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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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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钰又羞又喜,面色通红,快滴出血来了。

    敬茶后,蒋钰被留了下来陪老夫人说话,朱觅去了正堂。

    老夫人道:“看到你和觅好感情融洽,我就开心了。夫妻之间贵在一个和字。”

    “和气生气,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老夫人的训诫,蒋钰一一应声点头。

    老夫人见她乖巧就笑了。

    丁夫人道:“我看觅儿媳妇昨儿只怕没睡好,这回坐着说起话来都觉得疼的感觉,老夫人不如让她回去休息。”

    一听这话,蒋钰感激地望向丁夫人。

    丁夫人淡笑着头已转至老夫人,望着老夫人发把那糕点送过去。

    老夫人等人看了眼蒋钰,暗里暗笑,也认为丁夫人说得在理,谁都是从新媳妇的时候走过来的,会经历些什么事,大家都很清楚。

    蒋钰不由得垂下脑袋,脸再次红得无以复加。

    这样的蒋钰和沛王府里那个拿开水烫她的姑娘可不一样啊。

    朱璺看着时,耳边传来老夫人淡淡的声音:“去吧。”

    “老夫人,孙媳不累。”

    “去吧去吧,别客气。”老夫人一席话说得大家轰笑,蒋钰脸红得被染色盘打翻了一般,垂下脑袋说声“是”,然后就满面飞红地出了门。

    朱璺这时也要回去。

    她想看看昭叔叔怎样处理那封信上的事。

    昭叔叔会不会去听泉阁设埋伏。

    在院子里,蒋钰和朱璺冤家路窄地遇上了。蒋钰和从前一样,一看到朱璺,就横眉冷对,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只不过她的嘴角还有上提,装成微笑的样子,但是看起来不是笑,反而使人看着觉得她更难看。

    “宜安堂姑。”如果不是她压抑着不耐的声音,有点客套的语气,朱璺不会相信,眼前的蒋钰是她的亲戚了。

    没嫁进来也算是世交了。

    嫁进来,变成了她的二堂嫂。

    竟然主动在没人之际,喊她堂姑!

    哪根筋坏了?

    如果不是这一声称呼,她也不会觉得蒋钰在打什么歪主意。

    “是二堂嫂啊。”客气得无以复加,虚与委蛇迅速地占据了朱璺的脑海,她面上沾着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打了声招呼,朝他走去。

    走近身边,朱璺才看清蒋钰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她不禁红了脸。

    朱璺的视线落到别处去,热情地笑道:“恭喜你与觅堂兄缔结良缘,白首永偕。”

    “宜安,你可真会说啊。”听了这话,蒋钰对她的敌意慢慢打消了一点。

    看她这副神态,朱璺就知道蒋钰被好话哄得很开心。

    朱璺又附上一句:“堂嫂与堂兄可谓红叶之盟,惹人羡慕的一对。”

    见朱璺这么抬举,蒋钰不好对她不客气,忍不住洋溢出幸福的笑:“宜安,这是堂嫂送你的见面礼。”

    朱璺微愣,不自然地道:“堂嫂不是送过了吗?”

    “那个是人人有份,这个是单独送你的。”蒋钰淡笑。

    单独送她的?

    “是什么?”朱璺有点不解,心里感觉不太舒服,她抬头望着笑容满面的蒋钰。

    蒋钰见她有点迟疑,就把荷包塞在她手里,“一枚戒指不成敬意。”

    虽然蒋钰很客气,但是不至于到这么好的地步。

    朱璺掂了掂那枚戒指,装在荷包里沉甸甸的。

    没等自己拒绝时,蒋钰已经笑着走远了。

    等她们走出了院门时,结香谨慎地问:“姑娘信她?”

    朱璺不语,把荷包递给结香,道:“挂在那棵梅树上。”

    结香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忙跑过去把荷包挂在老梅树下。

    就在结香刚走回姑娘身边时,院门边突然围过来一群婢妇,其中一个婢妇喧哗道:“抓住她!”

    等朱璺看清那些来人时,五六个虎背熊腰的婢妇已经包围成一个圈。

    朱璺似笑非笑:“这是什么意思?”

    结香也表现得很惊讶:“这是老夫人的院子,夫人们正在屋里喝喜茶,这一位是老夫人的七孙女宜安乡主,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五官凶狠的婢妇上前一步,面色里带着满满的不屑,道:“宜安乡主,我们抓的是小偷!”

