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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鬼契:异能邪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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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他渐渐长大,认知发生改变以后,这样的偏差又会在心灵上造成什么样的伤痕?
“我不能哭,不能哭。”子钦忽然猛地晃着脑袋,滚烫的眼泪又一颗一颗落了下来,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发,睁大眼睛,企图将那些眼泪逼回眼眶。
楚悠赶紧过去抱住他:“想哭就哭出来,哭完了我们还是男子汉,好不好?”
子钦狠狠晃着脑袋,眼泪却已经浸透楚悠的衣衫,他咬着牙道:“不能哭,不能哭。亲者痛,仇者快。”
楚悠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以及那话里一瞬散发出的不一样的气息。
“说什么傻话呢?”
“月姨,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子钦将头埋在楚悠颈间,“都是那个女人,那个姓傅的女人!她在门口大喊大叫,问娘亲怎么不去死,说娘亲死了所有人都不会被牵累了。是她逼死娘亲的!都是她!”
楚悠悚然心惊,他知道小子钦其实是个感情很细腻的孩子,虽然平时调皮无状,可其实极关心大人之间发生的碰撞。她几次跟年夫人说话时总能发现小家伙在附近探头探脑。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目睹的是这样冲击心灵的一幕。
“月姨,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替娘亲报仇”小子钦如着了魔一般趴在她肩头喃喃自语。
楚悠深吸一口气,将他扶正,认真道:“要报仇,你就只能变得更强大,子钦,你明白吗?”
子钦泪眼迷蒙地看她,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我不贪玩了我会用功月姨,你会帮我吗?”
楚悠坚定地摇头:“子钦,我说过,有些路一定是要你自己走的,没有任何人能帮你,包括你父王。”
小家伙的双眸豁然黯淡失神,可是楚悠狠心咬着牙,不肯松口半分。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许诺给孩子一个无妄的承诺只会是更大的伤害。
第201章 无言以对()
“子钦,你记着,刚才那些话,不要对你父王说起。”
小子钦呆呆抬头:“为什么?明明是那个女人害了娘亲,父王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她”
楚悠心里苦笑,这府里一丝一毫的动静,有那个男人不知道的吗?
“你信不信月姨?”
北宫子钦沉沉点头,眼中仍是不能释然的困惑。
“你相信月姨就按月姨说的做,月姨不会害你。”她将孩子额头凌乱的发抚顺,耐心道,“凡成大事者必先学会谋定而后动,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现在还小,没有强大的力量,而依靠别人的力量永远是靠不住的,明白吗?”
楚悠说到一半已经后悔,她在对一个八岁的孩子说些什么啊!
可是却没想到,小家伙愣了半天,忽然重重点了点头。
“月姨,我明白了,别人的力量都是靠不住的。”他喃喃道,“就像我以为娘亲会保护我一辈子,但她却突然离开了我”
楚悠怔怔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知道对这样突飞猛进的领悟和成长是该喜还是该忧。
年夫人如此作为,以她对北宫傲的了解,非但不可能解开他的心结,反而会让他执念愈深,化作心底更深的刻痕。
而这,大概也是年初蓝最后为自己求的一点东西
她只不过不希望小子钦在这个时候无意触碰到北宫傲的逆鳞,因此惹来迁怒。
更不希望小子钦在哀声控诉之后,得到一个心殇的结局。
傅冬琴现在是皇后的钦定人选,北宫傲绝不会拿她怎么样,可是若让小子钦知道,他崇敬的父王包庇着一个害死她母亲的女人,他的世界又会产生什么样的颠覆?
小子钦很乖,之后果然顺从地沐浴,更衣,喝药,吃饭,不再哭闹,由着下人摆弄,只是沉默得更久,那双本神彩翼翼的眸子也变得黯淡。
北宫傲晚膳的时候过来看他,楚悠便把空间让给了父子俩,自己则亲自去安排年夫人的后事。
南瑶的丧葬习俗她并不太懂,可终归和其他国家大同小异,下人们先给年夫人净身更衣,然后入殓。楚悠则在听了年管家的描述后,果断提出,设灵堂,停棺七天。
冯管家有些犹豫:“可是王妃,王爷说不宜操办”
“停棺七天就叫操办?那他想怎么样?随便裹了和土埋了是吗?”
