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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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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舒点头,摆手示意慧敏先回去。他待会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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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秋水居庭院里早挂满了红灯笼照眀;光线澄。黄;给人温暖的感觉。
顾望舒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会;微皱着眉;出了松柏堂。
新荷刚梳洗过;身穿淡粉色绣莲纹的抹胸坐在杌子上;正对着双鸾菱花铜镜抹香膏。
慧敏近前来,帮她把发簪取下,用黑檀木梳子把发丝梳顺;重新绾了小攥。
主仆两人说说笑笑,听说顾望舒过来了,新荷笑着开口:“四叔;该休息了。”
西次间里;慧敏向顾望舒屈身行礼,退了出去。
顾望舒看了新荷一会;斜坐在妆台上;伸手揉她的额发:“嗯;是到了休息的时辰。”
四叔的目光很悠远。新荷一愣;总觉得他有心事似的;轻轻地喊:“四叔,发生什么了吗?”
顾望舒摇头;起身把她搂在怀里。小妻子看似温和,对他的言行却很敏。感。
新荷偎依在他怀里;慢慢听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过了一会,说道:“四叔,你要是有什么烦心的,可以说给我听。”
“也许我帮不上忙但,我一定会是一个好听众。”
顾望舒“嗯”了一声,用力抱紧她。
俩人又说了一会话,才躺在拔步床上睡了。
深夜。
顾望舒做了噩梦,他梦见小妻子死亡时的情景鲜红的血液,破烂不堪的衣裙,满是脏污的地面。
他惊醒时,全身的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小妻子和他讲了前世的事情,这一段也提到过。她说的太不痛不痒,他便没有放在心上。
或者说,他没亲眼目睹过,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深刻的感同身受。这次却不一样,他看着她死在他面前。
顾望舒颤抖着身躯转身去看身边的小妻子,她搂着被褥拱在床的一角睡的很熟,还发出轻微的“呼”声。
他双手紧握成拳,喃喃低语:“她怎么能死呢?”
“我不允许!”
天光打在高丽窗纸上,有了暗暗的灰。
翌日清晨。
新荷一睁眼就看到顾望舒倚靠在床头看书。
“四叔?”她迷蒙着开口,心里疑惑,他怎么还没去上朝?
“醒了?”顾望舒放下书,温和的和她说话:“今日休沐。”
新荷“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侧头去看他。
四叔身穿领口绣竹叶纹的白色中衣,身姿优雅。如墨的发丝散在肩头,他盯着她,神色很认真。
“你看什么呢?”顾望舒摸摸她的脸,小妻子上下左右地打量他。
新荷摇头不说。片刻后,问他:“好不容易休沐一次,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每日习惯了早起,到点就睡不着了”顾望舒解释道。
新荷听后愣怔了会,随后又笑:“你这人,真的不是享福的命。”
顾望舒不说话,经历了昨晚的梦境。他很喜欢小妻子如此鲜活的模样,眼神都有些痴了。
新荷没有注意到,难得她醒来的时候四叔也在,心里高兴的很,叽叽喳喳的同他说她认为有意思的事。
顾望舒也不打断她,他仍旧拿起书来看,时不时地迎合她一句。
气氛十分的温馨。
碧水、碧蓝在外间站着,听房间里谈笑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便挑帘子进来伺候。
