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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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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夫人忍不住道:“昭将军,你真得见到了当时的情形吗?”
她其实心里早已不信,但是却又不敢当着他的面置疑南宫昭作伪证。
他是英勇无敌的征蜀大将军。
即便是老夫人都非常慎重地对待南宫昭所说的话,更不用提沛王爷和朱纬,还有她的胞兄郭志达了。
郭夫人只好含蓄地旁敲侧击。
南宫昭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反问一句:“郭夫人不信?”
郭夫人心开始猛跳一下。
她看看怀里的亲生女儿朱璧,只见朱璧的神色带着点慌张,脸色愈发苍白,而且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郭夫人其实很早就明白真相。
但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机会去污蔑朱璺。
现在南宫昭替朱璺出头,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又再次失去。
有南宫昭袒护朱璺,即便长乐真得是宜安所推,郭夫人也不敢当着南宫昭的面反驳。
从某方面来说,南宫府的两个兄弟,一个也得罪不得。
就算得罪皇叔朱爽,也不能得罪南宫昭。
南宫昭属于深藏不露型。
朱璧看起来很心虚,郭夫人看着想着,就迟疑地道:“也许,是个误会。”
虽然郭夫人只是这么说,但是她的神色与语气都不禁让人怀疑,这件事不是误会。
朱璧明知道不是朱璺推她落水的,还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故意栽赃陷害朱璺。
郭夫人说完这句话时,她身边的朱璧松了口气。
只是这个失态的模样被别人看到了。
丁夫人看着母女俩这幅德性,眼底一抹嘲讽。
郭夫人心虚道:“长乐先去换衣裳。”
郭氏道:“如果是长乐自己不小心落水的,估计是光线太暗没看清,或者是被人蹭到了什么东西,让长乐误以为有人推她,情有可愿。这一切都是场误会,不存在谋杀或者污蔑。长乐赶紧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郭氏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两边都说好话,不会因为偏向一方而忽视另一方,当然她们自己的利益最大。
南宫昭低沉的声音响起:“事情已水落石出了,老夫人容我告退。”
“有劳将军。”杜老太妃淡淡地说道。
真是丢丑丢到外人面前了。
幸亏有南宫昭帮忙作证,要不然宜安的嫌疑怎么洗清?
老夫人打从心底感激南宫昭。
南宫昭走后,老夫人看了郭夫人母女一眼,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过身要离开,荣姑姑和丁夫人忙跟上去,一左一右服侍老夫人离开。
朱璧气结地看了一眼朱璺,眸子里依然带着不服气。
朱璺仍定定地看着南宫昭离去的方向,没有在意面前的这对母女带着偏执的恨意的目光。
“姑娘我们也走吧。”结香和朗月旁若无人地拉着自家姑娘离开。
她们刚走上通往廊檐的台阶上,老夫人就叫她一起过来。
朱璺只好跟过去。
老夫人被长乐亭主这么一闹,兴致索然,回到屋里时,正在屋里铺被的侍喜吐了吐舌,悄悄地拉起跟在后面的结香问道:“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出门去看新娘子吗。怎么回来就这样?”
“不会是谁惹怒老夫人吧?”
结香悄声道:“哎,你说谁敢惹怒老夫人呢?”
中山王府初来乍到的,不太可能。
想来想去只有郭夫人和长乐亭主。
侍喜惊讶道:“难不成又在亲戚家里闹?”
