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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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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之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点儿。”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证据他见得多了;能有这画面已经算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刚好能证明清楚一切的东西。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透过光影的晃动能大致有个猜测——
老太太似乎把手电放低了一些,做了点什么,然后屋子里的灯打开了。
“有灯啊?我还以为她家线路出了故障或者灯坏了呢。”这回说话的是老板,“毕竟那片屋子的年纪比我还大一轮呢。”
公证人朱利安高尔每天接触的事情就比老板要多了,他说:“这里有很多人为了省能源费,天不黑到一定程度都不开灯的。不过这位老太太是怎么个习惯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测。”
又过了一会儿,那片窗玻璃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太太开了暖气。”
案件资料里说过,吉蒂贝尔老太太喜欢做编织,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她会坐在靠太阳的那块窗边,晚上则坐在靠着暖气的地方,一边暖着手指,一边做编织。
暖气对老太太来说是个好东西,能让她的手指灵活。但是对看录像的几人来说可就太不友好了。
因为玻璃上蒙了水汽后,屋里的东西就看不清了,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光和模糊的轮廓。
那片矮屋区的人用能源总是很省,大多数的灯光都黄而暗。老太太家的灯光也一样,录像前的几人看久了眼睛都有些酸胀。
而且盯着一块昏黄的玻璃看二十分钟真的无聊至极,万分考验耐性。
录像中时间晚上7点55分,让众人精神一震的东西出现了——
“诶诶诶!!这是不是头发!一撮头发过来了!”昏昏欲睡的小伙子猛地坐直,手指都快戳通了屏幕,指着窗玻璃中出现的一小块黑影。
那应该是一个人,正从老太太后方悄悄靠近她。
依然是因为院墙和木板的遮挡,只能看见一点头顶。
但众人依然屏住了呼吸,紧接着,透过蒙着水汽的那一点儿玻璃,众人看见有个黑影在那人的头顶一抡而过,又落了下去。
即便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更清晰完整的画面,还是可以想象那个人正拿着某个硬物,把老太太敲晕。
看录像的小伙子这次没抢着说话了,而是两手捂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抽了一口凉气。
老板“哎——”地叹了口气,“要那老太太提前听见动静就好了,这些老屋里都有警报铃的,一般就安在灯的开关附近”
公证人想了想道:“其实这些老屋里的警报铃坏了很多,不一定能用。而且如果不是怕警报,也不用把老太太先敲晕了。”
在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时,真正需要录像的燕绥之和顾晏却始终没开口,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坐在位置上的小伙子感觉背后的人朝前倾了一些,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之前这些人进门的时候,他听老板提了一嘴,知道站在他正后方的这个人是个实习律师。他对这位实习律师的第一印象是学生气很重,也许是因为看人带着一点儿笑的缘故,显得温和好亲近。
可现在,这位实习律师看着屏幕时,脸上几乎毫无表情,笑意没了,温和感也没了。眼睛里映着墙上的屏幕,星星点点,像极为净透的玻璃,漂亮却冷。
第40章 酒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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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城??
燕绥之看到这个地名就是一阵缺氧。
酒城既是一座城市也不是;人们常提起它的时候;指的是天琴星系的一个星球。一个垃圾场一般的星球;盛产骗子、流氓和小人。
总之,那是一颗有味道的星球;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儿能隔着好几光年的距离熏人一跟头。
当然,有一个城市也叫这个名字——就是这颗星球的首都。
所以怎么理解都行,并不能让人好受一点。
让他去这个星球;不如给他脖子套根绳儿;挂去窗外吊着一了百了。
燕绥之想也不想就干脆地回复:
…不去。
…?
