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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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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证人朱利安高尔每天接触的事情就比老板要多了,他说:“这里有很多人为了省能源费,天不黑到一定程度都不开灯的。不过这位老太太是怎么个习惯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测。”

    又过了一会儿,那片窗玻璃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太太开了暖气。”

    案件资料里说过,吉蒂贝尔老太太喜欢做编织,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她会坐在靠太阳的那块窗边,晚上则坐在靠着暖气的地方,一边暖着手指,一边做编织。

    暖气对老太太来说是个好东西,能让她的手指灵活。但是对看录像的几人来说可就太不友好了。

    因为玻璃上蒙了水汽后,屋里的东西就看不清了,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光和模糊的轮廓。

    那片矮屋区的人用能源总是很省,大多数的灯光都黄而暗。老太太家的灯光也一样,录像前的几人看久了眼睛都有些酸胀。

    而且盯着一块昏黄的玻璃看二十分钟真的无聊至极,万分考验耐性。

    录像中时间晚上7点55分,让众人精神一震的东西出现了——

    “诶诶诶!!这是不是头发!一撮头发过来了!”昏昏欲睡的小伙子猛地坐直,手指都快戳通了屏幕,指着窗玻璃中出现的一小块黑影。

    那应该是一个人,正从老太太后方悄悄靠近她。

    依然是因为院墙和木板的遮挡,只能看见一点头顶。

    但众人依然屏住了呼吸,紧接着,透过蒙着水汽的那一点儿玻璃,众人看见有个黑影在那人的头顶一抡而过,又落了下去。

    即便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更清晰完整的画面,还是可以想象那个人正拿着某个硬物,把老太太敲晕。

    看录像的小伙子这次没抢着说话了,而是两手捂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抽了一口凉气。

第99章 猜测(一)()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燕绥之连忙调出全息屏幕,嗖嗖翻到通讯记录。整个记录短小得可怜;这两天里给他这个智能机发来过通讯请求的总共就两个号码。一个是后来的公寓服务号;另一个

    是谁不用说了。

    顾晏接过那小伙子递过来的房卡,抬了眼皮;“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挂了谁的通讯?”

    “麻烦讲点道理;先挂断的明明是你。”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顾晏按下了7层,目不斜视地冷声讥讽道:“上来就是一句‘公寓不续租’;不挂断难不成问你服务打几分?”

    “因为在那之前我刚收到公寓的信息;说稍后给我发语音确认,然后你就拨过来了。”燕绥之没好气道;“这位老师你怎么那么会挑时间?”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顾晏冻着脸,看起来气得不清。

    “而且——”燕绥之又道。

    还他妈有脸而且?

    顾晏简直也要被他气笑了;短促地呵了一声;电梯门一开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拨过来怎么不说一下你是谁?”燕绥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继续道,“你要说一声不就没后面的误会了么?我又没有你的通讯号。”

    顾晏有他的通讯号倒是不奇怪;毕竟报到证还有后面附加的电子档案里都有。

    燕绥之这么说着;又调出了全息屏;低着头边走边把顾大律师的通讯号保存起来。

    “实习生手册。”顾晏冷不丁开了口;脚下步子也是骤然一停。

    “手册?那倒霉手册又怎么了?”燕绥之也跟着停下了步子;抬头问道。

    他现在听见这玩意儿就头疼;总觉得里面埋着无穷无尽的坑,可以让顾晏随手截图来刺激他。

    “菲兹在手册列明了辅导律师的通讯号,并且用了三行高亮加粗字体提醒你们存起来。”顾晏说。

    燕绥之一愣,“还有这个?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你就看见了钱。”

    “”

    顾晏抽了一张房卡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房间,进去开了灯。

    燕绥之自认有点理亏,不打算再聊通讯号的问题,就随口扯了点别的,“你不是说你一点儿实习生方面的资料都没看么?怎么对手册内容那么了解。”

    “这两天抽空研究一下。”

    “研究那个干什么?”有这个功夫看你的案件资料不好吗?

