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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谷靡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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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渡你?”

    我抛一个白眼过去,“鬼君的话似是反了吧?”

    骚包男一个,居然还好意思教导人,也不害臊。

    他没什么表情,在我腰间打了一个流花结,目光幽怅地看向东边的天际,“以前做的梦,你可还记得?”

    我想了想,“就做了一个关于孩子的梦,但真真假假,我辩不太清楚。”

    他沉默了一会,“你认为,你现在看到的,正在经历的,是真还是假?”

    我摸了摸肚子,隆起的,当然地答,“是真的。”

    然后,有些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令我不安的举动,只淡淡道,“这三日,我带你游四方。”

    我有了身孕,只想安心养胎,对游玩一事提不起半分兴趣。

    在心中斟酌了一下,与他商量,“不如回到小巷,你每日为我做三餐吃食,我们一起等待孩子长大,这等温馨平静的生活,可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呢!”

    他凉凉地回,游玩怡情,更利于胎儿的发育。

    我寻思着既然无法离开他周身一丈之外,试图逃避根本无济于事,干脆使上了女人的看家本领,身子轻飘飘地挪移过去,羸弱地一歪,攀着他的怀,仰首看他,拿出一副凄切地样子,“鬼君就遂了奴家的愿吧!”

    他眸色幽漆地垂视我,唇角浮起一丝玩味地笑,“什么愿?”

    我一下子有一种掉入自己挖的坑的感觉,硬着头皮演戏,嗔怨道,“自然是回小巷养胎的愿,鬼君心思一向猥琐,定然是想到某些方面去了。”

    他似是一惑,挑起我的下巴,“你如何猜知到我想到某些方面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难道要关她一辈子不成?() 
长目修眉,清冷间蕴着无限风流,我一怔,低下头来,埋首在他胸膛,“你若不让我回去,那些钱我算是白给房东了。”

    “你从官府瞬移来的银票么?”

    他勾唇揶揄,竟然摸透了我的老底。

    我郁闷,十分郁闷,仿佛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心中有什么想法,做过什么事都被他一览无遗。

    我主动投怀送抱,却等于作茧自缚。

    商讨不成,我偎在那胸膛间的身体,腰板一下子挺直了,温度一下子散了,冷哼一声,手往他的怀一推。

    之所以这么决绝,是因为我想验证一下,既然他施了术,将我囚禁在他一丈之内,这么一推,他会不会飞落下去一丈之后又弹回云上。

    然而,我终究没有机会验证。

    他握住我的手,暗中将我的力阻回来,我踉跄一步,差点一头栽下云端,不满地瞪着他,“要装什么高深莫测,情趣高雅的样子你自个儿去装好了,我没这一份闲情逸致。”

    “其实是顺带处理一些事务。”

    他挑起眼尾,总算对我说了一句正经的话。

    这让我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谦虚地请教,“鬼君是摊上什么乱子了?”

    他道,“先去向幻夕魅借一些法力给你,你力量虽不济,可也不能总是依赖我,毕竟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周全的。”

    啊呸呸,是谁死皮赖脸地将我囚在他身边,还设了一丈的自由范围限制了?还总是依赖他?

    我抬头望天,翻白眼。

    他眸子幽然地看着我,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隐约的记忆中,在汇聚了六界气息的煌郢界,有一株与天地同寿的植株,名曰幻夕魁,在傍晚时可以化作任意花朵,而世间万姝千芳,皆是由其在鸿蒙初开时变成的无数类种繁衍传承下来。

    云朵御到一座钟灵毓秀的山峰上方,透过朦胧的云蒸雾霞,可模糊见着一层炫丽的光华。

    “这个地方,似乎来过。”

    我微皱起眉头,感到自己莫名其妙地遗忘了许多事。

    “岂止来过?”鬼君环住我的腰,倾斜着向下掠飞而去,冷潮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等着他近一步解释,他却将我放到一株偌大的花株旁。