…看见这名字就头疼;不去。
燕绥之手指抵在额头边揉了揉太阳穴。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而后回了一句话:
…我记得你应该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你却似乎认为自己是高级合伙人,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燕绥之:“”
浓重的嘲讽之味熏了他一脸。
然而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一个燕绥之总忘记的事实。
燕大教授动了动嘴唇;自嘲道:真不好意思;忘了人设。
他动了动手指,正要再回。对面又送来两张截图——
第一张来自实习生手册:出差按照天数给与额外补贴;一天120西。
第二张也来自实习生手册:表现评分c级以下的实习生;酌情扣取相应薪酬。
燕绥之:“”
打一巴掌给一枣,这位同学你长能耐了。
一位知名教授曾经说过;任何企图用钱来威胁穷人的;都是禽兽不如的玩意儿。
知名教授放弃地回道:
…去;现在就去。
…另外,整天带着实习生手册到处跑真是辛苦你了,你不嫌累的么顾老师?
顾晏没有再回复过什么,大概是不想再搭理他。
傍晚,燕绥之站在了纽瑟港大厅门口。
这里是德卡马的交通枢纽,十二道出港口从早到晚不间断地有飞梭和飞船来去。
飞梭便捷快速,总是尽可能走星际间的最短路线,适合商务出行,缺点是轨道变更次数和跃迁次数较多,不适合体质太虚弱的人。
飞船的航行路线更浪漫一些,稳当、悠闲,更适合玩乐旅行。
像燕绥之和顾晏这样的,基本这辈子就钉死在飞梭上了。
傍晚的气温比白天更低,燕绥之将黑色大衣的领子立起来,两手插兜扫视了一圈,便看到顾晏隔着人群冲他抬了抬手指,示意自己的位置。
“这动作真是显眼,视力但凡有一点儿瑕疵,恐怕就得找到明年。”燕绥之摇着头没好气地嘲了一句。
嘴唇轻微开合间,有白色的雾气在面前化散,半挡了一点儿眉眼。
他走到顾晏面前的时候,发现顾晏正微微蹙着眉看他。
“看什么?”
“没什么。”顾晏收回目光,拨出自己智能机的屏幕扫了眼,语气并不是很满意,“怎么才到?”
“不是你说的6点?”燕绥之纡尊降贵地从衣兜里伸出一只手,瘦长洁净的手指指了指大厅的班次屏,“6点整,一秒不差,有什么问题?”
“大学谈判课用脸听的?”顾晏迈步朝大厅里走,灰色的羊呢大衣下摆在转身时掀起了一角,露出腰部剪裁合身的衬衣。“没学过黄金十分钟?”
黄金十分钟是说正事提前十分钟到场的人,总能比徘徊在迟到边缘的人占据一点心理上的优势,还没开口,气势上就已经高了一截,因为对方往往会为自己的险些迟到先说声抱歉。
这燕绥之当然知道,这课还是他要求加上的。然而他本人并没有将这套理论付诸实践。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只要没迟到,哪怕踩着最后一秒让对方等足了10分钟,也不会有半点儿抱歉的心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一点儿不手软。坦、坦、荡、荡。
他管这叫心理素质过硬。
顾晏大概会称为不要脸。
“那课听了个囫囵就扔了。”燕绥之跟上他,不紧不慢地答道,“早到别人欠我,迟到我欠别人。比起气势压迫,我更喜欢两不相欠。”
更何况谁压得了我啊,做梦。
燕绥之心说。
他不仅心里这么想,他还臭不要脸地付诸于实践了——
两人通过票检,在飞梭内坐下的时候,燕绥之摸了一下指环,在弹出来的全息屏幕上点了几下。
顾晏的指环便是嗡的一震。
“你发的?”
他的智能机同样是指环的形式,简单大气的款式,套在右手小指上,乍一看像是极为合适的尾戒,衬得得他的手白而修长。
不过他看起来似乎不大喜欢那个突然震颤的感觉,也可能单纯是因为信息来自于烦人的实习生。
“什么东西?