    朱璺冷哼一声,果然小瞧了蒋钰。

    那个贱人就算是结了婚,也没有想过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这里是老夫人的院子,你想抓小偷,也得经过老夫人的同意。”朱璺正说着时,老夫人等人已经听到了院里的争执,郭氏派了婢妇张刘氏出门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看见觅儿媳妇带着的陪房大娘们正满面怒容地围着朱璺,又听到说什么抓小偷,张刘纸吓得头一缩,走进去把这件事禀报给郭氏。

    张刘纸一禀报,老夫人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僵住,紧抿着唇在众人簇拥下走了出来,看向外面,然后发现朱璺被几个大娘围在中间,老夫人的怒意迅速地窜起。

    只见那几个大娘里有一个最嚣张的人,满面怒容道:“来人!搜她的身!”

    郭氏忙先站出来,呵斥那几位不要脸皮的大娘:“你们干什么?有几个胆子敢对宜安乡主不敬?”

    郭氏的话音刚落,蒋钰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走进院里,一边走一边急着对她身边的婢女绿衣道:“怎么会不见了呢?掉哪去了?刚才我就走了这条路。”

    绿衣扶着她直安慰:“夫人别急,一定会找到的。别急。按原路找,一定会找到。”

    郭氏看到她这么神色慌张,就知道出了事,恰巧蒋钰也正好走过来了。

    蒋钰抬头微愣,看到这阵势,就奇道:“李大娘在忙什么?”

    “夫人的戒指不见了,婢妇方才分明看见只有宜安乡下主接近过夫人,所以婢妇要搜宜安乡主的身,为夫人找回那枚戒指。”

    蒋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朱璺,“七堂姑,应该不会是你吧。”

    “你心知肚明。”朱璺并没有说出戒指是蒋钰所送的事,第一句话就挫败了蒋钰的心思。

    蒋钰正在下套,等着她狡辩戒指是堂嫂所送的话,可惜这个朱璺太过狡猾,说得话都是没有用处的的废话。(。)

248 戒指(2)() 
蒋钰心痛道:“七堂姑,你若是捡到了就还我,堂嫂有别的戒指给你,独这一个不行。”

    郭氏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弟妹,什么戒指?”

    蒋钰忽觉委屈道:“就是嫂嫂给我的那枚。”

    郭氏一惊,“那枚戒指,是已故的婆婆留给你我二人的传家之宝,你怎么把它搞掉了?”

    “夫人这不怪我们夫人啊。”那个凶神恶煞的李大娘顿时变得很软弱,道,“我们夫人一直视若珍宝,又用自己绣的荷包装在身上,若不是有人故意靠近夫人偷走的,夫人的戒指怎么会不见的?”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郭氏急道。

    传家宝可不能丢了。

    蒋钰就在这时怀疑的目光落在朱璺身上,众人都看到她在怀疑朱璺,但是她却不说出来,只是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朱璺矢口否认,让她觉得很为难,最终她倒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勉强道:“算了,算了。找不到是我的命。”

    “弟妹,这戒指若是普通的就可算了,但它日后是要传给下一代的,你怎么能说算了?今日无论如何要找到,你在哪里丢的?”

    蒋钰被逼无奈道:“方才在老夫人屋里时,还在,后来出来了,遇上,七堂姑,然后说了会话,我就离开了,刚走到院门边,突然就发现戒指不见了。只好沿路找回来。”

    蒋钰说话时闪闪烁烁的,担心会误会到朱璺的身上,给朱璺的清白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朱璺虽然是庶女,若放在平常人家可能会目光短浅,偷东西有可能,但是蒋钰后知后觉,她不知道先前朱璺因为救驾之功,皇上赏赐了她很多东西,还有一千五百户食邑,与蒋钰的挂名的亭主是不一样的。

    大家对蒋钰的话不太相信。

    郭氏也不知道宜安乡主有多少财富,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宜安乡主只不过是个庶女,看中了那枚戒指极有可能。

    郭氏有点两难地看了看朱璺,顿了顿嗓子,道:“宜安,你可捡到了一枚戒指?”

