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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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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绥之干笑了一声,“怎么想的?穷得没别的衣服,我上哪收行李去?”

    顾晏:“”

    “之前倒了血霉,住的地方被偷了。”燕绥之开始扯,“那小偷缺德到了家,就差没把我也偷走卖了换钱,要不然我至于穷成这样?5022西,呵!”

    他说着还自嘲着笑了一声,别的不说,情绪很到位。毕竟他一觉醒来就成了穷光蛋,跟被偷也差不多了。

    顾晏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回,似乎没找到表情上的破绽,最终他收回目光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燕绥之主动建议:“走吧,换一家。想在酒城找家便宜的衬衫店还是不难的,我刚才就看见了一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指的应该是拐角那家门牌都快要倒的店。”顾晏道,“你确定穿着那家的衬衫,你有勇气站上法庭?”

    还真有。燕绥之心说混了这么多年,哪里还用得着靠衣服撑气势。

    但是这答案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实习生的心理。

    他有些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顾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拿着那两件衬衫兀自走了。

    燕绥之瞪着他的背影,心说你拿着衬衫是要干什么去?总不至于吃错药了替我付钱吧?

    两秒钟后,他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因为顾晏真的吃错药付钱去了

    又一个小时后,回到旅馆的燕绥之站在顾晏房间里,看着床边打开的一个行李箱,略微提高了声调:“你说什么?”

    “别看那两件新衬衫,跟你没关系。”顾晏道。

    燕绥之:“”

    顾晏指了指行李箱里的一件黑色长袍,“明天你把这个穿上。”

    那种黑色长袍对燕绥之来说实在太熟悉了,那是高级定制店里手工剪裁制作的律师袍,衣摆和袖口都绣着低调稳重的纹样,纹样的内容是全联盟统一的,代表着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种律师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拿着联盟盖章的定制单,才有资格去量尺寸预约。

    当然,还是要钱的

    而且非常昂贵。

    这样的律师袍燕绥之有三件,每晋升一个级别就多一件,最终的那件跟顾晏的看起来还有些区别,多一个烟丝金色的勋章——一级律师专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明天?你是说保释听审?我为什么要穿这个?”燕绥之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上辩护席。”

    他一个实习律师,难道不是只要坐在后面安安分分地听?

    谁知顾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转开目光,一边收好新买的衬衫,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错了。你上,我坐在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燕绥之眼皮惊得一跳。他看着顾晏的侧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了防止发生兄妹双双饿死在旧屋的人间惨剧,这两天他们都暂住在燕绥之和顾晏下榻的酒店。

    保释期间,约书亚达勒会受到诸多限制,比如不能随便离开居住的市区,不能会见受害者、证人,以防串供。

    甚至包括受害者吉蒂贝尔老太太的亲属,比如那天泼开水的少年,他也不能擅自去会见。

    但他和律师之间的联系是不受限制的。

    咣咣咣——

    燕绥之的房间门响了起来。

    这么粗鲁且闹人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约书亚达勒。

    燕绥之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中,放松着受伤的那条腿,正支着下巴,面容沉静地翻看着案件资料。

    闻声,他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这状态,跟他当初在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几乎一摸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顾晏正在回一封邮件,听见这话手指一顿,撩起眼皮。

    燕绥之又翻了一页,才注意到顾晏的眼神,“怎么?”

    他说完这话终于反应过来,干笑一声拿起桌面上的遥控按下开门键,补充了一句解释:“我以为自己还在德卡马呢,忘了这里的酒店房间不是声控了。”

    顾晏冷冷淡淡地收回目光,继续将手中邮件回完。

    燕大教授内心庆幸,还好自己的解释还算自然。

    “你喊我来干什么?”约书亚达勒一进门就开始抱怨,抓着头发烦躁道:“又要问那天夜里的经过?”

    他没有智能机这种高级玩意儿,幸好酒店房间有内部通讯,所以燕绥之“提审”这小子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你说呢?不然还能问你什么?”燕绥之放下了手中的全息页面。

    “就这么一个经过,这两天里你们已经颠来倒去问了800来遍了。”约书亚达勒很不情愿,连走路的步子都重了几分。

    “来吧,别垂死挣扎了,没用的。”燕绥之翘着嘴角拍了拍第三把椅子,示意他乖乖坐下。

    向约书亚询问案发经过以及他当时的动向,是顾晏这两天一直在做的事。

    根据联盟律师行业的规定,出庭律师会见当事人的时候一定要有第三者在场。第三者的身份并无限制,可以是助理,可以是实习生,也可以是事务律师。初衷是谨防有些律师为了赢案子,运用一些不太合法的手段。