    我一下子忘记了刚才在等些什么,目光被吸引过去,久久不移。

    幻夕魅果然不愧是花中奇葩,亭亭玉立于玉魂山巅,约莫八尺,叶子边缘锯齿起伏,片片若梨花白,透着玉润之泽,并向外呈现大翻卷状,十六瓣的花朵,呈现晶莹剔透的雪蓝色,且蒙了一层荧光浅雾,美得如梦迷离,仿若幻光凝聚而成。

    我连抚带叹,等意兴阑珊了,疑惑地看向鬼君。

    他负手立在一旁,幽幽道,“进去吸一半的气泽。”

    我顿时作一副了然状,抬脚就往花中迈。

    察觉到身后气氛有些不对劲,我诧异地回过头去,正撞到鬼君一副吃了死苍蝇似的表情,他一脸嫌弃,“卉娘你向来风华绝伦,何时有过这么丢人的姿态?”玄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劲道逼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落到花中央时已是一缕青烟。

    幻夕魅吸六界仙泽,内蕴的精元果然充沛,且味道清凉带一息甘甜,我尽情大饱了一顿,直到花株内只剩下一半的营养,方才恋恋不舍地出去,落地的瞬间,踉跄一步,堪堪站稳。

    鬼君扶住我,勾唇,“卉娘吃什么都好暴饮暴食。”

    我毫不留情地反诘,“鬼君也要连渣带汤地舔干净才肯罢休。”

    他顺手在我身上揩油了一把,清冷的眸子含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求,“唔,刚才在说些什么?”

    我一抖,哭丧着脸,“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但一个词语立即在脑海中生成:冷灼灼。

    他招下一朵云,将我提了上去,淡淡道,“中州邱南之地。”

    邱南之地是中州最好的风景名胜之一,秋萌春枝,冬如夏,平原起奇峰,玉带环湖,处处皆可泛舟。

    冷灼灼在空中陶冶情操也就罢了,还要到地上追求什么闲情逸致。

    我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若是平常,作为一代妖尊,我做做样子倒也应该,但眼下……

    我叹息一声,凡事总是不逢时。

    但有一道探寻的目光向我看来,我立即耸拉着眼皮,“鬼君既然有兴致游山玩水,而卉娘又被掳掠无法脱身,干脆陪鬼君一道品风赏月好了,毕竟洗涤鬼君心中的尘垢,卉娘何乐而不为?”

    他免不得以尊长的姿态,中肯地对我进行一番说教,“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卉娘内心藏污纳垢,才认为我污了尘垢,带你到山水之间陶冶情操正好。”

    我一口气噎住,转来转去,一头栽进自己挖的坑中。

    一种受挫感油然从脚尖爬到头顶。

    不但身体受制于他,口舌也输与他,我一代妖尊,大着肚子,落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世道忒不公平,嗟乎哀哉!

    湖上泛舟,鬼君临风而立,眺望远江,玄衣和玄发轻缓地舞动,我懒洋洋地躺在蓬内的软床上,偶尔斜眼看他,只见那清冷精致的侧颜,蕴藏着玉润萦回的气质,心神不由得一漾。

    但我脑海中隐约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白衣,黑发,含笑温柔,所经之处,到处紫荆花漫开……

    我手指敲额,仔细地回忆,等到眉头深蹙,陌生的影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一丝存在的迹象。

    于是,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冷灼灼身上来。

    看了他不知多久,我开始思索一些问题。

    “鬼君倒要告诉我,游山玩水,究竟是为什么?”

    我问得极其认真。

    他平时只顾抚箫,看的景致也是黑息寨不远处的尸香魔芋,从来没有随处走动的爱好,不可能一下子变了秉性。

    他默然了很久,幽幽道,“为你留一点好的回忆,如果你以后恨我了,希望能想到我们走过的地方。”

    我一怔,继而嫌他多此一举,“等我生了孩子,幸福不过一家三口,又何来的恨?”立即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鬼君这是诅咒了?”

    况且我只关心腹中的胎儿,沿途有什么景致,走马观花,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回过身来,看着我,“三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半。卉娘,你要记住,这是现实,而你将到一个梦境中和我一道度过五十年。”

    我不明所以,愣怔地点头,“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是一家三口,那就是好的。”

    他的眸子惹上一丝凄伤,手指轻抚过我的面颊,“可能不带孩子去,只有我们两个。”

    我自然是不依,含着不满看他,“无论什么梦境,什么现实,我都要与孩子在一起,况且他还这么小,又能如何离开我?”

