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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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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璺淡淡道:“事情因我而起,与锦茜无关。慕容公子若想出气,就向宜安问罪,这件事与他人无关,与大齐也无关,皆因宜安心有所属,才让慕容公子难堪。”

    慕容涉归看着她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他才笑道:“你怕我把气出在替身身上?”

    “慕容公子,替身有名字,她与我情同姐妹,名叫锦茜。”朱璺淡然道。

    慕容涉归大笑:“难道我还要为了你记住她的名字?你忘了与我们慕容家联姻的是宜安郡主,而不是什么横空冒出的锦茜,我若记得她的真实名字,我父亲若知道这件事,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听了这话,朱璺心下方定,虽然慕容涉归生气,话里带着酸,但是他帮助帮着锦茜说话,说明了慕容涉归不会迁责锦茜。

    慕容涉归长叹口气:“我来不是为难你,只是想和你告别,临走时还是那句话:如果哪一天你想起了我,就请来找我,我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慕容涉归说着毅然地转身离开。

    那辆黑漆马车慢慢地在她的瞳孔变小,直至从眼帘里消失。

    “姑娘,慕容公子的话可信吗?锦茜会不会有事?”结香担惊受怕道。

    慕容涉归的话好像个魔咒,一遍遍回想在她的耳边。

    朗月道:“听慕容公子话里的意思,好像观察了姑娘好一阵子,只是想不到他早已知道姑娘的身份,希望他不会出尔反尔,不会让姑娘为难,若是真得因为和亲的事,让边境不宁,南宫大人也不会袖手不管,姑娘放心吧。”

    朗月的分析固然有理,但是在和亲一事上,理字与她不沾边。

    在和亲的路上,她曾经想过自己的命运与辽东相连,出乎意料的是老夫人最终改变了主意。

    朱璺看着远处,目光放空道:“但愿锦茜不会出事,他竟然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想到这个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194 说合() 
但愿,慕容涉归圆这个谎,护锦茜的周全。

    结香叹了口气:“想不到他就是慕容公子。也难怪那些日子刻意地与姑娘邂逅。”

    “慕容公子既然把事情都说出来了,说明他已没有隐瞒的必要,他若真想迁怒锦茜,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姑娘。”朗月依旧安慰着。

    结香也不忍让姑娘心里有负罪感,道:“慕容公子与大齐并非结怨,只是不满大齐阻挠他们向宇文鲜卑报仇,我也相信慕容公子是个明理的人,刚才他并没有说要挟姑娘的话,慕容公子应该是打算放手了,所以才来向姑娘告别。”

    朱璺听了,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夫人,我不想让老夫人担心。”

    “姑娘放心,奴婢的嘴比蚌壳还紧,绝不会吐露半个字。”结香道,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惊道,“上次老夫人寿辰时,有个外客号称是明公子的朋友送了一支罕有的东北人参,难道也是慕容公子?”

    朱璺抿唇不语。

    慕容涉归很早就注意到她,这次突然离开,或许是现了昨日她与明康的事。

    想到这里圆脸微红,岔开话题,小厮继续赶车。

    马车刚拐了一个弯,又猛地向前一勒,朗月凛然走至马车边掀开帘子瞧向外面,看了一眼,转过头对车内的朱璺道:“姑娘,是明公子。”

    提起明康,朗月心情复杂。

    朱璺走至马车边,明康的仙姿就映入眼帘,看明康一脸放松的样子,朱璺知道明康已经提过亲了。

    明康站在马车前面,凝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朱璺圆脸微红,起身下了马车,这时明康也走过来:“宜安,我已经提亲了。”

    “我知道。”朱璺抬眸一笑,“好像明夫人并不赞成你这样做。”

    明康低笑:“宜安不用担心外人。”

    “公子孑然一身时,外人无法干涉,但当两个人结为一体,就是两个家族的事,公子不怕我嫡母的娘家报复?不怕你的堂母堂哥因为这件事众叛亲离?”