    当然,实际上屁用没有。

    因为燕绥之腿伤,移动不太方便,顾晏也不想被他瘸来拐去的龟速移动瞎眼,所以询问约书亚的地点就干脆定在了燕绥之的房间。

    顾晏干脆利落地回完三份工作邮件,抬眸盯着约书亚道:“即便已经问过800遍,我依然需要你向我保证,你说的一切都是真话。”

第97章 当事人(二)()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到了7点34分左右,吉蒂贝尔家的位置突然出现了灯光。

    只不过那个灯光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像是随着人的脚步缓缓移动。

    “这是应急手电吧?”小伙子动了动手指;把画面调大——

    从摄像头的角度拍下去;位置也有些尴尬,能拍到吉蒂贝尔家里间的窗子,但只有上半部分,下面的大半依然被近处一家的院墙和堆放的木板挡了。透过放大的画面;众人勉强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拿着应急手电;慢慢地从房间远一些的地方走到窗边。

    从动作和形态来看;应该是吉蒂贝尔老太太本人。

    她站得远一点时;众人还能透过那上半个窗子看见她的身影轮廓和手电。先是腿脚,然后是上半身,然后是肩膀头脸

    等她真正走到窗边的时候,众人反而看不见了。

    “操,这院墙和木板真碍事!”小伙子比律师还激动。

    燕绥之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点儿。”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证据他见得多了,能有这画面已经算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刚好能证明清楚一切的东西。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透过光影的晃动能大致有个猜测——

    老太太似乎把手电放低了一些,做了点什么;然后屋子里的灯打开了。

    “有灯啊?我还以为她家线路出了故障或者灯坏了呢。”这回说话的是老板;“毕竟那片屋子的年纪比我还大一轮呢。”

    公证人朱利安高尔每天接触的事情就比老板要多了;他说:“这里有很多人为了省能源费,天不黑到一定程度都不开灯的。不过这位老太太是怎么个习惯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测。”

    又过了一会儿,那片窗玻璃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太太开了暖气。”

    案件资料里说过,吉蒂贝尔老太太喜欢做编织,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她会坐在靠太阳的那块窗边,晚上则坐在靠着暖气的地方,一边暖着手指,一边做编织。

    暖气对老太太来说是个好东西,能让她的手指灵活。但是对看录像的几人来说可就太不友好了。

    因为玻璃上蒙了水汽后,屋里的东西就看不清了,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光和模糊的轮廓。

    那片矮屋区的人用能源总是很省,大多数的灯光都黄而暗。老太太家的灯光也一样,录像前的几人看久了眼睛都有些酸胀。

    而且盯着一块昏黄的玻璃看二十分钟真的无聊至极,万分考验耐性。

    录像中时间晚上7点55分,让众人精神一震的东西出现了——

    “诶诶诶!!这是不是头发!一撮头发过来了!”昏昏欲睡的小伙子猛地坐直,手指都快戳通了屏幕,指着窗玻璃中出现的一小块黑影。

    那应该是一个人,正从老太太后方悄悄靠近她。

    依然是因为院墙和木板的遮挡,只能看见一点头顶。

    但众人依然屏住了呼吸,紧接着,透过蒙着水汽的那一点儿玻璃,众人看见有个黑影在那人的头顶一抡而过,又落了下去。

    即便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更清晰完整的画面,还是可以想象那个人正拿着某个硬物,把老太太敲晕。

    看录像的小伙子这次没抢着说话了,而是两手捂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抽了一口凉气。

    老板“哎——”地叹了口气,“要那老太太提前听见动静就好了,这些老屋里都有警报铃的,一般就安在灯的开关附近”

    公证人想了想道:“其实这些老屋里的警报铃坏了很多,不一定能用。而且如果不是怕警报,也不用把老太太先敲晕了。”

    在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时,真正需要录像的燕绥之和顾晏却始终没开口,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坐在位置上的小伙子感觉背后的人朝前倾了一些,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之前这些人进门的时候,他听老板提了一嘴,知道站在他正后方的这个人是个实习律师。他对这位实习律师的第一印象是学生气很重,也许是因为看人带着一点儿笑的缘故,显得温和好亲近。

    可现在,这位实习律师看着屏幕时,脸上几乎毫无表情,笑意没了,温和感也没了。眼睛里映着墙上的屏幕,星星点点,像极为净透的玻璃,漂亮却冷。

    一个人笑或不笑气质差别这么大的吗?