    顾晏转过身来靠在玄关处,刚好挡住了进屋的路:“为了找到明确的条例把你开除。”

    燕绥之:“?”

    顾晏说完,把另一张房卡插进燕绥之的大衣口袋,随手一指门外,语气格外平静:“滚。”

    紧接着,房间大门就在燕绥之面前怼上了。

    发出嘭的一声响。

    “”

    燕绥之挑了挑眉,心说:好了,这句是我言传身教的没错。

    他从口袋边缘抽出摇摇欲坠的房卡,翻看了一眼房间号,就在隔壁。便悠悠哉哉地刷卡进了屋。

    这家旅馆虽然跟德卡马的那些不能比,但还算得上干净舒适,至少屋里没有外头那种流浪汉和酒鬼混杂的味道,甚至还放了一瓶味道清淡的室内香水。

    有床有沙发,室内温度不高不低。

    这趟出差恰到好处地解决了他的住处问题,虽然住不了多久,但已经很不错了。

    他那天中午挂了顾晏的电话,下午就问办公室夜里留不留人。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根据那两句话猜出个大概情况,跟何况顾晏还知道他全部身家只有可怜巴巴的5022西。

    所以,这趟临时通知的出差出于什么心理也不难猜了。

    看来他这个脾气不怎么样的学生,也仅仅是脾气不怎么样而已,心还挺软。

    燕大教授难得良心发现,站在落地窗边自省了一会儿,给几分钟前新存的那个通讯号发了条信息:“房间不错,谢谢。”

    意料之中,对方一个字都没回。

    燕绥之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心说看在床的份上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不过床有了,换洗衣服还没有呢,毕竟他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

    倒不是出差的通知来得太突然,而是燕绥之本来就这个习惯。他手里不爱拎太多东西,智能机、光脑、律师袍,除此以外有什么需要都是到地方直接买。

    燕绥之略微整理了一下,便带着房卡出了门。

    酒城这地方他并不陌生,该去哪里更是轻车熟路。他在门口拦了个车,报了目的地,便自顾自地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刚养没几秒,指环震了一下。

    燕绥之皱了皱眉,睁开眼,全息屏上一条新信息。

    姓名:坏脾气学生

    内容:你出门了?

    燕大教授这么多年要干什么要去哪里全凭自己一拍脑袋决定,放浪不羁,从没有要给人报备一声的习惯。冷不丁收到这么条信息还有些莫名其妙。

    愣了两秒他才“啧”了一声,耐着性子回道:“对,我去买——”

    话还没说完,界面就被一个卡进来的通讯切掉了。

    燕绥之:“???”

    通讯一接通,对方道:“我是顾晏。”

    燕绥之心说废话,“我知道,我存你号码了。”

    “在哪?”

    “黑车里。”

    前座司机:“”

    顾晏沉默两秒道:“要去哪里?”

    燕绥之道:“双月街,我去买点换洗衣服。这才刚上车,你信息就来了。”

    “出门不知道说一声?”

    燕绥之有点想笑:“说了你回吗?”

    “”

    顾晏似乎被他堵了一下,片刻后又道:“我过会儿过去。”

    “不用,我买东西快得很,要不了十分钟。”燕绥之道。

    “带实习生出差,你出任何问题我都得负全责。”顾晏说道,“你是不是忘了酒城是什么地方?”

    燕绥之心说当然没忘,然而我来酒城的次数恐怕是你的两倍,比起我的安全,我可能还比较担心你。

    但是这次他嘴巴多了个把门的,没有把这话秃噜出来。

    于是燕大教授憋了两秒,想不出更有说服力又不暴露身份的话,只能点头道:“行吧,那我到了等你。”

    “先把车牌号发过来。”

    燕绥之:“??干什么?”

