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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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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晌午的时候,叶瑾瑜过来了。

    叶老太太拉着三儿子说叶容的事情。

    叶瑾瑜是武将出身,对家庭琐事之类的并不放在心上,只大概问了几句,看叶老太太很满意这亲事,他更没什么反对的。

    新荷不经意回头便看到叶容在一旁站了,她见到叶瑾瑜,神情很生疏,只屈身行了礼,“父亲。”

    “你看什么呢?”叶老太太打趣她:“舒哥儿也不在家,今这午膳你陪老婆子吃吧?”

    新荷笑着点头。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庭院里,总是格外明媚。

    顾望舒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忙得她睡下了他还没回。第二天一早,她还没醒,他就又走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约十多天,清明节到了。清明节又称踏青——农历二月二十七。叶老将军领着儿孙们先去郊区扫墓,然后才由年轻人自行去踢蹴鞠、打马球。众人难得休沐、休学一天,他也不管,由着他们去。

    叶老太太带着众女眷去了广济寺院,给各自捐的长明灯添香油钱。

    新荷去大雄宝殿拜了佛,出来时便在门口不远处看到了顾望舒。她惊喜地走过去,亲亲热热去牵他的手:“四叔。”他整天忙的见不到人影,好不容易休沐了,还以为不会来广济寺院了。

    顾望舒揉揉她的额发,小妻子一向胆子小,他怕她来到广济寺院会有阴影再则,姚锦溪最后也死在了这里。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此事关系到她。他就不得不精心了。

    顾望舒领她去禅房休息,虎子倒了热茶过来。

    “四叔,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新荷有些委屈,他宠着她久了,猛然见不到他,就觉得很不习惯。

    顾望舒摒退众人,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哄道:“再过几天,我就不忙了”

    新荷不信,偏头去看他的脸。

    “真的。到时候,我好好陪着你。”顾望舒不能真的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告诉小妻子,只好一遍遍地安抚他。

    新荷紧紧地偎依着他,低头不说话。

    良久,她小心地转过身子,跪在顾望舒的腿上,仰头亲了下他的右脸颊,“四叔,我会很想你的。”

    她甚少这样主动,顾望舒很是惊喜,低头轻嘬她的嘴唇。把她搂紧了。还好是佛门重地,不然他收敛心神,不往下想了。

    “主子,宫里来人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虎子敲门。

    专程跑到这里来找他,估计是大事,新荷主动从他的怀里出来,低了头:“四叔,你去忙吧。”

    顾望舒盯了她的头顶半响,语气温柔地:“我走之后,你去找外祖母她们,不要一个人乱走。”

    新荷点头。

    顾望舒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又忍住了。他匆忙走了。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也紧随其后。

    新荷独自一人在禅房坐了会,明知道他忙,却也止不住的伤感。总想让他多陪她一会。

    云朵、云玲慢慢地走进来,见到新荷的脸色,劝道:“夫人,咱们出去走走吧,寺院的兰花都开了。”

    新荷露个笑容,“好。”

    主仆三人出了禅房的院子,往后山走,不多会的功夫,就看到一大片的君子兰,用篱笆围着。修剪的很整齐。应当是有专职的僧人在打理。

    春风徐徐吹过,一阵淡雅的香气传来,好闻极了。

    君子兰的枝叶都是翠绿的,开的花朵却是橘黄色的,花蕊上有许多花粉,非常的漂亮。

    “荷姐儿”

    有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新荷回头去看,是赵渊。他只身一人,身穿绯色的直裾,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侯又高了些,气宇轩昂的。

    她屈身行礼:“妾身见过赵大人。”

    都自称妾身了。赵渊自嘲一笑,去打量她,梳着妇人的发髻,气色还不错。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他直言不讳地开口:“憋在心里很久了”

    新荷想到两人的立场,摇头道:“赵大人,我们不方便再见面了。”

    “这事情,是一定要说的。”赵渊抿了薄唇。

    他看起来异常的坚决,大概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新荷左右望了望,后山这地方还算是隐蔽,她只想速战速决。