    小伙子又瞥了一眼那位正牌律师,他单手撑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冷冰冰的。

    “”

    被两座冰大山压着,小伙子缩了缩脖子,默默把头转了过去,又朝前挪了挪椅子。

    在他重新看向屏幕的时候,吉蒂贝尔家那块映着昏黄灯光的玻璃突然一黑。

    “嗯?怎么黑了?!”小伙子诧异道。

    “里面那人把灯关了。”公证人朱利安高尔道。

    就在小伙子瞪着屏幕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两下。

    燕绥之:“劳驾,把画面再放大一点。”

    小伙子又把画面调整了一下。

    那一片漆黑的窗玻璃几乎占了半个屏幕。燕绥之又朝前靠近了一些,身体重心前倾,他左手扶了一下桌子,目光和注意力却一点儿没从屏幕上挪开。

    甚至没发觉手掌压着的“桌面”有什么不同。

    又过了片刻,“桌面”突然一动,从他手掌下抽走。

    燕绥之分神瞥了一眼,刚好看见顾晏收回去插进西裤口袋的手。

    “”

    顾晏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

    燕绥之下意识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的末梢神经大概死透了,手背跟桌面差别那么大居然没分辨出来。

    等他再抬眼时,顾晏已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了。

    那块漆黑放大之后依然是两眼一抹瞎,什么也看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录像内时间晚上8点05分,屋子里重新亮了起来。紧接着是一个人影匆匆跑到窗边,忙上忙下

    应该是老太太的侄孙切斯特回来了。

    这段内容极为有限的录像被要求来回放了三遍,然后在公证人朱利安高尔的见证下取了视频原件。

    老板搓着手道:“哎——好像没能帮上什么大忙,要是没那么多遮挡物就好了,或者那巷子里有个路灯也行啊,哪知道那么不巧!”

    小伙子也跟着站起来,挠了挠头:“我平时不怎么看窗外这块,如果当时看了,说不定还能起点儿什么作用。”

    “谢谢。”燕绥之道,“这段录像非常有用。”

    他跟人说话的时候,那种笑意就又出来了,好像之前没人注意时候的冷都是幻象一样。

    老板也跟他讲着客套话:“客气客气,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干脆在这里用个晚餐?”

    顾晏摆了一下手:“不了,还有事。”

    “是么?好吧”拉客没成功,老板一脸遗憾。

    燕绥之、顾晏以及朱利安高尔从这家餐厅出来后,又去了周围几家餐厅,同样跟老板协商调出了23号的监控录像。

    不过很遗憾,这当中能拍到窗外的摄像头一个红外的都没有,而且不是角度更偏,就是高度不够,没能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唯一例外的是第六家。

    这家的监控录像照不到吉蒂贝尔家的那面窗,但是负责看监控的职员却说了一句话。他指着院墙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说:“嘶——我记得这里原本没这么黑,这边或者再靠这边一点呃,差不多这个位置上应该有个路灯。”

    “确定?”

    “确定,我记得这块没这么黑。”

第98章 当事人(三)()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阮野:谢谢。

    亨利:我从几位学姐学长那里打听来的,他们说顾律师打分很恐怖的;丝毫不讲情面,而且关系跟他越近,他的要求就越高,高得能让你怀疑人生。听说曾经有一位学生跟他有些沾亲带故;本以为来这里能有人罩着,谁知顾律师不收实习生,这就经受了一波打击。后来那人初期考核准备得有些马虎;在模拟庭辩上感受了一番震撼教育,抬着下巴上去;哭着下来了。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是他自己的学生

    众人:害怕。

    洛克:这风格让我想到一个人。

    安娜:我也

    亨利:院长

    亨利:前院长。

    安娜:顾律师不就是院长教出来的?

    一声没吭还被迫出镜的燕绥之觉得很冤——你们顾律师这脾气绝对是天生的;别往我身上赖。他对我都敢这样,我会教他这个?

    安娜:还是有区别的;非审查考核期间的院长至少会笑,而且总带着笑;看起来是个非常亲切优雅的人。顾律师他笑过?

    安娜:没有。

    亨利:你去看看前两年的审查成绩;冷静一下再说院长亲不亲切。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每次评分季院长都能有那么高的分。

    安娜:怎么?你以前给他多少分?

    亨利:100。

    安娜:呵呵。

    菲莉达:好,一学院的受虐狂。

    燕绥之:“”

    洛克:阮野你怎么不说话?

    亨利:吓哭了?

    燕绥之:“”两个二百五一唱一和还挺默契。

    不过这样的群组聊天内容对于燕绥之来说还挺新鲜;这种纯粹的学生式的聊天他有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搅和在里头还是他自己刚毕业的时候。

    他没有加入;只是用看戏剧的心态翘着嘴角旁观了一会儿,便收起了全息屏。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妆容精致的店员恰到好处地掐着时间走到他身边。

    燕绥之熟门熟路地挑了两件衬衫,正要转身,就听见一个低沉的不含情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他猛一回头,看见了顾晏的脸,没好气道:“你鬼鬼祟祟在后面干什么?吓我一跳!”

    光明正大走进店里的顾大律师:“你在这做贼?”

