,他辨认出书中绘了图的水金矿床,知道淘采之法,也教给当地居民们。

    如此,季元湛积累了发展壮大所需的资“金”,货真价实。

    后来金乌岛又多了些漂流客,他们来自靠海的其他小国,都是为了躲避当权者的高压与迫害。这些人里不乏身怀绝技的,少年季元湛便学会了不少。十四岁以后,他有了成熟的想法,就和楚振一起返回了大魏,谋划夺回江山。

    至于金乌岛的居民,楚振他们将大魏的文化带至当地,大家渐渐掌握了锻造、纺织、种植等各类技能,而金矿的发现,使他们更为富裕。

    他们学会了造船,与外界开展贸易往来。有的人踏上新的海途,有的人则表示,愿随季元湛去往陆地居住。他们对他口中繁华富庶的江州有着强烈向往。

    “现在来大魏是很便宜的。我已向沿海沿边诸府衙传旨,投靠大魏者,给发户籍,并送田宅,五年之内免一切税赋。国库要充盈,人口是根本,大魏地广人稀,百姓还是太少了。”

    “金乌岛会并入大魏版图吗?”

    “看赛波里卡自己的意思。如果他愿意,我会册他为王。”

    说到这里孔瑞禀报,户部尚书到了。

    穆凝湘便起身回了暖阁。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窗明几净,帐钩挂着她喜欢的香囊,与季元湛一起在白石街买的小布狗乖乖地趴在枕边。她走时做的针线活儿,线绷子还好好地摆在小竹筐里。

    轩窗外古槐参天,浓密的树荫遮住满天艳阳,知了叫声却格外地响。无人过来捕蝉,早先安佑帝设了专门的粘杆太监,被俭省的季元湛裁撤掉了。他告诉她,再吵他都睡得着,在人来人往的闹市看书都能看得专注。

    穆凝湘抱起小布狗,下巴在它的小脑袋上慢慢地蹭。季元湛哦不,其实是楚尉霆。他更喜欢她叫他,尉霆。这只能在周围再无旁人的情况下,她一般还是称呼他为皇上。

    她的皇帝有着非同寻常的命运,也在做着非同寻常的事。如果季潇纶没有死,此时的建兴帝,又是怎样的呢?

    “湘湘。”

    她正胡思乱想,通往后廊的小门忽然开了,一袭龙袍的季元湛笑嘻嘻地从外面迈入,腾地跳在她身边,伸手去搂她的腰。

    穆凝湘拿小布狗推他:“你这么快就打发了尚书大人?”户部掌钱粮,季元湛每次和户部的官员都要谈上很久。

第103章() 
他说着;手臂又朝她腰上环过去。

    靠近的一霎那;穆凝湘猛地推开了他,他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湘湘。”他喊了一声,以双肘支起上半身,委屈地道,“湘湘讨厌我了吗。”

    穆凝湘退至三尺之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你;你不是”

    这人不是季元湛。季元湛现在俭省得对自己近乎苛刻;怎会熏这么重的龙涎香?

    男子坐直身子,俊美的脸上挂起促狭的笑容。这更令她笃定;想了想,冷声问:“你是牡丹?”

    季元湛就是真这么快打发了户部尚书,也不会从通往后廊的小门进来啊。直接从东耳房推开穿衣镜就找到她了;何必绕到勤政殿外头?

    呕;他刚才说什么“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大约是歪打正着。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真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认出来啦。”牡丹吐吐舌头坐起来;涎笑道;“我家湘湘就是棒。”

    “不许这样称呼我,也不许用他的声音说话!”

    “啧;你们两个;一个不许我扮你,一个不许我装他的声音。”

    牡丹清清嗓子换成自己的声音;飞快地脱掉身上的龙袍,露出其下的锦缎直裰。见穆凝湘气恼地抱着手臂退至妆台,又笑嘻嘻地道,“开个玩笑嘛。穆姑娘别恼啦。”

    她皱眉,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精致的金镶玉镯子,在某颗小小的红玉上轻按,镯子表面立即悄无声息地凸起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牡丹一面整理头发一面撇嘴,“我就知道他会给你配这些毒机关。”

    “牡丹哥哥,刚才你要是沾到我,我很可能会动用它。”穆凝湘收起镯子瞪他,“你觉得这玩笑很有趣?”

    “人家逗你呢,又不会真的轻薄你。”牡丹大剌剌地坐在床头,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了些液体抹脸,瞬间就恢复本来面目。

    穆凝湘心里一动。牡丹真容她只见过一回,那是在梅州,楚尉霆喊他来教她怎么装扮。

    他生得清秀斯文,但仔细看,肤色较大魏男子更黑些,眼眶略凹,眼眸微微泛着墨蓝色。长长的眼睫浓密而微卷,女孩子见了都要羡慕。

    方才他靠近时,她似乎看到他脖颈一侧有浅浅的印记,栗子般大小,浅暗紫色,酷似花朵。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又怎么不拿毒针扎我呢?”牡丹嬉皮笑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哎呀呀,梅州一别已经年,穆姑娘又美了好几分,是不是某人滋润有方。”

    穆凝湘瞥他一眼,自动忽略后一句,“反正我就是知道不对劲。”

    季元湛都说得很清楚了,以他的面目自由出入勤政殿的,除了牡丹还能是谁。她猜到是他这才没下手。也真不怕死,这朵淘气的牡丹,到底几岁了呀。

    她想起观赏过牡丹在庆怡王府的出云阁唱歌跳舞。舞姿惊艳,歌喉醉人,演毕满场喝彩男人妖媚起来,还真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好失败、好失败。”牡丹冲她做个鬼脸,抓起一旁的小布狗上下抛着,活像个得意洋洋的大孩子。

    穆凝湘瞪着瞪着就无可奈何地笑了。真拿这人没办法。

    他和她的年轻陛下是多年好友,共同走过无数风雨。季元湛不在的时候,牡丹代他被囚禁在刑部监牢里,虽有照应,想必还是吃了不少苦。

    她正想细问,穿衣镜被推开,季元湛一脚跨入。

    季元湛冷着脸揪住牡丹的衣领子,将他拖了出去。

    牡丹出去之前还冲穆凝湘挤眉弄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们不会打起来?

    穆凝湘想跟过去,被初一十五拦住了。

    初一和十五连连冲她摆手,悄声道:“姑娘别担心,他们总这样,没事的。”

    中午季元湛没来和她用膳,让孔瑞传话说,他有事走不开。

    穆凝湘独自一人吃午饭,边吃边纳闷。平时他再忙都会陪她一起用饭的。

    饭后她本来趴在罗汉床的小炕桌边看着书等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光怪陆离。她看见自己快乐地与楚尉霆一起荡秋千,忽然手一滑摔了下来。

    楚尉霆比她更快地跳下地,稳稳接住她。她紧张地搂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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