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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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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人和人还是更喜欢用马上,一会; 下次这些模糊的词语。

    在模糊的空间里藏着模糊的心情和可以逃脱的余地,因为没有设立具体的限制,所以逃避来得心安理得; 借口也冠冕堂皇起来; 拖延到约定的双方都忘记,再没有人提起,它们就被悬挂,既不被完成也不没有被破坏的约定孤单的存活在时间的缝隙里; 好像随时都能重新开始。

    那些词语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如此。

    三月份回到校园的时候,正好赶上早春第一批花开,花坛里一片亮眼的黄『色』,入口处拉着行李箱的学生四面八方的涌进,小道也显得热闹起来; 脚步声踏碎在树叶的沙沙声里; 图书馆的尖顶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指针转动; 钟声低沉。

    但人的心境却大不一样。

    好奇和兴奋逐渐转化成习以为常; 在上了一周的课之后连新知识的吸收也变成一种枯燥的记忆运动—钟鸣发现自己实在太忙了。

    “我上学期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事都搞定的啊?”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 发出不想工作的声音。

    “你上学期和这会可不一样。”秦云飞吃着零食,视线完全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怎么不一样?”钟鸣转了个身,趴在椅子上:“就算不一样吧,难道不应该是进步式的么?”

    “学霸鸣你竟然还问这种问题····就显得老师们改卷子都是闭眼给分的啊。”

    “诶?”

    “卡特尔智力模型,或者斯滕伯格三元论。”刚从外面进来的涂染随口解释道。

    “会固定随着时间增加的几乎就只有晶体智力,也就是已经学会的技能或者语言文字,但是解决问题的部分,推理,运算可不和时间的发展正相关,如果按照智力的成分,经验和情境来解释倒是可以认为你之前经历过相同的情景所以现在理应能更好的解决问题,但联系动机理论就能理解,之前你会那么一心一意的努力是因为有追『主席』这个巨大的外因在推动,而现在···你已经追到手了。”

    “喂!”钟鸣不满的叫嚷起来:“你说得我好像是个到手了就不珍惜的人渣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涂染笑眯眯的回答:“只是针对学习和工作的动力讨论而已,倒是你,一下子就联想到对『主席』的态度变化”

    她没继续说,只给了钟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钟鸣在涂染这里撞了个灰头土脸,不说话了,又坐回去继续工作。

    学期开始的时候和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最忙了,学生会的工作占了四分之一的时间,早晚的清闲也因为队里越来越紧张的训练氛围而不断缩短,一来二去,竟然只有上课的时候她能稍微放松一点,又想着也才开学,学习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对待课业的态度和上一学期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相比较之下宿舍另外三个人的生活比起上一学期倒是规律了很多,时常待在宿舍的是秦云飞,除了上课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她抱着电脑在看视频或者小说,要么就是噼里啪啦的打字,除了晚上会被另外两个人拉着一起去跑步以外可以说已经是个废人,更为奇特的是涂染,她竟然比钟鸣这种大忙人还要早出晚归,除了在图书馆撞见过几次以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假期她的篮球水平上升了不少,终于摆脱了替补最后一位的身份,选的位置还是十分缺人的组织后卫,钟鸣偶然听温然和副队长聊天时提到她,言语之间很是欣赏。

    最后就是温思思,她的情况有点复杂,简而言之就是存在感极低,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钟鸣甚至想不太起来她都在做什么,但是假期分数出来的时候她可把秦云飞打击得不行,不声不响了拿了年级第三,但是不能夸她,尤其不能当面夸,不然这小孩脸红得能把自己给烫熟,还会一溜烟儿的跑掉接下来就是数天的躲躲藏藏,简直就像受惊的小猫。

    钟鸣总结了一圈,有点惆怅,别人似乎都在进步,但她自己却是非常明显的状态没有上学期好。

    “这是为什么呢?”

    她抽出笔看着摊开在眼前的教科书,一种烦闷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铅块字密密麻麻的扭动,每一个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想学习。

    关上课本打开电脑,待处理的文件一大堆,不想工作。

    连比赛视频也不想看,球也不想打,她躺回床上打滚,秦云飞路过顺手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板:“大白天的就挺尸啊?”