    因为戒指是传家之物,郭氏有点急,但碍于众人在场,还要给亲戚们留下面子,就用“捡”这个字,正好朱璺也可以承认,给她一个台阶下。

    谁知朱璺却不明白地道:“我没有见过戒指。”

    蒋钰的婢妇李大娘嘴牙裂嘴一笑,道:“既然宜安乡主不承认,那么只好得罪了,搜!”

    “等等。”丁夫人喊了出来,冲蒋钰道:“觅儿媳妇,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觅儿媳妇刚进门第二日,给亲戚们刚敬完茶,现在又怀疑亲戚偷了你的东西,你觉得合适吗?”

    蒋钰脸色青红不定,挤着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只是有人怀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不查清楚,对七堂姑不是更不公平吗?”

    “觅儿媳妇,你想过没有,今日一搜身,对宜安乡主的前途很不利啊,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传扬开去,我们宜安的终身大事怎么办?”

    “荣姑姑,你说的侄媳明白,不搜也罢,只是婆婆给的那枚戒指意义重大。”蒋钰说着头转向宜安,“你把戒指还来,二堂嫂给你换一个赤金的,怎样?”

    朱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蒋钰一副难却的神色。

    郭氏急于想找回传家的戒指,拔下手上的一枚金戒指,走上前就要给宜安截上,口内已经道:“这是堂嫂刚打的赤金牡丹面戒指,宜安堂嫂把这个送你。”

    朱璺面色不变,淡然道:“堂嫂你还是自己收着吧。免得像二堂嫂那样,哪天记性忘了,还以为自己的戒指被人偷了。”

    郭氏脸一红,想不到朱璺会毫不留情地驳斥她。

    听了这话,蒋钰的嘴角微抽,貌似生气了道:“宜安,堂嫂自始至终没有说是你偷的啊,只是觉得若有人捡到了应该还回来才是。”

    “二堂嫂可真会做人,偷了东西的人才搜身,你既然没怀疑是我偷的,怎么敢纵容你的婢妇对我不敬,还想搜我的身!”

    “不管怎么说,你也怪不到堂嫂身上,堂嫂自始至终可曾说过你一句坏话?”蒋钰这番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以显示她的善良大度。

    朱璺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你的婢妇是不听你的劝告,忤逆主子,与你无关啰?”

    蒋钰沉默不语。

    “既然这样,要这些违逆主子的婢妇又有何用!还不快捆起起来!”

    郭氏道:“宜安,你别生气,几个婆子的话别当真,堂嫂一会就惩戒她们。堂嫂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捡到戒指?”

    “没有。”朱璺一口否定。

    “胡扯!”李大娘脱口而出地驳道,方才她可是一直跟着自家姑娘,然后看着荷包传给了朱璺,虽然不能讲明,但是这个荷包一定在朱璺身上。

    所以李大娘说这句话时,底气十足。

    郭氏看了李大娘一眼,没有驳斥她。

    反倒是旁边的荣姑姑喝道:“主子在这里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蒋钰这时暗地里望了一眼李大娘,李大娘心中有数,卖惨道:“五公主,是我这个婆子的不是,但是这枚戒指意义非同小可,婢妇只是急着想把戒指要回来。”

    “你为何这么肯定戒指一定在宜安乡主身上?难道你看见了?”荣姑姑缓缓地问道。

    李大娘笑道:“我们夫人从屋里出来到院门外面,只接触过宜安乡主,实在没有办法不怀疑是宜安乡主所为。也许婢妇说‘偷’这个字眼,难听了些,但确实找不出什么更合适的字眼,才能不冒犯宜安乡主,俗话说得好,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日后保不准还会偷什么更贵重的东西呢,既然愿意做贼,就不怕脸没处搁了,今日大家都在,有没有当贼,搜一下,就能证明。”

    荣姑姑的嘴角微抽,想不到太尉府里出来的婢妇这么没脸没皮,她是当真没见识过朱室的规矩么?说起来句句膈应碜牙。

    蒋钰已经柔声地嗔道:“大娘,别说了。”

    “婢妇不出头,夫人的戒指怎么办?那可是中山王夫人亲自传给夫人的啊。”李大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要为了一枚戒指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她的表现给人看了就是一个忠诚的婢妇。

    丁夫人不屑地冷哼一声。

    郭氏见李大娘护主心切,也不想惩戒她。

    何况李大娘说话底气十足,她已经完全相信戒指是宜安所拿。

    郭氏打破尴尬的气氛笑道:“老夫人觉得宜安乡主要不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样问话,其实带着点陷阱,不过郭氏小瞧了老夫人的阅历。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郭氏就吓得一哆嗦,垂下脑袋。

