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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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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撅了撅嘴,就知道秦氏会这样说话。
“可是,如果李姨娘她不想母亲你照顾呢?”新荷说道。
“这就容不得她了,新家也是有规矩的。”
“那,如果父亲允了李姨娘,不让你照顾呢?”新荷不甘心。
秦氏笑了,觉得女孩儿实在是单纯,“我了解你父亲,他不会这么做的,平常的小事他可以不计较,但宠妾灭妻这种事,他做不来。”
“母亲,母亲”新荷急了,“你为什么非要照顾李姨娘的胎呢?”
乳母许氏揉了揉小姑娘的额发,笑着说:“咱们姐儿说得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李姨娘执意不要您的照料,您何不放开些”
秦氏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女孩儿的话也都是随口回的,如今被乳母这样一敲打,顿时明白过来。
她弯腰把女孩儿抱了起来,抱歉道:“放心吧,母亲知道该怎么做。”
“母亲”新荷不放心,前世的惨剧她可是亲眼看见的,“荷姐儿只有一个母亲,我不许你照顾别的弟弟妹妹。”
秦氏苦笑不得:“这孩子”
“母亲,我要你答应我。”
秦氏看女孩儿急得小脸红通通的,顿时心里一动,“母亲听荷姐儿的。”
新荷搂住了秦氏的脖子,喃喃撒娇:“母亲,就听我一次吧。如果父亲让你照料李姨娘的胎,你就想个办法搪塞过去。”
“也许,父亲这次会听李姨娘的话也不一定。”
“总之,母亲听我这一次就好。”
秦氏“嗯”了一声,拍拍她的后背答应了。女孩儿如此依恋自己,她的心软和的不行。
既然女孩儿一定要自己这么做,那她就听她的。
就算真的因为女孩儿的任性做错了什么事,她也甘受责罚。这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不让她开心,难道还能让别人开心?
46()
天渐黑时;新德泽的马车从远处缓缓驶至新府门前;他刚一下车;梨香居的二等丫鬟小曼就迎了上来;屈身行礼:“大老爷;李姨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小曼梳双髻;模样清秀。她是春红亲手。调。教出来的,伶俐机敏很有一套。
新德泽皱了皱眉,李画屏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让一个丫头在新府大门前堵他,“李姨娘人呢?”他的语气已经慍怒了。
小曼低头回道:“姨娘有。孕在身,不易出来走动。”
“”新德泽一懵;急切问道:“你说李姨娘有喜了?”
“是;大老爷。”
新德泽朗声笑了起来,大步往梨香居的方向去;边走边问:“什么时候发现的?大太太可知晓?”
新府子嗣单薄;大房更是很久都没有孩子降生了;他心里的喜悦如何也控制不住。
“早晨时;姨娘一直犯呕;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奴婢们有些害怕。便去禀告了大太太;大太太听后就带着府里的刘大夫一起过来了。”
“刘大夫一诊治,才知道是姨娘有喜了。”小曼口齿清楚;娓娓而来。说话很会挑重点。
新德泽吃了一惊:“如何会摔倒?无碍吧?”
