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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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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安,一口一句圈子圈子,我快被你绕晕掉了。”袁四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语气沉沉的,谁都不希望杨柳误入歧途,袁四姑娘定了定神色道,“说穿了,他就是想仰慕你,才想哄你上手,我的话虽然难听点,但也直接,你呢?他有什么让你好仰慕的?除了那一副人模狗样的皮囊外。”
朱璺听了,知道袁四姑娘已经见过那位寒士,而且那人长得不错。
她静静地听着杨柳的作答。
杨柳道:“他很孝顺他的母亲。”
“因为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他母亲一个个拉扯他长大,不容易?”袁四问道。
见杨柳点头,朱璺淡笑:“她不容易那是她的命,你若是同情的话,多给些银两给他们娘儿俩生活,但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幸福搭进去,结亲不就是想要个更好的生活吗?”
杨柳道:“他还有人与为善的好品质,而且有进取心,虽然身在逆境,却从来不抱怨自己的生活有多苦,很能吃苦。”
“因为他的地位卑贱,柳儿,你应该知道嫡庶不通婚的道理吧。门当户对的重要性,等你结亲后就明白了。”袁四的眉头深深地皱起。
看来先前说得那些,杨柳依旧没有听进去。
朱璺见她油盐不进,换了个方式,问:“杨姐姐,你想过与他结亲后的生活吗?”
既然这么想嫁给那个人,想必早就憧憬地婚后的幸福生活了。
且看她描述的婚后生活是什么样的。
杨柳小脸红透,不自然地点点头。
袁四忍不住冷笑,道:“还真想不透你选择他,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不如让杨姐姐描绘描绘,我也很好奇杨姐姐心里所想的田园生活呢。”
朱璺与袁四一唱一和,静静地听着杨柳的下回分解。
杨柳羞愧道:“你们要听么?”
“当然。”朱璺点头如捣蒜,就怕她不说。
杨柳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只需要细水长流的,他耕种,我纺织;他读书考取功名,我就陪他一起进取,我们只需要平平淡淡,我不追求衣裳多么华丽,马车多么奢侈,地位多么尊贵。”(。)
230 疯婆()
“杨姐姐不追求这些,那也就是说不讨厌?”朱璺笑问。
说了这么多,朱璺只给了她一个风轻云淡的笑,袁四却一如继往地绷着脸,没有原谅她的这些想法。
杨柳叹了口气:“是啊,钱财地位权势本是身外之物,活在自在才好。”
“那杨姐姐现在活得不自在吗?”朱璺又问道。
杨柳摇摇头:“也说不是不自在,只在是终身大事上多少有些难过。自己作不了主。”
“那如果撤销了与我大哥的婚事,杨姐姐还自在吗?”
杨柳微怔,道:“宜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朱璺点头笑道:“当然知道,站在杨姐姐的立场上,宜安感同深受啊。”
袁四姑娘在桌下的腿悄悄地踢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说。
朱璺若无其事地继续道:“那样的话,杨姐姐可还自在了?”
杨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是自然。若没有这桩婚事,我还会像从前那样开心,可是,宜安,你会帮我吗?”
“我帮你同我大哥说说。这几****静等着我的消息。”朱璺淡笑,“我大哥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我会好好跟他说,让他主动放弃这门婚事。不过——”
说到这里朱璺一顿。
杨柳紧张道:“不过什么?”
袁四姑娘生气道:“宜安,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你以为这样做是在帮柳儿吗?你其实在害她。”
朱璺淡笑:“袁姐姐别担心。我当然是在帮杨姐姐了。”
她说着望向杨柳,话锋一转,“不过你保证,就算选择那位寒士,也要等你的大哥点头,才可以下嫁。除些之外,他说什么都必须告诉你大哥,一字不漏。”
杨柳有点吃惊,也有点懊恼,一字不漏地把心上人的话告诉大哥,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吃惊地看了一眼朱璺,一时哑口无言。
此时袁四姑娘也明白了朱璺的良苦用心,就在旁边若无所思地赞同道:“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柳儿,你可以考虑考虑。”
见杨柳没有吱声,袁四催促道:“柳儿,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宜安已经答应你帮你说服世子,你也没有与那个人断关系,只不过要把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大哥,这对你有什么损失?顶多,宜安的用心,是想让你把自己的快乐与你大哥分享吧。”
朱璺抿唇不语,静静地等着她回复。
杨柳一阵难过。
她心绪不宁地看着一眼宜安,见宜安也定定地看着她,在等着她说话。
说实话,宜安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只不过提出这一点点小小的请求,她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会在这个时候与朱璺讨价还价。
而且那样做,也太逼人了。
她又不敷衍朋友。
毕竟朱璺是真心为她着想。
杨柳垂下去的视线再次抬起来,看了看她,道:“宜安,你真得要帮我?”