夫妻俩吃过早膳,一起去了叶老太太的静安堂。平时,顾望舒去上朝时走的太早,一般都不会过来请安。
叶老太太看见外孙很是欣喜,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顾望舒也不嫌烦,问什么都一一回答,格外的恭顺。
林氏和田氏坐在缎面的杌子上和新荷说话。
林氏因为女孩儿的事情,对新荷笑得特别和颜悦色。
其他几个孙女儿围在叶老太太周围说话,梁婉瑜倒淡淡地坐在一旁,她话也不多,顶多就是迎合表姐妹们两句。
郑氏坐在贵妃榻上陪着鹏哥儿玩积木,他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形状摆不好了就拉着母亲的手非让她替他摆。郑氏嘀笑皆非地看着儿子,拿起他的小胖手认真地教他。
又过了一会儿,府里的几位少爷过来给叶老太太请安了。
鹏哥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伸长手臂让他抱。
叶辰铭也疼长子,伸手就把鹏哥儿抱起来,捏了青花瓷小碟里的花生酥喂他吃。
这是新荷第一次见到镇国将军府里的嫡长孙。他穿着宝蓝色家常锦缎袍子,青玉腰带。身型高大,长相儒雅。酷似叶瑾文。
叶辰宇和叶辰良去找顾望舒说话。刚走两步,被叶老太太拦住了。她笑着说:“几日不见宇哥儿,想念的慌,过来祖母这里”他放了外孙的手,去拉亲孙子说话。
叶辰宇笑眯眯的,他长相本来就出色。一笑起来更是满屋生辉,比女子还要妍丽了。
叶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孙子,争气不说,长的也好看。她看了眼端坐在杌子上的梁婉瑜,笑道:“瑜姐儿,你去倒盏茶水给你三表哥。”
梁婉瑜怔了下,姑婆怎会突然她是很聪明的人,随即联想到前几日姑婆问她婚配一事,明白过来,小脸一红,低声答应着,起身接过丫头手里的茶壶。
田氏正和新荷说笑,闻言,笑容便淡了淡。
叶老太太的声音很洪亮,一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年纪小些的依旧笑闹着,不当一回事。而蒋氏、林氏、郑氏的表情就微妙起来,老太太放着一屋子的丫头、婆子不用,偏让一个闺阁女孩儿给三少爷端茶倒水她们又不是傻子,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意义非凡啊。
新荷刚抿了一口茶,听到外祖母的话,目光也跟随着去打量梁婉瑜。
叶辰宇明媚的脸色暗了些。他混迹于官场,什么事情没有碰到过。他又和二表哥的关系最好顾望舒的城府他七七八八也学了去。祖母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对男。女之。事看得极淡,母亲三番五次地催促也就罢了,祖母又叶辰宇涵养好,心里极不情愿,也没有直接下了祖母的面子。
梁婉瑜端着茶水递给他时,叶辰宇出于礼貌,微微点头,“谢谢表妹。”
“不客气”梁婉瑜见指节分明的手接了盏碗,便抬头看他。
惊鸿一瞥,脸红透了。
这位三表哥的容貌实在是惊艳。众人都说她长相惊艳,三表哥却隐隐胜过她去。听家里的祖父说,三表哥也是有本事的,年纪尚轻就进了大理寺为官她当时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俊杰。
叶老太太看侄孙女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她也年轻过,小姑娘怀。春的心思她也有过
叶老太太怕大庭广众之下,侄孙女不好下台,便笑着开口:“瑜姐儿,姑婆也喜欢喝茶,给姑婆也倒一盏过来。”
梁婉瑜屈身应是,转身去了。
叶辰宇却没了和祖母说话的兴致,他看了眼坐在祖父身侧的顾望舒和大哥,抬步走了过来。
林氏抓了把瓜子慢吞吞地嗑,她抬眼去看三弟妹田氏,问道:“容姐儿的好日子定了吗?”
田氏只顾着看儿子,二嫂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不好意思地:“你刚才说了什么?”
