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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不挡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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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到虎牢关的时候,日头过午,陆弘景那身“行头”一路招摇而过,惊坏不少同袍,一个个都咋呼着要请军医,这还不算,这群人基本是抬着他进营房的,前后脚进来的是军医,人家上下打量几眼,便直截了当地奔他左手手肘上的伤去。

    这个地方的伤才是最重最致命的,若是料理不好,左手很有可能就此废了!

    方才处在险境,多疼都不觉得疼,现下安稳了,疼痛也一**稳稳地翻上来,疼得陆弘景频频蹙眉,但也只是蹙眉,这货向来爱面子,旁人面前,绝不做损面子的表情或动作。这道伤实在太深了,清创与缝合都费了军医老大功夫,也即是说,这货随着军医针针线线的穿穿绕绕也受了老大的罪。他紧紧抿着唇,就跟军医那针针线线都缝他嘴上似的,哀嚎痛呼都一同抿在齿缝当中,唇都给他抿白了。

    好容易熬到军医缝完了针上完了药,看热闹的和看门道的都一同撤没了,就剩他一人的时候,他才呲牙咧嘴咝咝吸气,哀哀号啕:“这群死舅子手够黑啊!一刀过来几乎把老子的手给废了!真是,流年不利哇!过两天看好点儿了,说什么也得上天王庙拜拜去!”

    这货嘀嘀咕咕,猛一抬头,正看见龙湛巴在窗户那儿,探头探脑地往里瞄。

    让他坐,他便缓缓而来,老实不客气地捡床沿坐下,轻声慢语问他:“伤哪了?我瞧瞧。”

    也不等他答,自顾自伸手去掀。

    陆弘景煞白的脸绿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拦,拦也白拦,燕然三下五除二便把他的手格开一边,再两下就摸了个一清二楚,摸清楚以后轻声慢语质问他:“怎么这样不小心,手肘是能伤着的么?伤再深一分,你这手就废了!”

    说完这一句,燕然微微仰头,从下往上斜觑他,半晌,忽然凑到他耳旁,声音低低的,笑递一句私房话:“废了倒好,和我回西域去。那儿有黄沙万里,良马无数,美酒盈樽。有快活肆意,对酒当歌,明月几何,如何?不如这就随我去了罢。”

    听上去是商量,语气里何曾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陆弘景白着脸道:“沙场之上,小伤小痛在所难免……”

    “君则,你欠我一条命。当年我把命换给你,不是让你这样乱来的!”燕然举手摆了摆,截断他话头,摆明了不想听他说,“罢了,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回,我便带你回西域!”

    陆弘景还想说些什么,燕然遽然探出一只手,那手先从他右肩头过,顺着脖子往上爬,水似的蔓延过大半张脸,最后停在他唇上,“君则,我不说玩笑话,望你何时都记得,你还欠着我一条命!”。话说完,他又仔仔细细盯着陆弘景瞧了一会儿,瞧得他别不住劲,眼睛四处躲了,他才再开尊口,也是笑笑的,略狎昵,“你这唇生得多好,饱满极了,好像总汪着两层水,看一眼就渴。”

    陆弘景简直挑不出话来回,闷声不响地扭脖子闪边,却被燕然一把定住,他一双眼睛瞅定他,慢条斯理道:“眼睛也生得好,若是纯黑的,那就更好了……”

    纯黑的眼和纯黑的发属于另外一个人,燕然这是透过他的眉眼在看另一个人,他的迷恋和调笑,以及恰到好处的痴情,都是给另外一个人的,只不过那人没了踪影,总也找不到,他无处可去的迷恋痴情便要偶尔出来透透风。

    “其实金发金眼也挺好,别有一番殊艳,更容易蛊惑人呢……”

    这话说的!就等于是公开**了!

    别说是陆弘景,旁边站着的老张第一个受不了,他咳嗽一声,扔下一句“还有事”,这就麻溜蹿了,临蹿之前还拖走了狗崽子龙湛。

    龙湛有着兽类的直觉,他直觉这个燕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还直觉他对陆弘景有种不伦不类的情愫,一边想拿到手,另一边又想挂起来,挂在半空自己逗自己馋。

    这很险,吊在嘴边的东西,手一松,他就进了他嘴里了,随时的事。不松手,那是因为志在必得。

    被倒拖着拖出门去的龙湛眯起眼盯着燕然看,后者还他一个颇有深意的笑。

    “脖子上挂的是什么腌臜玩意儿?”