“是啊,杨姐姐也说过了,不讨厌现在的生活,只不过因为与我大哥的婚事惹得你不自在,既有这样,我就劝劝大哥主动放手,还你一个自在。”
“但是,那个人与你的事,除非你大哥点头才行。在你大哥没有点头之前,我更希望杨姐姐一直不变地享受着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
杨柳轻轻地咬了咬唇。
她实在没有办法把那个人所说的话一股脑儿地告诉大哥,若是大哥知道了那些混账话,要气个半死。
想到这个,杨柳有点难为情。
她好像做得过分了。
明知道大哥都不能听的话,为何她甘之如饴。
只因为世子没有说过这些混账话?
世子只会像个生疏的人一样待她,好像待个陌生的客人。
而那个人,却尽会拣好听的话说给她听,且句句都是对她的爱慕,然而却不能像世子那样正大光明地给名份,只是希望她能跟着他远走高飞。
走,又能往哪里走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世子会受得了这口气?
所以不声不响地离开,绝不可行,稍有不慎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而那个人家徒四壁,孤儿寡母的,一起离开,干净利落,自然没有可担心的亲人。
杨柳想着想着,忽悟出宜安的良苦用心。
她眼里酸涩,抬眸道:“宜安,我答应你。”
朱璺长松一口气:“杨姐姐,那就这么说定了。”
杨柳汗颜。
她真得想不到朱璺会这么帮她,不仅遂她的心意,还担心她受骗,一定要她把心上的人的一言一行都说给大哥听,让大哥做评判。
她的大哥是真心为她好的,不掺杂任何的私利。
不像她的堂叔堂婶,夹杂着升官发财的利益计较。
三个人在包厢里用过膳,天也渐渐黑了,敞开的窗子外面,广场上的莲灯亮起来了。
广场上人头攒动。
南宫昭的征蜀的事迹传扬得更开,不时地听到楼下有人在赞叹着。
朱璺终于答应了帮助杨柳。
杨柳现在的心情畅快,很自在。
她竟然先提议道:“我们去广场上走走吧。”
袁四姑娘和朱璺附和着陪同她一起去广场上散心。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阵骚动,三个人循声望去,看见不远处的墙角聚集了很多人,其间还充斥着阵阵惊心的抽鞭声,这个声音在热闹的夜市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们拨过人群时,只见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正举着马鞭狠狠地抽着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狼狈不堪地低着头,蓬头垢面,身形枯瘦,咬着牙忍受着鞭子。
唇齿之间已经咬出了血痕,同她身上的鞭痕一样的触目惊心。
责打她的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还有不停地骂着,打着。
围观的路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拉架的,因为大家都以为是两口子在争执。
朱璺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妇人,估计三十多岁,饱经风霜的样子。脸色病怏怏的好像很疲惫。
那妇人的余光突然看到了朱璺这里,像被雷电劈了般大惊失色。
站在朱璺旁边的朗月眸子微微眯起,这个妇人竟然是她找了好几天没找到的房婆子!
自从上次从吴郡接回后,起初这个疯婆子还老老实实,很守规矩,可是后来竟然在她一时疏忽大意下逃脱了!
为此,姑娘去凤洲围场的那几日,她没少工夫找这个女人,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朗月突然找了个借口离开一步。
她找个无人的地方,发了信号弹,然后就有两上蒙面人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面前。
交待了房婆子的事后,蒙面人在不远处紧紧地盯着那群围观的人,等着恰当的时机下手。
朗月赶回来了,正好听见朱璺在问旁边的人:“那个女子是谁?”
“是这个男人的婆娘,听说神智有点不清,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坏事,惹得她男人又在打她。”围观的一个大娘摇头道,“其实这些都是借口,还不是为这个女人下不了蛋。哎,真是个可怜人,也不知道脑子坏掉后,被多少人害成这样,一个孩子都生不出。要是能生孩子,什么都好说,谁还打她。”
听了这话,朱璺看了一眼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那个男人颐指气使地骂着。
周围的看客里也有兴风作浪的,自己是女人还瞧不起女人的下贱种子,在七嘴八舌。
“这个疯婆子,简直像个鬼。丑死了。”
“是啊,都这副德性了,还让她生孩子,有得生不得养,幸亏生不了。”
“一无所用的女人,还不如跳河去死。”
“生不出孩子,留下她只能吃喝,传宗接代都做不了,还活现世干什么?”
“真没见过这种惨女人呢。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围的人都被这件事吸引过来。
好好的看灯变成了看人。
那个女人瑟缩成一团,浑身又脏又是血迹,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的,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比鞭子落下重重地抽在她身上还要恐怖。
她往后退,试图拉开与朱璺这边的距离。
“这疯婆子好像很害怕我们。”袁四姑娘漫不经心地道,“要不要救她?”