    钟鸣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那神情把秦云飞吓了一大跳,恶狠狠的像是随时会动手打人,她怂得飞快,把手里捧着的零食往上恭恭敬敬的一递:“鸣大爷您请!这么晴朗的天气就适合睡觉啊哈哈哈···。”

    “睡个屁。”

    钟鸣哭笑不得的推开她,强迫自己往电脑前一坐,还是开始处理起文件来。

    “我说你要真不想做就别做了呗?出去看场电影?”

    “不去。”

    “哎呀没让你跟我去。”秦云飞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你不觉得你和『主席』现在的联系越来越少了么?请她去看场电影呗。”

    这个提议让钟鸣有些心动,她想起自己还真没和游轻言一起看过电影,不对,不只是电影,情侣之间会有的很多事都没做过,交流仅限于每天的通话—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啊?

    秦云飞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心动了,话匣子一开那可是停不下来:“这主意很棒吧,不说我都没想到,一说才发现,钟鸣你就没有主动找过『主席』几次吧?”

    她掰着指头算:“追求的时候不算的话,上课你去找过她一次,然后吵架了,圣诞节你也找过她一次,然后又吵架了,除此之外好像都是『主席』约你诶,给你送早餐接你下讨论什么的啧啧。”

    她看钟鸣的眼神已经从恨铁不成钢变化成了‘大家快看这里有个人渣’。

    “哪有你说的那样啊,我明明···”

    经常给她打电话。

    这几个字被钟鸣吞了回去,且不说把打电话算进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关键是仔细想想—电话也是对方打得比较多。

    假期的时候天气凉了暖了,她的实验进度,导师又让改稿子了还有自己随口提过一句的晚上回去的路上要视频。

    钟鸣有种捂脸的冲动。

    “所以别犹豫,现在,立刻,马上给『主席』打电话约她去看电影,我来查一查最近有什么情侣适合看的片···你赶紧啊!”

    秦云飞说干就干,点开app就开始查片子,看钟鸣还愣着,反应之迟钝几乎要气死她这个老母亲,一把把对方的手机抢了过来拨通游轻言的电话再递还给对方。

    “约!”

    一个字,言简意赅。

    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快到钟鸣都没来及从先前的迟钝里反应过来,话筒里轻巧的笑声就先钻进了耳朵。

    “阿鸣?”

    后鼻音延长的部分怎么能被拉得这么好听,蝴蝶在她心尖上起舞,轻飘飘不着力却搔动痒处,钟鸣听见自己傻瓜一样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断在那里,邀约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说最近很忙么?难得你下午给我电话呢。”

    许出察觉出这边的羞涩,游轻言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有时间吗?”

    秦云飞一巴掌拍在钟鸣脑袋上,就差自己冲电话喊‘有’。

    “有,下午事差不多了,那个我是说,你有时间···。”

    “有啊。”

    电话另一头的声线上扬:“要一起出去么?看电影怎么样?”

    钟鸣简直要被她的体贴和温柔给融化,忙不迭的答应,两人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约好半小时后在学校大门见,钟鸣喜滋滋的挂断了电话,对上秦云飞心如死灰的表情。

    “你,你怎么了?”

    秦云飞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

    这种傻瓜是怎么追到『主席』的啊,『主席』竟然还不和她分手?

    她嘴角抽了抽,拍拍钟鸣的肩膀:“『主席』真是辛苦了。”

    “什么嘛。”钟鸣一把抓住她:“你给我说清楚,不是你说的让约她,怎么又成了我的问题了。”

    “我是让你约她!”秦云飞哀叹着摇头:“你看看你自己干了个啥,话题谁找的?『主席』,邀请谁提的?还是『主席』,那电话谁先挂的?”

    “你这个白——痴!”