林氏抿着嘴笑,又说了一遍。
田氏有些汗颜,心不在焉地回道:“定了。”
“那就好,容姐儿长得漂亮,年纪又合适,早定下来早安心。”蒋氏插嘴道,庶女们的亲事有什么可慎重的,差不多就挺好了。她刚把大孙子抱在怀里,拿了冬瓜糖逗他。
鹏哥儿最喜欢吃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糖块,“祖母,祖母”他抱着蒋氏的胳膊直撒娇。
林氏笑着看大嫂逗他,把手里剥的瓜子仁也递了过去。
鹏哥儿来者不拒,低头就着三祖母的手吃了
林氏呵呵直笑。
“婶娘,他是个贪吃的,给什么都要尝尝”郑氏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好呢,我看鹏哥儿就喜欢的紧。这孩子又长的好,将来一定是高大有力气的。”林氏笑道。
新荷默默地吃着糕点,她没打算说话。叶府的私事,她从来都没想过参与。
叶容坐在一旁,和叶柔、叶兰闲唠嗑,几个女孩子都是庶出的,比较有共同语言。她刚才听到了母亲和二伯母的对话,只当没听见早点嫁出去也好,到时候回来探亲时,多给姨娘些银钱傍身。
郑氏看新荷一直不说话,就笑着问她最近的胃口怎么样。
“大致都还好,就是喜欢吃凉的。”新荷笑着回道。
“孕妇都是这样子,体温高,心里热”林氏开口:“不过,你不能贪凉,少吃一些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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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微微一笑;点头应了。
“我怀鹏哥儿的时候;倒是喜欢吃辣的;无论什么饭菜必定得加点辣子;不然就吃不下。”郑氏接了话茬;说道:“我娘家的母亲也说怀的估计是个女娃;结果生下来是个小子。”
“可不是;人家都说酸儿辣女的,到她这里却颠倒过来了。”蒋氏抱着大孙子,笑着炫耀。长房里有了嫡长曾孙;地位稳固的很。
田氏和林氏相视一笑,俩人都没有说话。她们的孩子年纪都小些,大多还没有成亲;子嗣就更不用说了。
鹏哥儿见祖母、母亲都笑;他茫然地看了一圈,弄不明白是怎么了。
丫头们端着新切的苹果、西瓜走过来;众人都次第拿了。
新荷喜欢西瓜的凉爽劲;就多吃了两块。
临近中午;天际边出现了团团乌云;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从叶老太太的住处出来;顾望舒先送小妻子回秋水居歇息,然后去了二舅叶瑾泽的书房。
他到的时候;叶瑾瑜也在,俩人颇有趣味地相对而坐——下象棋。
“过来了;随便坐。”叶瑾泽正在兴头上;见大外甥进来,摆手招呼着小厮上茶。
顾望舒点头,在太师椅上坐了。他闲坐无事,看舅舅们棋盘的走势。
他看了一会,直接开口:“三舅,上马。”
叶瑾泽一愣神,转眼便被三弟吃掉了炮,他瞪了一眼大外甥,愤愤地:“哎,你别说话,观棋不语真君子”
顾望舒低头笑了,端起盏碗抿了一口茶:“二舅,我不是君子。”
“”叶瑾泽。
叶瑾瑜难得见到二哥吃瘪,哈哈大笑。这一局眼见着他要败,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一刻钟后,胜败已定。
叶瑾瑜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得意洋洋:“二哥,我赢了。”
叶瑾泽挑眉笑他:“胜之不武。”
“那都无所谓,我不在乎,赢就是赢了。”叶瑾瑜回的毫不客气。
“”叶瑾泽无奈地摇头,三弟的长相和顾望舒相像也就罢了,偏性格也像,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他唤小厮进来收了棋盘。
叶家兄弟们之间的感情都很好,顾望舒坐在一旁,看了一会,没有插话。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叶瑾泽问道,大外甥日理万机、那么忙的人,不可能闲着没事溜达到他这里说话。
云天处云卷云舒,去留无意。
“我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情。”顾望舒起身走到窗扇旁,淡淡开口。
叶瑾泽没说话。
叶瑾瑜叹了口气,慢慢回忆着:“当时,莲姐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非常聪明,父亲母亲也宠爱”
虎子在书房外守着,里面的话隐隐约约传出来几句,他一开始还能听见些。后来门窗关上了,他就听不见了。
时不时有阵阵清风拂过,天气就显得没有那么热。
顾望舒回来秋水居时,新荷正在庑廊处修剪四季海棠的花枝。
“怎么不歇一歇?”顾望舒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剪刀,随便递给一旁的丫头。
“在外祖母那里坐了半天,也不累。”
新荷牵着四叔的手,去了游廊。
“啊。”她突然短促地叫了一声,去摸自己的肚子。
顾望舒吓了一跳,低头紧张地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新荷怪异地抬头看他,好一会儿,不可置信地回道:“肚子里的孩子踢我了。”
“真的?”顾望舒顿了顿,问道。
外界传闻铁腕人物的顾阁老,此时一脸的柔软,白皙修长的手轻抚妻子的肚子。
新荷“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肚子的小脚又踹了一下。
很有力气。
这一次,顾望舒也感觉到了。他惊喜万分,弯下腰对着新荷的肚子说话:“孩儿,你要乖一点,不许折磨你娘亲。”
“四叔。”新荷羞怯地拉他的衣袖,这是在庭院里,仆从们来来往往的,看见多不好啊。
不过,她心里也好高兴,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父母对于孩子的一举一动哪有不在意的。都是不由自主的喜欢。
顾望舒明白小妻子的意思,站直了身体,揉揉她的额发,低声说道:“都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害羞?”