杨柳也看向朱璺。
两个人都在等着她回答。
朱璺凝了那疯子几眼,摇摇头:“你永远也救不完这些人。随缘自适吧。”
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作古的人,包括她自己。
历史不可更改。
这个女人的命运,就是如此。
一个个救,她没有那么多工夫,也没有那么多精力。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住手!”
另一个男子突然跑过来,那男人拨过人群,走至疯婆子身边,拉住她:“大姐,大姐。我是二弟。”
路人听了,啧啧道:“疯婆子还有个长相还可以的弟弟呢。”
“是啊,怎么从没听说过她还有个弟弟。”
拿鞭的男人也吃惊道:“混账,你是什么东西,敢冒充我婆娘的兄弟。”
自称是二弟的男人站起身怒道:“你拐卖人口,还敢狡辩。你说我大姐是你的婆娘,请问你们的婚约在哪?你们办酒席时谁去见证,把那些人都叫出来!”
男人一愣。怒意如洪水猛兽一般来得匆匆,他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自称二弟,插手我们夫妻的事。她生不了孩子,还不能被打了?你算什么东西这么不要脸,要攀亲?”
“就凭我是她二弟。你敢拐卖人口,走,我带你去见官!”
执鞭的男人嚣张的气焰收敛了,道:“你假冒亲戚,我还没说让人见官,竟然恶人先告状!”
仗义执言的男人大家都不认识。
不过他阻止男人继续打女人,大部分人都是支持他的。
有的道:“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这疯婆子是不是被拐来的。”
“是啊。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亲弟弟,至少还护着疯女人,再这么打下去,迟早要打死的。”
“快休手吧。再打下去,就真得要去见官了。”
听众人这么说,执鞭的男人一度嚣张的气焰此刻都抛之脑后。
他恨恨地看向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有本事你就一直护着,看我回去不打死她。”
“谁说我大姐要跟你回去了?”那男人生气道,“你拐卖人口的事我还没同你追究。”
作恶的男人讶然。
墙倒众人推。原本风向一直偏向他的路人此刻纷纷转了态度,都支持起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男人见“程咬金”生得体形魁梧,斗不过,再加上疯婆子不会下蛋,他也不想再要这个女人,就拿着鞭子灰溜溜地离开。
疯婆子喃喃自语些什么,只是声音太低,朱璺没有听清。
自称二弟的男人扶起那个疯婆子,然后朝众人道了扰就领着那女人离开。
女人在看到朗月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想离开,现在忽有人领着她走,她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走了没两步,还特意地回头望望朗月,有没有跟上来抓她。
就在疯婆子路过去的刹那,朱璺听清疯婆子的话:“我女儿是公主,公主要嫁给名士啦。”
朱璺心里打了个寒颤。
公主,名士?
这疯婆子竟然说她的女儿是公主。
旁边的路人耻笑道:“真是疯子啊,竟然敢说公主是她的女儿,这话要被公主听到,还不割了她的舌头。”
“这可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这疯子的女儿是公主了。哈哈。”
“还作梦嫁给大名士,疯婆子是在说明康吗?”
“**不离十。”又一个路人笑道,“她在做白日梦呢。生不出孩子,想孩子想疯了。”
这么说大家都相信了。
疯女人心甘情愿地随那个自称是二弟的男人离开,大家就没有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等那两个走了后,朱璺看了眼朗月,没有说话。
她观察了好几次,这个疯婆子对朗月好像挺用心的,害怕至极。
袁四姑娘见人都散开,就道:“咱们也走吧。”
朱璺没想插手救那个疯女人让袁四有点有吃惊,还好那女人的二弟过来解救了她。
袁四姑娘不相信朱璺是见死不救的人,她应该有什么理由。可是是什么理由呢?(。)
231 约见()
袁四姑娘想了想,道:“宜安,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那女人的兄弟在人群里?”