“大老爷放心;一切无碍。”
到了梨香居门口,还没等人去通报,他便心急着冲了进去。
屋里的丫头、婆子们见大老爷穿着官服走了进来,又惊又骇,立即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新德泽摆摆手,往西次间走。
李画屏由丫头伺候着在身后放了迎枕,倚着床头坐了。她从未见过新德泽穿朝服,俊朗中透着威严,她顿时便红了脸:大老爷”
新德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握住了她的手:“屏儿,辛苦你了。”
“大老爷说的什么话,为您生儿育女,是奴家的福气。”她微低着头,脖颈儿白皙、优美,令人怜惜。
“好有什么想吃的、要用的只管派人去找大太太,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大太太上午已经来过了,嫡小姐也来恭贺,只是太趾高”
李画屏话还没说完,春红便打断了:“大太太带了许多补品过来,对姨娘很是关心。连大小姐都送了糕点”
她说着话,把安胎药递给了李画屏,“姨娘,先把药喝了吧。”
李画屏嘴一撇,伸手接过,咬着牙一饮而尽。
“你这丫头倒是很明事理,从今日起,每月的例银翻一倍。”新德泽听她说话,心里很是熨贴,哪个男人不希望妻妾和睦、家宅安宁。秦氏一向贤惠、温和,这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春红屈身行礼:“谢过大老爷。”
新德泽说道:“一到府里就急急忙忙来看你,连常服都没有换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大老爷”李画屏拉着他的手,娇声喊道。
“怎么了?说。”男人看她穿着雪白的家常衣服,未施粉脂,我见犹怜的气质比往日更盛几分,心便软了。
“奴家想”她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些害怕。
“没事的,想说什么直接说”新德泽拍拍她的手。
“奴家想要几个得力的丫头、婆子过来我这院子里人手太少做起事来不方便。”
新德泽点点头,“这都好说,你不用担心。大太太做事最是得体,我和她说一声,她会安排好的。”
“大老爷”李画屏声音娇软:“奴家没过来府里时,家里的三婶母是接生婆,在我们那一代很有名气。所以奴家对怎么养胎是知道怎么做的。”
春红捂着嘴清咳一声,李画屏知道她什么意思,只当没听见,继续说道:“这孩子奴家想自己照料,大老爷放心,一定会给您添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新德泽没说话,秦氏作为当家主母,这些事不让她做似乎说不过去。
“大老爷”李画屏突然咳嗽起来,抚着胸口像是喘不过气了。
新德泽吓了一跳,忙拍她后背,应允道:“你好好养胎,这事我准了。”
李画屏听他这样说,咳嗽才慢慢停了。她眼含泪花地靠在新德泽怀里,笑得一脸温柔。
春红在一旁站着,心里暗道:姨娘装可怜的本事向来是一等一的,要是脑子也有这一半好使,何愁在新府立不了足。
新德泽又陪她坐了会,才起身离去。春红看着人走远了,回头和李画屏说话:“姨娘刚刚的提议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让大太太为你安胎?”
李画屏看她一眼:“你懂什么?让秦氏照顾我,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大宅院里孩子不好养活,我当然要亲自照顾自己的孩子。”
她如此理直气壮,春红气笑了:“姨娘你是真的傻吗?你为什么不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大太太是当家主母,也就是说整个新府后院都是她在掌控。如若她存心要害你落胎,你觉得你能保住?”
“但是,她亲手照料你,这就不一样了。”
“你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无论罪魁祸首是谁,她都逃不了干息。就凭这一点,她也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你直到你顺利生产。”
春红的话字字有理,李画屏清醒了些。但随即一想,又觉得她思虑的太过了,生个孩子而已,哪有她说得那么可怕。
“行了行了,我一向都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今个太累了要先休息了。”
李画屏说着话就躺了下来,如果不趁着有喜的时候给秦氏脸色看以后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这样光明正大奚落她的机会。她可是等不得了。再说,自己的孩子,她自然是百般小心,难道她这个当娘的还不如别人尽心?她偏不信。
春红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小曼本来在外间站着,见她出去,便跟了上去。
“春红姐姐姨娘性格太执拗了。我听着都为姐姐委屈,你说的话明明都是为了她考虑。”
春红摆摆手,说道:“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奴婢,这都是应该做的。”顿了顿,她交待道:“从现在起,但凡二房拿过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许再用。”
小曼疑惑道:“春红姐姐”
“按我说的去做。”
“是。”
新德泽去“凌雅阁”换了常服,往秦氏的住处去。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要怎么开口才能说出,李姨娘的胎不用她照看。
不管怎么说,好像都不太好。
“德惠苑”灯火通明。秦氏正招呼着丫头们往餐桌上摆饭菜,抬眼便看见男人站在门口发呆,说道:“夫君,怎么不进来?”
