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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鬼契:异能邪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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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嗷呜——”大花在扯他的衣角,他犹豫了一下,才停下脚步,慢慢放下身上的人。
地上的人面色苍白,双眸紧闭表情却也算安详。
手扶着削瘦的后背,冰冷的触感入手,却是不知何时中了五六支飞镖。
风无归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了。
又翻开她的手掌,却发现那如墨的黑线也消失不见。
不死心地再搭上脉,没有,仍然没有。
“她死了,你满意了吗?”他对着空气轻轻说,回应他的却是一片虚无。
大花难得安静,趴在楚悠旁边呜呜呜低叫,间或舔舔她的脸颊,可是地上的人并没有跳起来笑骂它,或者作势警告它。
第94章 如风飘摇,心无可归()
大花又看看风无归,那僵硬无表情的姿势仿佛都要定格了。
忽然,他动弹了,艰难地将断了气的人重新背到身上,稳了稳身子,重新开始朝前方行走。大花一个劲地冲他呜呜叫,他也不说话。
山岭寂寂,旷野无人,他忽然就想起来,小时候山上那老头也总喜欢装死吓他和云漠,云漠每每中招,被死老头借机委以重任,鞍前马后。而他,第一回便揪着老头的胡子嬉皮笑脸,师傅,要不把天门秘传的招魂术交代了吧?您入土了可就从此失传了?
老头气得当场从床。上跳起来,操起藤条追他满山跑,大骂他薄凉无情,泯灭人性。
那时,云漠也义正言辞地指责他,师傅于我们有养育之恩,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寡淡之话?
他则没心没肺地笑问少年云漠,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就要赔上一生去执着他的遗愿?
没想到,一语成谶,云漠果然赔了半生。而他,虽然总骂云漠愚蠢偏执,却偶尔也有,凉薄得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不为任何人活,不为任何事忧,无牵绊纷扰,如风飘摇,心无可归。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对某个死人的话产生一点执念。
瑶川古城,黑池镇,玉屏。
风无归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走了多少路。
他内家功夫得天独厚,忍饥挨饿不成问题,多半也不会有什么疲累之感。
走到河流汇集之处,才渐渐出现人家。
他见到一个人便上前询问,认不认识黑池镇怎么走,知不知道玉屏这个人。众人每每摇头,他也不气馁,继续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询问下一个人。
一直走到简陋山石铺就的街道上,看到一个细皮嫩肉不留胡须的算命人,拉一块帆布大挂写着“神算胡周”,眉眼精光四射,他便又走上去问:“这位先生,请问知道不知道黑池镇怎么走?”
算命的吓了一跳,把正在手上数的银子一股脑揣进兜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夸张地后退一步:“你站在黑池镇地界,问老夫黑池镇怎么走?”
风无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看也就三十来岁的人,不过也没心情跟他计较当不当得起“老夫”两字,顿了一下,便继续问:“这里就是黑池镇?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玉屏的人?”
算命的又退了一步,眼神忽然露出警惕之色:“你是什么人?找玉屏做什么?”
风无归一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乎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人果真知道玉屏。
“我找她救人。”
算命的一愣,眼神古怪地看他:“玉屏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要是测字卜卦占吉凶推命格倒是可以找我胡周神算,看在外地人初来乍到的份上我可以算你十两银子一卦。”
风无归摇头道:“我不管玉屏会不会救不救人,你带我找到她,我给你银子。”
“切,要钱不要命的事,谁干?”算命的又往后跳一步,“况且我也不知道玉屏在哪里?”
第95章 神算胡诌()
风无归正想再说,后边却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嘹亮的吼叫。
“臭算子,敢玩老娘,把老娘的二两银子还回来!”
音落,一只花布鞋子被丢了过来,算命的又一跳,险险避过一鞋印,扛起帆布大褂,转身拔腿就跑。
“花四娘,一卦一算钱,要回去可是损阴德的。”
“滚!还不还钱,不还老娘宰了你!!!”
说着,胖胖的女人从风无归身边跑过,操一把劈柴刀,身上一股难以形容的熏人味道迎风而过。
“啊啊啊啊——救命啊——寡妇光天白日强抢良男啊——”
“臭算子你找死!”
