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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鬼契:异能邪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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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仍忍不住回望算命的消失的方向,那个点,和那条诡异的蓬蓬大尾巴。
那是什么?
跑了约摸有一刻钟的样子,爆破声才彻底归于寂静,可漫天沙尘飞扬,又连带起了大风,风无归已经辨不出方向。
就在他摸不到门路的时候,衣袍猎猎作响,一身紫衣褴褛的云漠飘然至他眼前勉强可见的地方。
他从来知道云漠本事大,可此时他也好过不去哪,身处爆炸范围内,他及时闪避也被炸花了脸,左边额角血肉模糊。一句话没说,已经摇摇晃晃只能剑尖插地勉强站稳。
“云漠,都什么时候了,你别犯混行不行?!”没有外人在场,风无归终究有些心疼,云漠大伤刚愈,险些丢了大半条命,如今再受重创,一定不好过。
云漠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溢出一点血丝,却只平静道:“别乱动,这地方有古怪。”
风无归一愣,只见四周邪风四起,飞沙走石,却如漩涡一样将他们困在中心,确实古怪得很。
旁门术法一类他向来不通,云漠却是很擅长,他不得不小心提防起来。
忽然,迷蒙的四周影影绰绰出现了一溜黑影,如有梵音低唱响起,风无归只觉得一瞬间脑海中有些空荡,不知身在何处。
然而下一刻,他颈间一痛,猛然惊醒,却是云漠用剑尖刺中了他的穴道。
云漠失去支撑,下一刻就摔倒在地,直接摔出一口鲜血,风无归急忙跑过去查看,却在毫无声息间,已经被人用剑架在了动脉要害。
第101章 被一只牲口背叛了?()
风无归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这阵法着实透着诡异,连他这种内家功夫的高手都不知不觉着了道,一点危险都没有察觉。
等他想出声质问,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什么塞住了,丝丝地疼,还发不出声音。
“主上,没有发现发信号的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有点闷,好像隔着一层纱布。
“继续找。”又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却沉静飘渺,仿佛不带人气。
“主上,这里发现三个人。一伤一死。”
“哦?”声音迟疑了一下,“全部带走。”
“是。”
妖异的风渐渐停下,飞沙走石也慢慢散开,四周景物缓缓重现,风无归只见一个身材颀长一身墨袍的男子站在眼前,脸上带着一副黑白面具,长发披肩,却看不见容颜。
“主上,四周无异常,方圆二十里无人。”
黑白面具的墨袍男人陷入了沉默,片刻,他忽然伸手打了个呼哨。
尖锐的音节扩散开来,寂静的旷地里传出一声嘹亮的回应。
“嗷呜——”
不出片刻,南方的林子里,一只黑背大狗飞速奔蹿而出,身形矫健。一个漂亮的腾跃跳到黑袍男子身前,嘴里还叼着一只皮毛鲜亮的黄鼠狼。
面具男子轻轻笑了,两指捏着颈皮将长长的黄鼠狼拎起来,另一只手奖励似的拍拍大狗的脑门。
黄鼠狼拼命挣扎着,尖尖的脑袋要转过去咬男子的手,一条橙色的大尾巴狠狠扫动,右腿似乎受伤了,鲜血沾得尾毛上都是。
“你咬下去试试?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做围脖?”
黄鼠狼一僵,顿时泄气了,四腿耷拉着,小眼珠子扫转来转去。
“嗷呜嗷呜!”黑背大狗同时冲着黄鼠狼龇牙吼了两声,惹得黄鼠狼根根毛发炸起,也不知吓的还是气的。
男子将黄鼠狼丢进一只金黄色的笼子里,亲手提着,瞧也没瞧眼前的人,转身就走。
风无归只是静静瞧着,心中思绪滚杂。
难以置信,他好像被一只牲口背叛了卧底了奸。细了?