    还是轻声慢语的点评,顺道过一过手,掂一掂,看出是颗不知种类的牙齿了,干脆损一句,这一套,燕然做得很自然,经他点评的人或物件,要么成了无价宝,要么一文不值。

    “干儿子送的,一片心意么!”

    这货嘿嘿傻乐,一乐就没边儿,有点儿瞎显摆,也有点儿有了后招,以后日子不愁的意思。燕然看了不动声色,只是笑。

    “只听说你有干哥干弟干爹,没听说你有干儿子,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就前几个月,我想过了,这辈子没打算婚娶,有个干儿子靠着也好,将来老了老了,还有个人照料一番,也不错!”

    “哦?就这么缺人照料那不然我给你做干儿子,如何?”

    这一呛声,直接把陆弘景呛没音儿了。

    “……别说笑……”

    大我一轮不止,还要给我做干儿子,起什么哄!

    “没说笑,过一阵子得闲了,随我去雁栖山小住一段。”

    意思是干儿子你已经认了,我没和你计较,但我心里到底膈应了,让你上山住一段,那是给我解疙瘩,若不然,我心气不顺,自己都不晓得自己能干出什么来。

    “……这事儿……再说吧……”

    “不能再说,就这么定了!”

    燕然仍是笑,手从他脖子上挂的那颗牙上下来,又拐个弯到他脖子上抹了一下,“来,走之前给你个好东西。”

    亮在陆弘景眼底的,是个硕大的海螺壳,非常之大,品相完好,绝不是那种扔锅里煮了,吃完了肉以后扒拉出来的壳,应当是现捉活螺,倒一种药水进去化掉肉身,仅仅剩壳,专做盛东西用的容器,图的就是新奇好看。螺壳里装着一坨油渍麻花的玩意儿,看不出本相,压根猜不出是什么,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64。相思债() 
哦; 反正就是那啥的章节

    原来他要给他看的东西就是这个,这把马刀一样的枪。可能还要给他看他的战力,看他有那个能力赢他; 即便他选了这种在近身对战当中吃力不讨好的兵器,还是有能力赢他。这场比试更像是兽类当中刚长成的小兽,急于向实力远胜于自己的同类亮爪,有点儿骄傲又有点儿撒娇; 打得赢你是骄傲,打不赢你就是撒娇。

    看这娇花一样的北戎小王轻轻松松攥起那把枪,庆朝这边的将士们都有点儿身在梦中的感觉; 怎么说呢; 就好像看到一朵小白花刷地露出一嘴钢牙!

    说是点到为止; 赛那却一出手便是杀招; 人还远在丈八开外; 手上的枪已经远远扎到; 刷刷刷几枪,全面封堵陆弘景的进路和退路,一点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陆弘景左手使不上劲; 动作有点儿懒洋洋的拖沓,一点不似他往日的灵活利落。

    老张等一干庆朝将士,心都在喉根那儿呆着呢,陆弘景慢了一个板眼; 多少颗心都朝嘴外拱!

    ——这个野东西!成心的吧!

    专门盯着陆弘景的左手打; 两杆枪“铿”的一下撞在一起; 陆弘景便要微微蹙眉。野东西步步紧逼,眼看就要一枪挑到他面门,他面不改色地朝后一拗,人生生拗成一张满弦的弓,而后单手握着滚云就地一点,飞身弹起,一个扫堂腿,觑着野东西一踉跄的空当,一枪格到他脖子边上,划出一道淡淡血痕。变数来得太快,不论是庆朝还是北戎都傻住了,过了一小会儿,庆朝那边轰然迸出一声“好!”。

    点到为止,这就点到了,也该收手了,谁知那赛那眼里戾光一闪,竟然挺着枪又杀了过来!这是杀红了眼,连自己也收不住了。陆弘景是真没想到赛那的“点到为止”居然不算数,后背心大开着,根本来不及回身防护。庆朝的兵士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多少颗心几乎随着一声惊叫脱嘴而出——当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从侧边闪进了战圈,一扑扑向赛那,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这一扑上,赛那全身心都在扎出去的一枪上,没提防侧边过来的这一扑,然后他被那条人影扑得飞了出去,一场点到为止的比试才终于到此为止。

    这下安定了。

    被扑倒在地的北戎小王先是一愣,后是暴怒——是谁这大狗胆敢来扑本王!

    杀红了眼的人,猛地被外力打断,那股杀气来不及发泄便会化成同样分量的怒火。赛那怒火中烧当中拔出身上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上扎去!