车票?”顾晏瞥了眼收到的信息,是一张电子票。
燕绥之倚在柔软的座椅里,扣好装置,坦然道:“来纽瑟港的交通费,报销。”
顾晏:“”
飞梭上的座椅非常舒适,自带放松按摩功能,哪怕连续坐上两天两夜也不会出现腿脚浮肿或是腰背酸麻的情况,休息的时候可以自动调节成合适的床位。
燕绥之轻车熟路地从座椅边的抽屉里摸出一副阅读镜,架在了鼻梁上。
那长得像古早时候最普通的眼镜,做工设计倒是精致优雅得很,不过它不是用来矫正视力的。燕绥之手指在镜架边轻敲了一下,眼前便浮出了图书目录,他随意挑了一本,用来打发时间。
顾晏瞥了他一眼,眉心再度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又过了几秒后,他才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道:“不得不提醒一句,这趟飞梭要坐15个小时,你最好中途睡一觉。下了飞梭直接去看守所,别指望我给你预留补眠的时间。”
“看守所?”燕绥之扶了一下镜架,“去见当事人?”
“嗯。”
“多少小时了?没保释?”燕绥之问。
“没能保释,需要听审。”
燕绥之略微皱起了眉:“怎么会?什么人?”
一般而言,保释不是什么麻烦的程序,基本就是走个流程的问题,大多都会被同意,顺利又简单。反倒是被拒的情况没那么常见。
旁边坐着的陌生人隔着过道朝他们瞥了一眼,显然听见了几个词眼,有些好奇。
顾晏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谈论这些事情的具体内容,干脆调整好了座椅,靠上了椅背,“到那再说。”
燕绥之跟他习惯也差不多,了然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看起了书。
然而没看一会儿,他又记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顾晏,“对了。”
顾晏正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闻言瞥向他,“说。”
“差旅费能预支么?”
顾晏动了动嘴唇,挤出一句话:“要么现在下飞梭,要么闭嘴。”
说完便干脆地阖上了眼,一点儿也不打算再理人了。
好好好,你现在是老师你说了算。
燕绥之顺了顺自己的脾气,转头调整好座椅继续看起了书。
他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飞梭上的语音提示正在播报,提醒乘客第一站马上就到了。
这个第一站就是酒城。
燕绥之还没醒透,余光瞥到顾晏似乎刚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舱门,微微褶皱的眉心还没平展开。
“???”
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脸莫名其妙地捏了捏鼻梁,心说我睡个觉又哪里让你不爽了,而且我睡觉你看我做什么?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没醒的大脑间转了几圈,下飞梭彻底清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忘了个干净。
因为整个星球扑面而来的馊味太他妈的提神醒脑了,比活吞一吨薄荷油还管用。
燕大教授周身一震,脚步一转便站到了顾晏身后。
“干什么?”正在排队过验证口的顾晏问道。
“借你挡一下这令人沉醉的晚风。”燕绥之回得理直气壮。
顾晏:“”
不过此时的顾晏正忙着联系看守所,没顾得上给他甩冷脸。
通讯拨出去没几秒,那边便接通了。
顾晏戴上耳扣,那边显然事先跟他有过沟通,一接通就直奔主题说了些什么,顾晏听了几秒,沉声道:“劳驾帮我转接给他。”
那边显然是应了。
又两秒后,顾晏一脸冷静道:“约书亚?我是顾晏,从现在起,你的案子由我全权负责,两小时后我来见你。”
燕绥之听了大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自己的智能机也震了起来。
他调出屏幕一看,又一个陌生通讯号,很短,看着就不像是人用的。
“您好。”他有些纳闷地接收了。
“您好,请问是阮野先生吗?我们这里是水杉公寓。”对方清晰地说了来意。
燕绥之:“???”那倒霉公寓又来语音确认了?
“公寓?等等,你们不是已经给我发过一次语音通讯了么?”他忍不住问道。
对方比他更懵逼:“没有,先生,这是第一次。”
燕绥之:“”
那之前一言不合挂他通讯的坏脾气是谁?