新德泽笑着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了。
秦氏服侍他用饭,和他说话:“李姨娘有喜了,今日我去看她,一切都好。”
“难为欣儿了。”新德泽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大房有你,是新家的福气。”
他亲手舀了碗莲子粥递给秦氏,又说:“我刚才也去看了她,李姨娘说想要几个丫头、婆子”
“嗯?”秦氏伸手接过碗,看他一眼。
“她说,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秦氏半响没有说话,她既然答应了女孩儿,便不会去照顾李画屏的胎。但是,她心里如何思量是一回事,由新德泽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还是有些难过的。她以为夫君不会对李画屏那么好这种一怀孕就恃宠而骄的模样也实在是不像话。
“姑娘,吃点这个,补气血的。”许氏在一旁站着,看她久久的不回话,便走过去,把枣泥糕夹了一块,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秦氏反应过来,笑道:“谢许妈妈。”
“李姨娘思虑周全,明个一早,我就在府里选几个最得力的婆子和丫头过去伺候”
新德泽看她眼圈红着,心里也是愧疚。知道委屈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握紧了她的手。
次日,新荷一大早来给秦氏请安,旁敲侧击了好久,终于在采风、采月的口中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长出了一口气,母亲总算是开窍了。
她担心了一夜,觉都没睡好,就怕母亲突然变卦了。还好这事情的走向是按照预想的在一步步进行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李画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从“德惠苑”出来后,新荷想着自己的心事,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云玲在后面跟着,瞅着今日阳光甚好,也不出声打扰她。
“哟,这不是荷妹妹吗?好些日子没见了,核桃酥好不好吃?”赵渊伙同新明宣、顾望舒一起,从学堂里出来。老先生病了,让他们自行看书。几人觉得无聊,便想着去园子里逛逛。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新荷。
“好吃。”新荷抬眼看他,想起核桃酥的香味,下意识就说出了口。
“真的?你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许多别的糕点,等等也让人给你送去。”少年穿着青色直缀,笑得好看极了。
新明宣大步走了过来,笑道:“你又哄我们荷姐儿,你那糕点是什么样子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哥哥。”新荷屈身行礼,不经意便看见顾望舒在不远处站着,薄嘴紧抿,没什么表情的。
她心里一突,喊道:“四叔。”
听她唤他,顾望舒便走了过来,揉了揉她的额发,“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有什么烦心事?”
新荷摇摇头。怎么他和母亲一样,见面总要揉她的额发。
二更()
“四叔;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小姑娘抬起头问道。
“随便走走。”
新荷“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她昨晚没睡好;现在困极了;想回“莲苑”补个觉。
才走两步;顾望舒却拦住了她;新荷不解地仰头看他:“四叔?”
“去花园走走吧;我想看看你前些时日给我采摘的梅花,长在什么地方。”
新荷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顾望舒微微笑了一下;弯腰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新荷一愣,“四叔,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顾望舒没说话;转身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赵渊和新明宣正站在一旁说话;突然看到那两人走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新荷本来就犯困;这时候有人抱着;也不用自己走路;困倦就更厉害了。她小胳膊搂住顾望舒的脖子;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沉沉地睡去了。
这孩子这样都能睡着。
顾望舒摇了摇头,手臂环住了她的后背。
“感觉;你四叔对荷妹妹很宠溺”赵渊低声和好友说话。
“是啊。”新明宣看了眼妹妹睡着的模样,笑道:“荷姐儿对四叔也很好。”
碧空如洗;深冬的阳光柔和地照耀下来;即明亮又温暖。
新荷再次醒来时,午时已经过了。看梅花这件事自然就无疾而终了。她在床上躺着,盯了会陌生的承尘,正发呆呢,云玲走了进来。
“姐儿,你醒了?”