几个婢女都不敢提名道姓,只是私下里小声议论着。
杜老太妃坐在榻子边皱着眉头,手里飞快地捻着十八子黑曜石佛珠。
大家都不敢说话,慢慢地退出了内室。
郭氏帮衬着郭夫人,命人帮长乐亭主换好衣裳后,就径直来老夫人这里想安慰几句,告诉老夫人绝不会有人传闲话。
就在她要跨进门时,正好迎面碰上五公主和丁夫人,五公主轻轻地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几个人一同出了院子。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淡淡的话语:“宜安,过来陪祖母说说话。”
五公主等人听了,互视一回,慢慢地退出了院子。
朱璺飞快朝结香招手,吩咐她去厨房里端碗龙眼莲子羹过来。这是老夫人换季时最爱吃的粥了。
因为是老夫人的事,侍喜已经提前预备着温热好了,所以她叫住结香,自己拿着红漆描金的托盘盛了一碗龙眼莲子羹过来。
朱璺接过托案,送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放下佛珠,斜靠在大迎枕上,面色一片祥和,笑问道:“叫你来,你端了东西进来,我刚刚吃过喜酒,现在吃不上呢。”
老夫人吃不下是因为被朱璧气饱了,说是吃喜酒的原因,只是不想再让宜安记起这件事。
“是老夫人最爱的龙眼莲子羹。”朱璺笑着坐在榻旁边的黑漆嵌螺钿小几上,“知道老夫人吃不下,所以侍喜只帮着盛了一小碗,宜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老夫人您也吃一点,心情一会就好了。”
杜老太妃听了,道:“宜安,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朱璺摇摇头,不加隐瞒,“如果没有方才的事,宜安心情就很好,不过老夫人放心,这一切都是误会,等到了明天就是新的一天,宜安的心情又会好起来。”
老夫人想了想,叫侍喜再盛一碗羹过来,特意嘱咐不要加,宜安不喜欢吃甜的。
朱璺很吃惊,忙道:“老夫人,我是来陪您说话的,怎么变成了和老夫人要东西吃了?”
“陪我吃,祖母才会吃得更香。”
说着话时,侍喜已经把羹端了进来。
“是不是不加的?”老夫人还特意地问了一句。
侍喜笑道:“老夫人放心。宜安乡主的这一碗没有加。”
朱璺只好接过托案。
看到老夫人心情比方才进门时好得太多了,侍喜也很高兴,对宜安乡主怀有感激,也只有宜安乡主能哄好老夫人了。
老夫人和朱璺各自吃了羹后,侍喜拿来温热的湿巾给她们擦拭后,才笑盈盈地端了托盘离开。
再一看老夫人面色好了很多,朱璺松了口气,道:“老夫人您要不躺下来,让宜安给您捶腿?方才您站的时间也很久了,腿应该很酸吧?”
“不用了。”老夫人拉起她的手,一起坐到紫檀木折枝梅贵妃榻,然后叹了口气,“叫你留在身边不是让你服侍祖母,这些活让侍喜她们做就好了。”
想起方才朱璧陷害朱璺的事,老夫人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觉得欠宜安太多了,尤其是郭夫人。
老夫人饱经沧桑的眼睛慈爱地望着朱璺,仿佛就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意。
“老夫人,您在想什么?”
“宜安,你怪不对祖母偏心?”
朱璺笑道:“老夫人为什么这样话?老夫人一碗水端平,哪来的偏心,再说,就算有偏心,也是偏向宜安,宜安乐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祖母?”
朱璺的话带着点玩笑。
将方才有点凝重的气氛搅得缓和了些。
老夫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若是长乐能像宜安这样大度那该多好。
真应了那句话呀,庶女上不得台面,和私生女差不多,见不了光。
哎。一步错,步步错。
也不知道老夫人为何叹这么多气,朱璺安慰道:“老夫人,你要是不开心就靠在这个枕头上,半眯着眼,想着一些开心的事,宜安替您捏腿,慢慢的心情就好了。”
老夫人点点头,靠在在枕头上,然后半眯着眼,捻着珠子,任由着朱璺不轻不重地捏着。
见宜安捏得很舒服,她差点要睡过去,这时她缓缓地睁开眼,道:“宜安,方才你六姐是故意诬陷你,我知道。”
朱璺抬头笑道:“我知道祖母会相信宜安。”