    上边的人不躲不闪,等着他致命一刀。

    “当”的一声响,一把枪横在匕首与皮肉毫厘之间,硬生生从刀下抢出一条命,“点到为止,你输了。”

    陆弘景一张脸冷得掉冰渣,从昨日就冲到头顶的火气这时大开花,直接把他炸成了另个人,这人至多六岁,满嘴“x你妈”,一身的邪本事,就是不学好。他感觉那句“x你妈”就在唇舌之间,随时准备和唾沫一起“啐”到那张细皮白肉、眉目如画的脸上。火气呼呼烧着呼啸而过,他深吸几口气,又深吐几口气,几吸几吐之间,六岁的那个孬小子慢慢沉下去,真平复了,他才开口说:“我们走。”

    龙湛从赛那身上撤走,高高大大地立起来,先不看自己割伤的手和磨破了一大片油皮的膝盖,他几步并做一步追上他,拉起他的左手道:“血!”

    北戎那边的人这才注意到他血流滴答的左手,衫袖都让血吃透了,厚厚地黏在手腕上,血还没止,还在顺着手腕往下蜿蜒,滚云的枪身上一条细细的血溪流下来,顺着枪尖滴到地上。

    老张见了心底一凉:这是要坏!三变的手受过几次伤,但哪次都没有这次这么重,军医本来就让少活动,谁想到了这儿,居然还干了一场大的!伤口裂成这样,拉伤的筋脉还没得到生息就狠扯一把,这手还能要?!

    庆朝兵士们悄默声地围了过去,把陆弘景圈在当中,有脾性耿直的忍不住讥诮起来:“打一个手腕有伤的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开口比试!”

    “王起头!不许胡说!”老张一声断喝,止他话,其实是话里有话——你怎的还和他们一般见识!

    矮胖敦实的王起头是陆弘景手底下的兵,平日里他们家头儿习惯叫他“王一”,本来谁的兵谁来管,但陆弘景身上那个六岁的孬孩子还没完全下去,“x你妈”也还没完全下去,还嫌他说的不够狠辣难听呢,压根懒得管。

    北戎那边也知道这回闹得过了,出来一个挺有分量的官说了几句好话,多是说小王年岁尚少,人情尚未练达,多有得罪,要不就是请诸位以大局为重,共御强敌,切莫因小失大。话由老张去接,陆弘景捡直走了,弄得他不尴不尬的。

    走到营帐附近,迎上来两个健美型的美人,确实美,眉眼浓秀,看着也瓷实,绝对耐折腾。

    看来,陆弘景青楼薄幸的名声在外呀,连北戎都知道他包了一个青楼女子,这回送上门来的这两个,说是医病,实则泻火。不想泻火,对着女人,陆弘景也动不来手。而且,这绝对不是那北戎小王的主意——他自己都还没沾到的人,哪里肯让别人先沾!小王知道了,说不定还要疯!

    伤口挺疼,陆弘景疼得一张脸寡白带青,疼糊涂了,从俩美人面前目不斜视地直走而过,龙湛放下营帐帘子,彻底隔开了美人还未出口的嗲和娇。

    “包袱里有把小剪子,你拿过来帮我剪开袖口!”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陆千户进了营帐就成了没长牙的奶猫,纯哼哼。

    龙湛拿来剪刀,剪开袖口,就见一道横亘半条手臂的伤迸裂开来,针脚崩脱,血肉模糊,“怎么做?”,该怎么做,刚才还奋力一扑逞英雄的半大小子彻底没了主意,还要问伤重的人讨主意。

    “笨!包袱里除了剪子还有伤药!饭都吃哪去了?白长那么大个头!”陆弘景疼得猛吸气,越疼话越多,疼到极点,直接把他疼成一个小碎催。

    龙湛把伤药拿过来,倒拎着药瓶就要往伤处倒,这时军医进来了,惊得出来一阵骇笑:“我的祖宗!伤药不是怎么用的!”,言语未定便抢过伤药,把他支了出去:“外边等着去,孩子家家的,不好看这个!”。龙湛偏还不走,赖在原地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看他炮制陆弘景的那条伤胳膊,从头看到尾。他不大敢看陆弘景,寡白带青的陆弘景虚弱得让他起了凌虐之心,他竟想夺过军医手上蘸着药粉的布

65。相思债2() 
哦; 反正就是那啥的章节

    “我说老张,我这么做有一点坏心没有?给他好吃好喝,大了种几亩地; 娶个老婆,养几个孩子,将来我老了也好有个门子串一串,可这臭小子!哼!好心偏当驴肝肺!”