    老夫人沉声道:“这戒指,你可忘了,是我传与你们婆婆的。”

    一席话说得蒋钰和郭氏都红了脸。

    老夫人又道:“宜安一直是清白的,无须证明给任何人看。”

    老夫人一锤定音的话,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偏偏那个李大娘要卖弄自己的老脸,上前一步,作了一揖禀道:“老夫人,有你这句话,婢妇当然是信,但是婢妇怀疑戒指是在宜安乡主身上,也不是无凭无据啊。不仅婢妇可以作证,我们夫人身边当时还跟着的几个婢女都可以作证,这段路只有宜安乡主接触过我们夫人。”

    “觅儿媳妇在屋里也接触过我们,难不成我们都有嫌疑,要偷觅儿媳妇的戒指?”丁夫人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李大娘脸色一变,忙辩解道:“婢妇可没这个意思。而且方才我们夫人也说了,在屋里时戒指还在呢。只是出了门,遇上宜安乡主后,才不见的。”

    丁夫人嘴角又是一抽,冷哼一声。

    蒋钰好像很害怕事情闹大,搞得亲戚们之间不愉快似,道:“就是一枚戒指,宜安若说没拿就算了,大娘,不用管了。”

    “怎么能算?这戒指是一代代传下来的。”郭氏欲言又止地驳了蒋钰后,犹豫兼怀疑的的目光就落在朱璺身上。

    朱璺面色不变,冷冷地看着蒋钰,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故意把戒指送她,然后又说是她偷的。

    幸亏她留了心眼,对于突然转变态度的人提高了警惕。

    “二堂嫂,方才你取出一个荷包说那里面装了戒指,但戒指长的什么样子,你没有打开,宜安也并没有看到。荷包你自己拿出来,后来放在哪里,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能张嘴就乱攀咬人呢?”

    蒋钰心里气结,面上不露出一丝一毫的愠色:“七堂姑,我没说你什么不是啊。”

    “你的婢妇说是我偷的,这意思难道不是二堂嫂的意思?既然你默许了你的婢妇无凭无据地污蔑我,就代表了二堂嫂的意思,除非二堂嫂能把这婢妇的舌头割下来,我才相信,二堂嫂没有张嘴咬人!”

    又想陷害人,又想立白莲的形象,想要鱼和熊掌兼得,可真难为了蒋钰。

    蒋钰眨眨眼睛,不可思议道:“你的心这么毒?我的婢妇只是怀疑你,何况这件事十之**就是你干的,你凭什么要割掉李大娘的舌头。”

    凶神恶煞的李大娘,在听到朱璺想要割她舌头时,吓破了一半的胆子,气焰收敛,向夫人央道:“夫人啊,想不到这个姑娘心肠这么毒,婢妇早说了,有好东西不能让庶出的看到,庶出的没见过世面,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要。”

    蒋钰把李大娘护在身后,冲朱璺冷哼一声:“宜安你不如自己拿出来。这个戒指真不值什么,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更好的。”

    “夫人何必跟她废话,到有没有偷,搜一下就知道了。”身后的李大娘叫嚣道。

    蒋钰瞪了李大娘一眼,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蒋钰转而望向老夫人道:“老夫人,这枚戒指是传家之物,孙媳妇不小心落下叫人捡去了。孙媳妇有罪。”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

    听蒋钰这么说,众人就把怀疑的目光放在朱璺身上。

    大家都有点犹豫,若真得从宜安身上搜出来,那么该如何收场!

    朱璺看向老夫人,道:“宜安虽然出身卑微,但绝不会做那鸡鸣狗盗之事,老夫人,既然二堂嫂要搜,就让她搜好了,宜安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只怕是二堂嫂的身边人拿的说不定,毕竟与二堂嫂接触最近的人不是宜安,是她的婢妇啊。”

    蒋钰听到她坚定的语气,心里冷笑,生气道:“宜安就算你不承认是自己捡到的,也不该污蔑我的人。我身边的人手脚干不干净我心里有数,若是不干净,也不会陪嫁过来。二堂嫂想不到,七堂姑会挑拨我们的关系。”

