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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梦江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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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九尾狐,屿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又问榆罔:“现在怎么办?”
榆罔沉思,说到:“你们不是刚好要找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握着些核心权力的,不如交给乙卫,好好查查,看看能不能用。”
屿想了想,此法可行,让人带了下去。
入夜后,荷池上点满了灯,从凉亭望出去,那月亮格外的白,照的满池荷花分外好看,它们白的、红的,混着烛火、混着月光,让人心内沉静惬意。
屿坐在凉亭上,面容被灯火勾勒的光洁,她的手上,正拿着白日取回的那幅小画,小画浑身冰凉,发着幽蓝的光,屿举着它看,心内欢喜。
一会儿,屿回头对花枝吩咐:“你去给准备笔墨,我又想写信了。”
花枝听到这话,并不像往常一般照做,反而皱着眉,轻声劝:“小姐别写了,等不到回信,过几天又要喝酒难过了。”
屿略带不满,她叹一口气,又抬头望了望月亮,重新说到:“没事,我有正事想求他,他会回的。”
花枝看看屿,摇摇头去准备了。过了一会儿,花枝抬着文房四宝过来,托盘里,还放着一壶好酒,两个酒杯。
屿笑笑,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花枝倒了一杯,一杯饮尽,屿开始提笔写字。
其实,涂山的这事,屿早就想到去求助玘,屿听说,荭筠算涂山的半个族长,要是让她插手,应该容易许多。可不知为何,屿憋着一股劲,不想对玘用到求助二字。
可如今,屿看着满池荷花,又抛下杂乱的思绪,只一心想和他联系。
提起笔来,屿已经忘了上次给玘寄信笺的日子,她想了想措辞,想了想内容,东想西想,却烦躁的抬起酒壶大饮。
花枝站在一边,看见屿的举措,连忙上前阻止,屿拦住花枝,将酒一饮而尽,又笑着将文房四宝收了起来,说到:“算了,我还是靠自己吧。”
又过了几月,离中秋越发近了,屿慢慢地,也弄清了那人的来历。
他叫涂山初,屿去见他,叫他做小初。小初是那家青楼的掌事,上头的人是玫姨,一直负责来往客人的身份,若是有谁从涂山打探了情报,都要经他调查。
赤帝并未审问他,而是如实告知了他身份,小初知道后,略微沉思,答应替赤帝效力,也往家里回报信息。赤帝的人,算是在涂山插上了一只脚。
但是,据回来的线报上看,那位神秘的首脑,似乎并不愿与赤帝为伍,反而在抑制小初势力的扩张。最为明显的,她先调走了玫姨。
没了玫姨,小初得不到涂山氏的支持,反而像个背叛者,茕茕孑立。
屿当时听到这事,不在意的笑了笑,说到:“自寻死路。”
之后,屿向榆罔要了笔钱,装作财主,买下了陈地最大的青楼,并以此为名,会见了该楼背后的涂山长老。
屿和涂山长老谈的很好,离开时,他们个个眉开眼笑,沉重的赏钱,要几个小厮一起来抬。
出了青楼,屿欢笑着,将长老们送走,心里悄悄得意:任凭那首领本事再大,不插稳自己的人,如何与一国财力、物力相抗衡。
此时,小初站在屿身后,高兴的说:“屿姐,你可真有本事,这样一来,我算是立稳脚跟了,也能摸到些那首领的信息。”
屿听后,没有接受他的奉承,只说:“你将这些都告诉乙卫,不要轻敌,说不定对方自有道理。”
小初年纪颇小,长相俊朗,眉眼间带着狐族特有的妩媚,他天赋极高,可就不走心,修炼时未好好把握,导致一双狐耳,只能露在外面,他听到屿的训话,微微低头。
屿对着小初,总有种特别的喜欢,她见小初低头,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狐耳,说到:“你这么怕我干嘛,跟我回宫吧。”
小初抬起头,傻傻的笑着,点了点头。
屿看见这笑,心中尤其温暖,她打量着小初,不由感叹,九尾狐族真有本事,谁看了都喜欢。
小初本在笑着,可一瞬后,却突然停了,他带着疑惑,示意屿朝身后看去:“屿姐,那两人一直盯着我们。”
听到这话,屿疑惑的回头,她不似小初疑惑的神情,反而面色呆滞,笑容凝住。
第142章 一种相思()
身后的人,是玘。
玘的身后,跟着美得惊人的荭筠,荭筠看见屿,笑着行了一礼,又用好奇和疑惑的眼神打量了屿和小初。
屿看见荭筠这个眼神,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玘看见屿,显得有些意外,一瞬后,又笑着说:“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屿听到这话,呆呆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又讪笑着说:“好像是不太好。”
玘一听,笑道:“看来你的医术愈发不错,摸摸脸就能看出神色。”
“是啊,是啊。”屿突然看到玘和荭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脑袋乱乱的,只能低声附和。
“屿儿,你怎么了?”玘一看屿这样,不再说笑,开始带着严肃,认真的问。
屿连忙笑道:“啊,没什么。”说完,屿挠挠脑袋,又四处看看,回头看到了小初。
小初一脸呆滞,正看着荭筠,移不开眼。
玘一看,指指小初,奇怪的问:“这是?”