“也有可能不是她兄弟啊。”朱璺淡淡道,“不管怎么说,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听了这话,朗月暗自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神采飞扬的谪仙突然挡在她面前,与其说挡不如说降临,围观的人注意力立马聚集到他身上。
往常喜穿轻裘缓带的他,今日破天荒地戴起了时兴的网巾,穿起了素朴的直缀,但仍掩饰不住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出尘的气质。
人群熙熙攘攘,她却是最显眼的那位,远远地就能看到她熟悉而又气质独特的身影。
明康见到她的刹那,眸子亮起,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袁四姑娘拉起杨柳,旁若无人地笑道:“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着就撇下朱璺离开。
朱璺身边的婢女种碧和朗月不约而同地被袁四姑娘带来的两位婢子一前一后,硬拉到别处玩耍。
朗月心里发急。
禁不住袁四姑娘婢子的热情,眼睁睁地渐行渐远,看着明康同朱璺说话,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明康淡笑:“宜安,你来了。”
朱璺微怔,随后杏眸微闪。
原来明康在这里等她。
她微微一笑,面上表现得淡淡的,“你也来了。”
这么多天,明康终于出现了。
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之前的担心一扫而光。
明康已经说服了明夫人前来说果,所以他现在有了足够的底气来见她。
朱璺想到他只身一人面对长辈的压力,各种闲言碎语,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眼圈就有点酸涩,好像被夜晚的风吹的一样。
明康携起她的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朱璺愣了愣。
他难道忘了这是街上,他的出现引起了轰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他放荡不羁,然后再传扬开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牵手,人群里嘘声一片。
所有人都不由得睁大眼睛打量着被明康牵手的女人,不知道底细的就悄悄打听起来。
慢慢地大家都知道了原来她就是被谪仙一般的明康称作至真至善的宜安。
朱璺轻咳一声,红了脸,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子的背影。
明康不闻不问地拉着她走出人群。
她只好硬着头皮,恨不得早一点摆脱掉身后那无数双看她的眼睛。
两个人并排走在沿途灯的江边,这里人少了许多,零星的几个人在那里或弹琴或吹箫,偶尔也有像他们这样的一对男女坐在旁边的木桩上说着悄悄话。
“你不会怪我到现在才联系你吧?”明康望着灯倒映的水波。
朱璺摇摇头:“我知道你一定会联系我的。”
日久见人心,何况明康的人品经历了千百年的考验。
明康哂笑。
这么多天与明府的家人斗智斗勇,也值了。只要朱璺愿意相信他,他做什么都值了。
都说他不拘世俗,放荡不羁,却不知道在婚姻大事上,他选择了看齐世俗,一定要父母的祝福,正大光明地把朱璺迎娶过来。
“宜安,我已经说服了堂母,等你们府上世子的婚事办完,我堂母就将我们的事提上日程。当日老夫人有言在先,只有我说服了堂母,赞同了你我的婚事,老夫人就答应把你许配给我。”明康说着转过头,笑道:“我希望能尽快成亲。所以提前和你商量,世子是下月二十二,我们在立冬之前,行吗?”
原来是和她商量婚期。
朱璺扭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无论古今,要当新娘子的人,都抑制不住欣喜吧。
尽管这喜悦中带着淡淡的危机。
可是谁又能料到往后的事呢?
就像活在现代社会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回来到大齐,还被人称作朱璺。
那个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名字。
“你决定。”朱璺拨过头望向别处,忍不住笑道。
明康也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如月之光华,光彩照人。不过由于羞涩,朱璺没有看到他此时的笑容。
此时的他们,站在江边,悄语着,一度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明康送她回到马车边时,朱璺的眉眼仍然带着笑。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明康与宜安乡主走到了一起。朗月看着那刺目的笑,心沉得不想说话。
袁四姑娘打趣道:“等了你半个时辰,说说怎么罚?”
朗月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袁四姑娘主动来府里接姑娘时,朗月就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是袁四姑娘的安排,抑或是明康叫她的表妹安排的见面!
但是不管怎样,她对袁四姑娘都怀有成见。
种碧嘻嘻笑着,完全是把明康当成了七姑爷的神态了。
朱璺走上前揽住袁四姑娘的胳膊,道:“你想干什么,我帮你。”
“呵,你这是要收买我了!”袁四姑娘打趣道,“就给我当表嫂怎么样?”
朱璺红着脸淡笑不语。
朗月忿忿不平道:“袁四姑娘,我们姑娘还未定亲,你说这个让别人听见了误会。对我们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瞧你的丫头多护着你。”袁四笑道。
朱璺转移话题,看看左右道:“杨姐姐呢?”
“先回去了,她哥哥管得紧,到了时辰就要回家。”袁四道。
在袁四姑娘的护送下,朱璺先回了府,朗月突然低声拉住姑娘道:“姑娘,湘树叛变了。”
朱璺面无表情,反倒是种碧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的?”突然间被告知,种碧像做梦一样,不肯相信,“姑娘不是已经给了她悔过的机会吗?”
朱璺拉下脸。
这个湘树,实在太过狡猾,假装悔过就是等着这一天吧。
“果然不值得信任啊。”朱璺意味深长地叹口气。
种碧不解道:“难道姑娘早就有怀疑?”
朗月看了眼姑娘,对种碧点点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起来湘树太狡猾了些。看起来实诚,其实从世子下定请宴那日,姑娘就开始怀疑她了。只不过现在有了实锤。”
朗月就把暗卫跟踪吴大娘,并吴大娘把汗巾交给种碧的事说了一通。(。)
232 叛变()
“现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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