    新荷和云朵、云玲说话:“你们下去守着,有人要过来时,立即通知我。”

    “是,奴婢遵命。”两个丫头屈身应是。

    等她们俩的身影远去了,新荷才淡淡开口:“赵大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

    “你当真要和我这样生疏吗?原本,你应该是嫁给我的。”赵渊的状态很激动:“怎么这一世反而嫁给了顾望舒。他最是冷血无情的。你知道前世的时候,新家为什么会满门问斩吗?就是顾望舒在后边操纵的大局。”

    新荷大惊失色,她惶恐着往后倒退了几步,赵渊怎么会知道的这样清楚?顾望舒又为什么要杀了新家满门?

    “你在骗人。”她颤抖着说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赵渊抬头看她,“你别害怕,我从未和别人说起过此事。”他压低了声音,“你成亲当天,我大醉一场后,便陆陆续续的有了这些记忆,起初我只以为是梦但是,太真实了!”

    “我一次次的回想,很多事情都和现实有高度的吻合,几乎是一模一样了。”赵渊目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又开口道:“除去你嫁给顾望舒一事。”

    天慢慢阴下来,太阳藏在了云彩深处。

    新荷听到自己的声音,很缥缈地:“这一世,终究是不一样了。赵渊大哥,是我配不上你。”

    前世的记忆一波波涌上脑海。眼前的这人,在新家最艰难的时候始终都只有他在。

    他如此好,应该要得到幸福。

    赵渊敏锐地抓住了字眼:“什么这一世终究不一样了?你为什么会配不上我?难道,你也有前世的记忆”

    新荷闭了闭眼,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赵渊大哥,你保重。”

    这一句话很沉重,带了决绝的意思。赵渊愣住了。顾望舒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不一样呢?他前世和他打过很多的交道,再明白不过了。

    云朵、云玲一直密切注意着新荷,见赵渊要追过来,忙冲上来护着新荷往禅房的方向去。

    新荷的脸色很不好,几乎惨白了。

    云朵、云玲离得很远,并没有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

    马车稳稳地进了顾宅,新荷下马车后,就径直去了西次间。她脑袋嗡嗡的响,什么事情也想不进去。索性坐在茉莉长塌上,发呆。

    顾望舒从宫里出来后,负责新荷安危的暗卫便将两人在广济寺后山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顾望舒位高权重,不得不小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这些暗卫都是他亲自培养的,只效忠他。

    “回去吧。”顾望舒沉默极了,腰板笔直地走向马车。这太不正常了。大人的面部表情称得上狰狞了,额头处青筋暴起。

    暗卫跟着顾望舒多年,他的手段见识得太多了。但这个神情还是第一次出现。

    “快点。”顾望舒催促外面的车夫。

    虎子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刚才的事情他也听到了大概。这,可怎么办才好?以主子的脾气,怕是要气疯了!

    到顾宅后,顾望舒先去了松柏堂,他在书房里坐了,仔细想暗卫的话,一字一句都没有放过。

    小妻子为什么会说,她配不上赵渊?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其实猜到了些,又不敢相信第一次对自己的思维产生了怀疑。

103() 
夕阳冉冉地坠下山去了;林鸟开始归巢。

    云朵见屋里昏暗;就点了几盏烛火。

    橙红的烛光把西次间映衬的亮堂起来;新荷缓缓神;端起小几上的凉茶猛灌了几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她清醒了许多。

    外面传来小丫头通禀的声音;说是二爷到了。

    顾望舒大步走进屋里;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淡漠了。他身穿月牙白直裾,发髻用青玉小冠固定,眉目清俊的如同玉淬。端的是公子世无双。

    四叔长得可真好看!新荷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这会;却惟有心酸。她轻微地叹口气,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迎上去:“四叔。”在广济寺院遇见赵渊的事情;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就先不说吧。