    “万一出了意外,还能有个线索收尸。”

    燕绥之:“”

    顾晏讲完恐怖故事就挂断了电话。

    燕绥之瞪了半天全息屏,最终还是认命地敲过去一串车牌:“em1033”

    双月街是个很奇特的地方,那是附近唯一的“富人商业区”,偏偏镶嵌在大片斑驳低矮的“贫民窟”里,像一块不小心粘错了地方的口香糖,在黑黢黢的脏乱色块里打了个黄白色的突兀的补丁。

    黑车司机是矮胖的中年男人,他在双月街的街头停了车,冲燕绥之打了个招呼,“对不起啊先生,只能给你停在这里了,我得赶着回家一趟,前面就是双月街,祝你玩得愉快。”

    “谢谢。”燕绥之难得在酒城碰见个正常点的司机,付了车费便下了车。

    谁知道司机自己也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边用老旧的通讯机跟人说话,一边撑着车门冲燕绥之点头笑笑。

    “你到了没?”周围环境嘈杂,司机不得不冲电话那头的人嚷嚷,“我?我已经在路口了,没看到你啊?你快过来接一下手,半个小时前就跟你说了,非拖拖拉拉到现在,你是不是又去——好好好,我不说,但是你他妈的快点!”

    即便燕绥之不想乱听,这咋咋呼呼的声音也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挑了挑眉,冲司机笑笑,抬脚朝双月街通明的灯火下走去。

    逛街这种事情燕绥之没什么兴趣,他买起东西来总是目标明确,速战速决。所以他半点儿没犹豫就直奔一家店面,以往他来酒城也都在那里买更换用的外衣。

    刚进店,他手上的指环就是一气连环震,差点儿把整个手指头给哆嗦断了。

    干什么呢这是?

    燕绥之原以为又是某位坏脾气学生来烦人了,结果一看居然不是。

    搞得他手指连环震的是实习生洛克,这位热心过头的二傻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给所有实习生拉了一个通讯联络小组。

    两分钟前,安娜小姐在里面发了一张截图。截图内容一项通知。

    通知内容是所有实习生在一周后会有个考核,考核结果会作为初期成绩登记下来,等到实习期结束前,跟末期成绩一起做个综合分,来决定去留。

    洛克:一人挑一个案子做模拟庭辩。

    安娜:你也看到通知了?

    洛克:两个小时前老师告诉我了,让我好好准备别丢他的脸。

    菲莉达: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燕绥之心说巧了,我也没收到。

    洛克: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反正最晚明天也该知道了。不如先商量一下各自挑什么案子吧。

第100章 猜测(二)() 
。。一级律师'星际'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

    燕绥之看着全息屏;心说这位年轻人;你对真相一无所知。如果连这种实习生之间模拟的庭辩我都需要担心,那我基本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退休养老了。而且

    他又不是真来给这倒霉律所打工当壮丁的。

    爆炸案资料一到手;他就可以把离职申请拍到顾同学桌上拍屁股走人了;担心什么啊。

    见他半天没回复,亨利又憋不住了。

    亨利: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打听太多?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没有心理准备。

    阮野:谢谢。????亨利:我从几位学姐学长那里打听来的,他们说顾律师打分很恐怖的,丝毫不讲情面;而且关系跟他越近;他的要求就越高,高得能让你怀疑人生。听说曾经有一位学生跟他有些沾亲带故;本以为来这里能有人罩着,谁知顾律师不收实习生,这就经受了一波打击。后来那人初期考核准备得有些马虎;在模拟庭辩上感受了一番震撼教育,抬着下巴上去,哭着下来了。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是他自己的学生

    众人:害怕。

    洛克:这风格让我想到一个人。

    安娜:我也

    亨利:院长

    亨利:前院长。

    安娜:顾律师不就是院长教出来的?

    一声没吭还被迫出镜的燕绥之觉得很冤——你们顾律师这脾气绝对是天生的;别往我身上赖。他对我都敢这样;我会教他这个?