    他定定地看我一瞬,忽然一拂袖,修眉蹙起,语气冰凉,“梦境,有什么不可以的,卉娘你为何从来都这么执著?”

    我看着气恼的他,一时呆了。

    他虽然向来小气狭隘,且有些独断的自私,但在这样的事情上跟我生气,实在是……忒令人匪夷所思。

    被他浑身散发的冷气笼罩,我虚着心,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仰首看他,“况且,我的生命只剩下五十年,若是五十年都在梦境中,那岂不是醒不过来了,再也见不到我们的孩子。”

    他眸中的一层霜华飞快融化,复杂得让人看不清,猜不透,他俯身下来,将我拥入怀中,一声慨叹,“卉娘……”

    “五十年只是梦境的五十年,对于现实而言不过是一个夜晚,所以,你不用担心。”

    原来是这样,只怨他最初没有说清楚,不但惹我伤怀,还让他自个儿失态,我一下子释然,露出一丝笑来,“既是如此,既然你喜欢,那就进去好了,你一定有好东西,要让我看对不对?”

    “对。”

    他在我耳边,吐气如兰,然而,呼吸却有些沉重。

    我依旧抓着他的衣袖,情绪忐忑,预感仍然不好。

    忽然间,小舟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鬼君一个踉跄,抱着我一道滚到软垫上,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脚下的木板继续紊乱地晃悠,颠得人头晕脑胀,胃一阵阵泛酸。

    平静的湖水整体晃荡起来,不断拍打着两边青山山麓,鬼君携我一道掠到半空,然而,半空气流同样在涌动,席卷,相互冲撞,旖旎的景区模糊不清,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他紧紧地搂着我,往更好的地方升去,唇边逸出一句话,“他来了。”

    他来了?他是谁?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我与鬼君,其它的事,一概记不清?

    我本来被颠到神志混乱,抚着额头,正要问一个清楚,一个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你将卉娘囚着,究竟是何用意?难道要关她一辈子不成?”

    焦虑,气急败坏,却十分好听,我竖起耳朵,虽满脸疑惑,仍可以想象得出那个男人在正常说话时是如何地撩拨人的心魂。

    而且,似乎有些熟悉。仿佛听了许多年。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朝腹平() 
我皱了皱眉,有点苦恼。

    但既然他污蔑鬼君,我自是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回去。

    “哼,何方妖孽,只会干搅水晃船这等孩童才会感兴趣的事,有本事你显出身来,见识一下鬼君的厉害。”

    子懿的一张脸却是更加地黑沉了,抱着我边躲过空气强劲的湍流边将令人悚然的眸光压下来,我害怕得不行,颤抖着,眼巴巴地望着他。

    空气的震颤,水的晃荡很快停住,景区恢复了一派平静。

    那人竟叫出了我的名字,“卉娘,快出来,那是他编织的半幻境,这个歹人,妄图对你进行洗脑,最终会害了你。”

    混乱平息下来,他的声音落落响在当空,如流珠溅玉。

    我看一眼周遭的景致,一花一叶,一湖一空,旖旎群山,都是那么的真实。

    子懿拥着我,落在湖岸边,面颜清冷含恨,修指挑起我的下巴,“信我,还是信他,嗯?”

    我抖了一抖,“自是信鬼君,鬼君仁义博爱,又怎会是他口中一类欺骗*的歹人?”

    他眸子一寒,放在我腰间的手紧了一紧,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了一分冷静,“卉娘……他会毁了你腹中的孩子。”

    心一提,我垂视下去,肚子还是隆起的。

    抬手抚住,这是我的孩子,我跟鬼君的孩子,可是……我疑惑地看着玄衣男子,带着一分警惕,“是么?”