    “你好像不大高兴;出什么事情了?”顾望舒走去长塌坐了。

    听他这样问,新荷禁不住眉心一跳:“有吗?没有啊。”

    顾望舒注视着她;没吭声。但凡有事情隐瞒别人时;她就会这样自说自话。

    “二爷、夫人;要摆晚膳吗?”云玲见情形不太对;插话道。

    顾望舒摆手示意不用;而后道:“你们都出去。”

    云朵、云玲抬眼去看新荷,得到她的首肯后;才转身离去,随手把正房的门也关上了。

    新荷秀气地皱皱鼻子。她不曾见过这样子的四叔。眼神里像是着了火;周身却散发着闲人勿近的冰冷。冰火两重天的境地;把他自己也逼得不轻。新荷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四叔太奇怪了,新荷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和赵渊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他怎么会发现的?

    她也不是不想说,是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四叔,喝口茶水。”新荷亲自倒了,双手捧给他。

    顾望舒“嗯”了一声,声音低沉。他也不接盏碗,目光在新荷的身上流连许久。

    他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他在等她主动开口然而,并没有。

    顾望舒想问她什么,又不想问。他怕自己承受不住她说的真相,但他又非常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迟疑不决了很久。

    新荷一直没有说话。

    顾望舒突然就觉得疲惫不堪。他想他应该先冷静下。情绪太激烈,误伤到她就不好了。

    不管是怎样的结果。他最不愿意伤的——还是她。

    “四叔”新荷见他起身要走,犹豫了下,拦住他,“天这么晚了,留下吃饭吧。”

    小妻子怯生生的,眼睛睁得溜圆。

    “我没有胃口。”顾望舒伸手摸摸她的脸:“你饿的话,就自己吃吧。”

    新荷失望地:“你最近都对我不好了,连吃饭都不陪我”

    十足的撒娇语气,要隔平时的话,顾望舒爱怜都来不及。可是他如今没这个心情,“是啊,我对你不好。你呢?你对我是太好了从以前起,我就觉得你对我好到过分。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出大小姐。我呢,不过是一个依靠着新家苟延残喘的卑贱之人”

    “为什么要对我好呢?”

    这些忍都忍不住的话,一旦撕开缺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新荷有些懵。四叔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还是说都知道了

    她六神无主了。

    他不过稍微诈了几句,她就变成了这个模样。顾望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希望她能辩解一二。

    不过,自己还会相信吗?大概是不会了吧。顾望舒脸上没有表情了,连眼神里的怒火都没有了。

    熟悉顾望舒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气到极致了。越愤怒就越淡漠。

    “你怎么不说话?一句都不反驳吗?还是说,你无话可说。”他忍不住的尖酸刻薄。随即而来的就是绝望。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别人的真心以对!

    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多到数不清了。为了权势,他不在乎任何的评价、议论。踩着一茬又一茬的死。尸往上走。什么公道人心,是非黑白。他顾望舒从来不论这个。他的命由他不由天。

    顾望舒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对于空出来的东阁大学士官位,皇上最属意的就是他和纪敞。

    他二人是同科的进士,平常的关系也尚可。

    为保万无一失,他私下派人去接近纪敞。下药之后把他丢在了京都最大的妓。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依大明律,在职官员不得狎。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他心机叵测也好,虚伪也罢,这就是真正的他。

    也许百年之后,后世子孙对他的盖棺定论是——顾望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佞臣专权。

    自从新荷被姚锦溪推下山崖后,他就更疯狂了他想要强大到让别人一听到他顾望舒的名头,就退避三舍,不敢再对她动一根毫毛。

    “四叔,你喝茶水吧。”新荷紧紧咬了下唇,把手中的盏碗递给他,假装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话。

    “新荷。”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和我说说吧,你为何差一点嫁给了赵渊?新家满门抄斩又是怎么回事?还都和我有关系,对吗?”