    明康依旧低笑:“宜安不必担心,大不了跟着为夫寓居河内。”

    “河内?”朱璺吃了一惊,想起了史书上提的宫廷政变后,明康移居山阳的事。

    明康依旧低笑:“是啊,山阳是个好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离骚中提及的仙草,亦有我的几个好朋友,到时可以常常和好朋友相聚,何乐不为呢。”

    他提的朋友就是上次在竹林里见到的那几位。

    坐在竹林里弹琴练舞颂诗歌赋,自然是人生一件畅事,可是有些人找上门来没有办法拒绝的。比如赵会。

    朱璺想了想道:“你已经想好了,但是这件事不要告诉赵姓的人和复姓的人,这对你很重要。”

    明康淡笑:“为夫要生气了,宜安又要说什么天罗命。宜安不必担心,世事无常,为夫懂得,只求这一世能够安好。”

    他情不自禁地抚了下她耳鬓的碎,这个场景刺痛了坐在马车门边朗月的眼睛。

    结香低声笑道:“若能陪姑娘嫁到明府,服侍明公子,这辈子也值了。”

    结香感叹完,原本想着朗月会来羞她,谁知朗月没有任何的反应,像个冰人一样死死地盯着前面亲密说话的一对。

    “哎,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似的。”结香吃惊道。

    朗月顿了顿,生气地扔下帘子气呼呼地坐回马车里。

    外面朱璺呆了呆,嘴角蠕动着,由着他有意无意的指尖触碰。

    她想起一件事,又道:“上次我与辽东慕容家和亲的事你记得吗?”

    “当然。”明康抚着她的脸庞,漫不经心地回道。

    朱璺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道:“方才我碰上了慕容涉归。”

    明康的手一滞,“他在大齐?”

    “你知道这个人?”

    明康神色微凛:“他就是左贤王的孙子,准备联姻的人,他认识你了?”

    明康蹙眉,若慕容涉归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事情又变得棘手,慕容涉归知道和亲人有假,若借机在边僵动乱,那时就是大齐占不了理。

    朱璺看着明康微凛的神色,就知道出大事了。

    她肯定地点点头:“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还记得那次你邀请我们去三笙湖畔时,他救过我一命,只是使用了化名,后来我又无意中遇见他几次,上次和亲的路上,他也途中拦下我,和我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当时没有多想,直到今日他突然又来告诉我他的真名,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离开了。”

    慕容涉归说告别的话,朱璺刻意地模糊,没有具体地告诉明康。

    明康也没在意,只是惊讶于慕容涉归早就认识了朱璺,如此说来,这场政治联姻,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经埋下了隐患。

    明康神色微凛没有说话。

    朱璺想了想道:“他人看起来不坏,没有说追究的话,只是尊重我的选择。”

    “但愿如此。”明康缓缓道,“慕容涉归为人狡猾,居然自己暗地里跑来大齐打听你。这件事你也不必担心,为夫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两个人正说着话,朗月故意在马车里轻轻咳嗽了声。

    明康低笑:“你的婢子,看样子不太喜欢我。”

    “不会的。”朱璺淡笑,“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在府里等你迎我进门。”

    “等着我。除了我不要答应任何男子的请求。”

    “我只等着你,不会搭理任何男子。”朱璺肯定道。

    明康笑笑,忽然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探下身子,深情的唇压下来。

    小厮正背对着他们把风,而朗月和结香又坐在马车里,帘子放了下来,竟无人看见他们的深情一吻。

    明康俯视着她,阳光下,他玉润的面庞带着笑意,连笑容在朱璺看来也是沾着阳光的。

    他轻声低吟道:“去吧,我看着你离开。”

    “嗯。”

    朱璺说着也不舍地三步一回头,看着明康,慢慢地上了马车。

    “姑娘,有些话我知道不中听,但是还是想告诉姑娘,明公子来提亲固然可喜可贺,可是三个月前,明夫人又替明公子向长乐亭主提亲,先不管明夫人当时做得对不对,现在弄成这个样子,郭夫人和长乐亭主会善罢甘休吗?”朗月低声说道,“奴婢听丁夫人说,郭夫人和明夫人都互相换过生辰八字了。”

    结香闻言,知道朗月说的话已经被姑娘听进去了,遂屏息凝神地静听下去。

    朱璺脸色微微一沉,道:“那后来,八字如何?”

