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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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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大约是,她在最后一秒上演了绝杀,给这场焦灼的拉锯战划下一个句点,于是也引动了所有人的情绪,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她被举起来抛高,视角只落在天花板上。
那里的灯好亮,好刺眼。
游轻言:抱歉没能赶上你的决赛。
游轻言:怎么样?
游轻言:恭喜了,我的小英雄
游轻言: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钟鸣迟钝的重复着这四个字,大脑也锈住了似的,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可也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勾了勾唇角,肌肉紧绷,过分运动之后都会这样,小腿酸痛,脚趾则是麻木,一种奇异的痒感在咽喉深处潜伏着,她又重新看了一遍对方的留言,算着时间,猜想她现在是不是正在满是陌生人的报告厅里听鸟语,那里阳光明媚,打在她身上全是柔软的『色』彩,美得像画。
是真的不想给人看。
钟鸣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把咳嗽的欲望混着别的一起咽进肚子。
如果请求的话,她一定会留下来。
指尖按在骨头的缝隙里,呼吸声变得粗重。
所以不可以
钟鸣突然就像是被放了气的娃娃一样躺倒在了床面上,泄掉所有的气力,她的面容还是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线条凌厉,她的神情却像是走过很长一段路似的,透出深沉的疲惫,要克制自己的欲望是件顶困难的事,落难的旅客在海中浮沉,还要把木板推给别的人,她没办法不去想象一些糟糕的事—她早知道那并不正确。
睡了,明天还有课。
这么对自己说着,强硬的要求双眼闭合,把呼吸调到悠长频道,用身体的暗示来消磨精神,一开始钟鸣脑子里还纷飞着无数的杂念,想拿起手机给某人拨打,但很快那些杂念都被毫不留情的清扫掉,她用日程安排代替了它们,如此的清醒里意识终于开始模糊,她应当是睡着了,在窗外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她把手机正面捂在自己心口上,睡得很好,这样又过去了一天。
“小鸣子?钟鸣,嘿,回神了!”
“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笔记借我抄一下。”
“『主席』还没回来?”
“华辩快开始了吧?”
“这次四辩的发言至关重要,这个辩题我们并不占优势···”
“钟鸣?你在听么?”
支着下巴扭头看向吵得面红耳赤的队友们,她的眼神有些失焦,这人畜无害的样子着实具有『迷』『惑』『性』,让习惯了对方刀子般眼神的人们反而有些不习惯。
“在听。”
她停顿了一会:“辩题是什么?”
在一旁缩成一团的温思思给她递过来自己的笔记。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队长关切的问道:“听说『主席』还要在美国待半个月,学生会的事很忙吧?”
“嗯。”
“这也是不凑巧,比赛在快考试的时候,你还得组织校运会···。”
“还好。”
她阅读着笔记上的文字,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
“没有。”
钟鸣的声音忽然拉高了一个八度,她把视线从纸上抬了起来,直勾勾的看向会议桌另一头的队长,漆黑的眼睛,连白炽灯的光线都湮没在其中。
比她上学期发起火来还吓人,现在的气氛,夏天本就黏稠的空气凝固了似的,闷得人喘不过气,钟鸣垂着眼帘,视线敷衍的在四周转了一圈,无声的笑了笑。
“继续讨论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月亮,那逐渐『逼』近圆满的形状,不知道另一个地方的是不是也这么亮。
“关于成败论英雄这个题,过往的比赛已经打过很多次···”
“现在的成败论过去的英雄,未来的成败论现在的英雄?”
“以成败论了英雄,以何者来论成败?”
“往者不可谏,来者尤可追。”
“···封闭在过去的胜负里,只是无法也无能的人不愿意面对未来的借口。”
“所谓‘英雄’,至少得能战胜自己。”
本场获胜队伍是,长青代表队。
本场最佳辩手是长青四辩,钟鸣。
······
《再添一冠长青代表华辩半决赛双杀青城》
《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专访520宿舍》
《那些校园十大情侣的特征—『主席』篇》
“干得漂亮!”
“不愧是搞定了『主席』的人啊哈哈哈哈”
“去吃个饭呗钟鸣,给你庆功啊。”
“你很棒,真的,你配得上她。”
呵。
钟鸣无声笑了笑,身旁的人仰头又咕噜咕噜灌下好几口。
“喝这么多?”
“喝,你让我喝!”