黑背大狗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这灼热凶狠的目光,忽然咬住面具男子的裤腿,呜呜呜地将人往回扯。
“怎么了?”男子揉揉它的颈毛以示安抚。
可狗叫得愈发惨烈了,脑袋像猪一样开始拱人。
男子终于微微抬头,扫向风无归这一边。
那活着的人内力不凡,那伤了的人体质气息很是特殊,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必须在意的理由。
不过他的狗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耍脾气,于是他又将目光投向死了的那个。只一眼,那唯一暴露在外的瞳孔便猛然紧缩。
“悠儿”
风无归甚至没看清那身影,只觉得眼前一黑,背上一轻,楚悠已经被黑袍男子夺去,横抱在怀间。
他心头一怒,就要愤起抢人,却被再次突兀出现的妖风刮得东倒西歪,黑云缭绕,仿佛渗透出一股暴怒的气息。
下一刻,他只觉得后脑勺一痛,人便失去了知觉。
第102章 你变了很多()
楚悠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清醒的机会,然而清醒后第一时间看到的场景,却让她头皮发麻得想逃。
漆黑的大床,暗红烫金的被褥,一个男子慵懒地撑着脑袋侧身看她,笑容肆意邪魅。
楚悠一直相信,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如此畸形的审美。
“玄鱼。”她轻轻念他的名字,抢在他发话之前。
“嗯?我以为你会惊喜?这一次不拿刀子捅我了?”男子墨发披肩,一张黑白面具被丢在一边,精致完美到妖异的面孔勾起淡淡笑容,散发出惑人心扉的惊艳。
楚幽垂眸,却躺在他身边没有急着起身,甚至很坦然;仿佛早已习惯了的姿势。
她和仇玄鱼的纠葛,应该算是很久远的故事了,可惜烙印太深,她这辈子怕是洗不清那种属于他的痕迹了。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楚悠轻声道。
“所以呢?是我过去了?还是你的小皇帝过去了?”仇玄鱼笑得越发灿烂,嘴上却是咄咄逼人。
楚悠无视他的前半句话,低语道:“我想通了,玉姐说得对,北宫祁云不是靖轩。哪怕是同一个灵魂也好,失去记忆,他什么也不是。我的靖轩已经死了。”
仇玄鱼默然,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幽深。
“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他好也罢,作恶也罢,其实都与我无关了。虽然五年前他也曾依赖我信任我,可如今,他只怕想不起来独心是谁了。”
仇玄鱼伸出两根洁白修长的手指,捏住楚悠的脸颊:“悠儿,你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楚悠淡笑。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仇玄鱼喃喃说着,忽然抓起楚悠的手,直接伸进自己松散的衣袍间:“可是怎么办?伤口不会变了。”
楚悠冰凉的手指直接印上了火热的胸膛,她没有缩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细细抚摸着那道道凹凸不平的伤疤。
忽然,她扑哧笑出声来:“前生今世加起来,你是唯一一个被我连捅三刀还没死的人。”
仇玄鱼冷眼看她:“这些年,躲我躲的很辛苦吧?”
楚悠老实地点头:“早些时候,连你给的药也不敢轻易吃,生怕你做了手脚跟踪过来。”
仇玄鱼冷哼一声,面容却似缓了一缓。
楚悠抽出手,却也侧过身,往他身边靠了靠。仇玄鱼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能让她的灵魂舒服宁静,想来,这一点也多少构成了她当年险些沦陷的理由。
她一直知道,他很强大。强大到令人发指。如果当初她不那么介怀,借用他的势力帮助北宫祁云,也许今天又是一番不同的光景。
可惜她和玉屏一样,面对一段太过纷乱的情仇,她们选择退避三舍。
时过境迁,她没想到,如今还能这样平静甚至愉快地聊起过往纠葛,也许仇玄鱼说的对,她真的变了,那些所谓执着所谓伤痛在如今看来,竟然在心中找不到原来的分量了。
“我还有没有的救?”楚悠忽然问。
第103章 你拈花惹草的功夫见长()
“把自己弄得一身支离破碎,现在来问我能不能救?”
楚悠垮了垮脸:“果然你也没法子了啊”
仇玄鱼幽深的眸子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对了,你听说过紫绝这个东西么?”楚悠仍是抱着一线期望问道。
仇玄鱼玩弄长发的手指一顿,不动声色的甩出去。
“紫绝?是一件东西?一个人?还是什么?”
楚悠叹口气,垂下眼眸:“你也没听过啊?兴许是别人忽悠我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想起风无归说的话,她忽然一愣:“你怎么找到我的?”
