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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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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太太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好像经书上开朵牡丹花似的,一直盯着看。她最喜欢的孙女儿嫁给了她最恨人的儿子。这简直是个笑话!
95()
秦氏眼圈一红;拉着女孩儿的手去了西次间;低声问她:“圆房了没有?姑爷对你好吗?”
“母亲”新荷的小脸都羞红了。
乳母许氏忙端了牛乳茶过来;她记得大小姐最喜欢喝这些的。
“傻荷姐儿;在母亲这里有什么可害臊的?有不妥之处;母亲也好给你拿个主意。”秦氏接过牛乳茶;放到女孩儿身旁的小几上。
新荷微微地侧过身去;小声道:“圆房了。”
秦氏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姑爷如今的身家、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母亲还怕他嫌弃你年纪小”她的话刚说一半,就换了话题:“如今在顾宅,你是正妻;管教下人要宽严相济。虽然没有公婆;但镇国将军府人口复杂,你自己更要多留心”
儿活一百岁;母忧九十九。秦氏望着女孩儿;有一肚子的话要叮嘱。
一会儿;李氏领着丫头、婆子们来了;一进门就爽朗地笑。她从丈夫和大儿子那里;充分理解了侄姑爷的官职作用大儿子的前途搞不好就是侄姑爷一句话的事。对着这位唯一的侄女,她当然要表现出极饱满的热情。
采风搬了缎面杌子过来;让她坐下。
新荷向李氏请安,李氏笑容满面地扶着她;夸道:“荷姐儿越发娟秀了;比大嫂的容貌更好看。”
秦氏的脸上有了笑容,“你呀,就会哄我开心。”女孩儿出嫁后,倒是李氏经常来陪她、还宽慰她的心。妯娌俩亲近了许多。
“瞅瞅,实话都不许人说了”李氏打趣道。
屋里站着伺候的丫头、婆子们都被逗笑了。
新荷惊诧地去看李氏,二婶母难道是转。性了?母亲的反应更是奇怪,对二婶母也是和颜悦色的
新荷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却没见大嫂,便问了母亲。
“你嫂子有喜了,胎像有些不稳,我便让她在屋里好好养着。明日,你去瞧瞧她。”秦氏和她说。
新荷点头称是。这样大的一件喜事,她一定要去探望的。
“荷姐儿,你嫁人了也别怪二婶母多嘴,抓紧生个儿子是正经。二婶母这里有张偏方,很有用的。当年生维哥儿就用的它。”李氏拉着新荷的手,说得煞有其事。
秦氏惊奇地看向李氏,随后就表示附和。
新荷:“”
眼看着午时到了,李氏告辞离去。秦氏让自己的大丫头采月跟去二房拿偏方。
在生儿子这一块,二婶母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采月步程很快,一眨眼的功夫,赶着就回来了。
秦氏望着手里薄薄的纸张,让乳母许氏拿给刘大夫看一眼。得知,是个难得的好方子时,就给了女孩儿,让她回去后一日一次的煎着喝。
新荷苦笑不得。
秦氏传了午膳,母女俩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新荷随口问了王妙白和李画屏的事。
秦氏拿汤勺的右手顿了顿,才慢慢开口:“王姨娘心性十分厉害,要不是有你二婶母,我前日就着了她的道好在,你父亲也不是糊涂的”
“王妙白?”