屿生气的一拍小初,将他拉回身后,尴尬的解释:“这是是我新的、捡的小狐狸,养着玩。”屿不知如何对玘解释小初的来历,脑子又乱,情急之下,胡乱编排。
好在,玘并不是计较的人,连忙换了话说:“你哪不舒服,不如找个地方休息?”
屿一听,看看荭筠,又看看玘,终于疑惑的问:“你怎么来神农了?”
玘似乎被问住,犹豫着说不出话,四人站在青楼门前,气氛很是怪异。
屿心中明白了什么,咽下乱糟糟的思绪,说到:“那你有事,我们改日再约,我先回宫,你有事便来找我。”
说完,屿拽着小初,仓皇离去。
回到荷园,屿才恢复正常,心中懊恼自己的表现,屿疲惫的捂着脸,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不就五、六年没见吗。”
小初站在屿的身边,本想说话,可屿抬起头来,对他又是一阵臭骂:“你没见过美女吗,盯着人家看什么,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屿姐”小初被屿骂了,难过的张口,想解释什么,可两人都还没说话,却又看到榆罔从外走来。
屿看见榆罔,张口就说:“你怎么也来了?”
榆罔一脸疑惑,好笑的说:“我不能来找你?”
“不、不是。”屿一听,说不话来,结巴着回答,又说:“玘也来神农了,你知道吗?”
榆罔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来和你说吗,你已经知道了?”
屿哦一声,长舒一口气,又好奇的问:“他来干嘛?”
榆罔一脸无奈,十分不想搭理屿:“你怎么一见他就脑子浆糊,秋灯诗会将至,四国都要前来观礼。”
“哦,原来如此。”屿拍拍脑门,自嘲的笑了笑,又有辛酸、又有苦涩。
榆罔说:“还有半个月就是秋灯诗会,按照规矩,我还是会请他来宫里住,至于他愿不愿意,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的灯会,形势更加奇特,发生了乙卫的事,榆罔对少昊更加戒备。
榆罔让屿盯好乙卫,同时,也要防备少昊使者。为了以防万一,宴请各国使者的宴会,不像往常一样设在诗会前头,而是打着送行的名义,设在最后几天。
为了这特殊的几天,榆罔又让乙卫住进了荷园,并多派了一队侍卫保护屿。乙卫愁眉苦脸,可屿都不在意,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商讨的差不多了,榆罔没有其他事,便离开了。
榆罔走后,屿想了想,唤来哑女,她拿出那支短笛,塞到哑女手上,又说:“你去给玘,他自会吩咐你的。”
这支短笛的用处,屿一直知道,可她第一次用,只能交给玘去安排。
哑女走后,屿叫来侍女帮忙打扮,一边熬着时间,一边在脑海里想着要说什么。屿越想越乱,越想越激动,最后,她无力的叹口气,只想着算了。
许久过后,屿穿着条青绿的草尾裙,坐到了荷池边上,她面上淡雅的妆,脸上贴着花钿,神情婉转动人,并无过多饰品。
屿在发呆,数着湖面上的荷花,哑女悄悄走进,给她带来了喜悦,屿紧张的问:“怎么说?”