仇玄鱼挑眉:“有人一路不辞辛苦地将一具尸体背到黑池镇,你说我怎么找到的?”
楚悠有些傻眼:“风无归?他怎么会”
“哼,看来这些年,你拈花惹草的功夫见长,怎么,除了我这张,还爬了多少张床,捅了多少胸膛?”
楚悠被那危险的眸光看得冷汗涔涔,她其实鲜少用这种非常手段,因为极少有这个必要。
一通废话,楚悠的精神力总算恢复了些许,对四周的感应也灵敏起来,可下一刻,神色一动:“谁在门外?”
仇玄鱼扯了她一把,干脆将楚悠拉进自己的胸膛。
“我怎么知道谁在门外?”
楚悠眉毛抽了一抽,他的地盘,方圆百里有没有一只苍蝇他会不知道?还是说,他那该死的恶趣味又来了
“你抓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抓了什么人。怎么,里面有你的情郎?”
楚悠眉毛再抽,狠狠的抽:“风无归是南瑶的镇国将军,他”
“嗯,来头不小,是个祸端,看来不能放虎归山?”
楚悠闭嘴了,她太了解仇玄鱼,这个人的玩笑,千万不能不当真,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静静地伏在他胸口,感受着一股治愈的气息弥漫进自己的灵魂,敏锐的精神力在同一刻感受到,门外的人静静离去了。
“玄鱼,能不能别动他?”
仇玄鱼捏起楚悠的下巴,笑得妖娆灿烂:“你真当我心情很好?”
楚悠无语凝噎,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一直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就放低了姿态顺毛捋,他这个人,笑得越是灿烂迷人才越危险。
当年不告而别,躲了那么多年杳无音讯,再回来却拖着一副残破身体还指望他收烂摊,他怎么可能不气。
仇玄鱼看着那双失神的眼眸越看越气,忽然狠狠地咬上楚悠的唇,辗转厮磨一番,才恨恨抬头。
“当年,你放不下前世恋人也就算了,我念他在先,又曾对你情深意重,不阻拦你那可笑的念想。可是现在算什么?你死也没把我放在心上,找个地方想偷偷把自己埋了就算了事?”
他捏着楚悠下巴的手愈发用力,却没有让指甲伤及她的肌肤:“现在还让我别动别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圣母了?还是说他在心里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楚悠很想翻白眼,可惜仇玄鱼没有掐她的脖子。这么多年了,这个人爱乱醋横飞的毛病居然还没改。
第104章 装,真特么能装!()
“我和风无归的交情恐怕还不及先前路上捡的一条狗。他不过是怜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未必就不觉得我还是死了的好。”
仇玄鱼冷哼一声:“红颜祸水,确实死了的好。”
楚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脑门撞在他胸口上:“嗯嗯,会死的会死的。”
仇玄鱼收敛气息,不耐烦地将她抱起来,却是极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身上那些伤都是哪来的?我去替你报仇。”
楚悠立马点头变摇头:“不用不用,伤我的人都没命活,你知道的。”
“行了,睡吧,灵气吸多了对你现在这具身体未必不是负担。”
“哦。”楚悠果然乖乖地敛起精神力。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分外听话。
只是,为什么被曾经最熟悉的怀抱拥住,她的心却有一丝钝痛,有一丝抗拒?
“再想别的男人,我就灭了南瑶给你陪葬。”闭着眼睛的脸上漾出一点清冷笑意。
楚悠立时精神力给了自己一刀子,直接昏过去了。
翌日,仇玄鱼忙着去玩弄新得来的黄鼠狼,扔楚悠一个人在山上晃荡,白殇跟着寸步不离,显然对她多年前重伤主子的事仍耿耿于怀。
楚悠则在仇玄鱼山头不远处寻到了正和一狗互瞪双眼的风无归。
远远望去,白袍无暇,眉目也不再冷硬,心底暗松一口气,慢慢踱步上去。
“到哪都带着大花,你倒是真喜欢这狗。”
“是它自己跟的。”风无归毫不惊讶地歪过脑袋,一手指着黑背大狗,“我说它是奸。细,你信不信?”