采风插嘴道:“是,她早晨来给太太请安,回去就腹痛难忍,隐晦地告诉大老爷,说是太太让她喝了茶水所致。她哭的非常伤心,又呕吐不止,逼真极了。二太太不知道怎么听说了,当机立断让人去请了刘大夫,诊治后才知道她这病是常年恶疾所致。稍有不慎,便会复发喝什么茶水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太太这才摆脱掉大老爷查明真相后,骂了她一顿,已经几日没去妙音堂了。”
新荷去握秦氏的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如今也嫁作,对于母亲的境地就更了解些。
“好了,别担心我,母亲已经习惯了。”秦氏很淡然,她和新德泽青梅竹马,怎么会没感情呢。只不过,大都被时间消磨了。
新荷伸手拿过勺子给母亲添了碗汤,不经意问道:“我看二婶母和您走的很近”
秦氏笑着拍拍女孩儿的手,“你二婶母也是个可怜人。她最近也没什么坏心思。”
“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母亲的话颇有深意,新荷独自想了好久。后来的许多日子里,也是这句话一直在支撑着她。
莲苑收拾的很干净,和出嫁前并无二致。新荷陪母亲吃了顿饭,领着丫头、婆子们回去了。
再晚些时候,顾望舒也来了莲苑。他喝了不少酒,离老远都能闻到身上的酒味,好在精神看着不错,没有喝醉。
“四叔。”新荷走过去,挎住他胳膊。
顾望舒低头亲她的红唇,小妻子脸颊红扑扑的,很是诱。人。
“”新荷挣扎着左右去瞧,她怕丫头们瞧见了、觉得不庄重
“好了,没人。”顾望舒笑着哄她。都成亲了,还这么害羞。他说着话,拿了换洗的衣物往净房去。
改日,新荷拿着礼品去墨竹轩瞧了张氏,她脸颊圆润,看着气色很好。姑嫂俩说了一下午的话。张氏是个实心肠的人,嫁作人。妻后的经验,和小姑子说了许多。
原定的是在新家住够四天,后来顾望舒临时有事,两人住了三天就回了顾宅。
临走前,新荷让慧文把王妙白和李画屏叫来了莲苑。
她在正堂坐了,看下首的两位姨娘。论姿色自然是李画屏站了上峰,但是论稳重,她就远远不及王姨娘了。
两人自进门和她请安,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新荷只淡淡的“嗯”了一声,连个杌子都没让丫头搬。她不时低头和一旁的云朵、云玲说笑,连正眼都没给她们。
王妙白来之前就知道,府里有位嫡出的大小姐,嫁给了顾阁老。年纪还尚幼,便没有放在心上。叫她们来,无非就是震摄罢了,理一个黄毛丫头做什么。嫁出去的女孩儿泼出去的水,她能在新家待几时。真是没想到,这嫡出大小姐拿捏人的功夫这么好她们两人站在正堂,她不闻不问。却笑着同丫头们说话,摆明了是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王妙白脸上还保持着微笑,指甲却掐到了肉里。
李画屏早领教过新荷的厉害,她脸一直绷着,不说话也不笑,很安静的样子。来之前,春红特意交待她了。让她少说话,尽可能的不说话。
新荷喝了一盏茶,说道:“两位姨娘都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们两人出身都不高吧。一个是破落户人家的女孩儿。一个是扬州瘦马。”说到这,她轻笑了一声:“在我朝的律法里,妾是可以通买卖或者送人的,知道吗?也就是说,你们的价值和物件差不多吧”
这太侮辱人了,王妙白和李画屏的脸色难看极了,偏又没法反驳大小姐说的都是事实。
“出生低贱呢,就应该安分守己。胆大包天的动到主母头上还真是不要命的主。”
“我母亲是府里的宗妇,正三品的诰命夫人,岂容你们放肆。”新荷“哼”了一声,手里的盏碗重重地放在小几上。
两人皆是一惊,李画屏狠狠地瞪了王妙白一眼,都是这贱蹄子惹得祸,连带着她也遭殃。
“大小姐明鉴。愚妾虽蠢笨,却也知道礼数,从来不敢去打主母的主意。”李画屏跪下行礼。
新荷冷冷地看着,没说话。
王妙白后背的汗都浸透了衣裳,她跪下磕头:“妾身是鬼迷了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
新荷给慧敏使个眼色,让她把两人搀起来。
“府里给姨娘们的待遇向来不错,要是你们流落街头了,不知道能不能吃饱饭?”