    张思道睡得正酣; 被他扰醒,听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瞌睡,“嗯嗯唔唔”敷衍两句他还偏不让; 非得弄醒了听他发牢骚。老张听了一会儿他的牢骚; 别的想法没有; 只觉老陆今日这谋划颇有点老头儿养小妾的意思; 不伦不类; 老没正经——六十的老头儿养个十六的小妾; 跟人家说,你先跟我几年,等我老了再给你配个好老公; 然后帮你们置办几十亩好田地,足够你们受用一世的——看看,多像啊!

    想是这么想的,他没好意思说; 照例敷衍他几句“人各有志; 不必勉强; 他要入军伍你就让他入嘛,又不是谁都吃得起这碗饭的,你让他试一试总好过他将来埋怨你。”

    老张说的,陆弘景不是没想过,臭小子这回成心跟出来,想是为了和他唱反调,若是硬起心肠真不让他入军伍,指不定他后边还憋着什么怪!

    再让老张这么一说,陆弘景也犹豫了,正犹豫的当口,旁边鼾声大作——这睡货!又睡死过去了!

    他合上眼,想实实在在睡一会儿,就一会儿,省的明天入了北戎无精打采,给庆朝丢脸。谁知竟不能睡,烙饼似的翻腾了一忽儿,他坐起来,去替下那守夜的兵士。横竖睡不着,让给别人睡,别浪费了。

    到了天将明的时刻,前方过来一队北戎兵士,报信来的——北戎使者已在乌马河边驻扎!

    言外之意,就等着庆朝这边过去汇合了。

    陆弘景深吸一口气,让全员列队,朝乌马河行进。

    龙湛偷跑出来,其实还有一个他自己都不愿认的目的:看一看那北戎小王到底长一副什么模样。

    尚未谋面时,龙湛把他想成有几分颜色,身量是北戎人特有的高大结实,拳脚功夫不很差的这么一个人。至少也得这样,不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立在山头唱“阿哥的肉”!

    因为陆弘景生成那个样貌,生得次点儿的都不好意思朝他献殷勤。

    北戎小王正名赛那,北戎话里是雄鹰的意思。这头鹰是北戎狼主最得宠的小老婆生的,按照北戎王位传承的规矩,谁小谁当王,因此,狼主的大小老婆都可着劲儿地生。狼主从十六开始,如今五十九了,生了几十年,大大小小两百来号老婆,前头十七年几乎每年都人口大丰收,算起来,赛那上头有上百号哥哥姐姐,大的都四十多了,五十九的狼主身子骨十分硬朗,按说赛那之后应该还有添丁进口的事儿,但打从他落地之后,北戎王庭再也没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他今年十七,也即是说他爹从四十二开始就没再整出一个种来,女种男种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有人猜测是狼主听了小老婆的话,一时糊涂喝下一碗绝种的药,从此绝了种。没见过狼主小老婆的人,大多会觉得这话纯属扯淡,见过了的,便会觉得这话有半数可信。赛那的娘出自北戎最大的部族,是部族头领最宠爱的小女儿,细皮白肉,眉目如画,是北戎女子里头少有的西子捧心型美人,在众多健美型的美人当中犹如锥处囊中,不能不脱颖而出。样貌倒也罢了,智谋和心机却是难得一见的,在北戎对庆朝的战事当中,赛那的娘多次出谋划策,好几次让庆朝吃了哑巴亏,赛那的外祖父就曾经对着他娘感叹:“你若生为男子,当建不世之功。”。

    生为女子,在尚武的北戎,那就只能做个在幕后陪衬的小老婆。

    当然,要是小老婆做得足够成功,儿子上位成了狼主,北戎的山川河岳一样在握。

    都说儿子像娘,赛那确有七八分像他的娘,也是细皮白肉,眉目如画,外皮像,连内囊也承继下来,都有一股誓不罢休的狠劲,与他外皮十分不相称。唯一像他爹的,大概是那身蛮力了,十七成人礼上,他独自上山猎熊,别的王子都是走走过场,他不,他是真去猎,非常血腥的猎法,好悬没把那头几百斤重的熊扎成筛子!

    谁若是因为他那副皮囊而轻视他,那是要吃大亏的。

    这样一个人,当然敢嚣张地对着心上人唱“阿哥的肉”,哪管陆弘景实际还比他大三岁呢。

    北戎尚武,只要上位者足够悍横,能抢来足够多的金银财宝田地人口,他爱对着谁唱花儿,臣下们一般不大多嘴。再说了,他们小王欢喜的这位庆朝千户也是个狠手段的,两边配得上!