钟鸣默默给他又倒了一杯,没说什么。
“她不喜欢人喝酒你知道吧。”
“知道。”
“对,你知道。”
喝到站不稳的人靠在沙发上看钟鸣,笑得酒『液』从下颌流进衣衫里,看到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衣,干净清爽,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冷淡又平和,这是张绝对不会被认错的脸啊,写满了克制,可见过她那原本像是喷『射』中的火山似的表情的人又会怀疑自己的记忆了,这是同一个人么,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变化总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发生,任谁也说不清成长的瞬间是什么时候,钟鸣能记得入学以来的一切,回忆若是连贯起来,就让人看到过往的东西是怎么被一点一点消磨,她知道自己变了,但为某个人改变不正是喜欢的证明,所以这很好。
轻言不喜欢人喝酒,不喜欢人冲动,她不喜欢肆无忌惮展『露』一切的张扬,她不喜欢一时脑热的不负责任的承诺。
她活得好累。
为什么就不能抱着自己哭出来呢?
在拥抱的时候,在那些细腻的触觉里从她身体里传过来的源源不断的悲伤,晶莹剔透,像雪一样,如果去接住它,捧在手心,就会化掉,如果不接住它,落在白茫茫一片的地上,就再也分不清哪一片是它,等到太阳出来,冰雪消融了,只剩下肮脏的雪水,流啊,流啊,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是啊,我知道。
第63章()
“这里真的很美。”
她坐在小船里把手机视角对准湛蓝的天空; 云朵是棉花糖似的洁白柔软,一晃而过的高大的建筑古朴典雅; 砖红『色』的墙壁和其上围绕的绿『色』爬山虎在一望无际的天空背景下美得像一幅油画。
视频对面的人微微勾起嘴角:“玩得开心吗?”
“开心。”游轻言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钟鸣从善如流:“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很想你。”
好听的情话成功让对方开心起来,在金『色』的阳光下她的笑容格外轻松; 钟鸣也跟着笑起来,带点波澜不惊的味道。
她起身走到窗边,给游轻言看长青的夕阳; 云朵被点燃了似的挤在一起; 火焰透过它们的束缚一层一层往外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选活动室的人的私心; 『主席』室处在长青最好看夕阳的几个位置之一; 可是之前她都没有好好看过,除了那漫天的霓虹越过玻璃映照在她的女孩身上,把她全身都染上这浪漫的『色』泽。
这一个月来时常能看着窗外发呆; 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不在。
“阿鸣。”
游轻言隔着屏幕叫她; 温柔的声音:“你还记得你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吗?”
“记得。”
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一样; 游轻言笑眯了眼:“你那时候就很喜欢这样看着我发呆。”
“你知道?”
“当然知道,哪有你那么明目张胆的人。”游轻言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钟鸣极其喜欢她做出这些小动作的瞬间; 透着股古灵精怪的味道; 从那里面她能隐约窥见除了温柔之外的东西。
“我就在想; 你看着我做什么?”
钟鸣笑起来:“你还想这个?我以为『主席』大人只顾着工作呢。”
“没办法只顾着工作。”
游轻言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在走神; 钟鸣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直觉却告诉她那并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东西,她想扯开话题,口中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我看着你是想做什么?”
怀揣着初入世间的少年人最炽热的感情,仿佛是火山喷发一般,满脑子的念头撕扯着理智,钟鸣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描述她对对方怀有怎样的心意,那些纠缠不休的情绪从□□的占有欲望变成怜惜,它们相互争斗。
“我不知道。”
屏幕另一头的人轻声的说。
“我只是在想,我能给你什么。”
好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落在水晶雕琢的心上,啪嗒一声,龟裂的痕迹就开始蔓延,钟鸣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你还记得那个为了你考长青的家伙么?”
“嗯?”
游轻言笑了笑:“你说的是哪一个?”
“后来他找我喝过酒。”钟鸣缓慢的说着,摄像头的视角被歪到一边,看不见她的眼睛,窗外的夕阳染上深重夜『色』,就像铺天盖地的绝望在蔓延。
“他说给你送过礼物,那天是他的生日,虽然这种伎俩很卑鄙,但最后你还是陪他吃了蛋糕,吹蜡烛许愿之前他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那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那一头久久的沉默着,久到钟鸣以为她已经挂断了通讯,她抿了抿唇,有些后悔自己主动提起这样的事。
“我已经不记得了。”
游轻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或许是信号的原因,有些断断续续。
“因为对你而言那些人都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木桨拍打在水面上的节奏骤然一『乱』,满脸络腮胡子的船夫被那个看起来温柔得不得了的东方女子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老旧的留声机。
那水一般的音符流淌在水一般的心上。
游轻言听到钟鸣问她话,说不出是软弱还是残忍的声调。
“如果我也不在了呢?”