“这里是哪里啊?”新荷翻了个身,正对着她,问道。
“这是四爷的房间,他看见你睡熟了,就直接抱你回来了,梅花也没看成。原本大少爷和赵少爷也跟着过来了,但是你一直不醒,到饭点时他们也就走了。”
云玲说着话服侍她起床,又把帕子浸湿后给她擦手、擦脸。
“四叔呢?”新荷下床后,往东次间去。
“四爷在书房练字呢。”
新荷走过去,站在门口打量。母亲给四叔布置的书房很雅致,正对着窗户摆的是长案,上面放了笔墨纸砚。墙上挂的有几幅墨宝,看盖章的次数就知道价值不菲。旁边是一个红木书柜,顶方放着几盆四季海棠,微风吹过,香味扑鼻。
顾望舒正撑着长案写字,她隐约看着,像是:将相本无种,男子当自强。字写得好极了,龙飞凤舞的。
前世,她的诗书是秦氏亲手教的,所以这些意思她大致都懂,心里暗自唏嘘。果然,未来要当首辅的人,就是和平凡的人不一样,才少年时期就有如此志向,真是惹不起啊。
“过来。”少年察觉到她走了过来,停下笔看她。
“四叔我饿了。”小姑娘声音很软嚅,像极了撒娇。
“虎子,安排人摆饭。”顾望舒拍拍她的头:“能吃能睡的。”
新荷讨好地笑着,“四叔,是在嫌弃我胖吗?”
少年清咳一声,真的低下头去打量只到她腰身的小姑娘,胖乎乎的小脸蛋白皙、粉嫩,确实算不上瘦。
“你也不算胖。”
新荷表情垮了下来,四叔说话好直接,为什么不把那个“算”字去掉。
饭菜摆了上来,还是寻常的四菜一汤。
新荷低头吃着四叔不停夹过来的饭菜,心里腹徘,不是说我胖吗,干啥还一直让我吃。
“荷姐儿,我可能最近就走了。”少年看小姑娘吃得欢快,低声说道。
“不走,可以吗?”
小姑娘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希冀。
“要走的。”
新荷低头想了一会,“四叔,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顾望舒“嗯”了一声,把剔好的鱼肉放到她眼前的小碟里。
酒足饭饱后,新荷捧着圆滚滚的肚子离开了“青亭居”,她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嗝,云玲跟在后面捂着嘴直笑。
“姐儿,你为什么吃这么多?是不是四爷的饭菜比咱们莲苑的好吃?”
新荷过了一会,才开口:“你难道看不出来,是四叔一直在强行投喂我吗?”
云玲一怔,索性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四爷对姐儿好。”
主仆两人到“莲苑”后,新荷把云朵叫了过来,吩咐道:“你去咱们库房里看看,现钱有多少?全部拿过来。”
云朵一愣,随即便点头出去了。不一会的功夫,她拿了个红色的木质小盒走了进来。
“姐儿,这是咱们全部的积蓄。”
新荷伸手接过来,数了数,有几张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她一个月的例银是三十两,再加上过年、或者她生辰时,祖母、母亲、二叔、还有外祖母的赏赐。大概是三千多两。
她皱了皱眉,说道:“你去库房里挑几样我不常带的首饰,明天出去一趟,当了。”
“姐儿,出什么事了?”云朵吃惊问道,怎么会突然用到这么多钱。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找大太太支银子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暗地里出去当首饰。
新荷摇摇头道:“没出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云朵见她不想说话,低头答应了声,就退了出去。
夜里的时候,新荷做了一个梦,梦见祖母突然去世了。她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
“云玲,云玲”她朝外间喊。
今夜轮到云玲守夜,新荷魂不守舍的,眼泪流了下来。无论祖母对四叔多不好,对母亲多不满意,但前世今生,对她是很好的。
“姐儿,怎么了?”云玲听到她的哽咽声,吓得穿着里衣就过来了。
新荷下了罗汉床就往她怀里扑,“我梦到,梦到祖母突然死了。”
“不会的,姐儿,梦都是相反的。”云玲心疼地搂紧怀里的小姑娘,低声哄她:“你实在担心的话,我们明早去念慈苑看看。”