    她的话音一落,郭氏觉得朱璺让人寒心,今天幸亏郭夫人和朱璧不在这里,要不然又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事情。

    郭氏道:“宜安捡到戒指的事只是件小事,你捡到了堂嫂会送些其他的礼物送你当作答谢。朱璺道:“大堂嫂若能证明戒指不是宜安捡的,也与宜安无关,我手上戴的这只镯子就送与大堂嫂。”说着她亮起了自己的手镯,那镯子水头很足,看起来就像是就是无价之宝。

    老夫人晃了晃眼,心里纳闷宜安什么时候有这个镯子的。

    郭氏见了神色微变:“宜安,你既然已经有了这些好东西,所以,那戒指对你来说也不是稀罕物对不对。”

    “是啊,既然不稀罕戒指,就请还回来呗。”蒋钰也不忘趁机说道。

    朱璺淡笑:“二堂嫂说得对,不稀罕的东西,谁要就拿去。只是我人微言轻,说是二堂嫂的身边人干的,二堂嫂又不信,既然想查清楚,你我在老夫人这里都是小辈,要查也应该由老夫人亲自审问,二堂嫂不经过老夫人同意,嫁入我们朱室第二天,就向小姑子发难,只怕不妥吧。”

    嫁进来第二天就给小姑子坏脸色,说出去会让人笑话。

    蒋钰红了脸。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和李大娘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缘故。(。)

249 发难() 
不过这个朱璺实在太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蒋钰在看到老夫人不善的目光时,面色微惊,嫁入朱家的第二天,老夫人就要对她失望了。她忙弥补道:“老夫人,我只是——”

    越想弥补越错乱。

    老夫人冷冷地打量一眼蒋钰,蒋钰一怔,后背冒着冷汗,她突然间想起老夫人历经三朝,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越是狡辩越让老夫人反感她。

    被老夫人看得蒋钰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垂下,老夫人死死盯着她的目光才转而温和地移到朱璺身上,老夫人只是望着她们,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人传郭夫人和长乐亭主来了。

    众人错愕。

    她们来得可真巧。

    大家不知道的是,郭夫人母女是蒋钰叫来的。

    朱璺曾经把郭夫人母女治成什么样子,朱璧跟她说起来时,还眼带泪呢。今日就让郭夫人母女瞧瞧,她是怎么对付庶女的。

    有让郭夫人母女瞧见自己的厉害,蒋钰想着有点飘然,就将方才老夫人看她的目光抛之脑后。

    郭夫人母女心虚地走进来向老夫人请安,然后朱璧就打了个喷嚏,好像受凉了一般。

    老夫人微蹙眉头,昨晚的事朱璧难道忘了。

    这个时候但凡要点脸,都不应该跑过来。

    “长乐,还是昨晚落水冻得吧?”丁夫人似笑非笑。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朱璧听着就红了脸。

    蒋钰有所耳闻,听她的陪房李大娘提起过,风言风语的好像是朱璧落水,然后把责任推到朱璺身上,没想到当时现场有见证人,南宫昭一句话,就把朱璧的坏心思打回原形。

    蒋钰这回要逞能,让她们看看,什么才叫手腕。

    郭夫人对丁夫人的话置之不理,朝老夫人道:“昨夜天凉,长乐没盖好被子,不小心受了凉,已经没事了,媳妇特意带长乐过来向老夫人请安,也来见见她二堂嫂。”

    郭夫人说着又对朱璧道:“长乐,你不是有话要对你二堂嫂说吗?”

    朱璧听了她母亲的暗示,笑意盈盈地走至蒋钰跟前,“二堂嫂,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虽然要改口叫二堂嫂,有点不习惯,但此刻,她就是要羞辱朱璺,特意地亮了亮自己的礼物,蒋钰也故意地当着面把礼物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块赤金的镯子。

    蒋钰笑道:“呀,长乐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二堂嫂怎么敢收?”

    “这是长乐的心意,大堂嫂当日入门时,长乐也送过一只呢。”

    郭氏笑道:“是啊,长乐亭主出手一向大方,二弟妹你再客气就生分了,快收下。”

    郭氏说着又叹了口气。

    长乐就不解地问道:“堂嫂在叹气吗?是不是我送的礼物不够好?”

    郭氏刚要解释,蒋钰抢先笑道:“长乐,你别想多了。你送的真好。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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