新荷微侧过身,不搭理他。小脸红了。
空气中传来栀子花清淡的香气,在阳光的映射下,白色花瓣灿烂夺目。
这时候,碧水过来了,屈身行礼,问午膳摆在哪里。
“东次间吧。”新荷说道。
语气是故意压低的平和。
顾望舒感觉到了,低头笑了一下,也没说出来。
她回头喊了声四叔左手牵住他的右手。
夫妻俩相偕着往回走。
午时的阳光兜头照下来,热气腾腾。
云朵在庑廊下站着,远远地看着二爷和夫人过来了,屈身行礼。
新荷摆手,让她起来。
等俩人都进屋了,云朵依然在原地站着。夫人的笑容很真实,她很安心。远嫁到了良乡县,再回来伺候就难了十多年的相处,怎能没有感情呢?她舍不得离开夫人。
夫人那么好的人,又为她精心选了夫家。周弓有功名傍身,她一嫁过去就是秀才夫人多好的姻缘啊,她想都没敢想过。
“云朵姐姐,发什么愣呢?”碧蓝端着红漆木盘走过来,上面放了盘鸡汤浇熟的菜心,是二爷特意安排小厨房为夫人做的。
“没有”云朵反应过来,笑着挑起帘子,让碧蓝先走。
夏天的时节不好,新荷的月份也渐渐大了,身体更是不适。叶老太太体谅她,一概的晨昏定醒都免了,只要她无聊的时候去逛逛便好。也权当散心了。
过了两日,云朵、云玲成亲的日子到了。新荷各给她们备下十六台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
云朵、云玲是贴身服侍她的大丫头,朝夕相处的情谊不是旁的什么可以比较的。俩人一走,秋水居安静了不少,新荷许久都不适应。
五月底,接连下了两场大雨。电闪雷鸣的。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又急又快
这日,新荷才吃了早膳。外头的小丫头就通禀,说是新府的人过来了。
新荷愣了愣,新府来人了?她摆手让慧敏把人请进来。
片刻后,采月微笑着进屋了,见了她,先屈身行礼。
“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新荷焦急地开口,采月是伺候母亲的大丫头,一大清早的赶过来,不会是母亲出了什么事吧
采月一看就猜到大小姐想歪了,忙笑着开口:“府里的一切都好,大小姐不必挂念。太太让我过来是报喜的,大少奶奶昨夜生产了,是个小少爷。太太高兴的一夜都没合眼”
新荷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她笑道:“这真是极好的消息了。”摆手让丫头给采月搬了杌子,倒茶水来。
过了一会,她又觉得不大对,问道:“嫂子生产的日子提前了?”
“是,大少奶奶昨天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少爷是早产的但是母子均安,小少爷生下来六斤六两重呢。”采月抿了口茶水,和新荷说话。
“这就好”新荷微笑着。长房的嫡长孙,母亲一定是开心极了。她唤了碧水,让她去库房选长命锁和一对赤金的脚镯拿过来。
采月又道:“太太让我过来还有一件事,说过两日府里要办新生宴,让您和姑爷都过去。好好的热闹热闹。”
新荷笑着答应了,说道:“这是一定的。”
采月又坐了一会,拿着新荷给小少爷准备的东西回去了。
这时候,新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秦氏更是欢喜的很,府里的仆人都给了赏银。
新老太太整日待在小佛堂不出门的人,也带着补品去了墨竹轩,去看曾外孙。
“祖母,您这边做。”新明宣正在里屋低声和张氏说话,见新老太太进来,忙起身让坐。
新老太太笑着摆手,径直去了孙媳妇的床前,笑道:“你辛苦了,给新家添了男丁,是个有功劳的。”
“祖母孙媳妇儿不敢当。”张氏生产时费了大力气,现在说话声还很细弱。
“好孩子,你歇着吧。”新老太太拍拍她的手。
新明宣从乳母怀里接过孩子,抱给新老太太看。
襁褓里的男婴正握着小拳头睡觉,小脸白生生的,头顶的胎发乌黑。
