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好狗不挡道-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煤投狭瞬畈欢啵倏茨钦帕常车们喟状希伊说愣�

    附近又没有庄户,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坍塌倒坏的破庙,里边的泥胎神塑缺胳膊断腿,很是磕碜,靠北面那儿堆着几垛干稻草。看这情形,没得可挑,陆弘景二话没说,先自钻了进去,从身上掏出包了几层火油布的火镰子——幸好没湿透,要擦着是费劲点儿,但好歹着了,火燃起来,扔进几根烂檩条,火旺一些,有了星点暖意之后,他立马腾出手来料理自个儿:跟蛇蜕皮似的,蜕个精光。龙湛外出找柴,抱着一捧柴从外头进来,看的就是白花花、赤精大条的一个陆弘景……

    他脑子还没怎么动,脚已经动了,它们倒退三步,从破庙里退到破庙外,然后再也不肯前进半步。

    “快把湿衣衫扒了,进来!”

    “……”

    “快着点!想冻死我呀你!”

    见他还不动弹,三变白花花地过来把他拽进去,亲自动手扒他身上冻硬了的衣衫褂裤。

    龙湛傻杵着让他扒,扒完了一搂,俩人一同倒进铺好的稻草跺里——两具躯体尚在青春,皮肉溜滑,搂了一会儿,冻僵的躯体便逐渐化开,如同大地春回,冰雪消融,那种温吞吞的暖,尤其像隔靴搔痒,不解馋。

    “你过来点儿!搂紧了才暖,不然路上冻死了算谁的?!”

    陆弘景恼恼地一巴掌呼他后脑勺,让他再贴紧点儿,最好两人贴成一人,别让一丝暖漏出去。当年的龙湛还不知道自己在馋,他就是紧张,也不知在紧张些什么,就是一颗心跳得好狠,脑子里轰轰隆隆的,闹得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连气都不知道喘了。当年还以为是羞,却原来竟是馋。还一馋馋那么些年,可怎么好?

    火烧得旺了,陆弘景从气短脸抽的半死不活里缓了过来,开始不安分了——一双手四处掏掏摸摸,摸到对面下三路的时候,他咧嘴出来一个坏笑:

    “哎,你这套东西,倒还长(z)得有点意思……”

    “……”龙湛那套东西,确实是长得超乎常人,还没成人,已经有了成人的“个头”,平日里在兵营,他没少受人调侃,这会子,调侃从最不该出来的那张嘴里出来了,他都不信那是他说的!

    三变这人就是嘴贱,手可能也贱,他是纯逗乐,人家要当真,他便撒丫子蹿了。

    他说龙湛那套传宗接代的东西长得有点意思,那就是兵油子的逗法,丘八营里,谁没挨过人摸呢,摸了,说一句:“哟!有点意思!”,那是说好话呢。

    “别摸!”龙湛可不知道他的逗乐,他把他的手拦回去,不让摸。

    “怕啥?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摸一把能少一块肉?!就摸!”三变滑溜溜的在稻草铺盖里兴妖作怪,闹得龙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几乎走投无路。

    “……”龙湛默不作声地犟着不让他摸,原本仅是纯逗乐的三变给他惹起了兴致,追着摸,一边摸,一边心里还泛着酸,酸中还带有那么一点点甜丝丝的欣慰:这一年多的饭没白喂,老子大半年的俸禄没白花,每一粒米都化成了养分,滋养了这一大坨人——好家伙!且是能吃呢!个头蹿的这么快,现在长得跟我一齐头,再过一年、不,估计半年,就能撵过我,真长成了,估计得高我不少!也好,将来沙场上有了什么好歹,缺了胳膊少了腿,就得一个这样的才搬得动、伺候得起!

    三变一边走神一边摸,摸得是心不在焉,龙湛给他摸得耳根赤红,忍无可忍,终于从稻草铺盖里翻出来,拿湿衣服兜裆,到火塘旁猫着去了。

    “你回来,我就是个玩笑么,你当什么真,还和我耍脾气?能的你!快回来!你回不回?!”三变说话就要起身,就要白花花地过来拖他。龙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再来一次白花花,眼看三变起身掀开稻草铺盖,就要起而行的架势,他一下没别住,又红头涨脑地窝了回去。

    怕了你了!