    按这么说,北戎上下,倒也还齐心。

    只见庆朝这边整肃军容,等着北戎小王从乌马河过来,没想到先来的不是那北戎小王,而是他养的一头海东青。那猛禽自高空俯冲而下,挺吓人的飞速掠近,真到了近处却小小唳鸣一声,争宠献媚似的收了利爪,轻轻站到陆弘景的肩头。这个猛家伙!陆弘景让它压得一矮,而后就看一人一鸟头碰头地相互蹭,腻着呢!

    张思道在旁一叹气——还能不能长点儿心眼儿了?!撩了人不算,连鸟都撩!

    “小白,吃了么?”

    “……”

    陆千户还真有颗“童心”,而且这颗“童心”的心眼儿还比较大和宽,毫不介怀前后左右袍泽们欲说还休的各样嘴脸。

    老张一张脸又紧凑上了,心里暗道:还小白!这么大个头的扁毛畜生取个啥名不好,偏叫小白!还嘴硬说没撩人家,都给那扁毛畜生取名字了,能怪人家当真么?!

    陆弘景给什么取名向来没有成算,一般是踩着西瓜皮,滑到哪儿算哪儿,比如说这个小白,那就是因为这头海东青通体雪白,一丝杂毛都没有,他想不出那类特别诗意的名,就是西瓜皮,滑到这出就是这出了。至于他身上背的枪——滚云,那多半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那枪枪身上一层云纹,颇像云浪滚滚,好,就这个,滚云。龙湛的名字么,那更是撞大运一般,若是那会儿翻字典翻到的是个“阳”字,呵呵。

    也多亏了这颗又宽又大的“童心”,不然,按三变这样不知不觉四周撩的脾性,还能活得这样“活泼舒展”,那才有鬼了!

    今日天气晴好,三变满头金丝在太阳底下闪闪放光,肩上站着一头猛禽,这样微微侧头和那白毛猛禽额头碰额头的亲热,还是有点看头的。尤其是对那些被他撩过的人而言,那看头大了去了!

    北戎小王领着一队人隔着乌马河与三变对望,牛郎织女隔天河似的温温然惆怅,他心里满满的“花儿”,止不住地要唱:“乌马河水有多宽~呀噢~铺着天,盖着地,枕着山,洗着海~呀噢~!阿哥一飞飞过河,飞到肉儿身子畔,日日夜夜来对望~呀噢~~!”

    乌马河真没那么宽,不然也不至于那北戎小王吼几句花儿,对岸就听得真了,人人都发了一身硬实的鸡皮疙瘩。

    这个二皮脸!

    怕不只想到“日日夜夜来对望”这么简单吧!

    是不是还想了点儿什么“春/宵苦短”之类的,只不过人实在太多,二皮脸到底不够厚,非得是死猪才行,多烫的水一样扑里头不起来,何止是“春/宵”,唱“春/宫”也不是没可能。北戎小王比陆弘景小个三岁,嫩鸡雏似的,还没开过荤,对着欢喜的人,还没有那些玩油了的北戎汉子的没脸没皮。

    开场就给人用嗓门调戏了一把,陆弘景的脸色就很够瞧——非常的黑,那张乌云罩顶的脸上明白无误地写了几个字“你惹着我了”!

    萧煜这才刚起了个头,便横遭三变打断:“去你个舅子的钱!老子是和你谈钱来了么?!真找你谈钱,当初老子借都不借!还谈还钱,啐你个油嘴葫芦!”

    “……好,这个暂且放过不谈。谈谈用借来的钱去干什么了,总可以了吧?”

    三变呲了一声,“瞎显摆!我还不知道你?把那点儿卖命钱拿出来买房置地,不就是为了你那小梨子么?肃王府不是个能往来的地方,置办一处院落,带小情儿过来说私房话也方便,动手动脚的也方便,对不对呀,萧参将?”

    他这么一说,可不得了,萧参将一张冷脸“腾”的一下红了!那面皮太白,那红来得太快太急,想遮掩都遮掩不过去,只见他一手挡着脸,一手摆了摆,勉强道:“瞎说什么呢!八字没一撇的事!”

    “去去去!少跟我来这套!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还说什么八字没一撇,逗谁呢?!那一撇你早撇你心里边了吧?装!”

    老萧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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