她垂下眼帘,仔仔细细的瞧着屏幕,但手机被钟鸣反扣在窗台上,她这里只看到一片黑暗,有些记忆比别的被激活得更加迅速,她曾觉得这件事早晚会发生,只是早一点比晚一点更好,过了不信的那个槛,哪怕是早有预料的事也如此猝不及防。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
“不可以。”
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钟鸣堵住了她的话头,手机又被拿了起来,这次游轻言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脸,冷冽的神『色』是此前从未见过,但那眼神和最开始一模一样,刀子似的泛着寒光。
“我不要你放手,不要你问我这段时间过得开不开心,不要你来照顾我保护我成全我安慰我。”
“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就不···”
“如果你当我和别的人不一样,游轻言,我求你”钟鸣咬着牙的表情有些狰狞:“不要用任何理由为我好,放弃我。”
游轻言从未见过一个人把要求说得这么像威胁,情话说得这么像命令,可她又偏偏听见这掷地有声的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钟鸣的手在抖,被她自己攥成拳头。
“别给我安排完美,我只要你。”
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让她由衷的感到恐惧,强烈到几乎生出逃避的本能,就像很久以前钟鸣给她的那个拥抱,十八岁的人为什么会生了那么一副坚硬的骨架,被那么用力的抱着就像被隔绝在所有的危险之外,舒适而安心,只是下一瞬间她感觉得分明的是属于同一个人的颤抖和畏惧,被情景驱使着,被情绪挑逗着,未必就是真的,知道了,明白了,理解了,确定了想要的就是这个。
可我能给你什么?
深切的怀疑着,不信任着,无法理解,试图想要学会的,你想要从这里获得的东西。
“好。”
但她还是这么回答,一如既往的,飘扬的雪花立刻就淹没了布满裂痕的心脏。
“尝试失败了?”
钟鸣没说话,神情是掩不住的疲惫。
“有些事是勉强不来。”涂染抖了抖手里的烟,燃尽的灰尘落在洁白的纸面上。
“徐老课上便提过,固然很多人被自身的问题所困扰着,执念太重,无法变通,不合理的想法和情绪时常出现,但那若就是这个人的本质?”
“生理学上说只需要几年你全身上下的所有细胞几乎就都换过一遍,而从精神上说,此刻的你与一年之前也截然不同,但你依旧会认可你是你自己,这就是自我概念,阿鸣,如果这时候有个人来告诉你,你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那部分让你保持自我的概念而存在,你会改么?你能改么?”
“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这样的愿望,从一开始最好就不要存在才是。”
她把烟头摁灭在纸巾上,再把纸巾扔进垃圾箱里,动作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优雅,只是从前常拿的那把扇子不见了踪影。
“你说得对。”
钟鸣哑着嗓子回答她,笑声听起来有点渗人。
“但已经存在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出神,封面还是偷拍的她在阳光下的侧脸,美得不真实。
“我只能勉强。”
“你也一样。”
第64章 镜面()
天气开始转凉; 下着小雨,她没有打伞; 在楼外徘徊了许久。
“你今天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最近睡得怎么样?”
“能睡着。”钟鸣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最近的事情没有那么多了。”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这段时间要考试?”
“还不错。”
她脸上表情淡淡的,语速快而直接:“我想下周就可以不来了。”
咨询师收起笑容:“为什么说不来了?”
“没什么。”钟鸣别开脸:“来这里又不是什么好事。”
“你也这样想?”
钟鸣沉默; 咨询师也不急,只是安静且专注的看着她,等待她主动的开口。
“我不习惯。”
“你觉得寻求帮助是一件可耻”
“不是。”
她盯着桌上的玻璃杯; 视线有些涣散。
“之前睡不着; 怎么都睡不着。”
“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睡觉; 早晚会撑不下去。”
“我得想办法让自己睡着; 所以我来这里,现在问题解决了。”
咨询师神『色』复杂的看着鞠躬道谢的人:“如果还有下一次呢?”
“那就下一次再说。”她平静的回答,语气透出一股死寂的味道; 她起身离开; 徘徊两个小时候; 在这里待了不到十分钟。
无法入眠的夜晚时间尤其漫长,守着一盏不灭的灯火捱不到天亮; 最近她有些害怕天亮; 害怕手机响起来; 害怕听到消息的通知; 害怕好像永远也没有穷尽一般的时间; 与恐惧的搏斗剧烈的消耗着精神; 那感觉像是溺水一般; 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随后又被迎面的浪头淹没,如此反复,没有终结。
本来预定十五天的行程已经超出一个周,因为教授和同行言谈甚欢的缘故,这归期还有无限拖延下去的意思,本来随队的学生可以自行返校,但对方对游轻言的论文也很感兴趣,特地邀请她多留一段时间。
那是好事。
钟鸣好说歹说,终于劝得游轻言打消了回来的念头,有那么一会她觉得自己挺伟大的,但很快那种感觉就褪去了,变成恶心和厌恶,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发笑,想问那个人这是否又是一次滑稽的自我满足和自以为是的为对方好?
