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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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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月就把暗卫跟踪吴大娘,并吴大娘把汗巾交给种碧的事说了一通。(。)

232 叛变() 
“现在只需要问问结香,看看那个汗巾藏在什么地方。”朗月末了补充道,“若不是姑娘让奴婢多放一个心眼,奴婢真得就被那丫头蒙蔽了。不知道湘树为什么对郭夫人死心踏地?”

    朗月说着有点惋惜。

    “先回屋里再说。”朱璺道,

    朱璺回去时,先去见了老夫人,把袁四姑娘和杨七姑娘一起赏灯的事说了一通,末了,迟疑片刻,道,“路上又碰巧遇上了明公子。”

    老夫人淡笑:“想不到明公子也会去凑这份热闹。”

    “母亲,明公子不是去看灯,而是为了看人。”荣姑姑笑看了一眼朱璺,继而打趣道。

    朱璺红了脸。

    没敢则声,更不敢把明康与她私自定婚期的事说出来。

    免得老夫人会觉得小辈们没把长辈放在眼里。

    老夫人没有追问细节,朱璺长松一口气时,听到老夫人说她可以下去了,朱璺喜上眉梢,很快就脚步轻松地回到了北灵院。

    种碧不解道:“姑娘,你干嘛提明康的事呢?五公主不打趣你才怪。”

    “当时广场上人那么多,大家都认识明康,自然打听到我的底细,很快就有人前来告诉老夫人,我若不说,反而是心里藏奸。”

    种碧想了想也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

    回到内室,朱璺找了结香过来,悄悄地问了湘树的事:“你可看见了她今日有没有进内室,动过什么?”

    结香叹口气压低声音,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汗巾道:“就是这个,奴婢还没下手,正等着姑娘的吩咐,这东西怎么处理?”

    “物归原主。”朱璺道。

    结香吃惊道:“姑娘已经仁至义尽,给了湘树几次机会,偏偏她还是想讨巧,要傍大树,从今往后,她是生是死,我们都不再管了。”

    结香说着,又取出封信,道:“信与信物放在一起,只怕她有十张巧嘴,也说不清。”

    “放进她的箱笼里。”朱璺有点心烦。

    湘树,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怨我。

    不知为何,昭叔叔的话又在她耳边回响,你对坏人仁慈,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大概就是昭叔叔最终登上帝位的关键所在。

    性格使然。

    结香略显迟疑,有点不忍心地叹道:“也许她是喝了郭夫人的**汤吧。”

    朱璺抿唇不语,略显疲惫地支肘托着额头。

    结香看了一眼,闭口不再聒噪,把那两样东西一起塞到湘树的衣裳底下。

    昭叔叔说得对,对坏人仁慈,最终会害到自己。

    她看了一眼结香合起了衣箱盖子,才道:“她其实从没有悔过,一直把我当傻子。若非留一个心眼,要受冤屈的就是我!”

    结香很难过。实在想不懂湘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德性!

    郭夫人自以为打得一手好算盘,却想不到她们的把戏早就露馅了。

    结香对湘树又气又叹,望向姑娘,道:“姑娘有没有想过这条汗巾的主人是谁?”

    “自然是湘树的老相好。”朱璺抑制不住内心的气愤,面上冷漠至极。

    至于湘树是要嫁给瘸子、瞎子、老头还是癞头,全在她一念之间。

    结香知道姑娘的心情不好。

    换成谁也不好过,姑娘一心一意,不打不骂,却养了湘树这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就像感情错付一般,怅然若夫。

    难道湘树真得看中了郭夫人的银子?

    朱璺的愠色慢慢地消退,平静道:“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是啊,谁也怨不得。都是她的错。”结香忙道。

    站在站外的种碧忍不住跑进来,面色凄楚,对湘树很是不舍。

    “别哭了,一会湘树回来看见就起疑了。”结香劝道。

    朱璺也道:“我知道你们一同从公主府出来的,感情要好,但是这件事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

    “奴婢知道。奴婢之所以进来,就是担心情绪失控,站在外面被湘树走进来看见。”种碧抹着泪道,“湘树做出这种事,奴婢与她感情再好,也没有脸替她求情。奴婢知道轻重,姑娘放心。”

    朱璺叹道:“这次郭夫人又要出什么狠招?”