南瑶的大户人家一般都要停棺七七四十九天,楚悠虽然知道年夫人的位分确实不宜大办,可若堂堂世子的亲母下葬连灵堂都没有,让孩子情何以堪?
“按我说的办,不须烦劳你们王爷了,如果你一定要去请示找不痛快,随意。”
楚悠说完转身就走,心里不知哪冒出来那么多莫名的火。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灌了一壶凉茶,心里慢慢静了下来。
这才明白,其实不是火,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适当的面目去面对那个人了。
就如刚才的匆匆避开。
其实,不过是无言以对罢了。
第202章 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她承认,她喜欢北宫傲没有错。然而她的感情,正如她自己所想,一直以来不过是以过客式的态度去感受。
一个命不久矣的鬼魂,不过是贪恋那一点温柔,那一点美好,想要一份此生无憾罢了,从来不可能去奢望得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她从不去计较北宫傲有多少女人或者孩子。也是为什么,他当胸射她一箭,她也从未多做计较,反而处处维护。
想到不被他所信任,想到他和别的女子纠缠,纵然心里难受,可终究什么也不能开口。
一个随时可能魂飞魄散的鬼魂,怎么可能去要求一份不离不弃呢?
可是年夫人不一样。
她一直觉得,年夫人应该是北宫傲心中真正的最爱。
陪伴他走过风雨,一切归于宁静,没有激烈炙热的感情,可是他给予她最好的最特殊的。他会在酒醉时无意念出她的名字。他将与她的孩子立为世子,且保护得极好。
她一直觉得,纵然哪一天这一份过客式的爱情消失,仍有那一份岁月磨砺过的真情将继续陪伴他。
可是年夫人的死,无疑是在她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谓真情尚且会消逝在岁月尘埃之中,又何况镜花水月?
她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年夫人死前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双月,曾有人跟我说,王爷这个人,可以共患难,却难共富贵,当时我不信现在他死了,他的诅咒却应验了
她说,王爷不再是从前那个王爷了,从那天我亲眼目睹,他将他的亲兄长掉包出棺椁,碎尸万段开始我就知道,他不一样了
她说,付出那么多却要眼睁睁看他爱上别的女人,难道不该恨吗?
楚悠坐在屋前的门槛上,双手抱着肩,冷风嗖嗖吹过,忽然觉得心也有点凉。
她不知道北宫傲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院子门口,只知道回神时,一眼就望到他站在黑暗的月色下静静望着她,眼神莫测。
那古井无波般的表情和心境,让她不能理解,这会是痛失爱人以后的心情吗?
他缓步走来,楚悠心下愈发堵得厉害。
她想,人已经去了,难道连年夫人葬礼,他也不肯宽容一分,要来找她说教吗?
然而,他开口,说的却是:“云漠行刑前被人劫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楚悠一愣,瞪着眼,显得不可思议。
所以说,即便是这种时候,他的脑子里也只有国家天下,只有他的阴谋斗争?
“那又如何?”
“抓到两个从犯,主犯身份暂时不明。”
“呵,逼供了?”
北宫傲居高临下地站着,垂眼淡淡道:“没有,杀了。”
楚悠一惊:“为什么?”
“云漠死了对我和幼帝都没有什么好处,他活着才更加遭人唾弃。舍弃了国师的身份,他什么力量也没有。”
楚悠深深吸一口气:“王爷好谋略。所以说,你来这里,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北宫傲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月儿,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第203章 你没有心了么()
楚悠心头莫名一跳,想要探寻原因,才蓦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读取了一个满心戒备的思想了。
她黯然低下头,掩住嘴角苦涩的弧度:“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好像都已经说过了,王爷还想听什么?”