第27章 辣姜酒() 
熬到天亮,衣服烘半干了,人也烘半干了,三变总算撒开手,拾起半干的衣衫往身上套,催他上路,往几十里开外的镇集上赶,按三变的说法,今儿个要再喝不上姜汤、谁不上暖铺盖、换不上干衣衫,非伤风了不可!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二人一通急赶,好歹在正午之前到了青田镇。一进镇集,三变轻车熟路地去到镇上最好一家客店,要了一间上房,带着龙湛下澡堂子泡了一个酥心透,这才懒洋洋穿衣着鞋,出街找东西吃。

    吃的倒也不讲究,一碗焖牛肉,一碗辣豆腐,二两烧刀子,烧刀子里扔几块拍扁了的老姜,酒的辣之外,还有姜的辣,一口闷下去小半杯,再吃几筷子菜,大汗淋漓,十分畅快。陆弘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给龙湛倒了一小杯,举杯先“吱溜”一口,再招呼龙湛:“喝呀!去寒气,不然寒气走了心,将来有得你受的!”

    龙湛端起酒杯,还没到嘴边就被那股怪味儿冲得脑仁疼,略抿一小口,即刻咧嘴吐舌,咝咝吸气——辣!

    陆弘景一旁咕咕笑着,夹了一大块牛肉直送到他嘴边:“来,吃口菜就好了。”

    龙湛撇开脸,不肯就着他的手吃,三变见了简直要笑死:“哟呵,小屁孩儿别扭个什么劲?!不吃最好,便宜我了!”,说罢,这货反手一送,那块牛肉就填进了他自个儿的嘴!

    龙湛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天那餐饭他就没吃好,老走神,一双眼睛动不动就爱往陆弘景的脸上溜,溜完了脸又溜手,溜到下三路的时候,他嗫嚅着说了一句:“饱了。”,说完以后霍然起立,准备大步流星来着,结果让桌子腿绊了一下,大步流星就成了落荒而逃。

    他那缺心眼的干爹坐在位子上笑得直不起腰,不臊死他不罢休似的,人都跑好远了,还听他在那儿哈哈哈。

    三变是故意的,故意把干儿子逗跑,座上剩他一人的时候,没谁会被他忽然挂下的面色吓着,他才能摆出一张淡脸来,琢磨点儿别的事,比如说,昨晚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他从虎牢关返京,大部分时候走的是官道,会走到那处荒废的野渡,其实是个巧合。前一天下了一阵暴雨,冲塌了去往青田的一座浮桥,不得已绕道七里亭,走到七里亭的时候,官道又被一块大石头塞住了去路。朝人打问,只说那石头是两日前从山上掉落的,至今还不见朝廷派驿马道的人来清理搬运,想是因为平日少人行走吧。当时觉得是运道不好,如今看来,这事不简单,浮桥垮塌,他们就只能走七里亭去青田,七里亭的路再走不通,就只能走这处野渡,野渡荒无人烟,死两个人,许久都不会有人发现。

    那么,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于公,他不过是个千户,老实说,还算不上个人物,杀了他,连个响屁都算不上,至于下这么大功夫么

    于私,他还没把谁得罪到非要杀了他才解恨的地步。

    再想想昨天夜里那些人,矮得多奇怪,似乎是趴在地上朝前走,动作像什么呢?像狗。

    他忽然想起来大半年前那个阴历十六的夜晚,在那个灌满血腥和焦糊味的北戎村落里,那些尸身上粘着的短短毛发,就有点像狗毛。不可能是山中的大猛兽,猛兽毛发比那些毛发要长和粗,手捻上去触感明显不同。可昨天夜里,他借着月光看到的,分明是一个个爬在地上的人!一个个腰塌了的人。再回想一番,他们奔命的时候,追在后头的,除了四脚着地、飞尘扬沙的声音,还有锁链撞在一起的响动。难不成,这些像人的东西,其实是狗?

    陆弘景喝了一口辣姜酒,差点把眼泪辣出来,脑子也略清楚了一些。

    不,不会是狗。虽然四脚着地,但这些东西,明显是人,他不会错认。那,那些毛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或者是这些人身上穿着的皮袍子上掉下来的?也不可能,皮袍上的毛发没有那么长,而且经过炮制之后,皮袍上的毛发长短一致,不会又长又短的。还有一点,他想到了那些牙印,当时个别北戎人尸身的脖子上留有两个牙印,若是大猛兽留下的,豁口应该比较大,且越往深处牙印越尖,这才符合兽类利齿造成的切入伤,可他看到的牙印特别齐整,豁口不大,也不够深,从外往内创口大小基本一致,这就怪了,不像是兽齿,倒像是人牙……