一把柴刀瞬间脱手,砸到算命的脚边,吓得他嗷嗷大叫:“寡妇恼羞成怒谋杀良男啦啊啊啊——”
几个路人停了脚,站在路边看的捂嘴直笑,风无归却深深看了一眼他们远去的方向,默默跟上步伐。
寡妇终究是身材魁梧了些,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只能靠在路边骂骂咧咧。而这么一会儿工夫,算命的早就脚底抹油,跑没影了。
寡妇歇了会儿只好原路返回去找柴刀,却没有看见,她刚转身,某棵大树后就落出一半白帆布挂子,某人探出脑袋jian笑一声,像相反方向大摇大摆而去。
九曲十八弯的路,拐拐绕绕也不知走了多久,算命的才走到一间用篱笆围住的小茅屋。
荒郊野岭,小茅屋孤零零地立在一处,倒也分外扎眼。
算命的拿挂子一撑地,直接跳进篱笆里,弯腰伸手捉住一只鸡,摸了又摸,摸了又摸,才笑眯眯地放回地里。
一推门,算命的大喇喇地往桌边一坐,挂子一丢,喝掉桌上凉好的水,才扯开嗓门喊:“老婆,我回来了!”
不多久,一个妇人扮相的女子端着点心盘子走出来,堆到他面前,抬眼问他:“今天又骗了几个人?”
女子衣着朴素,不施脂粉,可偏偏一双眼,精光四溢,不似凡人。
“咳咳,老婆你怎么说话呢?老公我那是消灾去祸,造化世人,哪里有什么骗?”
女子将他的东西一件一件收拾起来,慢慢道:“不就是破财免灾的那一套,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
“老婆这你就不懂了,这里有大学问!”算命的弓着身子凑过头,竖着手指道,“比如上星期赖皮二,我要是不骗,哦,不对,散光了他的钱,他就会拿钱去赌场,然后输得精光还倒赔,赔不起他就要被剁手,他肯定不想被剁手,就会卖房子卖老婆卖儿子抵债,他老婆就会屈辱而死,他后代就会世世为奴,现在他只花了五两银子趋吉避祸,老婆你说值不值?”
女人睨他一眼:“赵家老叔没亏待过我们,他的钱你也骗?”
“老婆!就是因为赵家老叔对我好,我才一定要帮他渡劫啊!你没看到最近他看王家婶子的眼神都不一样吗?实话跟你说,我可是在成衣店碰到的赵老叔,赵老叔差一点就想揣一双绣花鞋走人!赵婶子那粗媳妇能穿绣花鞋?你想想,你想想,你老公我是不是把一场家庭破裂扼杀在摇篮里了?”
第96章 她已经死了()
女人夺下算命的手中喝干了的水杯,慢慢吞吞又倒上一杯:“这么说,别人还应该感谢你了?”
“哎,这就不用了,我们这种和老天爷讨命数的人,不指望这些凡夫俗子理解,老婆你理解我就好了。”
算命的笑嘻嘻的去拿水杯,只是捧着女人的手摸了又摸,摸了又摸,半天不放。
忽然,女人眉头一厉:“还带尾巴回来了?”
算命的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蹦起来,绕着屁股打了两个转:“哪有尾巴?没有尾巴啊?”
女人手腕一抖,茶杯忽然直射出门,却无声无息,算命的好奇地蹦跶到门口,却见他家篱笆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站了一个男人,还有点眼熟。人左脚脚背上托着一只水杯,水都不落一滴。
“哇哇哇,你你你——”算命的夸张地指着风无归半天,又看看他旁边一条凶悍的黑背大狗,踮脚,背后似乎还有个女人,“狗——男——女——啊啊啊——”
风无归眉眼一狠,左脚一抬,水杯直直摔向算命的。
算命的愣在原地反应不来,险险被泼一脸水,千钧一发之际,他脑门前生生冒出一只白净的手,杯朝手心接住,水落一地。
“阁下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夫君,还躲在我家墙头偷听?”女人向前两步,挡在算命的身前,语气不甚友好。
风无归敛了敛神色,平静道:“我找玉屏。”
算命的忽然抽风起来,想把他老婆扯到身后,可惜没扯动。而大花忽然龇牙咧嘴,獠牙毕露,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声音。
于是乎,风无归揉了揉大花的颈毛以示安抚,女人则直接反手一指点了算命的穴。
“你找玉屏做什么?”女人挑眉问。
“受人之托。”
“受谁的托?”