北宫傲静默地立在原地,月光将他孤立挺直的背影照落在地上,楚悠看得出神,只觉得,也许她从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投射下来的影子而已。
没有表情,没有色彩,看不明,摸不透。
“没事了。”北宫傲将握紧的拳拢在袖里,缓缓转身。
“我会在芙蓉院旁边的屋子里设灵堂。”楚悠道。
北宫傲停住脚步,淡淡道:“你看着办吧。国事繁忙,我就不插手了。”
“北宫傲,你没有心了么?”
楚悠脱口而出,忍耐了许久悲凉终于化作一滴泪,落到那看不明的阴影上。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是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呢?初蓝她死了,你知道吗?因为你,她死了!”
北宫傲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他凉凉道:“况且,对于背叛我的人,这个下场已经很宽容了,不是吗?”
那声音比深秋的风更冷入骨髓,无情决绝。
楚悠慢慢睁大了眼睛,耳朵有短暂地一阵轰鸣,她低着头,看着那阴影渐渐远去,轮廓始终模糊不清,只留下一滴水渍浸湿了泥石台阶。
木然地擦干眼角已经快要干涸的一滴泪,她讽刺地笑起来。
初蓝,这是为你流的最后一滴泪吧。
就像你说的,果然不值得啊
——————
如北宫傲所说,他果然不再插手年夫人的任何一件事。
整个王府里除了楚悠吩咐的人在忙碌年夫人的后事,其他人都和他们的王爷的态度保持一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各自在各自的轨迹上行进。
而北宫傲回府后的第三天就再次住进了宫里,连有心里建设楚悠都对这样的淡漠不可思议。
可是日子一长,她觉得自己也开始麻木了。
她自身难保,还管这些叵测人心做什么?都罢了,只当游园惊梦一场,梦醒了,便曲终人散吧。
神权下台,朝堂上还有以风无归为主兵权派代表牵制,又有外敌入侵在前,想来哪一方的政治家们只要不脑袋进水都不会选在此刻大动干戈。
她想等着白殇回来,就带着北宫祁云离开,而至于后面会有怎么样的混乱怎么样的纠葛,就随他们去吧。
她已经不想死在京城这片冰冷的土地下了。
不过,听说北宫祁云最近接连办了几件漂亮事,楚悠不由转念想到,最后,还是听听别人自己的意见吧?
也许总有那么些人,就喜欢走孤独肃杀的一条路也说不定啊!
可是白殇迟迟没有出现,楚悠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卷铺盖逃跑了。
而巧乐也是接连失踪了几天,在楚悠几次三番的询问下,老管家才支支吾吾告诉她,巧乐被北宫傲调去了傅相府,之后还会以陪嫁丫鬟的身份陪傅冬琴一起嫁入宫中。
第204章 安安静静道别()
这件事真是始料未及,她用巧乐已经用顺手了,本来在离开前还有事情要托付她的。
可想起来又合情合理,北宫傲那个人,一定是会派心腹在傅冬琴身边的吧?
最终只能叹一口气,无奈作罢。
灵堂布置也是冷冷清清,除了楚悠和北宫子钦,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
不过楚悠觉得这样也好,本来她也不需要那些惺惺作态,就这样,让他的孩子安安静静跟她道个别,就好。
北宫子钦一天到晚有很长时间都静静地跪在灵堂里,不哭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第一天的时候,他连双腿跪倒麻木也毫无知觉,最终还是楚悠强行把人扛回院子。
这天已经是第六天,过了头七就是楚悠选择的下葬的日子。孩子依然孤零零地跪在那里,楚悠则站在门外远远地看。
那一天天消瘦下去却依然挺拔的背影,总让楚悠时不时产生一种错觉——这个孩子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已经完成了某种不可逆的质变。
而他在那一天和北宫傲见过以后,就真的再没落下过一滴眼泪。
眼看夕阳渐沉,小家伙又是跪了一下午,楚悠终于叹了一口气,抬步跨进门里。
“子钦,不早了,早点去用饭歇下吧,明天还有事要忙。”
子钦“嗯”了一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起身。
“子钦?”