    安娜:还是有区别的;非审查考核期间的院长至少会笑,而且总带着笑,看起来是个非常亲切优雅的人。顾律师他笑过?

    安娜:没有。

    亨利:你去看看前两年的审查成绩,冷静一下再说院长亲不亲切。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每次评分季院长都能有那么高的分。

    安娜:怎么?你以前给他多少分?

    亨利:100。

    安娜:呵呵。

    菲莉达:好,一学院的受虐狂。

    燕绥之:“”

    洛克:阮野你怎么不说话?

    亨利:吓哭了?

    燕绥之:“”两个二百五一唱一和还挺默契。

    不过这样的群组聊天内容对于燕绥之来说还挺新鲜,这种纯粹的学生式的聊天他有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搅和在里头还是他自己刚毕业的时候。

    他没有加入,只是用看戏剧的心态翘着嘴角旁观了一会儿,便收起了全息屏。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妆容精致的店员恰到好处地掐着时间走到他身边。

    燕绥之熟门熟路地挑了两件衬衫,正要转身,就听见一个低沉的不含情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他猛一回头,看见了顾晏的脸,没好气道:“你鬼鬼祟祟在后面干什么?吓我一跳!”

    光明正大走进店里的顾大律师:“你在这做贼?”

    “”放你的屁。

    “不做贼这么害怕干什么?”顾晏淡淡道。

    燕绥之差点儿要翻白眼,他抬了抬下巴,“我没给你定位,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对面下车刚巧看见。”顾晏瞥了眼他手里的两件衬衫,语气古怪地问道,“你确定没走错店?”

    “当然没有。”燕绥之心说我衬衫大半都是这个牌子,怎么可能走错。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家衬衫的价位?”顾晏不咸不淡地道,“我建议你先看一下自己的资产卡。”

    燕绥之周身一僵。

    顾晏毫不客气地给他插了一刀:“22西,记得吗?”

    燕绥之:“”

    忘了。

    “有必要提醒一句,出差报销不包括这种东西。”顾晏又道,“你不至于这样异想天开吧?”

    燕绥之抵着鼻尖缓了缓尴尬,打算把那两件衬衫放回去。结果还没伸出去,就被顾晏半道截胡了。

    他将衬衫拎在手里简略翻看了一下,又撩起眼皮看向燕绥之:“我没记错的话,通知出差的时候给你预留的收拾行李的时间,你却两手空空。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么?”

    燕绥之干笑了一声,“怎么想的?穷得没别的衣服,我上哪收行李去?”

    顾晏:“”

    “之前倒了血霉,住的地方被偷了。”燕绥之开始扯,“那小偷缺德到了家,就差没把我也偷走卖了换钱,要不然我至于穷成这样?22西,呵!”

    他说着还自嘲着笑了一声,别的不说,情绪很到位。毕竟他一觉醒来就成了穷光蛋,跟被偷也差不多了。

    顾晏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回,似乎没找到表情上的破绽,最终他收回目光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燕绥之主动建议:“走吧,换一家。想在酒城找家便宜的衬衫店还是不难的,我刚才就看见了一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指的应该是拐角那家门牌都快要倒的店。”顾晏道,“你确定穿着那家的衬衫,你有勇气站上法庭?”

    还真有。燕绥之心说混了这么多年,哪里还用得着靠衣服撑气势。

    但是这答案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实习生的心理。

    他有些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顾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拿着那两件衬衫兀自走了。

    燕绥之瞪着他的背影,心说你拿着衬衫是要干什么去?总不至于吃错药了替我付钱吧?

    两秒钟后,他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因为顾晏真的吃错药付钱去了

    又一个小时后,回到旅馆的燕绥之站在顾晏房间里,看着床边打开的一个行李箱,略微提高了声调:“你说什么?”