    说着目光落在窗棂边那一束凋零的菊上,湘树真是太用心了,拿这么新鲜的摆在房里,看来这几日没少想着她。

    朱璺淡笑:“你们都记住,要像平日那样,不要露出马脚,她心细得很,很容易起疑。”

    “奴婢们明白。”种碧吸着鼻子道。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在大家误以为是湘树回来时,朗月清脆的声音响起:“姑娘,是昭将军送了灯过来。”

    朱璺吓了一跳。

    想不到南宫昭随心说的一句话,竟然没有忘记,真得送来了为她订制的灯。

    看着这盏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的水晶莲灯时,她的心情说不出来的沉重,与围观着啧啧称叹的婢女们形成强列的对比。

    婢女们越是赞叹这个灯的独一无二,价值连城,她就越提不上劲,耷拉着脑袋。

    等婢女们看得过瘾时,大家才发现姑娘好像提不上兴致。

    结香走过来关切道:“姑娘,你不是还在为湘树生气吧?”

    “才不是。”

    朱璺一口否定。

    湘树那个丫头,才不值得她郁闷这么久。

    她只是为南宫昭如此的举动感到郁闷,却又不好提出来,若是自己多心,岂不是钻进地洞都无地自容?

    毕竟,南宫昭是朱璺的义父啊。

    她怎么能想到那种事上!

    哎,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意,不可能吧?南宫昭只是喜欢朱璺这个义女吧?

    朱璺有点尴尬地看着桌子上那盏大放光彩的水晶灯,她无聊地数了数莲瓣,一共两层,外层二十八片,里层八片,最里的蕊是上好的粉晶制的,雕琢细腻得连芯上的粉都栩栩如生。

    这灯比她这两日所见的任何灯都贵重多了。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昭叔叔为什么这么舍得?难道只因为他有钱有势?不在乎这点小东西?

    还是因为他没有女儿的缘故?

    这灯在她看来,如烫手山芋。

    还是南宫昭不明不白抛来的烫手山芋!

    该怎么办?怎么办?丢也不是,挂也不是,最后,她捂着眼睛,道:“拿出去,随便挂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这么贵重的灯,姑娘怎么舍得挂在外面!”结香吃惊道,“其实就在放在床前挂着挺漂亮的。”

    结香的提议被朱璺无情地拒绝,“晚上有光,我睡不踏实。要不你替我收起来。”

    结香不明所以:“这么漂亮的灯,不挂上摆出来多可惜。这样吧挂在碧纱橱边,这样都能欣赏到了。”

    哎!朱璺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眼睁睁地看着结香和朗月天喜地地把小水晶灯挂了起来。

    水晶灯五彩斑斓的的光辉洒在碧纱上,衬得那扇门窗格外好看。

    水晶灯也引起来荣椒院的人注意。

    还在禁足中的郭夫人坐在旁边的小条凳上喝着茶,吴大娘就把南宫昭赠灯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通。

    郭夫人纳罕:“长乐有吗?”

    吴大娘悄声道:“这次没有。是昭将军单独送的,那院里已经挂上了呢。夫人,您说,昭将军此举何意?”

    “这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摆明了要贬低我的长乐。”郭夫人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杯上,“我的长乐就是货真价实的嫡女,不是一盏破灯就能改变的。”

    “就是。”吴大娘附和道。

    郭夫人面色平静了许多,“说来也怪,这个庶女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偏偏七岁时就遇上南宫昭,先前若不是看在南宫昭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她了。现在成了气候,越来越难掌控了。哎。”郭夫人轻声地叹口气。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失败。

    自己的棋子一个个废掉了,却始终找不出幕后凶手,尽管她怀疑的目标都锁定在丁夫人身上,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透出股怪,说不上来的怪。

    她也想过有人暗中帮着朱璺,譬如那个有点身手的朗月,是从公主府里调来的,她就怀疑过是不是五公主暗地里在放水。

    不过后来这个怀疑被他排除了。

    五公主看起来是个持中立态度的人,并不想与沛王府的任何人拉帮结派。她只侍奉着老夫人。

    吴大娘突然悄声道:“夫人,你说南宫昭会不会真得对宜安有男女之情啊?”

    话一出口,郭夫人心神俱震。

    这个消息比惊天雷还要吓人。义父会喜欢上义女?