“月姨,你说,娘是不是很自私?”
楚悠心口一紧:“你胡说八道什么?”
子钦默然一阵,喑哑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灵堂里。
“不是吗,月姨?如果不是自私,她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自己却躲起来呢?”
孩子的怨怒之意隐藏在毫无波澜的字句里,可是楚悠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这些日子你跪在这里就是在想这个?”
“不该想吗,月姨?”
“你丨娘生前待你如何,需要我一字一句重复给你听吗,子钦?”
小家伙低下头,声音低低道:“就是因为一切都好好的,我才想不通”
楚悠闭上眼,心里有很多股情绪猛地冲撞在一起,五味陈杂,最终,她还是开口道:“子钦,你丨娘不是自私。如果她自私,现在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了。”
小子钦愕然,抬头回望着站在阴影里的女子,烛光昏暗,却捕捉不到她细节的表情。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身不由己,你丨娘长在傅家,蒙王爷眷顾嫁到摄政王府,可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不是现在的你能想明白的。她只是乏了,厌倦了成为各种阴谋争斗的借口和导火索。”
她这样过了一辈子,心甘情愿小心翼翼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连敛其锋芒的理由也失去了。
“月姨,我不明白。”
楚悠淡淡笑起来:“其实月姨也不见得明白,一个女子,在险恶的人心斗争里,究竟值多少分量呢?可是子钦,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哪些人是真正对你好,哪些人不过是利用算计你。千万不要被一时的情绪蒙蔽了心。”
第205章 埋葬的秘密,埋葬的心()
北宫子钦懵懵懂懂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可却默默将这话记进了心里。以至于在很久以后,哪怕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这句话也依然如魔咒一般,铭刻在心。
楚悠看着孩子带着冥思的表情默默离开,眼里布满了无可奈何。
她已经受够了这些模棱两可连自己也未必能说服的话,斩断所有羁绊,飒然离去,难道说能说明不自私么?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告诉那个孩子,怎么做是对的,而对于过往的是是非非,他终有一天将学会自己判断。
确定小子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楚悠才默默转身,举步走到棺木灵位之前。
“初蓝,看到了么,你的孩子长大了啊”
她喃喃说着,慢慢从袖中掏出藏匿许久的明黄布帛,其中包着的正是那卷北宫傲登基的圣旨。
“自私么?是人都会有自私的,对吧,初蓝?”
她的眼神黯然了一瞬,慢慢走到棺木前,用力推开还未封钉的棺盖。
尸体已经用上好的丝绸包裹好,楚悠已经看不到那熟悉的容颜。她将那卷圣旨放到她手边的位置,又缓缓褪下右手手腕上的翡翠凤镯,置于圣旨旁边,用多余的丝绸微微遮盖住。
做完这一切,才缓缓推上棺木。
她脸上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喃喃道:“这样,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年初蓝永远也不可能告诉她这样做她会不会开心了。可是楚悠也已经不需要这其中任何一件东西了。
那只意义非凡的翡翠玉镯,即便是逃离王府去往枯山的时候她也未曾摘下过,只因为有一个人曾经色厉内荏地对她说,再拿下来,就剁了这只手。
只是想来,如今除了她自己,已经没有人记得当初那些温言软语了吧?
“初蓝,如果你愿意等等,再多等我一晚,我至少能拿着这卷圣旨和他摊牌。那个幕后之人顶多过不了一月就会浮出水面,可是,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固执?”
而如今,这卷失去价值的圣旨,即将随着逝去的人一同埋葬,其中掩藏的秘密,也将永远掩盖在黄土泥沙之下。
“初蓝,让这个他梦寐以求的秘密随你一同埋葬,你会不会多一点报复的?”
这一晚,楚悠在灵堂枯坐了一夜,始终保持着清醒。
直至天亮,再亲眼看着下人进来忙碌地布置准备,直至,封棺。
那一刻,楚悠的心,也一同尘埃落定。
出殡下葬的程序便极为从简,地址是冯管家亲自挑选的,在城外不远的庙旁边,出殡的队伍更为精简,奔丧家属除了她和北宫子钦两人其他的就都属于工作人员。
下葬的中途,北宫子钦曾问楚悠:“父王为什么没有来?”