    “丁夫人一向讨厌南灵院的人,但这次都亲口承认二人八字大吉,感叹长乐亭主的生辰竟然与明公子的绝配,连一向不待见长乐亭主的丁夫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试想明夫人会多么想要这位堂媳过门。这也是明夫人今日没有同明公子一起来府里提亲的缘故。姑娘的八字与明公子的八字,有点不合。”

    朱璺微怔,八字不合?

    她抬眸望向朗月,不知道朗月为何一直反对她与明康靠近,难道只是因为她曾经听命于昭叔叔?

    “八字不合,你听谁说的?”结香惊道。

    朗月神色微凛:“我知道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姑娘,免得姑娘伤心,但是这件事如若不说,姑娘日后过得不好,或者后悔了怎么办?这是丁夫人暗地里找人算的。这也是为什么丁夫人对长乐亭主与明公子八字相合吃惊的原因。丁夫人告诉奴婢,是想让奴婢必要时告诉姑娘一声。”

    其实朗月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丁夫人原意是朱璺与明康的八字天生不合,而且相克,容易引起血光之灾。

    当然老夫人不会讲究这个,只要她的两个孙女中有一个能替她把明康招作沛王府的女婿,老夫人就很开心,八字什么的迷信说法,老夫人压根不信。经历过大风大浪后,她只相信实力。

    结香提出了质疑:“朗月你说的若是实情,那为何老夫人不管呢?”

    “老夫人只想让明公子成为府里的女婿吧,这个朗月不知情,奴婢又不是老夫人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

    朗月隐瞒了一件事,若是朱璧与朱璺的身世一对调,那么宜安乡主与明公子是绝配。

    老夫人不说,她也不会说出来引起众人的猜疑。

    结香略有些迟疑地看向姑娘,姑娘面色沉冷,蓦地抬头:“朗月,若你看不惯我与明康,就送你回公主府可好?”

    朗月吃了一惊,忙认错道:“奴婢知错,奴婢暨越了本分,姑娘只当奴婢从来没有说过,求姑娘宽恕。”

    朱璺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什么八字,这些东西往后别再我面前提起。”

    “是。”朗月暗自抹汗。

    马车回府后,朱璺叫朗月先回院里,仅留下结香在身。结香朝朗月吐吐舌头,朗月后悔不迭,唉声叹气地离开。

    结香跟着姑娘漫不经心地朝后面小梨山亭走去,散散心。

    结香也劝道:“朗月那个丫头无心之语,姑娘不必放在放心上。”

    两个人说着,忽听到山上的梨山亭里有细碎的讲话声。

    二人面面相觑,不再言语,站在山下就听见上面丁夫人的婢妇白大娘轻声道:“夫人,婢妇刚才已经细细地跟谢府买菜的婆子打听清楚了,她们家阿云的八字儿准得很,这门亲事可以着人提一提。”白大娘压低声音道,“婢妇觉得趁着阿云出来,心有余悸时,请她来府里坐坐,到时再安排年轻人见个面更好。”

    山下的朱璺与结香面面相觑,丁夫人想要替纪四哥求娶谢氏阿云?

    那个没有主见的女人?

    朱璺以为自己听错了,忙示意结香不要说话,再次竖耳倾听。

    这时丁夫人低声问道:“谢夫人的意思还以为她女儿多宝贝似的。”

    “女儿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谢夫人的想法可以理解,但是关键看她的阿云,阿云有意,谢夫人还不是由着她。”

    “这倒也是。”丁夫人低笑出声,“这件事你看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白大娘道:“沛王府与谢府是三代的世交,又是亲戚,走亲串友是常有的事,不如借世子下定的喜事,叫那个阿云过来,谢家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老夫人救了她的女儿,亲自登门拜谢是应该的。那谢云如今已满十四,也该趁早定亲,等到阿云与纪公子相见,互相有意,老夫人一说合,岂有不应允的。”

    丁夫人笑了道:“这事可行。”

    “夫人真是好眼光,莫说谢府的祖上一门三相是何等的荣耀,只说眼下,他们家再无权贵,也还有累积的金山银山花不完,谢公子官职不高,但人脉广,他们府上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又是个嫡女,谢家上上下下万般宠爱,若撮和了这门亲,不仅夫人您面上有光,还可以让纪公子倚助于整个谢家的势力更上一层台阶。”