    郭夫人下意识地摇摇头,觉得不可能。虽然上次故意作过文章,但是那次她心里清楚,是捕风捉影的事,后来也被驳斥了。

    因为这件事,老夫人直接削掉了长乐的乡主地位,才导致现在长乐级别意外地在庶女之下。

    也不知受过多少夫人们嘲笑了。

    吴大娘道:“若不是这样,你说这昭将军凭什么对小庶女这么上心啊?即使是他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这么上心过呢,何况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庶女!”

    郭夫人心此刻如那杯里沉下去的雨前龙井。

    南宫昭的行为的确可疑。

    但是,她不敢再拿这件事作文章,南宫府得罪不得,这句话,她的胞兄郭志达不知道跟她说过多少次了!

    无论真不真,南宫昭的事,她不能插手。

    郭夫人打定主意只对付那个小贱人。

    晚间,湘树服侍朱璺宽衣,朱璺脱下衣裳丢给她,湘树任劳任怨地把姑娘换下的衣裳整理好,然后,又打开衣柜,替姑娘挑好明日预备穿的衣裳。

    湘树看着满柜漂亮的衣裳,羡慕不已,从这头看到那头,又从那头看到这头,她觉得件件好看,选不好明日的衣裳,笑道:“姑娘,您瞧柜子都满了,奴婢觉得件件都好看呢。不知道姑娘明日想穿哪件?”

    看她羡慕不已的表情,朱璺呵呵笑道:“你觉得哪件好看,就拿出来吧。”

    “那奴婢就斗敢替姑娘选了。”湘树的目光不离那些衣裳,是望着衣裳同朱璺说话的。

    朱璺杏眸眯了眯,看来,在湘树的眼里,衣裳比姑娘重要。

    湘树又从东头挑到西头,西头挑到东头,看了这件,舍不得那件,拿了那件,又丢不开这件,满脸纠结道:“姑娘,奴婢觉得件件都好呢,要不就随姑娘的爱好选择,姑娘喜欢什么颜色?”

    朱璺淡淡道:“就拿那套草青色吧。”

    湘树讪讪地拣了出来,然后给衣裳薰香。

    朱璺在旁边看似漫不经心地画着画子。

    湘树一边薰衣一边笑道:“晚上光线不亮,姑娘别画得太久,小心伤了眼睛。”

    “再过一会就画好了。你放心吧。”朱璺没有抬眸,画得太过认真,湘树就想知道她画了什么。

    “姑娘在画什么呢,好认真!”

    也不知是湘树心里有鬼,还是担心此地无银,偏偏今晚的话超多。

    朱璺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在画梅。”

    “是啊,马上就入冬了,下雪天梅盛开时,茫茫大雪里的一点红呢。奴婢也挺喜欢梅的,有道是傲骨寒梅,可见梅的不畏严寒,坚贞不屈的品质。”

    湘树的话说完,朱璺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湘树嘻嘻地笑,好像没心没肺似的。

    朱璺干脆,道:“你以前面对郭夫人不屈不挠时,也很有梅的品质。”

    听起来好像是称赞。

    湘树不好意思地笑道:“姑娘画得怎样了?”

    恰好衣裳已经薰过香,湘树抱着衣裳,走过来,看了看,奇道:“咦,姑娘画的是为什么是素色?”

    “是啊,我画的是一枝素梅。一共八十一枝瓣。”朱璺依旧淡淡的。

    湘树更为好奇,道:“姑娘,这画子有什么寓意么?”

    “你见过九九消寒图没?”朱璺道。

    湘树点点头,“奴婢听说过,是画铜钱吧。还记得叫什么’上阴下晴、左风右雨雪当中

    ’,是不是那个图?”