    “别看那两件新衬衫,跟你没关系。”顾晏道。

    燕绥之:“”

    顾晏指了指行李箱里的一件黑色长袍,“明天你把这个穿上。”

    那种黑色长袍对燕绥之来说实在太熟悉了,那是高级定制店里手工剪裁制作的律师袍,衣摆和袖口都绣着低调稳重的纹样,纹样的内容是全联盟统一的,代表着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种律师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拿着联盟盖章的定制单,才有资格去量尺寸预约。

    当然,还是要钱的

    而且非常昂贵。

    这样的律师袍燕绥之有三件,每晋升一个级别就多一件,最终的那件跟顾晏的看起来还有些区别,多一个烟丝金色的勋章——一级律师专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明天?你是说保释听审?我为什么要穿这个?”燕绥之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上辩护席。”

    他一个实习律师,难道不是只要坐在后面安安分分地听?

    谁知顾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转开目光,一边收好新买的衬衫,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错了。你上,我坐在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燕绥之眼皮惊得一跳。他看着顾晏的侧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走过去。”

    约书亚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发,绕过大床走到了床头柜那,用脚踢了踢那柜子,“然后呢?你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直说不就行了?这里面难不成装着你的办法?”

    燕绥之笑着点头:“对,你现在把抽屉拉开。”

    约书亚:“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然后呢?”

    他皱着眉嘀嘀咕咕个不停,看起来很不耐烦,但还是照做了。

    燕绥之:“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约书亚:“有一卷胶布?”

    燕绥之笑得更优雅了:“那就对了,你只要从那上面撕下两截,把自己的嘴巴封上,我们就有办法了。”

    约书亚:“”

    有那么一瞬间,约书亚手都伸出去了。

    燕绥之微笑着说:“掀了床头柜,你就没有律师了。”

    “”

    约书亚黑着脸把手缩回来,又动了动腿。

    “踢一下床沿,后果一样。”

    “”

    他又硬生生凝固住了自己的大腿,差点儿扭了筋,然后又习惯性地张开嘴想骂人。

    “操”字的音刚起了个头。

    燕绥之又笑了起来。

    这回不用他再说话,约书亚就已经自动闭上嘴把后面的音节吞了回去。

第101章 猜测(三)()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场讲座;地点并不在梅兹大学;而是在天琴星系另一所老牌大学;距离德卡马要坐两天的飞梭。燕绥之带着法学院几个教授过去做主讲人。

    至于法学院的学生参不参加全凭自愿,想去的可以在学院做个登记;然后由学院组个团队一起过去。

    那场讲座是开放式的;对听众不做限制;掺杂了不同星系不同星球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偌大的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带过去的几位教授几乎都讲得不错;带了点儿科普的性质,还都挺幽默。唯独一位老教授水土不服生了病,显得没什么精神;语速也慢。

    当时恰好是个春日的下午,礼堂里人又多,容易懒散困倦。于是等那位老先生讲完;一个礼堂的人都睡死过去了,只剩前两排的人还在扒着眼皮垂死挣扎。

    而燕绥之作为压场最后一个开讲;运气喜人,刚好排在那位老先生后面。

    他两手扶着发言台,扫了眼全场就笑了起来。心说好一片盛世江山。

    不过他没有强迫别人听自己长篇大论的习惯;对这种睡成一片的状况毫不在意;甚至还对近处某个半睡不醒的学生开了句玩笑说:“我一句话还没说呢;你就对着我点了十二下头。”

    于是那一片的学生笑了起来,当即笑醒了一拨。

    那片听众里,有一个年轻学生没跟着笑,只是撩起眼皮朝那些睡过去的人瞥了一眼。他身体有一半坐在春日的阳光里,却依然显得冷冷的,像泡在玻璃杯里的薄荷。

    这就使得他在那群人中格外突出。

    他收回目光后,又无波无动地看向台上,刚好和燕绥之的目光对上。

    燕大教授当时的注意力当然不会在某一位听众身上,所以只是弯着眼笑了一下,便正式讲起了后面的内容。

    在他讲到第一个案例的时候,礼堂的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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