“她惯用的伎俩,也不知道学谁的。”老夫人缓缓道,“这件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老夫人,事情的真相已经查清楚了,宜安不觉得委屈。”朱璺淡笑。
长乐亭主毕竟是老夫人的嫡女,而且史书上虽然没有浓墨描述过她,但是因为明康就提到了她,所以朱璺相信长乐亭主比明康活得更久,她是天生享福的命,嫁给了明康。(。)
246 敬茶()
至于这中间的曲折,她相信事情会慢慢地朝着史书上所提及的结果发展。
所以她不觉得老夫人会惩罚长乐亭主,就算惩罚,长乐亭主也不会真记得曾经受过的教训,好在她有个显赫的身份,生在富贵人家,有权势倚靠,没有人能拿她怎样。
再说,记性差没烦恼。
老天这是偏爱长乐亭主。
可恨她为什么不穿越到长乐亭主身上,偏偏是在庶女朱璺的身上,还不由自主地喜欢上明康。
杜老夫人慢慢地就睡着了。
朱璺帮老夫人盖上薄被,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她刚出院门,就看见南宫昭的随从走了过来。
“宜安乡主,我们主公请你过去一趟。”随从毕恭毕敬道。
南宫昭方才帮了她,替她说话,她应该感谢的,朱璺同那人淡淡地点头,去见昭叔叔。
南宫昭站成走廊连接的亭子里,双手背在身后,正等着她。
朱璺看了过去。
南宫昭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她,因为背光,她看不清南宫昭的模样,她迟疑片刻,走进亭子里,心里想着怎么开口时,南宫昭已经请她坐下来。
朱璺轻轻地道谢一声,然后坐到了离南宫昭最远的木几上。
这时朱璺才看清南宫昭的深邃得如雕刻般的面庞。
旁边的侍女奉上石榴和莲蓉月饼,及茶点等。
月亮透过树梢洒进亭子里,南宫昭亲自上了茶水,递到她面前,然后禀退左右。连朱璺身边的侍女结香都在朗月的拉动下,退了出去。
南宫昭淡淡道:“气消了没?”
朱璺一直看着南宫烫杯倒茶,然后看着那杯茶送到自己手边。
她的手不由得往桌子边沿挪了挪,笑道:“听昭叔叔的话,好像很在乎我有没有生气?”
不承认不否认,只有问是不是在乎,南宫昭发现宜安越来越像个成熟的小大人。
“叔叔如果说在乎呢?”他擎着杯子淡笑。
朱璺咽了口水,忽然嘴唇发干,就端起杯子,向他示意后昂头饮尽。
南宫昭看向她,淡淡一笑,继而也饮尽杯里茶水。
他接着拿了一个事先切好的石榴,拿了一个小碟子,放了一点在上面,红色的石榴子讨人喜欢。
“就像一个个红宝石一样。”朱璺脱口而出地赞叹着。
南宫昭已经把碟子推到她面前,道:“这是叔叔亲自替你拨的。尝一尝甜不甜。”
没想到是替她拨的!
朱璺讶然。
她挤着笑:“昭叔叔,你怎么不吃?你拨了你自己吃,宜安想吃的话,就自己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说的什么话。小姑娘就是拿来宠的。”南宫昭笑道,话题一转,“看来你气消了。”
朱璺愕然。
小姑娘就是拿来宠的!
她内心巨震,被这句话深深地震憾,还没有回过神来,南宫昭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事。
朱璺只觉内心焦虑,就又端起杯子想喝口水润润嗓子,忽发现手中的杯子是空的。
南宫昭笑着替她添上茶水,这不忘问一句:“这么渴?”
我这可都是因为您刚才的那番话啊!
朱璺心里哀叹,又不好说出来,“嗯”了一声,双手端着杯子心不在蔫地喝,眼睛望着左右而言他。
她喝完一杯,心里长松了口气,怔怔地望着推至跟前的那碟石榴子。
“宜安,昭叔叔知道你受委屈了。”南宫昭道。
朱璺惊诧不已地摆手:“昭叔叔,您别这么说,宜安担当不起,这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何况又是沛王府的后宅的纷争,昭叔叔也不好插手。相反我还应该感谢昭叔叔,刚才若不是您仗意执言,宜安就,就受了不白之冤。”
“还好,你知道昭叔叔是向着你的。”南宫昭淡然道。
“可是,昭叔叔你为什么又帮着她?”朱璺不解,“你真得在现场?”
“当然。”南宫昭的语气不容置疑。
朱璺也不再辩驳,虽然她心里清楚南宫昭是被她叫过去的,但是南宫昭说他在现场,谁敢反驳?
南宫昭就是真理。
朱璺淡笑:“宜安知道昭叔叔用心良苦。”
“哦?你知道?”南宫昭大笑,“宜安,你说来听听。怎么用心良苦?”
想考她,呵呵,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少不更事,但是她可不是吃素的。
朱璺笑道:“一句话,家和万事兴。昭叔叔,我说得对不对?”