    “”放你的屁。

    “不做贼这么害怕干什么?”顾晏淡淡道。

    燕绥之差点儿要翻白眼,他抬了抬下巴,“我没给你定位,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对面下车刚巧看见。”顾晏瞥了眼他手里的两件衬衫,语气古怪地问道,“你确定没走错店?”

    “当然没有。”燕绥之心说我衬衫大半都是这个牌子,怎么可能走错。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家衬衫的价位?”顾晏不咸不淡地道,“我建议你先看一下自己的资产卡。”

    燕绥之周身一僵。

    顾晏毫不客气地给他插了一刀:“5022西,记得吗?”

    燕绥之:“”

    忘了。

    “有必要提醒一句,出差报销不包括这种东西。”顾晏又道,“你不至于这样异想天开吧?”

    燕绥之抵着鼻尖缓了缓尴尬,打算把那两件衬衫放回去。结果还没伸出去,就被顾晏半道截胡了。

    他将衬衫拎在手里简略翻看了一下,又撩起眼皮看向燕绥之:“我没记错的话,通知出差的时候给你预留的收拾行李的时间,你却两手空空。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么?”

    燕绥之干笑了一声,“怎么想的?穷得没别的衣服,我上哪收行李去?”

    顾晏:“”

    “之前倒了血霉,住的地方被偷了。”燕绥之开始扯,“那小偷缺德到了家,就差没把我也偷走卖了换钱,要不然我至于穷成这样?5022西,呵!”

    他说着还自嘲着笑了一声,别的不说,情绪很到位。毕竟他一觉醒来就成了穷光蛋,跟被偷也差不多了。

    顾晏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回,似乎没找到表情上的破绽,最终他收回目光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燕绥之主动建议:“走吧,换一家。想在酒城找家便宜的衬衫店还是不难的,我刚才就看见了一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指的应该是拐角那家门牌都快要倒的店。”顾晏道,“你确定穿着那家的衬衫,你有勇气站上法庭?”

    还真有。燕绥之心说混了这么多年,哪里还用得着靠衣服撑气势。

    但是这答案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实习生的心理。

    他有些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顾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拿着那两件衬衫兀自走了。

    燕绥之瞪着他的背影,心说你拿着衬衫是要干什么去?总不至于吃错药了替我付钱吧?

    两秒钟后,他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因为顾晏真的吃错药付钱去了

    又一个小时后,回到旅馆的燕绥之站在顾晏房间里,看着床边打开的一个行李箱,略微提高了声调:“你说什么?”

    “别看那两件新衬衫,跟你没关系。”顾晏道。

    燕绥之:“”

    顾晏指了指行李箱里的一件黑色长袍,“明天你把这个穿上。”

    那种黑色长袍对燕绥之来说实在太熟悉了,那是高级定制店里手工剪裁制作的律师袍,衣摆和袖口都绣着低调稳重的纹样,纹样的内容是全联盟统一的,代表着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种律师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拿着联盟盖章的定制单,才有资格去量尺寸预约。

    当然,还是要钱的

    而且非常昂贵。

    这样的律师袍燕绥之有三件,每晋升一个级别就多一件,最终的那件跟顾晏的看起来还有些区别,多一个烟丝金色的勋章——一级律师专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明天?你是说保释听审?我为什么要穿这个?”燕绥之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上辩护席。”

    他一个实习律师,难道不是只要坐在后面安安分分地听?

    谁知顾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转开目光,一边收好新买的衬衫,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错了。你上,我坐在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燕绥之眼皮惊得一跳。他看着顾晏的侧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摄像头的角度拍下去,位置也有些尴尬,能拍到吉蒂贝尔家里间的窗子,但只有上半部分,下面的大半依然被近处一家的院墙和堆放的木板挡了。透过放大的画面,众人勉强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拿着应急手电,慢慢地从房间远一些的地方走到窗边。

    从动作和形态来看,应该是吉蒂贝尔老太太本人。

    她站得远一点时,众人还能透过那上半个窗子看见她的身影轮廓和手电。先是腿脚,然后是上半身,然后是肩膀头脸

    等她真正走到窗边的时候,众人反而看不见了。

    “操,这院墙和木板真碍事!”小伙子比律师还激动。

    燕绥之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点儿。”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证据他见得多了,能有这画面已经算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刚好能证明清楚一切的东西。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透过光影的晃动能大致有个猜测——

    老太太似乎把手电放低了一些,做了点什么,然后屋子里的灯打开了。

    “有灯啊?我还以为她家线路出了故障或者灯坏了呢。”这回说话的是老板,“毕竟那片屋子的年纪比我还大一轮呢。”

    公证人朱利安高尔每天接触的事情就比老板要多了,他说:“这里有很多人为了省能源费,天不黑到一定程度都不开灯的。不过这位老太太是怎么个习惯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测。”

    又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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