新荷故意不看她们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世上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年轻美貌的女子我这样说,对吧?王姨娘。听说扬州瘦马里,你这样的,是资质最差的”
“我虽然嫁出去了,也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伸手处置两位姨娘想必父亲也不会阻拦”
王妙白的脸色彻底蜡白了,她之所以得到新德泽的宠爱,就是因为她摸透了这个人的脾气秉性。正是这样,她才害怕了。新德泽绝对不会是宠妾灭妻的人,他有自己的仕途。他愿意给她宠爱,是身上有读书人“红袖添香”的酸儒通。性根本谈不上说喜爱的。只看他时不时对李画屏的眷恋,就知道男人的本性了。
要真如大小姐说的一样,把她撵出府,再招来几个更貌美的,不出三天,她就会被新德泽忘到九霄云外
“大小姐,妾身真的知错了!再不敢冒犯太太!请大小姐给妾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王妙白的脑袋磕到“邦邦”响,她是真的不愿再过以前、像被别人挑牲畜一样的日子了。
李画屏的心理素质本来就不好,这一通话说下来,腿都软了。
新荷让丫头把她们扶起来,笑道:“姨娘这是做什么,传出去大家还以为是我虐待了你。”
王妙白的额头都见了血丝,她摆手道:“不敢不敢,这是妾身走路时不小心碰的”
新荷看目的达到了,就开口道:“行了,今日我也累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有一点还是要说明的,我从顾宅坐马车出发,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到帽儿胡同,再方便不过了。”
两人屈身称是,看大小姐没什么反应了,才由各自的丫头扶着回去。
96(二更)()
马车进顾宅时;酉时刚过一刻。天边出现了晚霞;沐浴着夕阳的余光;十分的好看。
新荷站在秋水居庭院里;仰头看了许久。她喜欢一切新鲜、美丽的东西。
今天是大年初五;过了初六就是上朝的日子。顾望舒作为皇上身边的红人;闻风而动来拜年的官员有很多顾府门前车马盈门。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得来的消息;都一窝蜂地赶在顾阁老从老丈人住处回来的时候
顾望舒和眼熟的同僚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进屋换了绯色官服、锦鸡补子。他是有急事要进宫的。
青年被众人簇拥着,登上了乾清宫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也被一群人簇拥着——是夏勤。
青年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率先迈进乾清宫。
朱瞻宣在严涌的服侍下;刚吃过一粒丹药;这时候精神正好,看谁都笑眯眯的。
“来来来;两位爱卿;坐。”他让小太监搬了圈椅过来。
顾望舒和夏勤跪下行礼后;分别坐下。
“召你们前来;是商量一下中宫的人选”朱瞻宣抿了口清茶:“太子的人选不定;百官心不齐啊。”
顾望舒一凛,没吭声。
夏勤倒是接了一句;“皇上考虑的周全。”
严涌抬头去看夏首辅,暗骂了一句:老家伙;听他这语气还迫不及待了他讨厌夏勤的尖酸苛刻。夏勤讨厌他的贪得无厌。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那;你们说说,该立哪位皇子为储君?”朱瞻宣很是漫不经心。
夏勤见顾望舒不语,讥笑一声,大约也能猜到他的想法。顾望舒虽然是皇上的心腹,却不是五皇子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到五皇子继位,顾望舒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老臣以为,五皇子的才华能担当大任。”
朱瞻宣看了一眼顾望舒,说道:“顾爱卿,你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
烛火照在青年的侧脸上,留下一道虚影。他俊眉紧皱,好像在积极认真的思考问题。
一会儿,他回道:“论聪颖、敏慧这一块,微臣觉得十皇子更好一些。”
“你这纯粹是居心不良,十皇子才五岁,黄口小儿怎么能当储君?”
朱瞻宣还没开口,夏勤就忍不住了。
顾望舒淡漠一笑,反击道:“夏首辅不要血口喷人,在下只是说十皇子较五皇子更聪慧而已,并没有提及让十皇子继位储君”
“怎么?夏首辅极力推荐五皇子,莫非是有所图?”
顾望舒丝毫不给夏勤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到底要立谁为储君,皇上的心里自有公断,还不劳夏首辅您操心”
“你”
夏勤一开口又被朱瞻宣打断了,他头疼道:“二位爱卿不要再吵了你们回去吧,朕心里有数了。”
两人跪下行礼后,退了出去。
朱瞻宣眼睛微眯,也许严涌说的对,老师大约是年纪太大了,皇家储位的事情也想出手干预?!