    对钟鸣感到绝望的秦云飞决定放弃拯救她的情商,利索的把还在纠结衣服的人打包推出门外顺便提醒她宿舍到校门口需要二十分钟,看着对方瞬间跟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奔的背影,『摸』出手机,想了想又放下。

    算了,真的不能继续这样了。

    她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我这都帮了什么倒忙啊。”

    替不善表达的人传递消息,给粗心大意的朋友提醒,为思虑不周的部分出谋划策,想着相互了解和解除误会,但结果···。

    她忍不住给涂染发了一条消息:“染染你说得真准。”

    没一会那边回复:“她们···又吵架了?”

    秦云飞:没,只是我发现,钟鸣越来越傻了。

    秦云飞:你说『主席』那样的人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发现的啊?

    秦云飞:她太宠钟鸣了。

    秦云飞:·········。

    涂染把手机关到静音,正面朝下放在了桌上,忽略到秦云飞后面一堆的碎碎念。

    “怎么了吗?”

    温然停下了手里的笔,罕见的从涂染脸上看到类似忧虑的神『色』。

    “你觉得,『主席』是个怎样的人?”

    “轻言?”温然有些意外,随即想到和对方同宿舍的人,心里顿时有了猜测,她饶有兴趣的盯着对面的人:“你是在替钟鸣问么?我以为你们关系没这么好。”

    “是没这么好。”重音的位置有了微妙的变化。

    “就是说还是好,对吧。”温然笑了笑,合上面前的书:“你知道从最开始我和陈莫就都不看好她。”

    “那孩子『性』格里有种让人很害怕的特征,你应该也发现了。”温然耸了耸肩。

    “那也是她的优点。”

    “一般来说算是吧。”温然停顿了一下:“但是对于我而言并不。”

    “你也怕被牵着走吗?”涂染问。

    出乎她意料的是温然摇了摇头:“是怕被无意识的牵着走。”

    “她认真的时候太认真了。”温然的语气似乎是赞叹,但她又接着强调:“太认真了。”

    “让人觉得连不回应都是种过错。”

    她看着涂染:“这也是你和她保持距离的原因之一,我猜?”

    涂染没有否认,她想到了秦云飞。

    “然后回到刚刚的那个问题,你觉得轻言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瞬间认真,负责,温柔,细致等等一系列褒义词跳了出来,涂染低头沉思着,温然也陷入了回忆。

    会不厌其烦的向每一个人解释活动的过程,即使拒绝别人也会说清楚理由,无论是作为团队时负责的那个人也好,个体时时常会显『露』出来的温柔也罢,三年相处,就连温然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受她照顾。

    怎么想都不是能‘不回应’的类型,不如说反而会因为体贴对方的心情而显得主动。

第61章 光() 
据说人对时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上课的时候会觉得度日如年; 玩乐的时光则倏忽而逝; 和某些人一起时路途漫长到可怕,换成另外的人就短得舍不得迈开步子; 相处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会这么害怕失去; 是因为知道拥有是多么美好的事。

    于是钟鸣一直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到电影上去。

    她时不时的偷瞄的动作,欲言又止的神情,再加上完全就是欲盖弥彰的躲闪一一落在游轻言眼中,后者试探着握住了钟鸣的手,这让她浑身一僵; 余光里对方自然无比的靠了过来; 肩膀上多了些重量,温暖从左手蔓延到心口; 鼻尖嗅到她身上的香气; 只是一个动作; 自己的世界就完全被她占满。

    “不喜欢?”

    钟鸣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好在游轻言很快补上:“电影。”

    “没有,挺好看的。”

    话是这么说; 钟鸣瞄了一眼屏幕,连正在对话的人是什么关系都分不清楚; 只看到一触即发的危险对峙,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不过有什么好打的;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游轻言定定的看着她; 睫『毛』低垂; 勾出一个哀伤的笑容。

    她的头发扫在钟鸣脸上,透过镜片望进泛着波光的眼眸,眼圈有些发红 ,眉间微微蹙起,影厅里安静得像只有她们两个人,于是哀伤的声调一圈一圈的裹在钟鸣心尖上。

    “是啊。”