    朱璺点头道:“我画的就是。”

    湘树看了看,新奇道:“姑娘这个,和奴婢在公主府里见到的可不一样,奴婢看到的那副,还算不上是画作。姑娘这个可是真的画作了。怎么也算九九消寒图?”(。)

233 新衣() 
这是几十年后才兴起的图案,湘树不知道是自然的。

    朱璺淡淡道:“我画了八十一瓣梅,每日染红一瓣,当这些瓣都染完了,就出三九天入春了,所以我这个也算九九消寒图。”

    湘树听了,赞叹姑娘的巧思,把衣裳挂在衣架上,笑道:“郡主闲来没事就可以每日染一朵梅,的确有趣。”

    “是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朱璺淡笑。

    朗月淡笑,摇头道:“姑娘饶了我吧,奴婢笨手笨脚的,怕弄坏了姑娘的画子。”

    她从来没捉过笔呢。

    “不怕你弄坏,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朱璺说着将刚作好的画子戳上印章后卷起来,叫她收好,待冬至日拿出来挂上。

    湘树浑然未觉地笑着收起。

    姑娘不心疼的话,她的胆子就大起来,反正悔坏了,姑娘又不追究。

    因为临近中山王府的婚礼,喜帖于是月十二终于送来了。

    老夫人看了看名单道:“跟你大嫂说声,十四一同前往。”

    旁边的五公主应了声“是”,随即吩咐婢女去传话。丁夫人来了,说是按照先前的尺寸,给宜安和长乐制做的新衣裳和新首饰都打好了。要老夫人过目。

    杜老夫人上了岁数后,就喜欢看小姑娘穿得枝招展的,老夫人又要叫人去把长乐和宜安叫过来试衣裳,戴首饰。

    朱璺派湘树与了丁夫人那里领东西,这里同朗月说着湘树的事,朗月道:“昨儿晚上,湘树和我提起了她一个亲戚家的老娘,说那老娘性情好,人很老实,央着我求求姑娘,把那个老娘接进府里看门。”

    “来路不明,也不知道她用意在哪里?”朗月又摇头道。

    “那你怎么说的?”

    朗月答:“奴婢就说,老夫人已经替姑娘择定了人选,过几日就过来。”

    “算你机灵。”

    “都到这个份上了,奴婢可不想她把不三不四的人安插进来。”

    朱璺笑道:“她没有先问我,而是先同你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朗月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呢,看样子蛮热络的,还拿个戒指来送我,说事成之后,请我吃饭,关键是奴婢觉得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我傻呀,还是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多稀罕她那些戒指和饭菜似的。”

    “你拒绝的对。”朱璺道,“她想通过你来求我,本人却不来说,是怕引火烧身,防着日后事情败露,那时大家若知道是她安插了这个人在我的院里,她脱不了干系,现在通过你来做这件事,那么大家就会想当然地把责任推卸到你的身上。”

    朗月神色微凛:“难道她说的那个老娘有什么问题?”

    “话都是她空口说出的,我们又怎么知道那婆子到底是谁呢。”朱璺感叹道,“那边已经在布局了。”

    朗月暗惊,湘树真是好心机。

    想借她安插线人,出了事大家只会追责推荐人,而真正的推荐人湘树,则躲在安全的地方。

    朗月心里不由得生气,亏她与湘树这么好,湘树还想害她!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灵苔院的婢女侍喜又过来了。

    以前结香在灵苔院当差,与侍喜的感情要好,所以侍喜常常借着公事,来找结香说会子话。

    侍喜告诉朱璺老夫人叫她去试衣裳后,就跟结香说起中秋节的事。

    谈及中山王封地的风土人情。

    还说,他们那里闹洞房很厉害,伴娘的下场会惨,所以那边几乎没有伴娘,姑娘嫁进去时只有陪房的婢女,还有一双年纪很老的婢妇。

    朱璺走出来后,侍喜和结香及时地打住话题,簇拥着她往灵苔院去。

    蒋全姑娘的婚事,大家都不感兴趣。

    但蒋全姑娘嫁的人是老夫人的孙子。谈论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地绕到了蒋钰的身上。

    灵苔院里。

    丁夫人正在理着衣饰,老夫人看中了那支金簪,拿在手里翻过去转过来地看。

    老夫人一边看一边听着丁夫人说话。

    丁夫人又取了另一支镶着红宝石的金钗送到老夫人跟前,漫不经心地道:“听说太尉大人瞒着皇叔,不过我相信这事瞒不了多久,皇叔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很有可能和那个谣言有关。”

    老夫人的注意力都在首饰上,心里想着哪支簪子适合宜安,哪支适合长乐。

    听了丁夫人的话后,头也未抬,道:“什么谣言?”