“玘公子说,约主人在扭阳山的桂树林见。”
屿点点头,召来白虎,面上止不住的笑。
这时,小初从外跑来,朝空中的屿大喊:“屿姐,我也去!”屿看见小初,又想到他对荭筠的注视,不由无奈地点了点头。
中秋将至,桂花已经开的不错了。
屿到那时,远远就看见了玘和荭筠。玘的肩头落着不少碎花,荭筠坐在他对面,正淡淡笑着,和他下棋。
荭筠下一子,便抬头看一眼玘,眼神永远含情脉脉。可玘偶尔抬头,对上荭筠的眼,却又并无特别的诧异,仿佛很习惯。
屿看得眼波泛红,小初在一边,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一会儿后,小初伸出手去,握住了屿的手,以示安慰。
看到这举动,屿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抽回手,狠狠吼他:“你干嘛!”小初被吓一跳,可怜巴巴的看着屿,屿看见他的表情,终于还是笑了。
落地之后,屿轻轻走过去,替玘拍下了肩头的落花,笑着打趣:“许久不见。”
玘没说话,只是看着屿,淡淡一笑。倒是荭筠,看屿来了,赶忙起身,对屿行一礼:“既然屿小姐来了,荭筠就先退下吧,这盘棋,小姐陪公子下吧。”
看着荭筠得体的姿态,屿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屿说:“荭筠和我也不算陌生人了,以后不用每次都行礼。至于下棋,我真是不会,玘要下棋,你陪他下便是,不用我一来你就走。”
荭筠听了这话,好似有些吃惊,疑惑的说:“世家的小姐都会下棋,小姐别是拿荭筠说笑吧。”
屿面上微笑,声音却颇冷:“我没记错的话,荭筠可是密报的能手,怎么,打探我的时候,没打探出来?”屿听说过荭筠的事,也能明白她的明知故问,心里有些不满。
可荭筠,她面上无波无澜,只是笑着回到:“小姐哪里的话,玘公子如此信任您,哪能让我轻易去打探呢?”
“哦,是吗?”屿开心的笑了,坐在玘的身边,对玘说到:“可我就是不会。”
对话听到这里,玘觉得颇为奇怪,随手挥退了荭筠。
荭筠对玘行一礼,又靠近玘的耳畔低语,玘眉头微皱,犹豫着说:“你去吧,但在这关隘,千万要处理好分寸,别惊动赤帝。”
第143章 花有清香月有阴()
荭筠离去,屿看玘一脸严肃,又看荭筠一脸郑重,心中有种无名的烦,明知不该问,还是偏问:“什么事啊?”
屿本以为玘会为难,也是故意让玘为难,可没想到,玘一听这话,却想了很好的措辞:“在神农的一处脚点出了问题,荭筠去处理一番。”
“哦?什么脚点?”本来,话说到这个份上,屿应该就此收手,可她看见玘的淡然,就是想刨根问底。
玘思量一阵,小心问:“你会告诉赤帝?”
“不会!”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玘一听,再为难的笑了笑,还是说了:“其实也无妨,就是”
“算了,我没兴趣听。”屿并非要打探这些,也许就是想看看玘的态度,如今看到了,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玘笑了笑,似乎不在意屿的胡搅蛮缠,他看了看满桌的棋盘,又轻轻拿起白子落下,问到:“你刚刚说不会,可是想让我再教你一遍?”
黑白的棋子,软玉磨成,屿看着四周的花木情景,有一瞬的呆愣。玘没有说话,没有打断,仿佛很习惯,就自己和自己下棋。
屿好似累了,轻轻趴在桌边,用手将落花一簇簇堆叠,又一把抓起,朝空中撒去。落花飞扬,伴着极香甜的花香,落到两人的身上。
屿问:“玘,你是不是对谁都一般自在,对谁都一般好?”