    “老货,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响。”丁夫人笑道,“连我都没考虑这么多,纯粹是看在她家阿云乖巧的份上。”

    朱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丁夫人想要招阿云为媳。

    只是没想到是阿云。

    前儿还让她下地牢,吃了番苦头,这个阿云若是嫁进来,岂不是自己要倒霉。

    只听得亭里的白大娘忍不住笑道:“今日谢氏阿云走出了地牢,看到她母亲后哭得很伤心呢,脾气也收敛了不少,吃过亏的人就是懂事多了。

    “前些日子,阿云来我们府里,婢女瞧着袁氏拉着阿云说了许多话,估计那个袁氏在为她的儿子袁准寻思着阿云的亲事,不过等到谢衍现后,衍公子找了个借口把阿云带回去了。看起来她那个大哥也不是省油的灯。”

    丁夫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我的纪儿虽然不是世子,但是也算是平起平坐的嫡子,王爷又是朱室最尊贵的一品公爵,有自己的封地,连皇上都尊敬几分,加上中山王家的势力,谢家的人该掂量掂量是与一个远离京都的从三品文官联姻,还是与皇室攀亲,毕竟他们谢家往日的光辉已经不在了。”。

195 看中() 
白大娘笑道:“可不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地接近皇室。”

    丁夫人眼里一抹精光滑过,笑道:“谢家这门亲事志在必得,这件事千万别透露给郭姓的人,谢府现在正是弱势,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其实早在上巳节谢氏阿云来了时,我看那个姑娘就与我们纪儿有缘。”

    假山下面的朱璺与结香无语对视,想不到丁夫人一直留意着谢云,谢云那种没主见的,丁夫人为何执意认定是她的长媳?

    想起玉楼春的静仪,朱璺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丁夫人拉笼谢家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璺思忖一回,总觉得丁夫人想让谢家为她所用。

    谢家的人虽然只是个正五品的官,但是掌握的通往京畿重地的河道口。

    丁夫人想利用这个河道做些什么呢?

    耳边又传来白大娘的声音:“可若是谢家与袁家心照不暄”

    丁夫人胸有成竹,道:“你只需替我办好邀请的事,到时看看我们纪儿能不能看上眼,我也不想纪儿的婚事里涉入过多势力,纪儿和纵儿开心就好,当然若能看中谢氏阿云,两全其美,我是求之不得的。”

    白大娘佩服道:“夫人凡事都替两位公子想到了,婢妇惭愧不能帮得上夫人什么忙。”

    “话扯远了。你马上准备好活雁吧,后日就是初二,世子的事还没操心够呢。”

    白大娘闻言,就忙去准备。

    朱璺与结香见亭子里没了动静,不敢久留于此,就悄悄地退开,唯恐被丁夫人发现,忙拉着结香悄无声息地走进梨林深处。

    走至安全无人的地方时,阳光通过梨树林洒进来,偶尔还能看到没被发现逃过采摘的大梨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

    结香低声问道:“此事与姑娘无关,为何姑娘这般紧张?”

    朱璺回头望了一眼被梨林遮蔽的亭子,她那杏眸里闪现出的睿智的光芒,结香又敬又叹。

    姑娘自从上巳节脑子清醒后,是越来越聪明了,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思变得越来越缜密,她们这些自认为服侍主子惯了很会察言观色的底下人都自愧不如。

    下午的阳光正好,两个人就朝千雪堂走去,朱璺缓缓道:“谢氏阿云没有主见,想不到还这么抢手,不过抢手的不是她个人的模样和品性,决定她抢手的原因还在于出身和财富地位,可惜啊可惜,女儿家的福气还在于觅得一个好夫君,若是这门亲事里原本就带着盘算,日后谈何福气一说。”

    “姑娘好端端的替那个阿云说话?奴婢记得那个阿云自己也有问题,总是和刘大人的女儿结帮,奚落嘲笑不如她们的人,本来她还笑话过姑娘,后来姑娘慢慢的地位比她高了,她不敢笑话了,但却对姑娘明里改为暗里的踩呢,不管是袁家还是二公子,我都觉得她配不上。”结香愤愤不平道。