南宫昭淡淡地点头,重复一句:“家和万事兴。宜安解得透彻。”
南宫昭说着,又替她倒了一杯茶。
老是让他倒茶,朱璺觉得失礼,就笑道:“昭叔叔,我替你倒茶吧。”
“好。”南宫昭把茶壶递给她,朱璺礼尚往来一般地替他倒了茶,又替南宫昭拨石榴。
南宫昭看到她纤长的指甲用力拨着石榴,眉头微皱:“会不会受伤?”
“受什么伤?”朱璺不解,拨石榴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
南宫昭笑道:“指甲。”
朱璺恍悟过来,吃惊地笑道:“没事。”
说了没事两个字,再也讲不出别的话了,感觉讨论的事情有点不合适。
南宫昭对她的反应仿若未闻,道:“宜安,你别拨了,昭叔叔不吃。”
“为什么?”话一出口,她有点懊恼,怪自己多嘴了,难道又要等昭叔叔那句“为了保护你的指甲”!
朱璺索性放下石榴,道:“昭叔叔,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没事,只是问问你气消了没。”南宫昭淡笑。
南宫昭也没看她一眼,自顾喝茶,然后转头看向天上的一轮明月。
朱璺讪讪地喝完杯里的茶水后,又替自己倒满,她喝了不少的茶水,想着就拿了一片茶糕咬了一口,喜道:“这茶糕好吃,我以前吃的都太甜了。这个味道正好。”
南宫昭闻言,转过身,眉头舒展,笑道:“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
言下之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听了这话,朱璺呛了一下,忙喝口水把到嘴里的那片茶糕咽回肚里。
南宫昭笑道:“我知道宜安是因为昭叔叔细致周到而感动。”
他的话语里带着戏谑,朱璺咽在肚里的茶糕,难以消化。
哎,昭叔叔为何这么关心她?
她何德何能,能让上天安排这么有权有势却又让她害怕的人帮助她,关心她?
昭叔叔是不是吃错药了?
朱璺想着又抬眼看着南宫昭,南宫昭闲闲地喝着茶,脸侧到另一边去,好像没有留意到她的目光正注意着她。
朱璺微转了身子,也侧对着他,出神地望着月光照耀下亭子的地面,讪讪地闲喝着茶。
南宫昭这时的视线才缓缓地移到她的身上,就如那慢慢穿行的圆月,最终落在亭子里的人身上。
月光掩映下的朱璺,面庞若那秋月一般皎洁。
这个小姑娘,天生带着光芒,从她六岁时,他就看出来了。
南宫昭摸了摸下颌,好像在思索什么。
他的目光从朱璺身上又重新移至亭子下面闪着银光的池塘里。
赏完荷塘月色后,南宫昭送她回去时,站在月洞门这边,没有再跨过去,他站如松般地,笑道:“明天的事,昭叔叔自有主张,你安心地陪着老夫人。”
“嗯。”朱璺点点头,没有再多客套的话,就转身离开。
南宫昭苦笑,这个小姑娘真是不谙世事,帮她,她越来越是习以为常的态度。
次日当郭夫人看见朱璺陪伴着老夫人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朱璺觉得奇怪,怎么连一声旁敲侧击的询问也没有?
因为昨夜的事,郭夫人收敛着性子陪着老夫人喝早茶,语气依然不能像丁夫人那样有底气,郭夫人嗯嗯啊啊了一会子,然后就心神不宁地出来了。
老夫人也没有留她,郭夫人感觉很没面子,走到院子里,仍能听到屋里依旧如常的的欢声笑语,这时前院蒋钰在郭氏的陪同下也过来了。
郭氏看到了郭夫人就先迎了上来,热情地笑道:“嫂嫂要出去吗?我正要带着觅儿媳妇给老夫人和你敬早茶。不如一起进去吧。”
郭夫人强笑:“不必了,都是一家人不用生分,觅儿媳妇,你去给老夫人敬茶就行了,心里不用记挂我。”
郭夫人说着就走了。
蒋全姑娘处于新婚的喜悦之中,昨晚被朱觅折腾得浑身酸痛,走路时下体都感觉费劲。
她没有把郭夫人放在心里,此刻全心全意的只有她的新郎,所以郭夫人走时,她只是淡笑着作了一揖,没有像郭氏那样再三挽留。
见郭夫人执意要离开,郭氏没有强劝,就笑着寒暄两句,才分开。
郭氏带着蒋全姑娘走进老夫人屋里时,丁夫人正说着桂糕的事,丁夫人出了名的爱吃桂糕,和老夫人口味都差不多。
老夫人笑道:“你不是真得喜欢吃吧?”