    接着,他想到了二十年来听到的诸多怪谈当中的一则,叫扈三娘子,说的是一家镇集上开着一家客店,老板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人么,都爱瞧美人,这家客店的生意就特别好。然而奇的是这家店生意不论再怎么忙,也不见老板娘多雇一个伙计,什么都是她自己亲自操持,推磨、扫洗、烧火煮饭,等等等等。到了夜里,三更天她便起来,从床底掏出一套精致小巧的模具,模具里有山有水有房有田,放在地上念一念咒,模具便自己长大,大到可以看得见房子里边套着的一头头驴,她化身进去,赶驴推磨、耕田,卸了磨便把那驴杀掉,做成各色熟肉。后来才知道让她杀去的驴,全是之前在她那儿住店的住客……

    不知怎么的,这则怪谈就从脑子里蹦出来,寒天里陆弘景生生出来一个激灵。怪谈到底是怪谈,人怎么能变成畜生呢?大约……是天黑看走了眼?

    到底是谁?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查探这起案子的将官来的?如果是冲着这起案子来的,他这里遇到这类事,难保老萧那边就太平。虎牢关内,告假回帝京的只有他和萧煜,他们俩品级都不高不低的,半路截杀,就当是给庆朝一个下马威?

第28章 长本事了() 
当天夜里,龙湛迷迷糊糊当中,看到陆弘景起身出去了一趟,想尾随而去,奈何双眼发粘,双脚灌铅,怎么也醒不过来。翌日早晨,待他扒拉开沉重无比的眼皮看一眼对床,那人正缩在被窝里睡得人事不知呢,装得挺好,就像压根没出去过一样。被抛下的人却是不容易转过弯来,一连好几日,连陆弘景上茅厕的工夫,龙湛都要粘着去,他进去蹲坑,他就在门外把着门,恨得三变一口一个舅子的,又骂又呼巴掌。

    然而凭他如何骂、如何呼巴掌,那牛一样犟的干儿子就是转不过弯,捶得疼了,就自己吹一吹、揉一揉,而后默默杵在原地,该把门还把门,该堵门还堵门。

    “我说你什么毛病?!非得这么摽着我才好受?!”

    “对。”

    龙湛平平淡淡一个“对”,这一年多,他学会了摆一种脸,就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一种脸,这种脸摆出来,谁都知道没得商量。

    陆弘景让他这个“对”给气笑了,他蹦过来,勾着他的下巴颏往上抬,“有本事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珠子再说一遍!”

    和我玩这套!小样儿!

    这就难了,干儿子一般不太敢盯着三变那对金银妖眼瞧,那里边光华流转,摄魄勾魂,一不小心就要迷在里头出不来。以前就不大敢,打那回“白花花”之后,他只敢拿眼角偷偷溜他,或是蜻蜓点水般飞快掠而过,让他盯着他眼珠子说话,这是存心难为人!

    三变一步步逼来,干儿子一步步败退,耳朵尖儿慢慢浮上一层小桃红,那红慢点慢染,霸占到了腮上,那张脸就黑红黑红的,再有三两步,败局便是铁板钉钉,跑不掉了。谁知干儿子忽然鼓了一口气,黑红着一张脸,眼皮翕动,眼睫微颤,硬是对着那对金银妖眼颤着声说了一个“对”。

    陆弘景让他这记回马枪杀了个措不及防,一时愣住,然后他盯着他那对黑眼仁看,里边清澈明净,还留有一点孩童式的天真,要什么也是孩童式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只求自此岸达彼岸。多么认真而专一,都显出残酷来了。

    “好。”、“好。”还是三变先移开目光,他背对着他,连着说了两个好字。说完以后自顾自走了,从此以后再不提这事。

    这就闹上了别扭。

    离帝京还有七八天的路,这俩已经互不言语了,除了必要的“吃”“喝”“睡”,基本不说别的,连闲磕牙都没有,就这么一路沉默着赶路,陆弘景策马前导,龙湛后边跟着,臭小子骑术了得,路上穿高走低,翻山越岭,他都静静地跟在离陆弘景几步远的地方,绝不用三变停下来等。

    这日行到一个小镇子,日色过午,陆弘景打算停下吃点儿热东西再上路,就下马问行人哪有好饭馆,行人望他一眼,答他:“好饭馆就没有,这镇上只有一家草店子卖点儿酒水饭食,转过前边街口便是。”

    陆弘景谢过,牵着马慢慢走在前边,转过街口,果真看见一溜草棚沿河一字排开,连纸招牌都不糊一个,若不是里边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食客,谁知道这是饭馆?