玘随意扫扫身上的落花,听到这话,温和的皱眉,他带着些许不理解,没有回答。玘的目光,随意撇过趴着的屿,他轻笑一声,伸手扫下屿脸颊上的一朵小花碎。
屿感到玘手指的温度,瞬间愣住,下意识抓住了玘的手。玘的手细长干净,指节分明,屿拉着他,悄声说到:“还是很好看。”
玘微微呆愣,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又去摆弄棋子,好似慌张的转开话说:“屿儿,你将我的棋子挑开几颗,我还是能将棋盘摆回去,分毫不差。”
屿从刚才的慵懒回过神来,一听这话,果然来了兴趣,她弯腰站起,用手遮住玘的双眼,胡乱在棋盘上抓了一把。
“好啦。”屿将棋子握在手里,坐回原处,一脸期待。
棋盘不止少了棋子,在屿拿掉棋子的时候,许多棋子的位子也被打乱不少,屿看看手里抓来的棋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拿了哪几颗。
玘面色如常,仔细瞧着棋盘,慢慢伸手拨动,不一会儿,棋盘又规整起来,他满意的笑了笑,又拿出黑白棋子,慢慢补了进去。
屿数着棋子的颗数和颜色,果然和自己手里的一样。
“这太简单了,你自己摆的棋子,你当然记得。”屿将棋子散在地上,无聊的说。
玘笑笑,又问:“那怎么才算难?”
屿狡黠一笑,说到:“看好啦啊。”
说完,屿便伸出手去摆弄棋子,她将上三格的几个子摆到下三格,又拿掉其中的几个,还将边缘处理的坑坑洼洼。
摆弄好一阵后,屿往玘眼前一晃,悄悄的拿掉了其中一小颗。做完这一切时,玘还在疑惑中,而屿却略显得意,指了指棋盘,说了句请。
屿本以为,玘会认输或是编排她耍赖,可玘什么都没说,而是认真的开始盯着棋盘看。
看得时间久了,屿就感到无聊,正当屿不耐烦时,玘却说话了,他说:“是个黑子。”
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棋子,不动声色道:“你这是疑问,还是肯定。”
玘露出志在必得的笑,直说:“不用疑问了,就是这。”说完,玘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边缘的位子。
屿看见那位子,终于露出疑惑而不可思议的笑,问到:“你怎么知道,你好像都没看清我拿了几颗。”
玘拿着棋子,将漏子的地方补上,边说:“下棋好像两军对阵,得时刻记住自己的江山。”
随着玘的棋子摆动,屿定眼瞧去,果然很像黑白两队人马,占据了棋盘。
屿要陷入思考,可她想到什么,又不满的说:“我怎么被你带过去了,除了下棋,没有别的事了吗?”
玘笑了笑,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
屿感到无趣,又趴回桌上,想到什么又和玘说什么。屿问:“玘,你总不回我书信,不是嫌我烦吧?”
玘愣了愣,回到:“不会,有些时候,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屿杏眼一瞪,不满道:“你和我没话说!”
看到屿的样子,玘微微笑了笑,又是没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屿心中颓然,带着失落,又问:“你觉得我不好?”
“何出此言?”
“我不能陪你下棋,也不会弹琴作乐,书画一窍不通,性格和你相差甚远。”
玘疑惑:“你怎会说这样的话?”
屿愣住,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又说:“若是性格差异太大,岂不是很难相处,你好像就是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听到这话,玘脸色有些难看,他拿着棋子,半天没有落下,一会儿,他说到:“人人都有各自的习惯,我并没有觉得你不好。”
“嗯?”屿露出兴奋,期待的看着玘,玘捏着棋子,继续说:“比如高阳,他和我也相差甚远,不照样来往数百年。”
屿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失望的翻个白眼,又趴回桌上,边数落花,边说:“高阳说,那是因为你和他一样有手段。”
玘一愣,还没说话,又听屿说:“我倒是没觉得,你老老实实的样子,哪像他一般油嘴滑舌。”玘心中一笑,继续摆弄棋盘。
天渐渐黑了,屿也不能再留了,她既期待又不舍的问玘:“榆罔说,他请了你去宫里住,你可要随我一同回去?”
玘神情淡然,不假思索的回到:“正好说起这事,你去替我回赤帝,这次我就不去了。”
“为何?”屿奇怪,她刚回来的第一年,为何这次就不去了。
玘微微思忖,回道:“我还有事。”
“是刚刚荭筠去办的那个事吗?”