顾望舒坐在马车里,紧闭双眼。他如今是皇上的心腹,可是这心腹又怎么会是好当的?最近一年里,他进内阁,升大学士个中艰辛,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不可能也不会因为下任储君继位,失去这一切。
在朱瞻宣的心里,两位皇子的各种表现都差强人意。但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剩下这两个儿子。十皇子太小,估计要立为储君的只能是五皇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新荷久等顾望舒不回,便让小厨房简单熬了碗桂圆红枣粥。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下几口便随手递给了云朵。
新荷从黄花梨八仙立柜里拿了主腰、襴裙,去净房洗漱。云朵、云玲跟进去伺候。
外面有小丫头通报,说二爷回来了。
顾望舒走进来,屋子里的丫头就依次退下了。新荷披了浅金五彩绣花长褙从净房出来,问道:“四叔,你吃饭了没有?”
顾望舒俊眉紧皱,回答的很简洁:“没有怎么晚上洗了头发?”随即拿过细棉麻长帕子给她擦拭发丝上的水珠。
小妻子的头发又绒又细,很绵软的。
新荷唤了云玲,让她去吩咐小厨房准备晚膳。
“不用麻烦,做一碗羊肉面条即可。”
云玲屈身应是,答应着出去了。
等新荷的长发差不多半干时,云玲端着红漆木盘过来了。
顾望舒招手,让直接摆在西次间的小几上。他举止优雅,吃的很香。
新荷盯着看了一会,觉得看饿了,就趴到顾望舒面前蹭了几口。像小猫似的,吃两口又饱了。
顾望舒的眼神被小妻子窄细的腰肢吸引了,他想了一会,低头吃饭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妻子裹着樱桃红流云百福的棉被背对着他躺在里侧。脖颈处白皙、柔美
顾望舒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脖颈儿,然后手往下滑,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她的肌肤十分光滑,带着胰子的清香。
新荷被他这样若即若无的抚。摸,心里紧绷绷的。
她被四叔压在了身下,吻落下来,很滚烫的。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力道很大。身体软了下来。
豆青色鱼戏莲花肚兜露了出来,顾望舒手指灵活地绕到她背后,把系绳解开了。
他俯身低头,轻轻含了顶端。
这,这实在是新荷小脸羞的通红。
等亥时过了,两人都大汗淋漓,顾望舒让丫头抬了热水,抱她去净房洗浴。
一切妥当后,顾望舒抱着小妻子重新躺下歇息。
新荷累的腰酸背痛,不多会便睡了。
顾望舒瞧了她好久,小妻子娇娇软软的,睡觉还会拱到他怀里。
他怎么舍得让她跟着自己吃苦呢?
顾望舒心里有了决定。
97()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新荷倚靠床头坐着。四叔不在身侧
云玲朦胧听到西次间的响动;挑帘子进来服侍她起床。
“我不要这件大红色的选个素色褙子就好。”新荷抬眼去看云玲手上的衣衫;摇头道。她相貌是有些寡淡的;穿艳。色的反而俗气;大婚和回门是不能拒绝的;图个吉祥、喜庆平常的话;还是算了。
云玲笑着点头,从立柜里拿了木兰青双绣缎褙,月白色挑线裙。
“四叔呢?”新荷打着呵欠问道。
云玲一愣;随后便明白过来:“二爷一大早就坐马车走了,说是出去办事,不让打扰你休息”
“哦。”昨天睡的太晚了;新荷一脸的困倦。
丫头们依次进来摆了早膳。
新荷喝了碗牛乳粥;和云朵说话:“你待会把府里各处的管事婆子都叫来,我想看一下账本。”母亲说了;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管牢他的钱。
云朵应是退下。一会的功夫;她并几个婆子一起进来了。看着都是衣衫朴素的;面相也老实。
新荷详细地问了问;便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自幼跟着秦氏学掌家,这一点本事还是有的。
账本也都记录的清楚、醒目;平日的花费和收入皆一目了然。
外面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说是二爷回来了。
顾望舒举步往西次间走;几个管事婆子屈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这是干什么的?”他进去净房洗手。
新荷似笑非笑:“查帐。”
顾望舒用帕子擦了手,坐到茉莉长塌上:“查帐?”他见小妻子面前的碟碗里有吃了一半的水煮蛋,便直接拿起吃了。
新荷脸一红,这人,也不忌讳她的口水。
云玲低了头,摆手和屋里站着伺候的丫头们一起退到外间。