    罢,出门在外,将就着些吧。

    陆弘景和龙湛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找了张靠河的桌坐下,也不急着叫店东,慢慢打量起饭馆四围来,外边看着不咋地,进来坐下才发现其实还可以,桌子是硬木茬做的,粗手工,用得有年头了,整张桌子都起了一层暗红包浆,从桌面到桌脚都擦得锃光瓦亮,地上也干净,不像当初想的那样邋里邋遢。

    就是店东奇怪,客人进店坐了有一阵了,也不见他过来招呼,木雕泥塑似的坐在柜台后头打盹。

    “店东,招牌菜来两个,再烫一壶好烧酒,来三斤包子、三斤米饭!”

    三变天生的高门大嗓,嗓音非常敞亮,一嗓子能打好远。店东被他扰醒,懒蛇一般起身,蹭过来,带着未醒透的惺忪含含糊糊说一句:“烧酒没有好的,都是兑了水的,要不要”

    哟呵!兑了水的也好意思挂在嘴边说,这家伙是太实诚呢,还是太愣?

    “兑水的也要,上快点儿,吃饱了还赶路。”

    店东哼哼一声,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朝柜台后的厨房招呼一声:“老翟,上一壶茶!”

    那叫老翟的愣头愣脑地拎着一壶茶过来,往桌面上一敦,茶杯也不摆两个,就又拐回厨房里头去了,临去之前丢下一句:“柜上有杯子,自己拿。”

    三变看多了各色人等,对这般样的慢待不以为意,自己拿就自己拿,他下巴颏对着龙湛微微一抬,臭小子便心领神会,过去拿了杯碗筷子,用茶水仔仔细细涮过一遍,这才一件件摆到陆弘景手边。

    这家邋里邋遢的野馆子别看外边不咋地,人也不咋地,菜做得挺地道,拿手菜来的是糟河鱼还有嫩煎羊排骨,一大碗莼菜鲜鱼羹,包子米饭,一时上齐。

    陆弘景和龙湛吃喝的时候,掌勺的那个老翟就坐在柜台边上看着。三变为人四海,当即招呼他过来一同喝一杯,老翟闷声不吭地抽着旱烟,盯着三变看了好半晌,嘴里嘀嘀咕咕,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头晃过来,随手拖过一张条凳,一屁股坐在三变旁边,黑乎乎一只油手伸过来,掰过三变的脸,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噫!你这人好生奇怪,被野狗挠了也不知道找医馆开两副药来吃,啧啧!毒都跑到脸上来了,得亏遇见我,不然你这条命算是交代了!”

    龙湛作势要拨开他的手,被三变一个眼神拦了回去,三变还笑笑的,不动声色地问他:“哦,被野狗挠过,脸上看得出的么?”

    “唔,你这个,挠了有好几天了吧,野狗牙可是有毒的,中了毒若是不及时拔出,性命堪忧!”

    陆弘景想起几天之前黑夜里的追逐与那冰冷刺骨的河水,慢慢回想起当时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左脚脚后跟上挠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是奔命时让石头划伤的。

第29章 翟世用() 
“看样子翟兄会医术,如何甘心在这穷乡僻壤里做个厨子?”

    青田的浮桥塌了,七里亭的路让巨石堵了,从野渡走,那些狗一样的东西明明有置人于死地的本事,却不施展,似乎只是撵着我们向某个既定的地方走,这么做,会不会是为了让我们遇上某个既定的人?

    “翟世用,叫我老翟也行,翟世用也好,我听不惯你们汉人的文绉绉!”

    “好,老翟,从这儿到帝京还有七八天的脚程,不很远,到那儿不是更好么。”

    “嗐!别提了,我就是顺着这条河从西域走过来的,两年前就来了,走到七里亭的时候盘缠让人扒了去,没钱寸步难行啊!不然我到了帝京,给畜生看诊都能发财,做什么留在这里干熬!”

    “哦,都来两年了还没挣够盘缠?”

    “可不是么,生意都淡出鸟来了,店东又不勤快,还一个劲地克扣,哪凑得出!”

    “凭你的手艺,换一个东家应当不难。”

    “……”翟世用听他这么说,拿眼扫了他一下,几次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颇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倒是店东爽快,一下把老翟的底子给抖了出来:“嘁!还换东家!这老家伙怕女人!换一家店倒是容易,可哪家店没几个女眷,哪像我这儿这样清静!”