    “要是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就好了。”

    她说,兀自冷静的语调有些发颤,钟鸣忍不住握她的手,『摸』到汗湿的手心。

    用『色』明亮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带着轻松的背景音给人乡村般的悠闲感受,在那清澈的歌声里摇摇晃晃的醉汉提着酒瓶一步一步的上楼,碎裂的声音,透明的玻璃只是虚假的安全,人从二层楼高的地方滚了下去,扑通一声的摔在夏日被炙烤到哀嚎的水泥街道上,可那旋律还在『荡』漾着 ,水波一般清澈悠扬。

    她依偎在自己的身旁,没有再说话,旁人的抽泣声成了电影的另一重伴奏,钟鸣不敢转过头去看她,怕看见她在昏暗光线中无声的落泪,所以她转而看向屏幕,面容坚硬的母亲在女儿死亡的地方盯着一只鹿『露』出笑容,想喂给它一点食物。

    那没有形态的愤怒在空气里找不到可以怪罪的人,想要赎去的罪孽找不到消解的方案,脱口而出的伤人话语被最决绝而惨烈的结局所报复,一语成谶,于是永别,多么希望它从未发生,即使要用生命作为交换,但人又不得不坚强的继续存活在这无法修改过去的未来,或许是苟延残喘,不能就死,也不得求生。

    这过分压抑的气氛如同阴沉的乌云累积在胸口,此刻钟鸣又希望她能真切的哭出声来,大大方方的抱着自己完成一次撕心裂肺的重生,可游轻言靠在她肩头的力道始终微妙,琉璃似的眸子被染得深沉,叫钟鸣看不明白她究竟怀揣着怎样的情绪,试探着落在她肩头的拥抱没有被拒绝,甚至是被接受了的,她顺从的把头埋在自己的脖颈,呼吸间的热气带着几分湿意,就像是在寻求保护和安慰一般,但没有眼泪,更没有什么脆弱的东西,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么哀伤,就像濒死的猫轻轻的『舔』了『舔』你的手掌,然后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要是悲伤的事···不发生就好了

    “······。”

    “抱歉。”

    “说了奇怪的话。”

    她仰头看着钟鸣,脸上浮现出柔软的笑容,干干净净的如同雪白的刀光。

    钟鸣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应当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启,就像是剧本推进到条件成立,就像来到了选择的分岔口,安慰她啊,大脑不断的下着指令,她知道自己想获得怎样的结果,却并不知道要如何到达,嗓子里憋出干巴巴的字眼,恍若一条干涸而死的鱼。

    “嗯”

    “不发生就好了。”

    就像是吐出一句魔咒。

    众人惊讶的发现上一学期的钟鸣又回来了。

    反正在和『主席』出去看了一场电影之后,她就一扫之前的颓丧模样,终日都繁忙在不同的事务之中,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劲,温然在输给她一次过后干脆的安排了新的战术,华辩的主力名单也添上了钟鸣一个,坐在第一排的身影永远腰背挺直,目不斜视,有人开玩笑的说或许近朱者赤,钟鸣安静下来还真有那么几分『主席』当年的样子。

    她没时间打理的短发已经长到肩胛,扎成利落的马尾,不再过分锋锐的气质大约是因为要『操』心的事在成倍的增长,累得她没有力气去找额外的事,连带着脾气也变化得耐心起来,哪怕有一搭没一搭的懒洋洋的声音让人无力,但从中透『露』出的清晰的疲惫却让人不好再指责什么,与上个学期的结果大相庭径,不时有同级或者高年级的男孩子女孩子从教室的走廊外经过,在训练场边挥舞着旗子,大声的喊着‘钟鸣’两个字,好像那是什么足以散发光芒的东西。

    “别看场下了,注意防守。”

    温然路过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在半年多前会让她『露』出凶相的动作如今只换来了一个淡淡的笑,帝都高校联赛的决赛场上,她的视线只落在跳动的篮球,鞋底在木地板上摩擦出清晰的声响,突破中场防线紧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全场都躁动起来,加油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她有些恍惚的站在球场中间,日光灯在中线上反『射』出模糊的光带。