风无归张口,忽然哑言。
受谁的托?小鹊儿?摄政王妃?她又究竟是什么人
风无归摇摇头,淡淡道:“她说,就算她死了,也将她带到黑池镇一个叫玉屏的人手里,那里是她的家。”
女人一愣,忽然脸色大变,几步上前。
风无归也没有躲,任女人抓住楚悠的手,搭上脉搏。
“她两天前就已经没呼吸没心跳了。”
“小悠!”女人惊叫一声,眸光里已经全是惊恐,“快背她进屋!”
风无归淡淡地看她,目光里有一丝困惑:“她已经死了。”
“少废话!身体死了,小悠从来都是灵魂,快扶她进屋!”
风无归一愣,脸上无波的表情裂开一条缝,眸中好像跳出什么情绪,却有一点复杂。
女人见他不动弹,狠狠压了压气息,直直看进他眼里,道:“我就是玉屏。”
“她服了生死决,就算是魂魄也没救吧?”
女人愣了,焦急的表情慢慢僵硬,又缓缓散去。
“扶她进屋,别逼我动手。”她的声音有点冷。
风无归默然,终于背着楚悠走进破陋的小屋里。玉屏紧跟着,顺手点开了算命的胡周的穴。
玉屏的家很简单,却也很大,绕过前门的房间,还有一间露天小院子,院子里晒满了各色草药,味道有些重。
第97章 孤老终身那都是轻的()
风无归一直将她抱到后院最里间的屋子里,靠在床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放她躺下,后背这些小东西伤不到她。”玉屏的声音在一旁冷冷响起。
算命的胡周跟着跑进来,砰一声关了房门,冲着门外就大叫:“狗不得入内!狼也不行!狼狗更不行!”
大花难得狂躁地嗷呜嗷呜直叫,上蹿下跳,风无归的注意力却只落在了玉屏身上。
一寸一寸检查床上的人的脖子,手腕,手指,脚踝,面容娴静,只偶尔娥眉微蹙,间或轻柔眉心。
忽然,一个影子跳到他身前,大喇喇地张开臂膀,遮住了他的视线。
“小兄弟,你。娘有没有教过你,这样看别人家的老婆,哦不,娘子,很没礼貌?”算命的胡周眉毛挤成一团,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风无归扫他一眼,垂眸,淡淡道:“没有。”
“你你你,真给你。娘丢脸!”
“你是她什么人?”玉屏一番检查完,放下楚悠的手臂,静静望着风无归。
风无归眉也没抬:“夫君。”
“哈哈哈,你就吹吧!”胡周鄙视地大笑,“你这桃花煞的命格,也能讨上老婆?孤老终身那都是轻的!”
玉屏一把扯过算命的,顺手一条帕子塞进他嘴里。
“你对小悠了解多少?”
风无归抬头,望着眼前的女子:“哦?小悠?这是她的真名?”
“楚悠,来自异世界的灵魂,这是她的本名。”
屋中有一瞬寂静,玉屏轻轻抚了抚那苍白的额头,才开口道:“我看你和小悠交情也不算深。不过还是很感激你将她送回来,她答应过你什么要求不妨直说,我能办到的话一定尽力而为。”
风无归面无表情,一双常年笑容泛滥的眼却显出一丝犀利。
“她身上的生死决,你知道怎么来的?”
玉屏一愣,双眼中一时闪过许多情绪,定了定神,才叹了口气:“原来你是忘阙山的门人。”
风无归不置可否,眸色却是一深。
玉屏点点头:“我懂了,你放心,忘阙山门规,术法不外传,你放心,只是有高人将生死决阵法封印在了药丸里,我和小悠对这东西束手无策。”
她站起来,给楚悠盖上一条薄被:“就是这药丸,小悠手上也是最后一枚,总之,不会触了你们的禁忌,你也不必多追问。就像我也不会多问你,小悠身上的云门封魂大阵是怎么来的。”
风无归无言,只是深深盯着眼前的人。
算命的胡周再次蹦达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一口“呸”掉嘴里的帕子,十分狗腿地笑道:“喂喂喂,我老婆这是下逐客令了,你没听懂吗?”