楚悠莞尔:“看来这里的人真没为难你,你乐得清闲。”
风无归一脸“就知道你不信”的表情,又回头瞪狗:“哼,谁知道是狼是狗,叫声像狼,獠牙也像狼,偏生了一副狗眼,披一张狗皮。”
大花似乎被瞪得怕了,向前耷拉着两只耳朵,“呜呜”叫着往楚悠身后躲。
风无归瞪得目眦欲裂:“装,真特么能装!”
楚悠抚了抚大花以示安慰,坐到风无归旁边的山石上,不明所以道:“你这跟一只狗较什么劲?”
谁知风无归十分不给面子地往旁边挪了一寸,一副“你坐我旁边压力山大”的表情。
楚悠无语噎了一下,良久才道:“昨晚在门外的果然是你。”
风无归仰头望天:“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去听壁角。”
“我知道,他最爱玩这种小孩子伎俩。”
风无归听着这熟稔的口气,没来由的心里一股火气。
“看来你们熟的很。”亏他还担心她遭遇趁人之危,谁晓得他们是老相好,奸。夫银妇一双!
“是很熟。”楚悠点头,比了比手指,“我捅你一刀,捅他三刀。”
一旁白殇狠狠斜来一眼,满脸写着“你还有脸说”的表情。
风无归愕然,看着楚悠的眼神像看怪物。
“难道真如云漠所说,你来这个世上的目的就是祸害八方,搅得人间鸡飞狗跳?”
楚悠哧哧笑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拿这个做毕生宏愿。”
第105章 玄门师祖()
风无归玩笑的表情敛了敛:“你不是好了吗?现在又能到处蹦达。”
“你既然知道生死诀,怎么还怀疑它的能力?”
“你现在还没咽气,已经颠覆了我对生死诀的认知。”风无归一本正经。
楚悠叹了口气:“必然是他在做生死诀的时候,刻意漏了破绽。不过生死诀还是生死诀,无解。”想来,仇玄鱼留给她如此决绝的药,怎么可能不留一点余地?不过这余地,怕也仅是多续些日子的命罢了。
风无归又是一默,长久都没有说话。
楚悠再叹一口气:“你是想问,到底是谁做了生死诀,竟然还有本事留破绽。”
她指了指远处连绵群山:“这座山叫枯山,和你们的忘阙山一样,以山为阵,群山结界。占山为王的这个人叫阎尊,你或许没听说过,但南瑶北离上德萧定雀,国国有他的势力,且这些势力你一定不耳生,都是只手翻云覆雨的角色。生死诀,就是他给我的。”
风无归挑眉,不屑斜她一眼:“你说昨晚和你同塌而眠的那个男人?”
楚悠点点头。
“若按你所说,你要保北宫祁云还不是拍拍手的事?至于弄自己这般狼狈?”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纠葛。不过,若他真有心,挥手间覆灭一国不是玩笑。”
风无归顿时嗤之以鼻,他看出来那个男人很强没有错,可楚悠如今说的话根本像说书,自离开忘阙山他真的好久没有听这么无趣的神话了。
“嗯,忘了告诉你,阎尊本名,仇玄鱼。”
风无归一个打跌,掉下了山石。
“你说什么?”
楚悠无辜地看着他:“如果你也是忘阙山门人,应该对玄鱼这个名字不陌生。”
风无归彻底凌乱了,比看到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召唤邪风凌乱百倍。
“师师祖?”他的嗓音都变了,听上去很像公鸭叫。
楚悠继续淡定地掰手指:“他今年约摸八十四岁,在大陆二十三个国家根植了牢不可撼的势力。当然他一般不会插手干预。他此生挚爱十七个女人,现在还有五个在世,每一个他都捧在掌心当宝贝,所以他其实很忙,你大可不必担心他将生死诀外传。”
风无归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星星不停冒。
他一个云门后生,哪里管的到玄门祖宗自家的秘传丢给谁?