    头有点晕。

    “钟鸣注意,要来了。”

    她回过神来,意识指挥着身体行动,训练过千百次的动作几乎不需要更多的思考,只要放开本能去奔跑和行动,越过对方严密的内线封锁时她竟然还有闲心去看场边那个熟悉的位置,游轻言坐在那里——本应该,但她现在正跟着导师飞去美国参加年会,无数的行业顶尖人物,从已经快作古的大师到新兴理论流派的后起之秀都会发表自己近年的研究成果,如果错过这一次,简直就是失去十个亿。

    相比较之下,一场球赛当然没什么重要的。

    当然钟鸣并不是这样和对方说的,『主席』是个太过温柔的人,她明白,对方一定会『摸』着自己的脑袋说:“这对你也是同样重要的事”,然后留下来。

    可能是,在主观的感受上是这样没错,但那之外还有现实,不,那之上还有现实。

    这才是更好的决定,而自己也不是需要时时刻刻被照看着的小孩子,至少不应该是。

    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比分稳住在领先状态,已经是第三小节,但对方很顽强,尤其是她们的队长,简直就像是和长青有什么过节似的,钟鸣记得去年和她们比赛也是如此,原本她应该会好奇,但现下却觉得无什么意思,打到就好了,不管对方怀着怎样的心情和过往。

    她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一个快速变向的假动作骗得对方防守队员重心一歪,钟鸣猛的往前突进,但吃过两三次亏后对方加紧了内线的防守,敌方中锋和大前锋同时拦在了钟鸣面前,却只看到她微微一笑,身后不远温然精准的一个远投成功把比分拉到了7分之多,眼看着胜利就要到手,哨声吹响起来,第三小节结束。

    钟鸣快步的走回休息区,用『毛』巾擦掉身上黏腻的汗水,双方实力差距并不大,又都采用了强攻『性』的战术,打到现在体力几乎都已经见底,只看哪一方的毅力更强,她在脑中一边思考着接下来应该采用的战术一边状似不经意的看向入口处,却发现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她忽然重重的拍了自己一巴掌,一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低垂的睫『毛』下那双漆黑的眼睛毫无波澜。

    自己劝她不要来的,现在却埋怨起来了么?

    她打开一瓶冰水,咕噜咕噜的往喉咙里灌,最后把瓶底的水全倒在自己脸上,刺骨的水珠混着汗水流进球服里,迅速的冰镇下不断升高的体温。

    “钟鸣!?”

    本来正在和温然说话的涂染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没事。”

    钟鸣『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深处隐约带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准备上场吧,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第62章 断点() 
被时间所追逐的感受。

    她梦见自己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上奔跑; 身后是一轮巨大的圆月; 空气里飘浮着不真实的雾气,这的确是一个梦; 可身后的黑暗奔袭而来; 它们深重恍如一双看不见底的黑『色』瞳孔; 这天地也被腐蚀,只是她无法回头去看,或许是不能去看。

    惊醒过来只是半夜三点,宿舍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摇摆锻炼的器材; 生锈的齿轮发出吱嘎的叫声; 不远处的床上舍友呼吸平稳; 只有她呆愣的坐在床上; 听着单调重复的声音,月光照亮顺着下颌滑落的汗滴; 钟鸣眨了眨眼睛,从屏幕模糊的影像里看到自己微微下垂的睫『毛』和嘴角。

    “三分有效!”

    “终场83:82; 长青获胜。”

    她的视线落在肩膀上,然后是上臂,睡衣下面掩盖着锻炼良好的肌肉线条,劲瘦有力,还记得投出球的感觉,想象着肌纤维如何的被压缩再弹开; 精准的控制着力量的传输; 最后落在指尖; 落在凹凸不平的球面,那细腻的纹路触感和最后在空中划出的抛物线,球落下的声音和哨声一同响起,此后的记忆就像被截断一般,涌来的人群把她淹没,耳畔充斥着呼喊英雄的名字,大约是,她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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