“是啊,我都嫁给你了一应吃穿用度都是要用到银钱的再说,你在外为官,也不能太寒碜了”新荷隐晦又磕巴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一遍。
小妻子说的太明显了,顾望舒强忍住笑,逗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新荷:“”
世人都传四叔聪明绝顶,消息是假的吧她要钱要到这份上了,他居然没听懂
新荷瞧他吃饭吃的认真,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就有些泄气。
算了,还是直说吧。
“四叔,你喝粥。”新荷舀了碗牛乳粥递给顾望舒。
顾望舒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和喝药似的。
“我看账面上有一些田庄、铺子的收益很不错。还有你名下的几处私帐,走动的金额也挺大的我在府里左右也无事,不如帮你管帐吧?”她语气里带了讨好。
顾望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直说了,“我的私帐就算了,背后牵扯到无数的权力、利益你管不了。”
他伸手把小妻子搂在怀里,亲亲她脸颊:“家里的帐目都归你管。”那点银子,他还不放在眼里。管好管歹都无所谓,权当逗她开心了。说话间,招手叫了管家来,把各处田庄、米铺等对牌交给了新荷。
新荷满意极了,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就是不一样,感觉走路时腰板儿都直了。
“主子,长宁侯世子来了,在书房等您,说是有事相商。”虎子站在正房门外通禀。
顾望舒亲了亲小妻子的额头,要往外走。
“四叔,你等一下。”
新荷把对牌放到床头的多宝阁里,拿着尺子走到顾望舒身边,量了尺寸。
“四叔,我想给你做几件中衣。”新荷昨天就发现了,他的中衣袖子有些短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她心里就觉得很怜惜。
新荷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荷儿,我喜欢你关心我。”顾望舒的大手微微一用力,小妻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两人的心脏都剧烈跳动,不负重荷的。
“四叔,你还有客人长宁侯世子”她抗拒着。
顾望舒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个时候她竟然记着别的男人?他回头吩咐虎子:“让郑砚好好等着。”
虎子“嗯”了声,诧异地往房里瞧,可惜隔着厚厚的布帘,什么也瞧不见。他有种错觉,好像是主子生气了。
新荷被四叔打横抱起,往床边去。她吓坏了,昨夜的疲乏劲还没有缓过来
“四叔,四叔。”新荷搂了他脖颈儿撒娇,“咱们要克制一点啊。”
顾望舒不为所动。
“等到晚上好不好?”
还不为所动。
“等晚上,晚上随你的便,怎么折腾都行”新荷哭丧着脸。
顾望舒停下脚步,不往前走了,紧紧地搂着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阳光。是他为数不多的人性部分。他不想她提起或记得任何男人。
少年时那种不安全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新老太爷过世的第三个冬天,新府给下人们发冬衣他瑟瑟发抖地路过。管家可怜他,便给他一件。后来,这事被新老太太知晓了,寒冬腊月的派人过去把管家打了一顿果然,自那次后,再没人会对他好了,连同情都不敢有
只有她不惧所有的为他抗争。
用小小赢弱的肩膀替少年时的他,扛下一片晴空。
她这样美好,如果知道他为了权势干出那么多肮脏的事情后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四叔一直没有说话,很冷淡的。不知道为什么,新荷却感受到他的不安全。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轻轻拥抱了他。用正面的姿势。
“四叔,我喜欢你啊。最喜欢你”她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词语匮乏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喜欢听的话。脸色羞红着。
顾望舒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摸摸她的头发:“好了,乖。我去前院忙了。”
新荷望着四叔的身影远去了,才唤了丫头们进来把碗筷都撤了。
“拿一匹白色的细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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