“怎么突然要拉我们出去吃东西?我没那么多钱,吃不起那个。”约书亚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他没有智能机这种高级玩意儿,也没有资产卡,用的是德卡马几乎见不到的现金。
谁知燕绥之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道:“没有们,只有你妹妹罗希,不带你。”
约书亚:“”
他脸都涨红了,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气。
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那你不能说清楚?况且我妹妹为什么要让你单独带出去?”
燕绥之道:“我说了啊,一进门就直接问的她。你脸红什么?哎你这小鬼,我不是故意气你。我要去办的事情你不适合在场。”
第41章 水鬼(一)()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顾晏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我至今没在你身上看到半点儿实习生该有的态度。”
“什么态度?”
“你试想一下跟其他几个实习生说,让他们上辩护席;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两眼放光,瑟瑟发抖。”燕绥之随口回答道。
“”
什么鬼形容。
顾晏:“你呢?你是什么语气?我几乎要怀疑我不是在给你锻炼机会,而是要把你送去枪毙了。”
“锻炼机会?”燕绥之认为自己捕捉到关键词;心里倏然一松,他失笑道;“这可不能怪我;你整天绷着个脸说不上三句话就要刺我一针;我当然会反应过度;以为你又在讥讽我抢你的活儿;就像之前在看守所里一样。”
好,反手泼别人一脸脏水。
顾晏快被他这种风骚的反击气笑了,他把手里的律师袍丢在床上,指着房间门说:“滚。”
燕绥之一听见这个字就笑了。
能请人滚;说明还正常。看来顾晏没发现什么;也许有点怀疑?但至少还没能确认什么。
等他笑完再看向顾晏,就发现他这位学生的脸色更不好了。
“你还有脸笑?”
燕绥之非但没滚,还干脆拉了一下沙发椅;坐了下来;软下脾气笑道:“实习生该有的态度我还是有的;就是反应迟钝了点。你真让我明天上辩护席?”
顾晏一脸刻薄:“不;改主意了,滚。”
燕绥之:“”
燕绥之:“顾大律师?”
“”
“顾老师?”
“”
燕绥之心说差不多行了啊,我还没这么跟谁说过话呢,我只知道怎么气人,并不知道怎么让人消气。
他倚在靠背上,抬眼跟顾晏对峙了片刻,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咕哝道:“想起来了,还有这个。”
说着,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强行塞进顾晏手心,“给,别气了顾老师。”
顾晏蹙着眉垂眼一看,手心里多了一颗糖。
顾大律师:“”
他那张俊脸看起来快要冻裂了。
“你究竟揣了多少糖在身上?”
燕绥之坦然道:“本来没了,刚才吃完晚饭出餐厅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给的,没给你吗?那一定是你绷着脸不苟言笑太冻人了。”
顾晏:“”
这种放浪不羁的哄人方式简直再损不过了,然而两分钟后,顾晏和燕绥之面对面坐在了硕大的落地窗边,便携光脑搁在玻璃桌面上,一张张全息页面摞了厚厚一沓。
“约书亚达勒入室抢劫案的现有资料,这两天仔细看完。”顾晏冷着脸道。
燕绥之大致翻看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接的这个案子?”