    “四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新荷面无血色,她逞强着开口。

    “听不懂是吧?”顾望舒俊眉紧皱:“好,你不想说,那我只好亲自去查了一天没结果,我就查一天。两天没结果,我就查两天反正,我会一直查下去的。”

    他从未如此逼迫过自己,几乎是当孩子一样的溺爱她。以至于新荷都差点忘了,顾望舒是史上最年轻的内阁阁老。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谁不是七窍玲珑,心计无双呢?

    和他斗,无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到了这会,新荷反而平静下来,“既然要听,就坐下吧。”她在长塌上坐了,手里还端着盏碗。

    顾望舒冷眼看她,不说话也没有动。

    “前世我虚岁十六的那年,新家满门抄斩父亲母亲把我定给了赵渊,原本只等我过了十六岁生辰就嫁给他的,谁知出了祸事。”由于太紧张了,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我被砍头之前,在人群里看到了你。你实在是太耀眼了,我没法不注意。”

    “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都是真的。前世我被砍头后,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六岁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基本上也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这期间,新荷一直侧身坐着,连瞧都没瞧顾望舒。她的话都说完了,他那么聪明,估计已经全明白了。

    命运其实是很公平的,你强行改变它,就要承受改变后的惩罚。或早或晚的,一定跑不了。

    新荷的眼圈缓慢地红了。谁会要一个处心积虑利用自己的人呢!四叔现在恨她恨的牙痒痒了吧。

    原来如此。顾望舒漠然地闭眼。怪不得他感觉赵渊和她的关系很奇怪,陌生又熟悉的。

    何况赵渊又对她很执着,三番五次的求娶如果没有他,她会嫁给赵渊的吧。

    “我说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你在想什么?不对,你应该是一早就知道我后来会权倾天下。对我好的目的是——让我护住新家满门?”

    顾望舒凛冽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刺的新荷心口生疼。她无从辩解。他说的都是事实啊,她当时的想法确实是这样。

    “凭什么要我护住新家满门?就因为你一直对我的利用?!”顾望舒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原来,你也看上了我的权势。”

    新荷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四叔,不是的。不是的。”一开始她是抱了这样的想法,可是后来真的不是了。他对她那么好,她也想对他好一点。

    她想着,顾望舒在新家吃了那么多的苦,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应该要过少年人的生活。

    顾望舒在等她的解释。

    新荷哭的哽咽难言,只来来回回地说不是的。不是的。

    连哄他一两句都不愿意吗?还是说,她心里想的一直是赵渊。

    “我出去静一静你自己歇息吧。”顾望舒自嘲一笑,转身就走。他再待下去,肯定会伤到她。不管是语言还是其他的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新荷反射性地拉他的衣袖,“四叔”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喃喃地喊他。

    顾望舒的双手紧握成拳,微一使力,便挣脱开了。

    “四叔,你喝茶,你喝茶”新荷跑到了他面前,仰脸看他,睫毛处还有大滴的泪珠,却努力地笑着。

    顾望舒闭了闭眼,“我真的需要静一下。”

    他挥手把她推到一旁,往前走去。

    眼瞧着他挑帘子出去了。新荷晃了神。她,挽留不住四叔了。

    新荷迟缓的去倚靠一旁的小几,忘记了手里还端着盏碗。

    盏碗撞到了小几,又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瓷片四下飞扬,溅到她的脸上。

    新荷慢慢地抱着膝盖蹲在了地上。似乎有液体往脸上流淌,她伸手去摸,额头出了血。

    云朵、云玲等几个大丫头,一直在庑廊下待着,屋里吵闹成那样,她们谁都不敢进去。此时,见二爷出去了。便往西次间去。

    “姐儿,不哭了,没事的。”云朵听她委屈的如小兽悲鸣,心里也难受,蹲下去搂新荷。她心急的时候还是会喊她姐儿。

104(二更)() 
“云朵;我伤透了四叔的心。他大概不会再理我了。”新荷哭的很悲戚。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云朵的眼泪也“扑簌簌”的往下落;柔声哄她:“不会的;你别想太多。等到明天;就什么都会好了。”