楚悠看着他冷淡的表情,只拍了拍他的头,道:“这个问题也藏在心里,不要随意问人。”
楚悠很久以后仍然记得这个孩子在母亲下葬时淡漠的表情,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已经不需要模棱两可的敷衍了。
第206章 相同面孔的死亡()
一直到年夫人的葬礼结束,楚悠仍没有等到白殇回来,幼帝大婚在即,楚悠已经不想再呆在京城里了。
漫步在摄政王府里,总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明明也呆了这么久,可仔细去探寻,却发现那些九曲回廊弯弯绕绕的深院里,其实藏着不少陌生的面孔。
不知不觉,她已经和年夫人一样,画地为牢,将视野圈禁在了小小的一片地域里了。
而如今的这一片地域里,已经没有那个曾让她们注视着不肯移开目光的人了。
楚悠悄无声息地收拾好离别的心情。经过再三思付,她还是留了一封信给北宫傲。
信里简明扼要地将她那些隔阂在两人之间的秘密叙述了一番。无论他信不信,她想对曾经感到过温暖的感情做一份交代。也不愿意再一次不告而别。
年夫人下葬的第三天,她准备独自离开。
这个时候,她已经许多天彻夜未眠。她知道,再磨磨蹭蹭不决断,恐怕连爬出摄政王府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轻装简便,连包袱都没有一件。站在三醉院门口最后再回望一眼,那个天空下质朴的黑色屋顶,以及满园光秃秃的枝桠。
仿佛一场寂寥的落幕。
她转身离开,正想着接下来的路线该往哪去。
仇玄鱼和她分开的那么决绝,连白殇也失踪不见,恐怕是真的不打算给她收尸了。
玉姐失去了记忆,已经不认识她了,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算命的姐夫有没有找到她。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再去黑池镇碰碰运气。
忽然,一个丫鬟从路旁窜出来,拉住她的裙摆人就栽倒下来:“王妃王妃,出事了”
楚悠一看,是北宫子钦身边的丫头,正要皱眉,却顺着她的手掌看向自己的裙子。
两个鲜红的掌印将素底印花的裙子染得面目全非,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的瞳孔蓦然紧缩:“怎么回事,子钦怎么了?”
“是是傅小姐,王妃你你快去看看”
楚悠立刻转身,但转念一想又提着腿软的丫鬟一起往芙蓉院去。
“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傅冬琴把子钦怎么了?”
丫鬟张嘴闭嘴,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煞白着小脸说出一句:“世子杀了傅小姐”
楚悠脑袋里轰隆一炸,再不说一句话,飞速奔向芙蓉院。
北宫子钦仍是在灵堂里。因为年夫人的排位不能入祠堂,楚悠便吩咐将这里一直保留下来。
然而此刻的灵堂里一片血迹斑斑,地上漫长拖曳的血痕证实了曾经有人倒在血泊中挣扎。
傅冬琴一身艳亮的衣裳倒在地上,发丝凌乱,腹部两个新鲜的刀口仍在往外汩汩流血。
楚悠走过去探了探她颈间,生命迹象十分微弱,虽然还没断气,但只怕是救不活了。
她人已经失去意识,痛苦的表情还凝滞在那熟悉的脸庞上,看得楚悠一阵一阵心惊。
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她缓缓回头,看见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北宫子钦,表情已经彻底呆滞,眸光深处说不清的憎恶还是恐惧。手臂还保持着持刀的姿势。
第207章 她该死()
“子钦?”
北宫子钦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坐倒在地,瞪着眼看着眼前的血泊淋漓,浑身不住颤抖。
楚悠将他拉到怀里,确认全身上下没有外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向一边的丫鬟,疾声厉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好不容易镇静了一点,此刻见楚悠发怒,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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