    他眸色幽漆地看着我,手指掠过我的脸颊,“我们只是要入一个梦境,暂时不带走孩儿罢了。”

    我偎入他的怀中,攀着他的胸膛,“嗯,我自是信你的,既然如此,我们将那个挑拨是非的家伙解决了,如何?”

    哼,离间我和鬼君的关系,声音再好听,也不得好下场。

    他垂视我,“再也没有什么事比收拾他更让人欢喜的了,可卉娘,此刻我只愿跟你好生相伴。”

    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

    若换了平时,他这般说我自会生出几分感动来,可在这山摇地动,生死莫测的时刻,他还贪恋儿女情长,我轻轻一哼,将他推开,“鬼君这就是不顾惜卉娘的生死了,既然如此,不如跟那个家伙同归于尽。”

    “卉娘,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救你的啊!”

    那个声音更加焦急,隐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鬼君蹙眉看我,那样的表情我搜索枯肠也形容不出来。

    只感到……浑身像有蚂蚁爬过,冷不防咬上一口。

    “救我,为什么救我?”

    我有些战兢地避开骚包男吃人的目光,硬着口气道,“鬼君仁义良善,难不成,你将他当成凶残的恶魔了?”

    原以为为他说话,他颜面会好看一些,不料眸子一冷,伸臂将我收入怀中,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搂着我掠向高空。

    冲破这一方天地的瞬间,我的大脑剧烈地疼痛了起来,许多莫名的,却又异常熟悉的东西从不同的方向涌入脑海,不断凌绞,冲撞,扯得头脑一阵阵剧烈地疼,银发蓝衣,墨发白衣的身影交替闪过,颜容都生得极其俊美,一者让我懊恼一怅,一者让我心忽然一揪,尸香魔芋,白衣仙子,紫荆谷,孤寂之坟……每一样事物都令人感到一阵凄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谁死了,谁又告别了?

    还有拥着我的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和他之间,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怎么了,我怎么了?!

    让人不安,让人想要逃离。

    的情绪涌了上来,霍然抬首,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你……”

    男子紧抿着唇,眸子黑沉得可怖,玄袖一挥,一方几近透明的结界霍然呈现,罩住一片天地,迷雾缓缓翻腾,树木,湖泊,山脉几乎辩识不清,大脑中的所有东西飞快抽离,像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都在流走,我身体一软,依着那副身躯委顿下去。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可我分明感应到,有一个人,在始终不懈地唤我的名字。

    不知他着的,是蓝衣还是白衣,不知他的面颜,又究竟是什么模样。

    “卉娘。”

    耳边传来子懿熟悉的声音,我慢慢睁开双眸,他憔悴的脸映入眼帘,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我抬手抚了上去,“这是怎么了,这又是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温柔,漆黑,“就是我要带你入的梦境,喜欢么?”

    我看了看附近,只觉得一切缥缈梦幻极了,有流光窜移,有银瀑垂练,虽是白天,却有星芒透过朦胧的雾直透大地,仔细看了,那些湖泊,古树,山脉,也美得不似寻常。

    “是仙境吗?”

    我攀着他的怀站起身来,举目四周,竟不觉有了些笑容,“很美呢!”

    “是梦境,忘了我说过的话了,要带你入梦,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望着虚空,幽幽道。

    然而,我却捕捉到一抹难以言说的疼痛,深到骨髓,让人难受到无法自已。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低头看向腹部,一下子愕住,身体晃了一晃。

    隆起的腹部平了,仿佛未怀时。

    大脑一片空白,我的嘴唇颤抖着,直直地盯着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及时扶住我,“卉娘。”

    “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我朝他大吼,泪水止也止不住,“你不还我,我就不活了。”

    活到这把年纪,怀一胎是多么的不容易,我虽大脑不清醒,却也知道这一生就这么一次做娘亲的机会了。

    “不是说了么,我们要入一个梦境,不带走孩子。”

    子懿闭上眼,握住我的手,“卉娘,你忍忍,五十年后,我们就可以见到孩子了。”

    五十年,果真是五十年么?