    翟世用既羞且怒,一迭声地和店东叫板:“谁是老家伙?!老子今年才二十五!再说了,老子也、也不是怕女人,就是、就是不大好意思和她们对眼瞧!”

    这副尊容着实不像二十五的人——蓬头垢面,胡子拉碴,戴一顶破毡帽,全身上下含混不清,也不知是油烟弄的,还是许久没打理自个儿了。

    “说实话,我本是给畜生瞧病的”老翟又吸了一口旱烟,冲着陆弘景吞云吐雾,也不知道给自己脸上贴点儿金,一句“我本事给畜生瞧病的”,说得陆弘景脸都绿了。

    “治狗挠当然也在行,今儿我们撞见了就是缘分,你呢,也不用多,给我五两银子,我保你啥事没有,咋样?”

    “……”

    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号主意!

    这地方鸟不拉屎乌龟不下蛋,几年不见一个豪客来,来的都是些没油水的平头小百姓,像三变这样穿着不赖,还骑好马的,那就等于老天爷送来的彩头,不要白不要!

    打主意总好过没主意,陆弘景心内放松了一些,笑对他说:“那我掏五两银子,快些给我治,治好了,若你要上帝京,我们还可以捎你一程。”

    听闻这话,老翟乐坏了,当即起身熬草药。

    龙湛从头看到尾,见人出去了,这才从桌子底下拉了拉陆弘景的手,意思是:这人不知根底,带着走万一有险如何是好?

    “放心,要弄手段他早就弄了,犯不着等到如今。”

    还有一句三变没说出口——就冲他这份手艺,我也得带着他,虽说丘八不挑拣,有个会做饭的在身边,荒郊野地也能吃上一口热食,那多惬意,再说了,若是真有状况,留他在身边不正好么,听其言观其行,真有事,迟早露马脚。

    陆弘景和龙湛在小镇上呆了一天,走时要多带一人,怎么走就成了问题,这个老翟只会骑驴,不会骑马,那就得两人共一骑,三变要老翟和他一起,龙湛不答应,所以老翟就跟了龙湛。头一回骑大马的老翟新奇死了,一路上大呼小叫,见什么都比手画脚,摁都摁不住。走了有三四天,那股新鲜劲才下去。那老翟偏又是个闲不住嘴的人,和陆弘景正好凑一搭,他们二人一路上天南地北地瞎吹胡侃,兴味十足,过不多久,相互把对方的底细摸了有三四成。

    老翟是胡人里吃手艺饭的,照他自己说,就是个给畜生看病的游医。此人自幼跟随草原上某牛马大夫学医,手艺还行,实在没有畜生可医时,也医一医人,照他自己说,医人的手艺远远比不上医畜生的手艺,但也没有医死过谁就是了。两年多前,教他医术、带他混饭吃的那个牛马大夫在一场乱战中让人打死,他生路断绝,不得已沿着河口从西域去帝京,盘缠是绝没有的,就是一路走一路挣,有一吃俩,一个大子儿也没存下来,想讹一两个土财主,可惜来的不是地方。

    “所以嘛,要不怎么说咱们有缘呢!”老翟掀嘴咋舌,做感慨状,其实话底下别有另一番意思——也就是你们二位傻帽罢了,不然哪来那么好讹的主儿!

    “是有缘分,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呢,到青田的浮桥塌了,走七里亭又让大石头堵了路,这都不是缘分,那就是谁动的手脚了。”陆弘景瞟他一眼,笑得别有深意。

    翟世用霎一霎眼皮,细条眼拉开一道缝,精光从那道缝迸出,直射到陆弘景脸上,“哟,怎么着,还疑上我了?世上的巧合,有时真是巧合,非要动手脚,我朝一个千户使什么劲?至少来个参将才有意思。再说了,帝京陆家虽然有点儿分量,认真计较起来又远不及萧家。一个将军王的私孩子,比陆家的嫡孙要好用得多。”

    “一个游医,对庆朝的世家大族还能说得出一二三来,你这功课也做得忒足了,哪里是一个游医该有的本分?”陆弘景嘴皮子厉害起来,就差没说他别有用心了。

    “噫!想要发财,主顾的功课做得足一些有什么不对?又没坏心,你就信我嘛!”老翟大油脸盘一扬,胯一扭,居来出来一个娇嗔,陆弘景登时一阵齿冷,龙湛默默策马前驱,看也不看这俩,就是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