“瞧老夫人说得,好像儿媳是故意说笑似的。”丁夫人也是出了名的会调节气氛的人。
老夫人正要说话,郭氏已携了蒋钰走了进来。
“来啦,盼着盼着终于来了。”丁夫人眼尖,先看到了,笑道。
蒋全姑娘满面羞涩的红色,这时那个磨磨蹭蹭的朱觅也小跑着过来了。
“新郎和新娘子都来齐了。”荣姑姑笑道。
虽然与蒋钰性子不合,但是看到这一对才子佳人,朱璺也打心底里喜欢。
“起得这么早去祠堂拜过来的吗?”老夫人眯着眼笑道。
朱觅和蒋钰互视一回,都示意对方回答,看到小两口这么谦让,老夫人笑得更开心。
老夫人道:“觅儿媳妇说吧。”
“是,”蒋钰完全没有了先前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过了一会,才道,“老夫人,我们是一起随着嫂嫂去了祠堂拜过后来的。”
听了这话老夫人看了眼中山王夫人,打心底里对她赞许,所谓一代好媳妇,十代好儿孙。
中山王夫人的贤惠,老夫人很认可。
老夫人笑道:“难得你们妯娌和睦。”
郭氏忙笑道:“是老夫人教导有方。”
老夫人摆摆手:“罢了,罢了,可别说我教导有方了。沛王府里若能有中山王府一半的和睦,我就阿弥托佛了。”
郭氏自从昨晚领教了沛王府里的嫡庶之争后。
就觉得,在郭夫人母女对庶女宜安乡主不喜,处处针对她的情况下,宜安乡主还能长大成人,并且出落得容貌妍丽,真是个奇迹。
能在郭夫人的威势下生存下来,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
郭氏想着笑看向朱璺,然后朝老夫人道:“吉时到了,有请新人给老夫人行礼敬茶。”
朱觅与蒋钰的面前就摆放了两张镶的蒲团,一对新人跪下去,然后向正上首的老夫人行了礼,接着又向依次给各位敬茶。
老夫人呷了一口喜茶,笑着把侍喜递来的红包派发给了两位新人,两位新人道谢着。
荣姑姑、丁夫人都随了份子。
朱璺和朱璧的那一份也是老夫人出的。
蒋钰看了眼朱璺,面色平淡,叫自己的丫头把送给各人的礼物都分发了。
荣姑姑的孩子李卫道:“觅表哥,有没有卫儿的一份?”
“卫儿真聪明,当然有喽。”朱觅特意地从袖兜里取出玉如意,扬了扬,道:“这是送给你的。”
李卫笑嘻嘻地接过。
李卫同公主的驸马李尚书一样,生得肤白得如敷了面粉一样。
跟在奶娘旁边的琪哥生得皮实,与李卫的长相完全不同,是两种风格的。郭氏很喜欢李卫这样的如女孩儿一般清秀的男孩,五公主很羡慕中山王夫人的琪哥小小年纪,就有男子汉气概。
两人就互相看得很顺眼。
荣姑姑笑道:“孩子还小,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他,他也不知道珍惜。”
“姑姑,我看卫儿比想象中要懂事多了。要是不知道是好宝贝,卫儿会用自己的衣裳擦?”
看到李卫用袖角擦玉如意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琪哥也很懂事。两个人年幼相仿,却差了一个辈分。等琪哥长大了知道自己要称呼卫儿表叔时,不知道多有趣。”
“俗话说得好,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萝卜虽小却长在辈上。”丁夫人笑道,然后话题又很自然地引到新人身上,“等觅儿媳妇怀上后,两个小侄子跟在卫儿身后叫表叔那才热闹。”(。)
247 戒指(1)()
蒋钰又羞又喜,面色通红,快滴出血来了。
敬茶后,蒋钰被留了下来陪老夫人说话,朱觅去了正堂。
老夫人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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