玘看屿一猜既中,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屿撇撇嘴,难过的说:“那好吧,可你住在哪儿?”
玘变出纸笔,大手一挥几字,将纸递给屿道:“这是我在神农的宅邸,到诗会结束前,我都会在这,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屿接过纸,面上虽淡,心里却很高兴,只想着:我找你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那点事儿。
将纸折叠,屿一边收,一边笑着说:“好啦,你回去吧,改日再聚。”
玘听到这话,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又说:“你先走吧,我记得每次告别,你总说想要先走。”
屿拿纸的手一下僵住,半天没反应过来,一会儿,她答了声好,朝玘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第144章 四面边声连角起()
回到荷园,屿已经热的浑身是汗,她感叹一声凡人的苦,连忙叫人去准备沐浴。等洗漱好,屿披着湿发,换了身轻薄的白裙,漫步到荷园乘凉。可她才在凉亭坐下,却又看见乙卫和小初从西厢房赶来。
特别的是,两人均是一脸着急。
二人走近了,小初刚想开口,被乙卫抢了先,乙卫说:“姑娘,刚收的风,那位神秘人现身了。”
屿颇为惊讶,问到:“何时?”
乙卫道:“那人隐秘的极好,像是几天前就来了。”
屿心惊,几天前就来了,今天才收到风声?屿心里有些不痛快,不满地说:“这是神农的地盘,你们如此盯紧一个人,却连别人的行踪都掌握不好。”
小初看屿着急,想说什么,可他刚开口,却又被乙卫打断,乙卫道:“不止如此,那人的具体的样貌、行踪,我们一无所知。”
话说到这个份上,屿知道乙卫不是故意讨骂,而是想说那人本领很高,十分难缠。屿陷入沉思,可还没等说话,又听乙卫说:“还、还有,那人是男是女,我也不确定了。”
“什么!”
乙卫道:“十几年前吧,神农这片的涂山氏被管了起来,但他隐藏的太好,我这才发现方向可能错了。”
屿隐隐觉得复杂,她细思一会儿,又说到:“把派下去的人都叫回来,你们亲自去盯着,看他搞什么鬼,注意安全。”
经营数月,屿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手,她可不希望被对方下了杀手。照屿猜测,自己今天刚收买了涂山的长老,对方势力一被打散,肯定是急了,所以亲自前来。
屿吩咐完,有些烦乱的思索,等她回过神来,乙卫已经得令离去,可奇怪的是,小初却还站在原地。
小初看着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屿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他的话,时间一耽搁,屿烦躁道:“若没想好,就下去办事,别在这浪费时间。”
说完,屿揪揪他的耳朵,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内,玘送的荷池图挂在正中,主位抬头就能看见那幅蓝色的小糖画,除去这些,四周整整齐齐,全部排列着兵书。
屿从外面进来,随意将头发挽好,又磨了墨,提笔写道:我正暗中收服神农境内的涂山氏,创业中途,却突遇拦路虎。我根基太浅,你帮我查查是何方神圣。
将便笺折好,屿唤来花枝,吩咐道:“去交给玘,就说我请他帮忙。”
屿将信递给花枝,一遍遍告诉自己,找人帮忙不丢人,可花枝接过信,反而有些犹犹豫豫。
“怎么了?”看见花枝的神态,屿颇为奇怪。
花枝面色为难,问道:“这事要告诉赤帝吗?”
屿心中疑惑,反问到:“你是说涂山的事,还是找玘帮忙的事?”花枝低下头,没有说话。
半晌,屿叹口气,将信一撕,随口说:“算了,本也不想求他,带我去找榆罔吧。”
屿来到榆罔在的勤政阁,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榆罔听后,似乎也很烦恼,问到:“乙卫和涂山初联手都查不出?”
“现在还不清楚,但人既然亲自来了,不可能不留痕迹。”
榆罔想了想,叫来祝融吩咐:“秋灯诗会在即,为保各国使者安危,需得加强陈地戒备,严查来往可疑人马。”
祝融得了吩咐退下,榆罔接着对屿说:“这可是我的神农,任凭他本事再大,我也要把他逼出马脚。”说完,榆罔又递给屿一块令牌:“拿着它,可以调动陈地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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