风无归这才慢慢起身,无视胡周,以绝对的高度优势再次把视线落在玉屏身上。
“你很像她。”一句简单的解释,然后转身,开门走出屋子,却再没有看楚悠一眼。
“呸!像就能随便乱看?”胡周气急败坏地追着骂出去,一路从后院嗷嗷嚎叫到前院:“该死的桃花煞,满身晦气,还带一条恶犬,老夫又要给家里做法驱邪啊啊啊——死狗!混蛋!不许动我家的福鸡!!!”
第98章 哼!狗!()
玉屏头痛地揉了揉额心,她其实理解风无归的意思。
无关样貌,她和小悠确实有着相似的神态动作,言情举止。甚至一度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们到底还是不是两个不同的人。
胡周哼哼唧唧回来了,屋门一摔,还不忘啐一口:“哼!狗!”
玉屏盯了他一眼,搬了张凳子:“过来坐。”
算命的顿时收敛全副表情,小腿一拢,小手一并,乖乖坐到凳子上。
“我没有办法了。”玉屏疲惫地将头磕在算命的肩膀上,“生死诀啊,她怎么心这么狠”
算命的赶紧将女人搂进怀里,宝贝似地拍了又拍,拍了又拍:“老婆不难过不难过啊,你已经尽力了,这都是命啊”
“我的下辈子是小悠捡回来的,我不能见死不救算命的,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救救她,当我求你”
算命的顿时垮了脸,泪汪汪的好像要哭出来:“老婆你别乱说话,老公我会折寿的。”
“三魂七魄全无感应,肉身也到极限,哪怕现在破了封魂大阵,也唤不醒她”
玉屏转了个头,算命的顿时感觉肩头薄薄的衣衫上,浸透了一水温热。
“呜呜呜,老婆别哭,都怪我没用,平时尽扯瞎话,关键时候不顶事!你打我,别哭啊别哭。”算命的手忙脚乱想要给女人擦眼泪,可惜那一双小嫩手连肩上的脑袋也搬不动,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半天,他眼睛一亮,试探地问道:“要不然,我们去找那个人?”
玉屏没有抬头,默了半晌,才摇摇头:“小悠宁死也不会想再见到他。我也一样。”
“我倒想见他,可惜他不想见我,嘿嘿嘿。”算命的讪笑两声,“要不然,让刚才那个人带小悠去找他?不管怎么说,活着最强。”
“哪个人?”
“那个桃花煞啊!老婆你别说,这两个人倒是绝配,一个桃花煞,一个桃花劫,命里都没女人,扎一堆倒是不错?”
玉屏顺手捶了他一肩膀,疼的算命的嗷嗷直叫。
“那个人不见得靠得住,你没有注意到,他其实不想小悠活着?”
“呃?”算命的眨巴眨巴眼睛,“虽然人讨厌了点,狗凶了点,我还真没看出来额?”
玉屏不说话了,靠着算命的一动不动,算命的胡周也不吭声了,眼睛直直望着床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玉屏才动了动,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摸出五粒珠子:“去放信号吧,他会找到我们的。”
算命的磨磨蹭蹭接过珠子,幽怨地看着她:“老婆,你果然有私藏”
不等玉屏再揍他,他抱着头就窜出了屋子,临了还探回半个头:“老婆大人放心,算命的保证完成任务!”
玉屏又是头痛地揉了一阵额心,才重新坐回楚悠床前,第一回细细打量那陌生的容颜。
看到那从来都是苍白的容颜,不禁喃喃:“何必呢,傻丫头。当初劝我放下,到头来自己却放不下”
第99章 这人有神经病()
玉屏从右手手腕上摸出一串念珠,十二颗莹润剔透的翠玉珠子,她只取唯一一颗白玉珠子,抵到楚悠舌下。
接着她便开始收拾包袱,大大小小的家当,压箱底的保命家伙,一件件从屋梁、床底、被褥下被摸索出来。
然而还没收拾停当,屋外便又传来喧嚣。
玉屏耳尖微动,隐隐便听到了她家算命的鬼哭狼嚎。
“老婆救命啊!!光天化日谋财害命啦!!!”