    几个丫头合力把新荷搀起来。慧敏眼尖;大惊失色道:“夫人;你的脸怎么了?流了好多血。”

    云朵也吓住了;让新荷坐在茉莉长榻上,低头去检查,“快去告诉二爷;让请大夫过来。”

    云玲转身就往外跑。

    “回来,不许去。”新荷喊了一声。

    “姐儿。”云朵急了。

    新荷拽了拽云朵的衣袖,低声道:“四叔;他说了想要静一静。何必再去麻烦呢。这一点小伤不妨事的;你们去拿伤药来,我自己就能处理。”

    “夫人;这怎么能行?”云玲不得已;又折了回来。

    新荷没说话;起身拿了手掌大的镂空梅花嵌珠菱镜;掀开额发;自己查看。在额头的右边贴近发际线处,有一个约指甲盖宽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新荷吩咐她们:“去端干净的热水;伤药也拿过来”

    几人点头,迅速去了。

    有小丫头进来;把地毯上的瓷片清扫了。

    云朵亲手给新荷上的药;伤口在额头上,这是破相了。姐儿年纪还小,可不能留下疤痕。她小心地洒了药粉,用绷带细细地缠了。

    “这么小的伤口,用不到绷带吧”新荷无奈道,脑袋上缠了这么一大圈,不知道缘由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不行,春日里花粉大,灰尘多,必须缠绷带。等两天后,伤口愈合就不缠了。”云朵颇为坚持。

    其余的几个丫头也连连点头。

    新荷也没心力计较这个,愿意缠绷带就缠吧,大不了最近不出门就是。

    “夫人,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慧文问道。

    新荷摇摇头,她没什么胃口。

    “和我一块去小厨房吧,二爷还没有吃晚膳呢”新荷顿了顿,他劳累了一天,不吃饭怎么行呢。

    主仆几人往小厨房去。

    新荷淘米,洗青菜、切鸡腿肉。熬了蔬菜鸡肉粥。又亲自和面蒸了几笼茄丁猪肉小笼包。她不让几个丫头沾手,她们也只能干看着。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顾宅的红灯笼都点亮了。

    “夫人,二爷在书房呢,奴婢偷偷去打探过了。”慧文笑眯眯的从外面进来,模样很滑稽,要讨夸赞似的。

    新荷勾勾唇,她头疼欲裂的,笑都笑不出来。

    “给二爷送去吧。”新荷把装好的食盒递给云朵,又加了一句:“别说我额头受伤的事。”

    云朵屈身应是,接过食盒便走了。

    松柏堂灯火通明,顾望舒在书房看论语。读到,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这句话的原意是思想纯正他独自一人想了很久

    虎子敲门进来了,“主子,夫人让丫头来给您送晚膳了。”

    顾望舒好久没说话,末了,淡淡开口:“我不饿,让她回去吧。”

    虎子想劝劝,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再说主子们的事,又委实管不了。他低叹出声,只得出去和云朵如实说了。

    “二爷,这饭菜是夫人亲手做的。”云朵的声音大了些。

    虎子自小就跟着顾望舒,最是了解他的脾气,这个时候不打扰是上上策他小声地和云朵说话:“云朵姑娘你先回吧,等二爷气消了,也就好了他放不下夫人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望舒就打断了:“把晚膳送进来。”

    虎子一喜,接过云朵手里的食盒进屋了。主子忙碌了一天,愿意吃饭就是好事

    夜凉如水。晕黄的月牙高高地挂在天边、无精打采。

    云朵回到秋水居时,新荷刚从净房里沐浴后出来。她换了身家常的褙子,发髻散下来,挽了小攥。

    云玲端了炖好的乌鸡汤进来,新荷只吃了一点。

    云朵小声地告诉她,二爷已经在吃晚膳了。新荷稍微松快了些。真怕四叔会拒绝还好,没有。

    “我累了。你们出去吧。”新荷躺到了拔步床上。

    云朵把鸾帐给她放下,只留了一盏照明的烛火。

    不确定四叔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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