    丁夫人无奈地叹道:“有人说和重阳节的事有关。都在传那一日看见了两个人在林子后面——”

    话说到这里时,刚跨进院门的朱璺大吃一惊。脸色微恙,想要退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侍喜已经禀报道:“老夫人,七姑娘来了。”

    “宜安快进来。”

    听到老夫人的话,朱璺只好硬着头皮闯进去,她刚走进去时,远远地就特意地瞅了一眼丁夫人。

    心里发怵,难道丁夫人发现了什么?

    想着不自然地给老夫人请安:“宜安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招手道:“过来看看,这两支簪子你喜欢哪支?”

    老夫人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两支,一支镶红宝石的,一支赤金的,其实都很好。

    朱璺笑了道:“都很好。”

    “你全拿去戴吧。”老夫人笑道。

    丁夫人也笑了:“宜安,瞧老夫人多疼你啊。这是老夫人着我特意在凤祥楼打造的,这两种款式都是最时兴的,中山王那边都未必有呢。”

    “多谢丁姨娘费心。”朱璺不自然地笑着,她心里仍在想着丁夫人方才说的话。

    心里想着,又道:“既然是老夫人送的首饰,宜安就选一支好了。另一支就给六姐吧。”

    “宜安真是懂事,要是你六姐先来的,还不立马挑光,一个不留。”

    丁夫人正说着,门外就传来了长乐亭主飞扬跋扈的声音:“谁在说我?”

    走进来的长乐亭主,看见了铺展开来的衣裳首饰,方才的怒气暂且收住,随手拿了一件牡丹纹的衣裳,道:“这是长乐上次就看中的料子,想不到老夫人替长乐做好了。这些衣裳首饰都是老夫人替长乐预备的吗?”

    朱璧惯性地认为全部是送给她的。

    因为先前朱璺还是个傻子时,她被整个府里的人捧上天了,府里所有女孩家的东西基本上是给她的,没有人会想过衣裳首饰还有傻庶女的份。

    话音刚落,丁夫人就撇撇嘴:“方才宜安还记得你这位姐姐呢,想不到你却想把属于妹妹的一半衣裳首饰也占了。”

    朱璧一听很不高兴。

    “丁姨娘又想给我派不是吗?以前老夫人送给长乐的衣裳首饰比这些还多,你怎么不说?”

    “那你的意思还怪老夫人给少了?”

    眼看两个人要杠上了,荣姑姑道:“长乐,这里共有两套衣裳,两套首饰,你和宜安一人一套,老夫人着你们的丁姨娘订做的衣裳首饰,是为了后天去中山王那里参加婚宴穿戴的。”

    朱璧走到老夫人身边,拿起桌子上的两支金钗道:“老夫人做的这些,长乐都喜欢。”

    “你喜欢就好。这两支簪子,你选一个。”老夫人道。

    朱璧左看右看,都爱不释手。

    她想了想抬眼望向朱璺:“妹妹你喜欢哪个?”

    朱璺指了指赤金的,“这个。”

    朱璧淡笑,把赤金的收回,将那个带着红宝石的推至朱璺面前,笑对老夫人道:“七妹喜欢红宝石,就把红宝石的送她。”

    朱璺淡笑。

    又和她玩小把戏。

    杜老夫人没有留意,误以为宜安真得指了赤金,喜道:“长乐学会了谦让,祖母见了也很开心,祖母最希望的是,你们姐妹二人,好好相处。”

    朱璧附和道:“老夫人放心,长乐做姐姐,当然会让着妹妹。”

    听这话还是挺省心的。

    老夫人开心道:“如此甚好。”

    突然转了性子的朱璧深得老夫人喜爱。

    丁夫人道:“这里有两套裙子,一个镶的一个水红绸的,宜安你先挑吧,你六姐已经说让你了。”

    朱璧正要驳斥,忽而又被她的话说得把到嘴的话语吞回肚里,打落了牙齿往里吞。

    母亲已经告诉过她,这几日稍安勿燥,不要与庶女正面冲突。

    想着朱璧转念一笑:“妹妹你先挑吧。”

    老夫人乐得摩梭着朱璧的后背:“长乐,你真懂事。”

    朱璧淡淡一笑:“祖母,长乐居长,礼让妹妹是应该的。”

    想不到朱璧的脑子好使了。丁夫人原本想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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