新老太太喜欢极了,低头亲了亲曾孙子的小脸,和新明宣说话:“长得真好看啊,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新明宣微笑着去看儿子,心里热乎乎的。他当父亲了。
148()
经过几场大雨;松柏堂庭院里种植的紫竹长的愈发茂盛;枝竿修长、青翠欲滴。一阵风吹来;竹叶飒飒作响。
黄昏左右;顾望舒从内阁回来后;径直去了书房;江慎已经在等候他了。
虎子给两人满了茶水后;退了出去。
顾望舒在书案前坐下来,右手一伸,示意江慎也坐。
他把玩着手里的盏碗;思考上午在宫城里碰到赵渊的事情
江慎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二爷,您吩咐让属下查秦尚书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顾望舒点头;看向他:“嗯,说吧。”
“秦尚书的确和司礼监的李隆李公公来往过;但也是早些年的事情了。那时候秦尚书刚从左侍郎升上去;他在浙江杭州的丝绸厂莫名出现了火宅;一夜之间所有的布匹、绢丝都烧毁殆尽;损失惨重。这还不算最倒霉的。后面还有;当时里面还包含一批要上贡给宫里的杭绸”
江慎接着说:“时间很紧迫,重新赶制来不及了。如果逾时不交那就是欺君之罪。秦尚书没办法;通过关系找到了李隆,让他帮帮忙看怎么办。”
“李隆这个人自打进宫起;伺候的就是太后;他又聪明机灵、一直都颇有恩宠。他侄子李荣在杭州也开了一个丝厂。在他的上下打点后,生意很火爆,各行各业的都会给点面子。偏巧,那个丝厂里就有一批杭稠,质量也奇好他权衡利弊后,就以正常的市场价卖给了秦尚书。不过他提了一个条件,要秦尚书以职务之便把出产外。交所需要的绸缎、以及军。礼所筹备的布料都交给其侄子来做久而久之,整个浙江的市场就被他们占领了。布匹价位什么的也设成统一的。”
“也就是说,想要在浙江做布匹生意,必须得先给李隆的侄子送礼或者现银”说到这里,江慎从袖口处拿出一本账单,放到案桌上:“这是近些年秦尚书和李隆公公两人之间的暗账,有大量抽取分成之嫌。”
“官商勾结本就是大忌。”顾望舒拿起账单翻看:“何况又牵连了外。交、军。需这些秦尚书为官多年,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吗?”
江慎开口道:“秦尚书并非不知道,大概是骑虎难下吧”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老太爷的。老太爷原来在浙江嘉兴有两个布桩,由于在绸缎这一块定的价位和李荣的意见相左,被强行关了再后来,老太爷就去找了秦尚书”
他口中所说的老太爷是顾望舒的父亲。
江慎歇了一口气:“至于老太爷出事,初步发现是和李荣有关,具体和秦尚书之间有没有瓜葛还要继续深入调查。”
顾望舒还在翻看账单,越往后表情变的越冷。他淡淡地开口:“查,一查到底。注意方式方法,别打草惊蛇就好。”
看似薄薄的一本账单,里面却有大批的银钱走向眀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至于到底有多少的含污纳垢,暂时还不清楚。
先不说私怨,就单论祸害民。生这一条,也得查下去。
江慎应是下去了。
等顾望舒回到秋水居时,新荷午睡还没有醒来。他挑起鸾帐看她。她搂着被褥面容朝里,酣然入梦。
顾望舒看了她一会,俯身去亲她的额头。
新荷在梦里被一只幼小的橘。猫撒娇亲吻,她觉得痒,嘻嘻笑着往一边躲。无奈何,那橘猫竟追着不放。
她挣扎了几下,便醒了。
“四叔?”新荷刚睁开眼,还有些迷糊。不是一只橘猫吗,怎么变身了?
顾望舒看她一脸的惊奇,便笑着轻嘬她的红唇,“你在想什么,嗯?”
新荷坐起来,见西次间都点了烛火,疑惑了会。她还真能睡,一下午又过去了
“四叔,我睡了好久。”新荷小力地揉揉眼睛,答非所问。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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