    梦境的五十年,又何异于真正的五十年,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真实。

    我按住腹部,心口是前所未有的疼,这样的痛苦异样而生分,却教人无论如何也不得安生。

    他搂着我的腰肢飞起,足踏在一片白云上,悠悠向前方御去,眸子黑沉得犹如阴霾不散。

    他在痛苦什么,他又在恨谁?!

    一直没有看那张黯然伤神的面颜,我始终在想啊!既然是梦,为什么会这样难受?

    仿佛真的是失去了。

    绝望,无力,无边无际的思念……

    很久很久,我在混沌和昏沉中逐渐睡去,一双手将我搂紧,耳边响起一叹,“我一定会补偿你,一切都快要过去了,卉娘。”

    这样的话怎么听也不对味,但我的眼皮还是重重阖上了,手抓了抓,却只握到一片虚无。

    后来,我越来越愚钝,就连幻境中的事,也有很多记不起来,只知道陪在我身边的,是我的丈夫,我还有一个孩子,等五十年之后,我就可以见到他,待那时,我也完全老了,在天伦之乐中度过残生,也是一件幸事。

    一度五年,我犹如一个痴儿,只知道撒娇和索要温暖,某一个清晨,我满头大汗地苏醒过来,免不得在鬼君身上磳磳,“抱我,我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什么了?嗯?”

    子懿果然抱紧我,声音很温柔。

    我惊恐地看着他,“我梦见一个白衣仙子将你抢走了,她,她好凶。”

    他望着我,脸上是看不透的神色,“卉娘,我永远是你的丈夫,你也永远是我的妻子。”

    我稍微放下了心,偎在他的怀中,“可我总有一种预感,有一天,她会来抢走你。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怕你到时候分辨不清。”

    “抢不走的,天地之大,只有一个卉娘。”

    男子修指在我面颊上轻掠而过,“其余的,都是幻梦。”

    我浅笑,很知足。

    认真地想了一下,“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可我忘记是什么了。”

    我期待地看着他。

    “有么?”

    他勾起唇角,“卉娘你大脑越来越不灵光了。”

    我皱了皱眉,感到心一阵空,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惶恐,“为什么,有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

    “你只需要记得我。”

    晒够了太阳,他将我抱起来,走向我们的家——一栋建在湖边的淡蓝琉璃房子,很大,很华丽,天地之间的值得把玩的奇珍异宝都被他瞬移过来,供我无聊时玩乐,情绪不好时解气,他曾经叹了一息,“等出了梦境,怕是会不断有麻烦找上门来。”

    我歪着脸看他,“就因为鬼君偷了东西么?”

    他托起我的下巴,唇角漾起一丝玩味,“这张倾世绝魅的容颜,竟也可以作出这么让人欢喜的表情。”

    我疑惑地问,“卉娘以前不可爱么?”

    他笑意更加舒展,倾身吻了下来,“你一直是可以爱的。”

    此刻澡缸中的热水有些温了,他颇有耐心地剥去我的衣衫,用钗子挽起我的头发,将我放了进去,然后拎过篮子,往澡缸下香花。

    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开来,我靠在澡缸边缘,阖上了眼睛,大脑依旧是模糊混沌的,但却浑然得几乎令人沉沦。

    忘记了生与死,明明没有睡着,却不愿苏醒过来。

    “卉娘。”

    温凉的手抚上我的肩头,几缕玄发垂落下来,扫过我的脊背,我享受地“嗯”了一声,“别急,等我泡够了再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个无耻,一个虚伪() 
这方面,他可从来不会文雅,不但如此,还装,比腹黑还装。

    “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男子的吻落到我的颈上,缓缓游走,“别轻易下结论,连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然,我说过了,不会奢求你的原谅。”

    被他撩得全身发酥,我肩头微缩了一下,“很严重?”

    “比如,你恨不得杀了我。”

    他的手顺着我的锁骨探了下去,热息扑在我的身上,痒痒的。

    脑海中,一个极稀薄的,极缥缈的场景像被什么唤起,也是一个澡缸,也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墨发白衣,儒雅清俊,举手投足颇有君子之风。

    我的心空了一下,浮上来一丝惆怅。

    “啊?什么,恨不得杀了你?”

    然而,很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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