新荷“嗯”了一声,眼泪流的更多了。
48()
云玲柔声细语地哄她睡觉;新荷哭了一会又觉得疲累不堪;便躺到了床上去。她闭上眼睛;想着素日里祖母对她的好处;鼻尖又酸了起来。
云玲在她床边坐了好一阵子;瞅着不哽咽了;才悄悄地放下帐子;去了外间。
深夜,外面像是又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夹杂着北风;吵得人心烦意乱。新荷也睡的不踏实,天一亮,就醒了过来。她唤了丫头们进来;把衣衫穿了;简单地梳洗了番,便带着云玲往新老太太的住处去。
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太阳升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路也黏湿着;不太好走。
“念慈苑”守门的小厮看见府里的大小姐一步三滑地走过来了;这么一大早的不会是有什么事吧这样一想;就慌忙进去内院通报。
新老太太起的早,正在书房抄写佛经。此时;听人说大小姐来了,怔了下;让张嚒嚒出去看看。
“是”;张嚒嚒答应了声,往大门处走。
新荷眼巴巴的在大门口守着,此时看见张嚒嚒出来了,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姐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张嚒嚒吓得不轻,弯腰把小姑娘搂在了怀里。
“我昨晚梦见,祖母去世了。”
“所以,你一大早就赶来了?”张嚒嚒爱怜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说道:“新老太太好着呢,这会子正在抄写经书。”
“梦都是相反的。”
新荷瞪大眼睛,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嚒嚒没有骗我?”
张嚒嚒笑了:“傻姐儿,这种事怎么好说谎呢。你祖母身体一直很好,别担心。俗话说,梦见亲人死去,则证明这位亲人要活大年纪了。”
小姑娘破涕为笑:“嚒嚒,我想祖母了,可不可以去见见她?”
张嚒嚒见她又哭又笑,越发觉得其赤纯可爱,低声哄她:“新老太太抄经书时不见外人,不如姐儿改日再来?”
新荷低头想了一会,抬头说道:“那好吧,劳烦嚒嚒去告诉祖母,荷姐儿来过了。”
“乖,去吧。”张嚒嚒转身交待云玲:“好好照顾你们家小姐。”
张嚒嚒是新老太太的贴身侍女,在新家待了几十年了。大老爷、二老爷都是她帮忙照顾着看大的,在府里地位超然。无论她说什么,府内众人都会给几分薄面。
云玲自然也不例外,她恭敬地行礼:“是,奴婢遵命。”
看着大小姐的身影转过回廊、不见了,张嚒嚒才转身回了内院。
新老太太刚抄完一卷经书,看她进来,头也没抬,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张嚒嚒深吸一口气,回道:“姐儿哭得可怜,就多哄了她会。”
“嗯?”新老太太疑惑道:“她怎么了?”
“她昨个夜里梦到您去世了,今一大早,不顾忌雨后路滑非要来看看我哄了好一阵子,才回去。”
张嚒嚒顿了顿,又说:“荷姐儿是个好姑娘。”
新老太太听后,久久没有言语,然后说道:“听说,老大新纳的姨娘有喜了?”
“是,阖府都已经传遍了。”
“你得空去敲打敲打秦氏,她是当家主母,该有的架子就得端着,不要太软弱了。荷姐儿才是正经的嫡出,别让其他无紧要的委屈了她。”新老太太脸色阴沉。
“是,奴婢遵命。”
望月阁里,李氏正喂小儿子吃蛋羹,他如今两岁半了,开始尝试着吃辅食了。
大丫头年儿挑门帘走了进来,屈身行礼:“太太,贺礼已经送过去了。”
李氏点点头,不慌不忙的把小半碗蛋羹都喂完了,才招手让乳母把孩子抱出去。
“她人看着怎么样?”
“很好,看着就精神焕发。”年儿说道。
李氏没吭声,端起小几上的茶水喝了几口,摆手让屋里站着伺候的人都退下。唯留下两个贴身大丫头、一起说话。
“之前,给她送的那些吃的、用的她可在用?”
年儿嘴一撇:“吃的不知道,但是身上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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