    朱璺心中已打定主意,如果谢氏阿云非要在朱家和袁家择婿,那还不如成全四哥朱纪与谢云,她与明康的事是板上钉钉的,在沛王府里的时日不多,日后是要嫁到明家的,明家与袁家是舅甥关系,谢云若嫁到了袁家,就成了她的舅家妯娌,难免不会对袁家添油加醋地说她,到底因为这层亲戚关系又不好当面驳斥,若是谢云再与明夫人联手,那她就是两面夹击。

    但是娘家不同,谢云嫁给馀子朱纪,娘家人自然会有人制衡着她,加上杨柳是宗妇,亦是自己的闺阁好友,对付谢云的挑拨就容易得多了。

    所以怎么权衡利弊,这次她都要站在丁夫人这边。

    丁夫人若能拿下谢云,于她日后也省事。

    想到这一层,朱璺对结香道:“谢氏阿云嫁给我二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去盯着我二哥,看他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就叫他来千雪堂陪我玩会,就说,七姑娘想和二公子说些事情。”

    “姑娘您还真得帮助谢氏阿云?”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出了梨林,巧的是谢纪今日并没有出门,偏偏就坐在千雪堂的花厅里作画。

    朱璺悄声从后面走过去,看着他作的水墨,淡笑:“二哥的笔力越来越运用自如了。”

    “哦,是宜安啊,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幅画该取个什么名字?”

    朱璺淡笑,看着墨迹未干的画子,朱纪的笔尚未落下,只等着朱璺开口。

    朱璺计上心来,淡笑:“谢庭兰玉云如霜。”

    朱纪听了默念一遍笑道:“这五个字好,从来都是四个字的,妹妹这五字读起来琅琅上口,意境深远。”

    家里的亲戚名字太多了,朱纪想不到这句诗里藏着一个名字,他很快就落笔一挥而成。

    并盖上自己的印章。

    机会来了。

    朱璺看着那幅画啧啧称叹:“二哥题上名字,添上印章后,画龙点睛,这画看起来愈发得好,我看着都想裱好,挂在屋里欣赏呢。”

    只是一幅画,就能让七妹这么开心,朱纪就笑道:“你若喜欢,回头我裱好派人送给你。”

    “那多谢二哥。”朱璺兴奋地福了一福。

    回到北灵院时太阳已经西斜,朗月面壁思过,朱璺看了道:“起来吧,地上凉别跪着。”

    “姑娘,是我话多,说了不该说的,惹姑娘生气,是我的不对。”朗月虚心认错

    “好了,这件事我不怪你了。”

    “姑娘气消了?”

    “嗯,没有生气。你快坐下来,别把膝盖跪坏了。”

    正说着时,湘树默默地奉上一杯茶,轻声道:“门外的五大娘说,这几日要有大行动。”湘树说完就退了出去。

    朱璺淡定地接过茶慢慢地品着,大行动?

    很好,终于来了,真应了那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次不能再纵容。

    朱璺并没有喝茶,放下杯子就起身,让结香把身上套的鸦青锦绣花袄脱下,只不说话。

    湘树的话,朗月和结香都听到了,因为院子里五大娘正滋着牙晒太阳,大家都不便说出来。(。)

196 聘定() 
朗月这时道:“姑娘,要不要奴婢替你去后园子摘几枝菊花回来,闻闻香呢。”

    “是了,我说呢这屋里的味儿这么浓,把窗子打开,多摘些花回来把屋里的味儿冲淡。”

    朗月道:“奴婢这就去,”

    院外的五大娘笑嘻嘻地看着朗月出门,正想打声招呼,朗月丫头却故意撞在她的身上,五大娘在台阶上直接滚了下去,揉着膀子叫苦不迭。

    五大娘正要问这丫头为何撞自己时,朗月坐在地上叫道:“哎哟,奴婢的手杵在地上杵出了气。”

    闻讯而来的朱璺见状,忙问她疼不疼。

    朗月直叫疼。

    朱璺就叫结香和种碧扶着朗月回屋,然后淡淡地对五大娘道:“你去后园摘些菊花回来、”

    “姑娘,婢妇只负责看院门,这种事轮不到婢妇。”

    “你把朗月撞伤了,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只是让你替朗月代劳一下,怎么,你不愿意?”

    五大娘咽了口气,咂着嘴巴赔笑:“是朗月那个丫头撞到婢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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