“来的那天上午接到的委任,快中午拿到的资料。”
燕绥之想起来,那天他们几个实习生上楼的时候,顾晏正接着通讯。后来他们跟菲兹在办公室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顾晏的光脑吐了一个小时的资料。
应该就是这个案子了。
虽然顾晏还没有拿到一级律师勋章,但他在年轻律师中算是佼佼者,名声不小,身价自然不低。行业法规订立过一套收费标准,依照那个标准,想要请顾晏这样的律师,花费委实不少,并不是什么人都请得起的。
因此,联盟设有专门的法律援助机构,所有执业律师都在援助机构的名单上。
如果有嫌疑人请不起律师,机构会从执业律师中抽选一名律师来为他辩护。
费用由机构代为支付,当然就是意思一下,跟那些律师平时的收入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打义工,但这义工还必须打。
一名律师如果接到机构的委任,基本都得答应下来,除非不想在这个行业继续混了,因为拒绝委任的记录影响律师级别的晋升审核。
对于这种委任,有一部人的态度十分敷衍,他们不会拒绝,但也不会多认真去准备。
因为律师手里总有好几个案子同时进行,在这一个上面花费更多时间,就意味着其他案子的准备时间会减少。很多人会选择性价比更高的精力分配方式。
单以钱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委任案输多胜少,这几乎成了行业内的一种共识。
为了平衡这种情况,嫌疑人如果觉得委任的律师太过敷衍,有权要求更换。最多可以更换三位。
约书亚达勒就是这种情况。
以那熊玩意儿的脾气,就算把他卖了也是血亏,换来的钱凑一凑都付不起一个律师一小时的费用。
机构帮他委任过两位律师,显然那两个废物律师对这案子敷衍至极,搞得约书亚逮谁咬谁,一个不剩都给轰走了。
顾晏是第三个。
约书亚更换权已经用完,轰无可轰。而且就这顾大律师的脾气来说,谁把谁咬走还不一定呢。
“没有监护人有个妹妹”燕绥之大致扫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哟,这照片乍一眼都认不出来,洗头跟不洗头区别这么大?”
动态照片上的约书亚达勒虽然也瘦,但还不至于像看守所里那样两颊凹陷,眼下青黑。眸子还是明亮的,不会一见到人就目眦欲裂,气得满是血丝。
精神状态相差太大,真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但即便是照片,也能看出这小子脾气不好,气质里就透着一股不耐烦。
顾晏:“你的关注重点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盯着照片能看出花儿来?”
他们这些人对于如何快速浏览成山的案件资料提炼重点是很有经验的。这种嫌疑人背景资料重点都在文字中,很多介绍性的照片他们都是一扫而过,根本不会细看。
但是燕绥之的习惯却不同,他对照片总是很在意。
“随便看看。”燕绥之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又转向了后一页的照片。
那是约书亚达勒妹妹的照片。
“罗希达勒,那小子的妹妹,资料上写她8岁。”燕绥之屈起食指敲了敲那张照片,“这顶多5岁吧,又是从哪一年的登记资料里扒出来敷衍咱们——嗳?顾呃老师你来看,这小姑娘的长相眼熟么?”
顾晏瞥了一眼,又凑过来仔细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在哪见过?”
“墙角那个小丫头!”燕绥之想起来了。
跟约书亚的照片一样,他妹妹的照片也跟真人相差甚远,年龄不统一,而且照片上的小姑娘脸颊有肉,皮肤虽然说不上白里透红,但还是健康的,绝不是一片蜡黄。两只大眼睛乌溜溜的,透出一股童真来。
两人略一沉吟,都想到了一些东西。
燕绥之朝后靠在了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踢了顾晏一下,抬了抬下巴,话语带笑:“这照片有用吗?”
顾晏公事公办,一边在照片下面划了道线做标记,一边应道:“嗯。”
“说说看,我的关注重点有问题吗?”
顾晏头也不抬,在照片旁标注了简单的几个字,“暂时没有。”
“有这样不添乱还能帮忙的实习生,还让滚吗?”
顾晏终于抬起了眼,“该滚一样滚。”
燕绥之:“”
他嗤笑了一声,没跟顾同学一般见识,又大致翻了一些后面受害者的一些资料,“我刚才看了下,约书亚的保释本身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简单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只需要陈述出他满足保释条件的地方,只要不出意外,法官就会同意保释。
“只要交个保释金,或者有保证人签字就行。”燕绥之道,“但是”
但是这倒霉孩子既没钱,也没人。
这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只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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