未及多想,玉屏已经一个蹿动出了屋门。
屋外十丈,一身绛紫色衣袍的男子突兀扎眼,那眉眼冷厉,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持一把金柄宝剑,剑身通体泛着寒光,一抹幽红地鲜血却在上面嘶嘶冒着热气。
而算命的倒在篱笆前,两手撑着篱笆也不知道是不是保护他的鸡,一只右腿帮子汩汩流血。
玉屏一见这番场景,浑身的气息顿时变了,平淡冷静的气质瞬时阴狠,眉眼凶戾,几乎要立刻撕碎持剑之人。
奈何算命的一见她出现便拉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老婆别过去啊!这人有神经病!哎哟喂,我的腿好疼”
这时,一个身影轻飘飘落在他们身前,白袍翻动,却是去而复返的风无归。
“云漠,你够了吧?”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她不是已经死了?”
云漠剑指前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妖血。”
玉屏闻言,来回看了看对峙的两人,忽然冷笑一声:“我倒不成想,忘阙山如今尽出道貌岸然之辈。”
风无归没有理会她的讽刺,只看着云漠,面无表情道:“云漠,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收手吧。”
“云漠”玉屏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当朝国师啊”
“你认识他?”风无归有点小小的惊讶,云漠乃是南瑶信徒最敬仰的国师,然而真实姓名在民间鲜为人知。
“呵,久仰大名,小悠这一辈子的境遇,可不就是拜这个奸。人所赐么?”
风无归微微皱了皱眉,却只是说:“带人走吧,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真打起来,你顾不到你男人。”
“那小悠呢?”玉屏冷笑问他。
风无归眉头皱得更深。
“你去救她,带她往西南走。这里我来扛着。”玉屏忽然道。
风无归一愣,犹豫了一刻,没说什么,径直转身入屋。
云漠见此趁势要逼近,玉屏却挪动两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让开。”云漠也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贸然对玉屏动手。
玉屏冷笑一声,飞速出招逼向云漠面门,她想,若是小悠熬不过此劫,这人不死她一定也死不瞑目吧?
云漠架剑格挡,却始终没有对玉屏动真招,导致局面一时看上去,反倒像玉屏逼得云漠节节败退。
默算着时间,玉屏斗到第九招,眼看就要逼得云漠非出手不可,她却忽然放弃攻势全身而退,一把捞起算命的就往西南跑。
那里,风无归也刚好背着楚悠现身。
第100章 我的鸡,我的福鸡!()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忽然响彻天际,风无归脚步一顿,只见身后漫天灰扬,小屋已经夷为平地,一片迷蒙里,也看不清云漠的身影。
“愣着干什么?快跑!”玉屏从他身边经过,一把扯动了他,自己已经背着算命的率先跑到前头。
轰隆轰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声势惊人,仿佛撼动了整片土地,从地底深处发出了颤抖。
风无归不得不跟着玉屏继续往前跑,否则他不敢保证,下一步他会不会被炸成飞灰。
小型火药他见过,却从没见识过爆破力如此凶猛的炸药,他心中震骇无比,看着身前的女子眼神莫名黯了黯。
算命的耷拉在玉屏身上,搂着她的脖子,边语无伦次地失声痛哭:“我的鸡,我的福鸡!呜呜呜”
他的右腿仍鲜血直流,染红了女子的衣衫。
风无归看着看着,忽然瞪大了眼睛。
一条櫈黄色的鲜艳尾巴慢慢从算命的屁。股上舒展开来,蓬松竖起,随着一路颠簸左摇右摆。
边晃着他还边喊:“老婆快跑啊——法海又追来啦——”
风无归正惊怔莫名中,那算命的忽然回头,朝他贼贼一笑,下一刻,连同着玉屏的身影,整个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毫无征兆!
风无归不敢停,后面逼迫的爆炸声虽然弱下来了,却还没有停止的趋势,这样大规模的爆炸力量,简直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他仍忍不住回望算命的消失的方向,那个点,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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