但她已经开始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钟鸣,你『逼』自己太紧了。”
“她想照顾我。”
“你说什么?”
“她不让我照顾她。”
冷水泼在脸上的刺激让精神变得清醒,她能解开那些复杂奇诡的逻辑难题,她能尝试着去了解错综复杂的人心所在,可是钟鸣日复一日的感觉到她的无力和弱小,甚至丑陋,就好像回忆起最初见到游轻言时的感觉和心动竟也掺杂着对光芒的痴『迷』,所有的准备与表现早就被安排成为索取回报的理由。
理所应当,她知道那一次自己为什么要逃。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明白了。
钟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人发笑,这时候大家都睡下了,她笑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眼睛睁得大大的,要凸出来一般,黑『色』的眼眸白『色』的底,她脑子里又播放起相遇以来的一桩一件,她那么好。
“以后你就明白了。”
“如果能有人做到的话···”
“我大概是在害怕。”
她忽然咬住自己的右腕,牙齿深深的陷在皮肉里,肉体上的痛苦转移着精神上的已成为习惯,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内心深处反复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自己,并不是因为她更好,而是因为更糟,所以她才是留下来的那个。
“轻言。”
在牙关上咬着她的名字。
说对不起,说我爱你。
纽约,阳光明媚。
“游,你简直是天才!”
“你怎么想到做这个题目的?”
“论证的部分我还有一点不懂···”
“关于‘安全感’的定义你觉得···”
“好啦!”金发的女子挥手赶开众人:“你们还让不让游吃饭了。”
“没关系的。”游轻言笑了笑“难得有机会大家一起讨论。”
“你就是『性』格太好了,游,你们东方人都是这样的吗?”
“嗯”
lilith毫不客气的赶开了那些心思不纯的家伙,扭头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舍友一番,不住咂舌。
“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真的,你都不会拒绝的?”
“哪有那么夸张。”
游轻言笑了笑:“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因为是小事才要注意。”lilith理所应当的说道:“就算是打招呼那也要看我心情好不好~”
她往后躺在藤椅上,在阳光下舒服的眯着眼睛:“我既然都不开心了,那我才没心情管别人开不开心呢,就算是空闲的时间那也是我自己的,用来学习或者娱乐都好,就算用来浪费也不见得就正应当用给别人。”
“游,你们东方人每天顾忌那么多别人的情绪,竟然还能保持平和,真是厉害。”
lilith自顾自的说了一堆却没听见游轻言接话,好奇的看向对方,却和她带笑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脸有些热乎乎的。
“游,你是喜欢我么?”
骤然被这么问,饶是游轻言也不禁愣了一下,迟疑的摇头,接着开口解释:“你刚刚说话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一定是你的爱人。”lilith十分自信的开口:“你刚刚的眼神太温柔了。”
“是。”游轻言没有否认,笑意更深,这让lilith来了兴趣,毕竟她这美丽的舍友虽然对谁都是一样的温和,但这么明显的开心还是极为少见。
“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么?”
“不是。”
“是戴眼镜的那个?”
“不是。”游轻言摇摇头:“是她,不是他。”
what!
lilith猛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喜欢女孩?”
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窘迫,游轻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直接的表明取向,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握住了,lilith看着她的蓝『色』眼睛尤其闪亮,在她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就被人重重的亲了一口。
“游你简直就是天使!”
lilith放开她,一溜烟的就跑开了,目标明确的冲着周围好几拨人。
“嘿,游喜欢的是女孩子你们这些笨蛋,别幻想了,给钱给钱。”
“你,对,给钱,还有你。”
她收了一圈,乐滋滋的跑回来把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往游轻言面前一放,极为大方的开口:“游,咱们平分!”
“你们这是?”
“打赌啊。”
“这有什么好赌的?”
lilith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为了开心。”
她叫住路过的服务生,把那堆钞票塞给他让他买酒,接着就跳上了桌子大声的宣布她今晚要在这里开派对,想来的都可以来。
游轻言难得茫然的看着这群忽然就欢呼起来的人,甚至有人当众跳起了舞。
“来,游,一起,这是大家都很喜欢你的表现,不用想太多啦。”
lilith拉着她冲进人群,不知道谁搬来的音响放着欢快的舞曲,金『色』的阳光绿『色』的草地,人群欢笑。
刚刚结束最后一场交流会的教授们走出大门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不少人立刻就乐呵呵的加入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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