开玩笑,他们忘阙山的孩子们,哪一个不是听玄鱼师祖的故事长大的,惊才绝艳,放浪不羁,最终背离师门,自立门生。故事没有结局,完完全全就像个神话,在一代一代忘阙山不安分的孩子们手里传抄至今,嗯,为了这事,师傅没少罚他的跪。
“当年凉国覆灭,从此在大陆地图上被抹杀,你应该是听过的。如果我告诉你,那只是因为凉皇不守诺言未曾善待凉皇后亲弟,你会不会觉得他丧心病狂?”
风无归半个字都不敢说。
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说,昨天你其实是跟一个老头睡的一张床?”
第106章 你以为云漠是傻子?()
楚悠抽了抽嘴角:“这个问题,你还是有机会自己看吧不过,最好管住你的嘴。”
风无归直直瞪着大花,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才慢慢消化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失魂落魄地坐回山石上。
“你刚才说,他现在还有五个女人,而且个个当宝?”
楚悠老实点头:“每一个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问题。”
“你也是其中之一?”
楚悠眉毛狠狠一抽:“那五个半吧”
“你也不介意?”
“介意?”楚悠摊手看他,“有资格么?这种天地间力量悬殊到极致的强者,真论起来有哪个女人配的上他?况且他精力旺盛,确实个个顾得周全。”
“是了。”风无归喃喃,神情还是恍惚,“难怪云门祖宗也都个个是光棍。”
楚悠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她能理解这种打击。她自己还不是花了十多年消化这个事实?
“坏了,那云漠落他手上,岂不是遭殃了!”风无归神色一变,豁然起身。
楚悠一愣:“这关云漠什么事?”
风无归急忙把云漠追杀而来的一段说了,当然,漏掉了那只蓬蓬大尾巴。
楚悠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最后抿唇道:“你们俩,关系果然不一般吧。”朝堂死斗什么的,怕都是装出来掩人耳目的。
风无归默了半晌,道:“他是我云门的大师兄。”
楚悠也默了,片刻后道:“那放心吧,他死不了。”
仇玄鱼不杀同门,八十多年来都是如此,哪怕同门之人从一开始便弃他如敝履。
“不过,估摸着也好受不了,玄鱼很记仇。”楚悠语调极淡。
对于云漠其人,她虽然失了往日的痛恨之心,却着实也找不出什么怜悯之情。
“你想不想知道,云漠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救那个不争气的小皇帝?”风无归忽然道。
楚悠有些不高兴地挑眉:“我记得我问过这个问题,当时你卖了很大一个关子。”
“那是因为我知道和你说了,你也是无动于衷。”
“说来听听看?”
风无归理了理跌乱的袍子,慢悠悠道:“其实很简单,先皇后曾救过云漠的命,临危之时曾托付云漠,无论如何要替她的孩子守住江山。”
楚悠静了一会,评价道:“果然很冷。”
“忘阙山的门人极少涉世,可个个都有过人之处,先皇后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其实很早便盯上了云漠,暗中设计,挟恩以报,将云漠毕生捆上国师之位。”
“那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迟钝。”
“你以为云漠是傻子?”
楚悠挑眉,不是么?执着到不讲道理的人,不傻么?
“他的脑袋确实从小被师傅棒子捶坏了,偶尔是会掺水,可不代表他看不懂阴谋算计。”风无归撇嘴,“像你我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懂什么叫重诺,什么叫守信,什么叫知恩图报的吧?”
楚悠翻翻白眼:“说的我跟你这种无情之人一样似的。我只是觉得愚忠什么的很缺心眼。”
第107章 老不死师祖()
风无归赞同的点点头:“可就是这种缺心眼的人,有时候你拿他真没办法。认定一条道走到黑,谁说也不听。你记得,他曾拿出过一份先帝保他国师之位的遗诏么?”
楚悠叹气,如何能不记得。“非帝王不可动国师之位,若要他退位,必幼帝先亲政。如果这份诏书他五年前就拿出来,兴许我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那你可知道,先帝留给他的遗诏不止一份,他都没有拿出来?”
楚悠一愣,望着风无归意味深长的眼眸,吸了吸鼻子:“他还犯了什么傻?”
“保他国师之位是第一份诏书。第二份,是给他江山易主的权利。”
“这么大方?”楚悠瞪眼。
“先皇是个极理智的人,他子嗣凋零,也明白对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寄予厚望太过偏颇,所以,他心中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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